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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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蘇鳶精神不好，李嬤嬤便扶她回去休息，明源聽到要帶他一起離開，瞬間不難過，甚至還有些興奮。
他拉著明蓁的手，拉著他往外走，“阿姐，走快點，我還要去收拾東西。”
明蓁回頭看了一眼明棠，她現在屋檐下，無聲地看著他，見明蓁回頭，朝她輕輕點頭，明蓁便牽著明源離開了。
她摸著他光滑細嫩的手，心中不覺得他能長久和她們呆在一塊。
一出生便泡在金罐子裏的小少爺，他若想回來，蘇鳶不能強留他。
明源到底是小孩子，一路上嘰嘰喳喳，揚著小臉問她，“姐姐，我們是要去哪裏？，什麽時候走啊？”
明蓁搖頭，她也不知道，或許是留在京都，又或許是到很遠的地方，但是有愛她的家人在身邊，總有容身之所。
單憑她身上的銀子，一輩子衣食無憂不成問題。
送明源回了院子，讓人伺候她睡覺，明蓁沒有立即回院子，而是寫了兩封信，去了後門。
後門出很黑，她試探地喚了一聲，一開始沒回應，正要離開，便聽到一陣腳步聲，隨後門外便出現了一個黑影。
明蓁對著門縫朝外看去，見是熟悉的面孔心裏稍放了心，正要將信朝門縫塞出去，又停下動作，輕輕將門打開。
黑衣人眼裏閃過一絲意外，明蓁將信遞過去，“你是聞祈的人，我信得過，還請你將信帶給他，多謝。”
黑衣人對這位沒什麽架子卻總帶著警惕性的姑娘沒什麽不好的印象，聞言便收下了信。
明蓁關了門，眼見著他要離開，又朝他又囑咐道：“天冷，多穿點衣服。”
這幾個月，著實折騰了不少，明蓁沒怎麽被人伺候過，也就沒有尊卑之分，見他整日穿得單薄替她送信，她心裏便覺得他幫了她，哪怕這是聞祈派來保護她的。
黑衣人腳步沒停，“多謝姑娘。”
他手裏除了有兩封信，還有銅錢，一張紙條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這段時日，多謝照顧。
字很醜，卻和主子的字跡很像。
—
明遠沒有食言，大清早的便差人將和離書送到蘇鳶手上，他自己卻沒有露面。
今日一早明蓁一直心不在焉，明棠喚了幾次她才聽見，明蓁看著明棠擔憂的臉色，便想到她昨日的話。
她不知道明棠是不是真有心上人，所以要留下來。
但是，明蓁也有心上人。
她心裏很舍不得。
她不知道聞祈會怎麽想，不知道信裏的只言片語能否讓他理解。
明棠遞了一個荷包給她，“拿著吧，興許用得著。”
明蓁沒接，“你自己留著打點吧。”
明棠沒再堅持，姐妹倆說了一會兒話，蘇鳶便朝二人走過來，“挽挽，你真的要把你弟弟帶上嗎？”
明源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一路上照料起來也麻煩，明蓁瞧了瞧整和紅酒玩耍的明源，輕身說道：“阿娘說要帶阿源離開，父親也沒有阻止，況且，阿娘你離開後，他也不一定就會好好待他。”
“若實在不行，在送他回來，只要他不要成為阿娘的累贅便好。”
蘇鳶看著明蓁，嘆了一口氣，拉起她的手，“挽挽，即使你父親不做人，但阿娘從來沒有想過不找你，你要開心點。”
明蓁輕聲嗯了一聲，擡眸看著蘇鳶，“阿娘如今為什麽還要喚這個名字。”
蘇鳶看著女兒安靜的眉眼，溫聲解釋，“我很喜歡挽這個字，挽回，就像兜來轉去，還是將挽挽找了回來。”
蘇鳶今日精氣神很好，周身氣質溫婉，明蓁問了一直沒有問的問題，“阿娘接下來要去哪裏？”
她一直都不敢問蘇鳶，她想陪著蘇鳶離開明遠，卻又害怕就此離開京都，與聞祈分開。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就很微弱。
“阿娘是想去看望外祖嗎？”
見女兒提起了很久沒見過的親人，蘇鳶難免惆悵，“我送了信出去，十幾年沒聯系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了，可能會罵我不孝吧。”
見蘇鳶心裏愧疚，明蓁對明遠的厭惡深了幾分，“這不怪阿娘，外祖定會理解的。”
蘇鳶見女兒安慰她，也沒在提這件事，反而聊起來了今後的計劃，“我們現在京都住上這段時日，如果他們有回信，我們也能收到，如果沒有，我們便南下看望你外祖父他們。”
“往後的日子，我們一家人，開一間鋪子，也很不錯。”
幾人的行李不多，除了一家三人，就只有紅酒一人，紅酒是蘇鳶買下的，甚至不能說買，因為沒有寫賣身契。
蘇鳶問過她要不要回到家中，以為這個小姑娘會回去，卻沒想到她會選擇跟著他們。
昨晚，她還笑嘻嘻地說道：“姑娘，我肯定要和你在一起了，而且姑娘你別難過，我母親也是二嫁的，現在可比以前和我那個賭鬼哥在一起好多了。”
明蓁如何不知道她是在揭自己的傷疤來安慰她，有些時候，覺得她和林允恩很像，一個是初升的太陽，一個是正午烈陽。
想到林允恩，明蓁心情有些沈重，一別三月，竟沒有再見過面，她將信給了聞祈，她也許能看到。
幾人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府裏是守衛撤了不少，只留下幾個丫鬟。
“夫人！”
李嬤嬤追了出來，擡著袖子擦幹眼裏的淚，“夫人，您離開後要好好保重。”
李嬤嬤與蘇鳶相伴十幾年，到底情義深重，蘇鳶早已將她當作自己的家人。
“嬤嬤回去吧，阿棠就交給你照顧了。”
明蓁也揮著手，“嬤嬤你回去吧，我會好好照顧阿娘的。”
四人一路去了城西，那裏有一大片房子出租，因著外地人多，也有不少人看守，算得上安全。
他們一家幾人，也沒有帶明府的侍衛，住在城西，也有著安全保障。
四人帶著行李進了院子，交了租金，買了一些菜回來，燒好碳火，明蓁便將院門從裏面鎖上。
明蓁和紅酒一起洗菜，紅酒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明蓁，“姑娘，原來你還會做飯啊。”
紅酒並不知道明蓁的過去，只以為她從外面養病回來，明蓁莞爾，“這有什麽難的，況且我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姑娘。”
紅酒雖聽得雲裏霧裏，卻也沒問，兩人洗了菜便端去廚房，雖是冬天，幾人卻不覺得冷。
蘇鳶帶了圍裙，在廚房裏下廚，雖沒了往日的精致，卻明顯比往日多了不少生氣。
幾人的晚飯比不上明府，卻是明蓁難得輕松的一頓飯，吃完晚飯，明蓁又忍不住想念聞祈。
也不知道他收到她的消息會不會出來找他，今日不是休沐日，即使他要來也還是要在等一會。
租的院子並不大，蘇鳶和明蓁在一個房間裏清理著身上的盤纏，蘇鳶見明蓁身上有不少的銀子，難免吃驚，“挽挽哪來的寫這麽多銀子。”
“我也不清楚，就是以前帶我去出莊子的一個男人給我的，我不知道父親認不認識。”
說完她低頭數著卻沒聽到蘇鳶的動靜，只見她回憶了一番，嘴角扯出一抹笑，“那他也許是個好人。”
明蓁來了興致，“阿娘難道認識那個人。”
從回憶中抽離出來，蘇鳶緩慢點頭，又搖頭，“如今不過是一個故人罷了，如今他什麽模樣，我也記不清了，但是挽挽，他不是壞人。”
直覺告訴明蓁，那人對蘇鳶來說不是泛泛之輩，但她不願提，明蓁便也沒再問下去。
“我們最後得找地方安定下來，挽挽，你想待在京都嗎？”
見明蓁很是疑惑，她莞爾，“我只是想離開明府那個籠子，至於最後在哪，便不關他的事，以後，他或許不會再糾纏我了，至於清永伯府，我離開了反而讓老夫人順了一口氣，更別說來為難我。”
明蓁不了解他們二人的恩恩怨怨，以前以為，再怎麽樣也是有情誼了，如今看了，恐怕只是一個的單相思。
“只要阿娘想，在哪裏……”
都可以嗎？
明蓁撫了撫心口，長長呼出一口氣，天已經快黑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明蓁穿好衣服出了房間門，白白裏一直沒有下雪，但是此時，黑茫茫的夜空已經飄起了雪花。
明蓁蹲在房檐下，看著地上的雪，一時出了身，直到一雙黑靴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一擡眸，就對上聞祈微紅的眼眸。
他還穿著官服，應是剛下職便趕了過來，他頭上落了一些雪，孤身而立，在空蕩蕩的雪地裏顯得無比孤寂。
明蓁心裏一驚，剛起來正要說什麽，便見聞祈朝她靠了過來，一把將她扯進懷裏，耳旁傳來他有些沙啞的聲音，“明蓁，你就這麽走了，我怎麽辦，你不是還要嫁給我嗎？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明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眼底泛起紅意，“聞祈，我沒有這麽想。”
聞祈放開她，直勾勾地看了她半晌，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說的，他沒有再質問她，他問她，“怎麽穿得那麽少。”
明蓁別過頭，輕哼一聲，“還不是為了等你。”
語氣裏是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出的嬌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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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鳶精神不好，李嬤嬤便扶她回去休息，明源聽到要帶他一起離開，瞬間不難過，甚至還有些興奮。
他拉著明蓁的手，拉著他往外走，“阿姐，走快點，我還要去收拾東西。”
明蓁回頭看了一眼明棠，她現在屋檐下，無聲地看著他，見明蓁回頭，朝她輕輕點頭，明蓁便牽著明源離開了。
她摸著他光滑細嫩的手，心中不覺得他能長久和她們呆在一塊。
一出生便泡在金罐子裏的小少爺，他若想回來，蘇鳶不能強留他。
明源到底是小孩子，一路上嘰嘰喳喳，揚著小臉問她，“姐姐，我們是要去哪裏？，什麽時候走啊？”
明蓁搖頭，她也不知道，或許是留在京都，又或許是到很遠的地方，但是有愛她的家人在身邊，總有容身之所。
單憑她身上的銀子，一輩子衣食無憂不成問題。
送明源回了院子，讓人伺候她睡覺，明蓁沒有立即回院子，而是寫了兩封信，去了後門。
後門出很黑，她試探地喚了一聲，一開始沒回應，正要離開，便聽到一陣腳步聲，隨後門外便出現了一個黑影。
明蓁對著門縫朝外看去，見是熟悉的面孔心裏稍放了心，正要將信朝門縫塞出去，又停下動作，輕輕將門打開。
黑衣人眼裏閃過一絲意外，明蓁將信遞過去，“你是聞祈的人，我信得過，還請你將信帶給他，多謝。”
黑衣人對這位沒什麽架子卻總帶著警惕性的姑娘沒什麽不好的印象，聞言便收下了信。
明蓁關了門，眼見著他要離開，又朝他又囑咐道：“天冷，多穿點衣服。”
這幾個月，著實折騰了不少，明蓁沒怎麽被人伺候過，也就沒有尊卑之分，見他整日穿得單薄替她送信，她心裏便覺得他幫了她，哪怕這是聞祈派來保護她的。
黑衣人腳步沒停，“多謝姑娘。”
他手裏除了有兩封信，還有銅錢，一張紙條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這段時日，多謝照顧。
字很醜，卻和主子的字跡很像。
—
明遠沒有食言，大清早的便差人將和離書送到蘇鳶手上，他自己卻沒有露面。
今日一早明蓁一直心不在焉，明棠喚了幾次她才聽見，明蓁看著明棠擔憂的臉色，便想到她昨日的話。
她不知道明棠是不是真有心上人，所以要留下來。
但是，明蓁也有心上人。
她心裏很舍不得。
她不知道聞祈會怎麽想，不知道信裏的只言片語能否讓他理解。
明棠遞了一個荷包給她，“拿著吧，興許用得著。”
明蓁沒接，“你自己留著打點吧。”
明棠沒再堅持，姐妹倆說了一會兒話，蘇鳶便朝二人走過來，“挽挽，你真的要把你弟弟帶上嗎？”
明源到底還是個小孩子，一路上照料起來也麻煩，明蓁瞧了瞧整和紅酒玩耍的明源，輕身說道：“阿娘說要帶阿源離開，父親也沒有阻止，況且，阿娘你離開後，他也不一定就會好好待他。”
“若實在不行，在送他回來，只要他不要成為阿娘的累贅便好。”
蘇鳶看著明蓁，嘆了一口氣，拉起她的手，“挽挽，即使你父親不做人，但阿娘從來沒有想過不找你，你要開心點。”
明蓁輕聲嗯了一聲，擡眸看著蘇鳶，“阿娘如今為什麽還要喚這個名字。”
蘇鳶看著女兒安靜的眉眼，溫聲解釋，“我很喜歡挽這個字，挽回，就像兜來轉去，還是將挽挽找了回來。”
蘇鳶今日精氣神很好，周身氣質溫婉，明蓁問了一直沒有問的問題，“阿娘接下來要去哪裏？”
她一直都不敢問蘇鳶，她想陪著蘇鳶離開明遠，卻又害怕就此離開京都，與聞祈分開。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就很微弱。
“阿娘是想去看望外祖嗎？”
見女兒提起了很久沒見過的親人，蘇鳶難免惆悵，“我送了信出去，十幾年沒聯系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了，可能會罵我不孝吧。”
見蘇鳶心裏愧疚，明蓁對明遠的厭惡深了幾分，“這不怪阿娘，外祖定會理解的。”
蘇鳶見女兒安慰她，也沒在提這件事，反而聊起來了今後的計劃，“我們現在京都住上這段時日，如果他們有回信，我們也能收到，如果沒有，我們便南下看望你外祖父他們。”
“往後的日子，我們一家人，開一間鋪子，也很不錯。”
幾人的行李不多，除了一家三人，就只有紅酒一人，紅酒是蘇鳶買下的，甚至不能說買，因為沒有寫賣身契。
蘇鳶問過她要不要回到家中，以為這個小姑娘會回去，卻沒想到她會選擇跟著他們。
昨晚，她還笑嘻嘻地說道：“姑娘，我肯定要和你在一起了，而且姑娘你別難過，我母親也是二嫁的，現在可比以前和我那個賭鬼哥在一起好多了。”
明蓁如何不知道她是在揭自己的傷疤來安慰她，有些時候，覺得她和林允恩很像，一個是初升的太陽，一個是正午烈陽。
想到林允恩，明蓁心情有些沈重，一別三月，竟沒有再見過面，她將信給了聞祈，她也許能看到。
幾人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府裏是守衛撤了不少，只留下幾個丫鬟。
“夫人！”
李嬤嬤追了出來，擡著袖子擦幹眼裏的淚，“夫人，您離開後要好好保重。”
李嬤嬤與蘇鳶相伴十幾年，到底情義深重，蘇鳶早已將她當作自己的家人。
“嬤嬤回去吧，阿棠就交給你照顧了。”
明蓁也揮著手，“嬤嬤你回去吧，我會好好照顧阿娘的。”
四人一路去了城西，那裏有一大片房子出租，因著外地人多，也有不少人看守，算得上安全。
他們一家幾人，也沒有帶明府的侍衛，住在城西，也有著安全保障。
四人帶著行李進了院子，交了租金，買了一些菜回來，燒好碳火，明蓁便將院門從裏面鎖上。
明蓁和紅酒一起洗菜，紅酒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明蓁，“姑娘，原來你還會做飯啊。”
紅酒並不知道明蓁的過去，只以為她從外面養病回來，明蓁莞爾，“這有什麽難的，況且我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姑娘。”
紅酒雖聽得雲裏霧裏，卻也沒問，兩人洗了菜便端去廚房，雖是冬天，幾人卻不覺得冷。
蘇鳶帶了圍裙，在廚房裏下廚，雖沒了往日的精致，卻明顯比往日多了不少生氣。
幾人的晚飯比不上明府，卻是明蓁難得輕松的一頓飯，吃完晚飯，明蓁又忍不住想念聞祈。
也不知道他收到她的消息會不會出來找他，今日不是休沐日，即使他要來也還是要在等一會。
租的院子並不大，蘇鳶和明蓁在一個房間裏清理著身上的盤纏，蘇鳶見明蓁身上有不少的銀子，難免吃驚，“挽挽哪來的寫這麽多銀子。”
“我也不清楚，就是以前帶我去出莊子的一個男人給我的，我不知道父親認不認識。”
說完她低頭數著卻沒聽到蘇鳶的動靜，只見她回憶了一番，嘴角扯出一抹笑，“那他也許是個好人。”
明蓁來了興致，“阿娘難道認識那個人。”
從回憶中抽離出來，蘇鳶緩慢點頭，又搖頭，“如今不過是一個故人罷了，如今他什麽模樣，我也記不清了，但是挽挽，他不是壞人。”
直覺告訴明蓁，那人對蘇鳶來說不是泛泛之輩，但她不願提，明蓁便也沒再問下去。
“我們最後得找地方安定下來，挽挽，你想待在京都嗎？”
見明蓁很是疑惑，她莞爾，“我只是想離開明府那個籠子，至於最後在哪，便不關他的事，以後，他或許不會再糾纏我了，至於清永伯府，我離開了反而讓老夫人順了一口氣，更別說來為難我。”
明蓁不了解他們二人的恩恩怨怨，以前以為，再怎麽樣也是有情誼了，如今看了，恐怕只是一個的單相思。
“只要阿娘想，在哪裏……”
都可以嗎？
明蓁撫了撫心口，長長呼出一口氣，天已經快黑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明蓁穿好衣服出了房間門，白白裏一直沒有下雪，但是此時，黑茫茫的夜空已經飄起了雪花。
明蓁蹲在房檐下，看著地上的雪，一時出了身，直到一雙黑靴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一擡眸，就對上聞祈微紅的眼眸。
他還穿著官服，應是剛下職便趕了過來，他頭上落了一些雪，孤身而立，在空蕩蕩的雪地裏顯得無比孤寂。
明蓁心裏一驚，剛起來正要說什麽，便見聞祈朝她靠了過來，一把將她扯進懷裏，耳旁傳來他有些沙啞的聲音，“明蓁，你就這麽走了，我怎麽辦，你不是還要嫁給我嗎？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明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眼底泛起紅意，“聞祈，我沒有這麽想。”
聞祈放開她，直勾勾地看了她半晌，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說的，他沒有再質問她，他問她，“怎麽穿得那麽少。”
明蓁別過頭，輕哼一聲，“還不是為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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