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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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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我能收到你的婚禮請柬嗎?

雲明月本來都打算收手了, 她只是好奇沈酌的手溫,碰夠就該爬山了。

怎料手突然被握緊,附著上來的溫暖幾乎將她燙著。

她頓時傻眼了, 不知道沈酌想要幹什麽,看看被裹住的手,又看看沈酌,一時間有些無措。

感覺掌心的手不再動彈,沈酌很自然地松開,自顧自走向正在恢覆灰白二色的山林。

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因為那晚的視頻, 雲明月也沒敢追問, 隨便找了個“她可能希望我深刻感受一下溫度”的借口說服自己,快步跟上走在前方的少女。

山中起了霧, 就算時間已經將近正午,這一片白茫茫也沒有散去。

一高一矮兩個人影沿著石階往上攀爬,雲明月還帶了登山杖,能省點力氣。

“這次和上回去雪明寺相比,你覺得體力損耗有什麽變化?”爬了一段, 沈酌忽然問。

“誒?我沒太註意……”雲明月努力想了想, “好像輕松一點?以前這麽冷的天爬山, 我很容易累。”

“異能的激活已經開始改變你的體質了,並且是好的方向。”沈酌解釋, “如果你希望體力能一直保持這樣,每天可以稍微進行一些相關的訓練。”

“好呀,正好我有一個多月的假期,就當培養習慣。”雲明月開心地應下, “那以我的情況, 什麽訓練比較合適?”

“貓爬架。”沈酌不假思索, 如果喻曳在場,只怕要調侃她一句“圖窮匕見”,“攀爬它非常適合做綜合型體力訓練,你也能趁此機會熟悉貓形態,練久了,四肢協調能力和反應力都會得到提升。”

就像希望晚上能睡個好覺的主人會提前陪貓玩耍,耗空貓咪體力,如果她也能利用貓爬架做到同樣的事情,雲明月的睡姿或許就會乖巧很多,不至於時不時化身八爪魚纏自己。

聽到答案,雲明月反而松了口氣。

貓爬架好啊!她每天都能看見貓咪們在爬架上躥來跳去,一點也不怕它,還能用貓形態進行一些“逃課”。

如果沈酌一定要她去爬單雙杠,或者三千米晨跑,她反而要打退堂鼓了。

她一口答應下來,開始期待今晚的貓爬架訓練會不會有新花樣。

討論訓練項目時,她們逐漸步入林子。

沈酌甚至已經能看見鳥雀的影子,只不過她指給雲明月看的時候,雲明月無論怎麽努力都找不到她所說的小家夥們,最後只能打開通訊器的相機,朝著那個方向放大三五倍,這才勉強看到。

“一定是我習慣了看動態的東西。”沈酌安撫。

雲明月覺得也是,邊走邊說:“我想起之前刷到鄉下養鳥的主播,她指著樹和菜地,說哪兒有斑鳩,哪兒有喜鵲,彈幕一片‘啥都看不見’,還有質疑她拿觀眾尋開心的。結果人不緊不慢一過去,還真驚起了她說的那些鳥。”

林子裏的鳥都停在較高的枝頭,似乎也不太怕人,她們在底下來回走了好幾次,擡頭甚至能看到鳥們歪著腦袋往下望。

沈酌凝出一束異能丟過去。

金燦燦的異能束擦著邊掠過鳥雀,直覺和本能驚得它們紛紛飛起。

“搞什麽搞什麽?!”

“什麽玩意兒飛過來了!”

“快跑!是偷獵異能者!!”

“咦?它們見過異能者?”雲明月這回能把它們的鳥語全聽明白,趕緊給沈酌完整覆述一遍。

“人類裏確實也有不少異能者,正因如此,郁蒼星進行人口普查的時候,才要著重記錄異能者的覺醒情況。”沈酌解釋,“只不過相比獸人,人類自行覺醒異能的案例並不多。”

她看著鳥雀們逃走的方向,“至於偷獵異能者,倒也未必是這一代的。鳥類壽命短,年長者會把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代代傳下去,讓整個族群對潛在敵人保持警惕。”

“原來是這樣!”雲明月懂了,“不過我們只是來鍛煉異能的,還是盡量不要打擾到它們,好不好?”

沈酌本來就只是追求訓練效率才故意為之,見雲明月不喜歡這種方式,便點頭答應下來。

由於帝國方面尚未有相關記載,雲明月給自己的異能起了個名,叫做“獸語聆”。

按照沈酌的猜測,只要是動物,無論飛禽走獸,自己都能夠聽到它們的言語內容。

她們又走一段路,視線中依然只見飛鳥。

鳥們在聊很日常的瑣事,寒潮、山霧、即將到來的大雨、加固巢穴、過冬……

話題太多太雜,它們說得快,話題轉得也快,加上鳥們數量多,雲明月沒一會兒就聽暈了,趕緊塞上提前準備好的隔音耳塞,跟沈酌一起退遠。

“試著將異能粒子放出去,把範圍限制在你想要聽到聲音的鳥旁邊。”沈酌教她,“不管視覺還是聽覺異能,學會鎖定目標可以有效過濾無關信息。”

雲明月就開始凝聚異能粒子,仍然先看沈酌示範,依葫蘆畫瓢,異能粒子很快鎖定一只喜鵲,飄懸在它周圍。

“我家孩子又去吃人類的小米了!說了多少次要學會自己找東西!人類哪天不餵,它得餓死!”

“唉!也怪我!讓它跟人類太親近了!”

靠異能鎖定期間,就沒辦法用錄音記下鳥們說話時的聲音了,不過雲明月暫時還沈浸在學會了鎖定聽單個目標的喜悅中,學習鳥語的事就先放放。

她操控異能粒子,接連切換了五個目標聽獸語,感覺腦袋有點暈,耳朵也嗡鳴,趕緊收回異能粒子,看向沈酌:“找個地方歇歇吧?我好像使用過度了。”

沈酌點點頭,朝她伸出手:“給你看看我的瞬移異能。”

“瞬移帶人嘛?”雲明月好奇地牽過去。

確認她已經握緊自己的手,沈酌催動異能,下一秒就帶著雲明月出現在附近的休息區外。

雲明月聽鳥們說話時,她已經暗中探查完周邊情況,知道休息區什麽地方是視覺死角,不會有人經過,也不會被監控照到。

“這麽快就到了?!”雲明月目瞪口呆,“你能瞬移多遠呀?”

“看目的地距離,也看攜帶人與物的重量。”沈酌說,“還有一個前提,我必須事先確認目的地附近安全,沒有危險的遮擋物,不然容易發生意外。”

“好厲害!我是不是學不了這個?”雲明月問。

“是的,這個異能發動條件十分苛刻,你看我用就好,不要嘗試。”沈酌如實說。

她生來具備覆數個異能,代價是嚴重的身心缺陷,如果沒有遇到雲明月,恐怕要一輩子以這種殘缺的狀態戰鬥,直到死亡。

松開雲明月的手,她習慣地走在前面,進了休息驛站。

這裏是建在致柔山中的一座小木屋,供附近住民和“驢友”上山時歇腳,還開著一家便利店,出售各種飲料小食,以及老板娘自制的手工紀念品,不過價格肯定要比山下貴一些。

雲明月買了兩根熱狗,遞給沈酌一根,和她一起坐在軟沙發上慢慢吃。

熱狗十星幣一根,勝在是純肉的,一口咬下去,能明顯嘗出顆粒感,而且用料也恰到好處,吃著不太像網購的預制熱狗。

只是略有些油膩,吃完稍微有種上火的感覺,雲明月又剝了個甜橘子,依然先給自己嘗一口,覺得酸甜適中,再掰一半遞給沈酌。

目前小木屋裏只有她們兩個來客,上了年紀的老板娘坐在取暖器邊的搖椅上輕輕搖晃,懷裏抱著一只瞇眼睡覺的奶牛貓。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雲明月小聲問沈酌。

“南峰,光照足,有小動物。”沈酌答,她已經在放出異能提前探索更遠的區域了。

雲明月莫名覺得這次爬山像極了游戲裏的探圖,擁有特殊技能的沈酌事先把圖探開,告訴自己重要地點和NPC的所在位置,然後她只要跟著沈酌走就好了,甚至還不一定要用腳走,瞬移異能簡直不能太好用。

沈酌真像個可靠的老導游啊!

隊友值得信賴的時候,雲明月完全不介意當個“掛件”被帶飛。

反正沈酌不嫌棄,她就理直氣壯地鹹魚著,如果有她也能做的事情,沈酌一定會說的。

等腦袋不暈了,雙耳的嗡鳴也消失,雲明月跟沈酌離開小木屋,朝著南峰趕去。

剛到南峰的林子入口,她就看到一抹影子從頭頂掠過,定睛一看,謔,是半個手臂那麽長一條松鼠!

雲明月趕緊把異能粒子鎖定在它身上,緊跟它一起在樹木間穿梭。

這松鼠跑得也太快了!好幾次雲明月的眼睛差點跟不上,還是沈酌的異能束在幫忙指路——聽勸的沈酌果然沒有再驚擾小動物,只是讓月白色的光團柔和地懸在半空。

“別跑,要跑也註意腳下。”見雲明月要追著松鼠過去,沈酌立即抓住她的手腕,“山裏濕氣重,地上落葉積攢,都是滑的。萬一摔倒,磕著碰著會受傷。”

雲明月“噢噢”連聲,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前行,很快就被靈活的松鼠逃脫了。

“其實它不希望我們跟著。”她對沈酌說,“但它覺得我們上不來樹,又懶得理了。”

沈酌掃了眼松鼠剛才待過的枝頭,“也不是不能上去,沒必要。”

隨後又給雲明月指了個方向,“那裏有一只正在覓食的狐貍。”

那是一只赤狐,毛皮在陽光下散發著橘色的淡光,瞧著油光水滑又幹凈,也不知道是在山林裏吃得好,還是跟那只吃人類小米的喜鵲寶寶一樣,有人在悄悄投餵。

回憶起萌物養護屋裏皮草狐貍雪團的叫聲,雲明月放輕腳步靠近,對著赤狐叫:“嚶!”

赤狐也嚶了聲:“誰在哪裏?”

“你能聽懂我的話嘛?”雲明月問。

“能聽懂,怎麽啦人類?”赤狐詫異地看著她,即便搭話,它依然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看來附近的人類把你照顧得很好啊!”雲明月感嘆。

“那確實!媽媽和姐姐會給我肉吃!”赤狐抖抖耳朵,嚶得十分愉悅。

“你跟她們住在一起嗎?還是平時都在這裏?”

“我不住哦,餓了會去看看有沒有東西吃,吃飽再回我的窩。”赤狐說,“媽媽和姐姐養了狗,我不喜歡它,它總聞我,還舔我嘴筒子!”

雲明月對犬科的習性不太了解,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又跟它聊了幾句,試探著伸出手:“我可以摸摸你的毛嗎?尾巴可以嗎?我家裏有一只六條尾巴的狐貍奶奶,可她不許我摸尾巴。”

“哇!!那麽多尾巴!”赤狐一邊驚嘆,一邊乖乖湊近,任由雲明月摸摸自己腦袋和後背,再轉過去給她捧了一下大尾巴。

真的好蓬松!扭起來胖滾滾的,尾巴尖一段白毛尤為可愛。

雲明月心滿意足地告別了赤狐,目送它走遠,轉頭就見沈酌微微歪著腦袋,好像在思考什麽。

“你想摸喻曳的尾巴?”幾秒後,沈酌開口。

“……嗯,畢竟我真的很容易被毛茸茸的尾巴吸引,更不用說喻曳還有六條。”雲明月不好意思地承認了。

“想摸就直接跟她說。”沈酌卻說,“我和阿萊微都被她的尾巴卷過,她對於自己擁有六條大尾巴這件事一直都非常驕傲。”

雲明月:!

“但獸人的尾巴不是跟動物一樣很敏感嗎?”她又想到一點。

沈酌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只能含糊地說:“敏感是一回事,喜歡是另一回事。”

新的小目標就這樣增加了,雲明月打算回貓咖之後就跟喻曳提一下。

一天沒見崽崽們,她還怪想念的,又跟沈酌在南峰逛了一會兒,就下山回家,給阿萊微發了消息:【有空讓我看看貓嗎?】

【V:當然!你等一下!我把它們都找過來!】

兩分鐘後,阿萊微直接打來視頻電話。

雲明月一點開,就看見奶茶和瑪奇朵的臉懟在鏡頭前,喵嗷喵嗷地叫。

“小月亮中午好!吃了沒?”

“在奶奶們家玩得開心嗎?”

“阿波和小影好不好?”莓莓的喵喵聲從它們身旁傳來,幾秒後,一只彩貍腦袋就拱過來。

雲明月笑著一一回答,讓阿萊微給自己看一下芝麻和重焙,隨後又去這邊的客廳,把鏡頭對準還在睡午覺的阿波。

阿波迷迷糊糊聽見姐妹們在耳畔咪咪喵喵,還以為是做夢,睜開眼睛才發現大家正在看自己睡覺。

它幹脆打了個打哈欠,肆意舒展身體伸懶腰,炫耀似的說:“奶奶們家的貓爬架超級好玩!飯也特別好吃!”

雲明月搬了個瑜伽墊鋪在阿波身邊,躺下之後邊按照沈酌的指點做些拉伸練習,邊聽崽崽們互相交流兩邊情況,時不時插上一句嘴。

“一樓已經被青鳥姐姐們拆完啦,灰塵很大,狐貍婆婆不許我們過去,不然我很想看著青鳥姐姐們繼續拆。”

“柳姨姨來過了,帶了好多牛肉!小微說今晚讓狐貍婆婆做給我們吃!”

“重焙今天打了一個噴嚏,我很擔心,把它叼給小微,但小微不明白我的意思。靠你了!小月亮!”

雲明月忙坐起來跟阿萊微講了一下重焙的情況,拜托她有空再帶重焙去找蘇醫生覆查。

重焙絕對是聽見了,開始在旁邊尖著嗓子嗷嗷地嚎:“我不要去醫院!我不要打針抽血!!”

雲明月想了想,叫沈酌過來,貼在她耳畔小聲解釋:“你勸勸焙焙,它現在沒有去醫院的勇氣,其實只是覆查而已。”

柔和的吐息攜著話語,一起卷入沈酌耳道,令她微微縮了一下脖子,隨後看向通訊器投出的視頻畫面。

“焙焙。”

“……咪?”

“疼痛會讓你變得強大,從此你將不會再害怕任何針筒和抽血器。”沈酌一本正經地說,“我不僅不怕疼痛,更無所謂面對醫院和醫生。記住,這是你蛻變成可靠大貓咪的必經之路。”

“喵嗷!”

這些話中二歸中二,但重焙這樣的年輕小咪還真吃這口,在視頻另一端鄭重地跟沈酌做了保證。

“它聽進去啦,謝謝你!”等視頻通訊掛斷,雲明月第一件事就是跟沈酌道謝。

“客氣了,小事。”沈酌沒放在心上,勸一只小貓聽話就醫而已。

雲明月卻已經在思考要怎麽表達感謝了,畢竟沈酌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她家重焙的引路人,是榜樣,加上今天沈酌確實給她帶來不少便利,讓她少走許多山路,她覺得於情於理都該謝。

……有了!

她立即找到段女士:“咱們家今年釀酒了不?”

“今年釀的還不夠香,不過夏天浸了楊梅酒,你可以給客人嘗嘗。”段女士說,“但別喝多了,往年白酒泡的,上頭,也容易醉。”

她帶雲明月去地下室找出酒桶,打了一礦泉水瓶的楊梅酒,還有六顆紫得發烏的楊梅。

“我想炒點下酒菜,家裏還有什麽食材?”雲明月問。

“食材要送過來很快,你不如先問問客人想吃什麽。”段女士提議。

沈酌對下酒菜沒什麽清晰概念,倒是被問住了。

雲明月幹脆給她報菜名讓她選:“炸蝦、蒜蓉花甲、小魚幹、烤五花、冷吃牛肉、辣子雞、雞爪、豬耳朵、脆皮酥魚,素的也有很多,五香花生、毛豆、油炸花生米、涼拌海帶絲……”

“小魚幹和花生米就好。”沈酌不太想麻煩她,要了兩個制作最簡單的下酒菜。

她主要擔心自己喝酒之後到底會幹什麽蠢事,又是否會給雲明月一家惹麻煩。

年輕的時候她是冷靜地幫喻曳拖地,難道現在也是幫雲明月的養母們拖別墅的地?哪有這麽好的情況。

“好,花生米你要鹹口的,還是糖霜的?”雲明月問。

“你喜歡吃什麽,就做什麽。”沈酌不挑。

雲明月兩樣都挺喜歡,幹脆全做了。

鹹口花生米炸得酥脆,糖霜花生米香甜,紅白相間。

小魚幹更容易,她平時在貓咖就總給貓咪們做,現在反而能發揮的餘地更大了,畢竟沈酌不是真貓,可以加不少調料。

弄完下酒菜,她把酒瓶往沈酌手裏一塞,自己捧著下酒菜,等沈酌拿好杯子和筷子,兩個人就一起上樓,去雲明月臥室吃。

熱空調提前暖好了房間,坐在裏頭很舒服。

“是夏天泡的楊梅酒,現在味道已經互相融合了。”雲明月邊說,邊夾了一顆楊梅吃,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甚至還能品出楊梅的鮮。

沈酌給自己倒了非常淺的一個底,先咂了一口,又配上小魚幹,發現味道確實不錯。

“很清爽,有楊梅的甜香,但不至於完全蓋過酒液原本的味道。”她評價。

“楊梅酒和浸酒楊梅還能解暑氣呢!”雲明月笑著介紹,“如果你更喜歡冰鎮酒,我去弄點冰塊來?”

“不用麻煩,這個天酒已經很涼了。”沈酌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愛好,“喻曳也會浸一點果酒,不過用的是青梅。”

“青梅酒呀,那也不錯,酸酸甜甜,裏面的青梅又脆又香。”雲明月彎彎眼睛,“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嘗嘗。”

沈酌拿起放在一旁的通訊器,當著她的面給喻曳發消息:【青梅酒還有庫存麽?給雲明月留一點。】

【青丘摸魚客:好呢殿下^_^包有的。】

考慮種種,沈酌並沒有喝太多酒,倒是把雲明月做的下酒菜掃蕩一空。

反而是雲明月興致十足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大半瓶楊梅酒都進了她肚子。

“餵,沈酌。”她托著微熱的臉頰,好奇而認真地看著一門心思夾花生米的少女,“如果星獸潮再也不來,你會解甲歸田嘛?”

沈酌的筷子微微一頓。

不知為何,被問的一瞬間,她想的居然是在甜期貓咖端盤子、切食材、泡咖啡。

“……會。”於是她點頭,“到了那時,我的責任就盡了,應該是回到郁蒼星,做個閑散皇族。”

她對權勢沒有興趣,更覺得權力中心如同漩渦與枷鎖,毫無自由可言。

比起帝都星,她確實更向往郁蒼星的氛圍與節奏,人類的文明就在這裏發源,這顆星球也能為她帶來安寧與溫馨。

“那你會找個門當戶對的誰結婚嘛?”雲明月繼續問,“又或者,‘養老搭子’?像我媽媽們那樣?我能收到你的婚禮請柬嗎?”

一連串的問題,分明語無倫次,卻把沈酌問得怔住。

沒有立即作答,她認真註視眼前人迷離的目光,良久,才篤定地搖搖頭:“不會,不能。”

她的生命裏,不存在第二個雲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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