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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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
“崽崽兒！”
一集武俠劇忽然響起了片尾曲, 徐漾漾挾住想要離開的小肥崽兒，在他軟軟的小肚子上捏捏，放輕了嗓音叫他。
團子對她十分有耐心, 他小淮哥哥也在這裏, 他暫時不著急跑走, 很是關心的問徐漾漾：“咋了媽媽？你想說啥啊？”
徐漾漾有點小問題不好直入主題, 旁擊側敲道：“崽崽兒，你和你小淮哥哥兩個, 晚上睡覺擠不擠呀？”
團子：“不擠的哦, 媽媽我們晚上可好玩了, 哥哥還教我翻跟頭, 還教我倒立……”
行吧，徐漾漾轉而換了個話題：“崽兒, 我覺得你最近沒有以前那麽愛我了。”
徐漾漾手上揉著團子的小臉蛋，把他的小嘴兒擠得圓圓的, 一雙大眼睛幹凈又無辜的樣子, 真的特別好rua。
繼續沈浸式控訴她家小崽兒, 聲音低落：“以前你最喜歡我了, 現在你眼睛裏只有你小淮哥哥。你爸爸不在家, 你都不關心我, 也不陪我睡覺覺, 媽媽晚上一個人可孤單了, 還有點害怕……”
一旁無辜的小淮：“……”
他啥都沒做！
可是他們小嬸的語氣咋這麽讓人發毛嘞？
徐漾漾忽然來了這麽一下，準備看完電視劇就去洗澡的賀母頓時坐得穩穩的，順便推了賀父一下，讓他先洗。
賀父動也不動，他一直都是家裏最後一個洗澡的, 今天也是一樣。
小崽子眨眨眼睛，可是感覺到徐漾漾不是很開心，主動親了她的臉頰一口，用他不是很大的小聰明腦袋努力理解徐漾漾的話。
“媽媽你是想我爸爸了嗎？”
徐漾漾醞釀的情緒差點破防，倒也不用說得這麽直白。
“崽崽兒~”徐漾漾低頭在他軟乎的臉蛋上蹭蹭。
小臉蛋被徐漾漾蹂躪了一番，團子也不見生氣，學著他爸爸平時的反應，也親了徐漾漾兩下，一本正經的說：“媽媽寶寶，你又撒嬌嬌。”
“呵……”賀母偏過頭去止住笑容。
賀可妤嘴角也控制不住抽動了兩下，她早就知道他們小嬸是個很有趣的人，一點沒有什麽架子，沒想到她還能更好玩。
徐漾漾無聊的很，專註玩她家小崽兒，夾著嗓子說：“媽媽今天不開心嘛，崽崽兒，你爸爸不在，你哄哄我呀！”
聽到徐漾漾這麽說，團子非常認真的想了一下應該怎麽辦？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賀淮安先擠了過來，大包大攬的說：“這沒事，小嬸你說你為啥不開心，我們來給你想辦法。”
徐漾漾沈默了一下，開口道：“我想看表演，但是現在沒有什麽節日。你給我跳個舞，說不定我就高興了。”
這個……賀淮安摸摸鼻子，讓他打個架還行，跳舞是啥子東西哦？不過他會轉移目標。
“小嬸，跳舞是女孩子的玩意兒，你讓我姐來，她會，她學過，還跳的老好了。”
“啪”的一下，某個多事的小夥子後腦勺挨了一巴掌，痛得他一下蹦出去老遠。
“老姐你謀殺啊？”
“呵呵！”賀可妤冷笑兩聲。
賀淮安一下沒了勇氣，磨磨蹭蹭坐到另一邊，他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
“小淮你快給我們表演個節目呀？你爺爺奶奶也等著呢！”
不過賀淮安自己冒出來找存在感，徐漾漾可不想這麽容易放過他，而且她還有一點點小醋，他才來多久啊，她家團子滿眼都是哥哥，差不多將她這個可憐的老母親拋之腦後了。
雖然她很高興小崽兒有了哥哥帶著玩，肯定比陪她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更開心，但是她小崽兒晚上也不粘人了，就真的很傷感。
前幾天他爸爸在家，徐漾漾還沒什麽感覺，但獨守空房了兩個晚上，她有點想念她家小崽兒肉乎乎的小身子了。
賀淮安不怵在大家面前表演，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可以表演啥，他啥也不會啊！
看著扭扭捏捏的孫子，賀母看不過去，稍微指點了一下：“小淮你不是有教團子打拳嗎？表演那個也行。”
說到這個，賀淮安就來勁兒了，揚起笑容得意地繞著所有人跑了一圈，站到電視機前面，擺起了姿勢，大聲道：“接下來，我給大家耍一套螳螂拳，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從現在開始，都不要眨眼哦！”
“哥哥加油！”團子用力鼓掌。
全場也只有他的聲音，但一點沒打擊到將要表演的賀淮安，嘴巴咧得大大的，能清楚的看到他牙上粘了一塊辣椒皮。
“還得是我弟弟，我馬上要開始啦……哈！嘿哈！”
賀淮安的動作說來就來，徐漾漾嚇了一跳，她以為他真的會打拳，還挺期待的，結果就看著他擺出了一個搖搖晃晃的金雞獨立，接著又來一個歪歪扭扭的白鶴亮翅……
作為他的雙胞胎姐姐，賀可妤已經羞恥的閉上了眼睛，從內心深處不想承認這個傻子是她親弟弟。
全家只有團子這個小不點，給了他哥哥響應和鼓勵，還跑到他身邊跟他一起比劃起來。
徐漾漾有點擔心，團子和他哥哥待的時間長了，變成一個沙雕崽崽怎麽辦？
臨睡前，徐漾漾還是想把團子拐回她的房間，她不想一個人睡。
“崽崽兒~你今晚陪媽媽睡好不好嘛！乖崽兒，麽麽，媽媽愛你！”徐漾漾蹭著團子的臉，親了他好多下。
現在團子還小，他們可以多親近一點，過兩年團子再大一點就不方便了。
團子被徐漾漾抱在懷裏，眉眼笑得彎彎的，他一直都特別高興媽媽對他表達喜歡。
“媽媽，我也愛你！”
“嗯哼，那你今晚陪不陪我嘛？”徐漾漾對小小的團子撒起嬌來一點不害臊，“你爸爸說，他不在家，我們崽崽兒是小男子漢，要代替他保護我的，是不是呀？”
團子順著徐漾漾的話點頭，而後問她：“媽媽你是害怕一個人睡覺覺嗎？”
“嗯，媽媽昨天睡覺都做噩夢了。”
在團子心裏，他媽媽很重要，可是他也很想和他小淮哥哥一起睡，小淮說今天晚上教他下一招功夫的。
小崽崽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眉毛一動一動的，好像也跟著在認真思考一樣，超級可愛。
徐漾漾沒忍住，擡起手指在他眉頭上摸了一下。
賀母坐在一旁，也想等著看看他們家團子會想出什麽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賀淮安想說話，但被他姐清淩淩的眼神阻止了，他不想又挨揍。
“媽媽。”
徐漾漾應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媽媽，我先把你哄睡，我再悄悄回自己房間，這樣你就不害怕啦！”團子說著，小手還不忘拍拍她的胳膊，讓她不要害怕。
她的小暖男呀！徐漾漾摸摸團子的頭頂，不舍得再故意為難他。
為了給團子留出時間和他哥哥學習，母子倆提前回了房間。
房間裏只留了一個床頭燈，團子枕著他的小枕頭，主動開口道：“媽媽，你要聽睡前故事不？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徐漾漾輕聲道：“好啊，團子準備講什麽故事呀？”
“我要講小魯班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男孩，他從小就很聰明……”
大概等了三分鐘，徐漾漾故意打了個哈欠，帶著睡意說：“崽崽兒，好困哦，我先睡了，晚安！”
“媽媽晚安！”團子摸著徐漾漾的臉，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徐漾漾也捧著他的臉蛋回親了一下。
然後裝作睡著了的樣子，聽到他特別小聲叫她，也沒有發出聲音。
小崽崽慢慢爬起來，扒著床沿小心滑下床，兩只手提著他的布鞋，踮著腳輕輕的往外走，小心打開門到剛好可以容許他通過的寬度，隨後把他的鞋子丟到外面，自己才努力吸著小肚子一點點蹭出去，輕輕的把門關上。
徐漾漾全程看著她家崽崽兒的小動作，一顆老母親的心完全被他萌化了，好想好想沖過去抱著他用力親親。
等他把門合上，徐漾漾也下了床，悄悄打開門，看著團子平平穩穩的下到樓下，才轉身回房間，忍不住輕輕跺起了腳。
在床上撲騰了兩下，徐漾漾耐不住心裏的高興和喜愛，找了她的繪本出來，坐到梳妝臺上開始畫畫。
她要把這一幕畫成Q版漫畫記錄下來，等他爸爸回來了，讓他看看他們家崽崽有多乖多貼心！
樓下的小崽崽不知道，他“哄睡”的媽媽，此刻精神有多振奮，不止沒睡著，甚至熬夜將他這一天的生活畫成了漫畫，淩晨熬不住了才躺下，慢慢進入了夢鄉……
千裏之外。
此時此刻，賀際洲正借著月光，輕輕摩挲著手裏的照片，眼神溫柔繾綣。
照片上他的小姑娘笑靨如花，靈動嬌俏，要是他在她身邊，她肯定會嬌裏嬌氣的，伸著手要他抱抱。
“老、老大。”一個小戰士被推到他身邊。
“什麽事？”他聲音涼涼的，不帶任何情緒，好像前一秒的溫柔是大家的幻覺一樣。
小戰士咽了咽口水，回頭看向自己的戰友，用力握緊拳頭，語速極快，全程不帶一點停頓的說：“老大等我們完成任務回去能讓嫂子做頓大餐給我們吃嗎？”
聞言，賀際洲看了他一眼。
在小戰士戰戰兢兢的抖動中，開口道：“你們嫂子不會做飯。”
他語氣淡淡的，但在場聽到的人，卻能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柔和。
“哦、好好的。”小戰士失望地退到自己的位置。
賀際洲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忽然說：“若是大家能一個不少回去，你們可以自己去找你們嫂子提，她應該會很樂意請你們吃大餐。”
“真的可以？”
賀際洲閉上眼睛，沒有再回答。
戰士們也不在意，開始窸窸窣窣的討論到時候回去了怎麽跟他們嫂子提這件事。
又過了幾日，萬裏無雲。
徐漾漾開著她的新車載著一家子人和一個編外家庭小成員小博去少年宮報名。
基於賀淮安當時差勁又搞笑的表演，還有賀可妤的舞蹈天賦，徐漾漾跟賀母商量了一下，決定帶他們去少年宮看看，給他們報個興趣班。
賀際洲給她訂的車早就送到了，一輛非常帥氣的雪鐵龍，不過他就讓她開了兩圈，適應了下手感，而後出行都是他親自接送的，她都沒怎麽碰過方向盤。
這些日子他不在家，徐漾漾考下來的駕駛證才算真正有了用處。
“小嬸，那些東西我都不感興趣，不選行不行？”跟在少年宮的老師一起看過興趣班後，賀淮安整個人都沒了活力，蔫噠噠的。
他想要學功夫，這裏不是唱歌跳舞，就是書法樂器那些，他一點不喜歡。
他姐姐賀可妤倒是對民族舞很感興趣，徐漾漾本來想看看有沒有適合團子他們兩個的興趣班，但這邊的孩子都沒有他們這麽小的。
沒有就算了，有的話徐漾漾也不打算現在就送他們過來。對小小的兩個崽崽來說，健康快樂的成長才是最重要的。
“小嬸，我來這邊了，輔導班那邊的課咋辦？”
賀可妤好看的杏眼閃著歡喜的色彩，她兩邊的課程都喜歡。
不等徐漾漾回答，賀母直接做下了決定，說：“這還不簡單，讓你小嬸給你調整下輔導班的課程，初中的課繼續上。咱們多交的錢也不退了，讓你弟去補上。你下午來這邊學跳舞，你弟繼續在輔導班覆習。”
“你爺爺給你們安排好了初中學校，不過人家說了，有個開學考，正好多出的兩節課讓小淮上，免得到時候又考一個倒數第一出來我們丟人現眼。”
“奶~”賀淮安一臉絕望，“我剛剛說錯了，我也來學跳舞行不？”
“不行，就這麽安排。”賀母一點不稀罕她大孫子，她現在最關心的是她大孫女的新課程，關心她的新老師。
“小嬸嬸。”
徐漾漾聳聳肩，給了某個可憐孩子一個同情的目光，這個決定是他奶做下的，她也沒法。
給小可報了名，一家人轉道百貨大樓。
出來一趟，正好把家裏缺的東西一起添置了。
徐漾漾沒有什麽需要的，她逛一圈最後只買了一件長裙，黑白拼接的款，腰間有幾道褶皺，帶著一點設計感，過個幾十年也不過時。
“小淮，要不要給你和團子換一張寬點的床？”恰好逛到家具店，徐漾漾順便問道。
“不用了小嬸，我和團子睡的床一點都不擠，換床多麻煩啊。”賀淮安搖頭，他和團子兩個人剛好合適。
徐漾漾看了看他，確定他是認真的，只好道：“那我就不換了，機會只有這一次哦！”
“嗯嗯，不用換。”
“也行。”
團子的床鋪也是新的，不過當時買的時候沒考慮太多，寬度只有一米五，但也夠團子打滾了。
徐漾漾整天開著她的新車在家屬院進進出出，剛開始還沒多少人註意，後面發現開車的人是徐漾漾，圍觀的人一下多了起來，每次見到她的車通過，都少不了說幾句酸話。
這天下午，徐漾漾剛把兩個小孩從外面接回來，順便把程新蘭放到岔路口。
徐漾漾剛走，不遠處樹蔭下乘涼的人看著她的車離開的背影，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
“咱們還在發愁下一頓在哪的時候，人家已經開上小汽車了……”
住在這裏的，誰家男人不是領著津貼的，不過這雖然是一種誇張的說法，但人家的生活水平明顯高出了她們一大截。
在她們心疼那點公交費時，人家已經開著自己的小汽車竄出去老遠了。
大家不羨慕嫉妒是假的。
“賀團長的工資再高，應該也買不起小汽車吧？我一個表姨在南方的，上次她回來探親，我聽她說有什麽汽車展銷會，一輛最便宜的車至少這個數。”一個婦女比劃了一下手指，旁邊的人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真的假的？”
“按照我家老田的工資來算，那得不吃不喝五六年……”
“可不是嗎？照說，賀團他也不可能這麽多年一點錢都不花……”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
“人家父母有錢唄。”
“也是，他們家每個月請保姆的錢，就夠咱們一家子的開銷了，比不了。”
“不過，賀團家的嫁過來好像有大半年了吧，還沒聽說她肚子裏有消息。她家隔壁的小柳，算算日子，頭兩個月就懷上了，過兩個月該生了。”
……
徐漾漾這個讓大院裏婦女們羨慕嫉妒恨的女人，對後面的八卦一無所知，帶著孩子們高高興興的進了家。
接下來是期待了好久的周末，也是對她和孩子們最友好的日子，不用趕時間去上課，可以隨便在家裏躺平。
就是徐漾漾的鹹魚計劃依然沒有實現，賀母第二天一大早上樓敲門，硬生生把她從周公那裏拽了回來。
前兩天晚間一直下有淅淅瀝瀝的小雨，後山冒了不少菌子出來，賀母和趙大嬸前一天碰巧遇到幾個軍嫂背了一大筐鮮鮮嫩嫩的野菜和菌子進來，快把兩個人羨慕壞了。
不是買不起菜市場的野菜野生菌，而是進山自己摘的更有性價比。
自己采的吃起來也更香！
“媽，求你了，我再睡五分鐘……”徐漾漾把臉埋進枕頭裏試圖躲避賀母的摧殘，她真的不想起床。
“趕緊的，再不起來我進去扯被子了。”對於徐漾漾的請求，賀母直接無視，“你趙嬸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你昨晚又沒有提前說。”徐漾漾暴躁的抓了把頭發，認命起床，不然賀母真的會進來扯她被子。
“這不是臨時起的意嗎？快點洗漱好了下來。”
趙嬸子和程新蘭婆媳倆，在樓下聽著賀母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溫柔耐心，變得愈發不耐煩，也是長見識了。
就她們倆自己的婆媳關系已經算得上極好了，但若是想她們一樣不管不顧的把對方叫起床，可能還真做不到，就婆媳間的那條線比較分明，雙方都有分寸。
明明是非常不耐煩的叫法，但賀母又不像那些刻薄不講理的老虔婆，不準許兒媳婦多睡一分鐘那種，反而給人一種兩人親如母女的感覺。
“團子，小淮你們要不要一起進山采菌子？”賀母下了樓，又開始找兩個男孩子，一刻都停不下來。
“我媽媽去不？”團子在門口大聲問道。
賀母點頭：“嗯，你媽也去。”
那他就放心了，團子立馬回道：“那我和哥哥也去，我去方奶奶家叫小博一起。”
團子他們要跟著一起，程新蘭也回去叫她家大娃二娃，大家有個伴兒。
這些小崽子別看有時候很煩人，但有時候也挺有用的，他們的眼神好，能幫忙找菌子。
徐漾漾在樓上洗漱，賀母和於嬸上下檢查過，發現沒漏帶什麽東西，正準備坐下歇歇，徐漾漾的聲音就從上面傳來了。
“媽，你讓於嬸準備點吃的東西，咱們可以在外面野餐……”
“行了，哪都有你，趕緊弄好了下樓，再磨蹭點，太陽都要下山了。”賀母嘆了口氣，往背簍裏多塞了幾個紅薯。
等到賀母終於坐到位置上，趙嬸子一直看著她笑，把賀母弄得莫名其妙的，下意識擦了擦臉，問她：“咋了，我臉上有灰嗎？”
趙嬸子微微一笑，就是不說話。
眼看著賀母忍不住露出了巴掌威脅，她才道：“之前咱們有次通電話，我那時不知道因為啥，給我家那兩個孫子好一頓揍，你還羨慕我家裏熱鬧來著，現在你也算是感受到這種鬧騰了，還羨慕不？”
面對老姐妹的揶揄，賀母不自在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也笑笑：“你還別說，我現在都習慣這種鬧騰了，我都有點擔心回京市了，不適應家裏的清凈咋辦。”
想到再過不久就準備開學了，賀母在考慮要不讓兩個孩子在這邊上學算了，她舍不得小孫子。
中午不著急回來吃午飯，大家一商量，幹脆讓徐漾漾開車走遠一點，去程新蘭娘家附近的山頭。
一家人連帶著於嬸都要出門，連三只寶也竄上了車，賀父也慢悠慢悠地提上他的釣竿擠上了徐漾漾的車，然後得了賀母的兩個白眼。
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一行人才到地方。
這時已經十點多了，上山也晚了。
何況折騰了這麽久，能不能采到新鮮菌子已經不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了，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看看不一樣的風景，換換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人是鐵飯是鋼，幹脆先弄飯吃飽了再說。
三只寶一下車就鉆進了山裏，賀父也開始搗鼓他的魚竿，準備釣兩條魚給大家加個餐。
團子他們經常和賀父出門條魚，老爺子哪天收獲好，還是不是給大家烤個魚吃著玩。
一說要野炊，最高興的就是幾個孩子，團子他們立馬吵吵嚷嚷的跑到山腳下摟幹草幹柴，給賀父生火用。
沒一會兒，炊煙在河邊裊裊升起。
賀母和趙嬸子到山腳下找找看有什麽可以吃的野菜，於嬸就著用石頭搭起來的簡陋竈臺，煙熏火燎的炒起了菜。
沒過多久，小寶咬著一只肥碩的兔子從山裏跑出來。
二寶和三寶追在它後邊，嘴上也咬著自己的獵物。
二寶跑的時候，能明顯看到它的速度比不上兩個弟弟，徐漾漾不知道它有多努力才追上的那只兔子。
“二寶你可真厲害，三寶和小寶也是，你們才多大呀，都會打獵養家了。”徐漾漾擼著二寶的腦袋，從它水汪汪的眼睛裏，她很輕易能感受到它的高興，“超級棒的崽崽，等下於奶奶做好了，每個崽崽都分一個大大的兔腿好不好？”
“媽媽，我的肉肉也給二寶他們吃。”團子在旁邊大聲說道。
徐漾漾本來心情可覆雜了，結果被團子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也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沒好氣道：“崽兒，你真的應該努力學習語文了。”
團子不明白徐漾漾怎麽又說這個話，也伸出小手，摸著二寶它們身上的毛毛。
“二寶你們好棒棒，等回家了，我拿我的零花錢給你們買大骨頭吃好不好？”他從身上的小兜裏摸出一條肉幹，跑去找於嬸幫他剁成三節，不偏不倚的分給三只寶。
小博見狀，也摸出他的肉幹，如法炮制。
這一餐，大家沒有等到賀父的大魚，不過吃到了現摘現炒的野菜，伴著香氣四溢的炒臘肉，一粒飯都沒有剩下。
至於三只寶的獵物，徐漾漾讓於嬸處理好了煮給它們吃。
這是它們一次打到獵物，要不是那三只兔子都被咬死了，她都想帶回家拍幾張照片作紀念。
吃過午飯，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
一行人終於進了山，不過采菌子的主力從來不包括徐漾漾。
徐漾漾手裏拿著一根彎彎扭扭的樹枝，帶著兩個小崽崽仔仔細細的在地上扒拉。
找菌子，他們有自己的節奏和方法！
雖然慢，但至少能找到不是？至於能不能吃，有沒有毒，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三個人的筐勉強放進去三朵小豆丁，這時小寶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咬著徐漾漾的褲腳，拉著她想往它剛剛出現的方向走。
“小寶你是有了發現來叫我們的嗎？”徐漾漾彎腰摸了下它的頭問道。
團子和小博用力扒拉著徐漾漾的袖子讓她跟著走，特別激動地說：“媽媽，咱們快點，我和小博剛才有偷偷讓二寶它們幫忙找菌子，它們肯定有發現，媽媽，快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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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兒！”
一集武俠劇忽然響起了片尾曲, 徐漾漾挾住想要離開的小肥崽兒，在他軟軟的小肚子上捏捏，放輕了嗓音叫他。
團子對她十分有耐心, 他小淮哥哥也在這裏, 他暫時不著急跑走, 很是關心的問徐漾漾：“咋了媽媽？你想說啥啊？”
徐漾漾有點小問題不好直入主題, 旁擊側敲道：“崽崽兒，你和你小淮哥哥兩個, 晚上睡覺擠不擠呀？”
團子：“不擠的哦, 媽媽我們晚上可好玩了, 哥哥還教我翻跟頭, 還教我倒立……”
行吧，徐漾漾轉而換了個話題：“崽兒, 我覺得你最近沒有以前那麽愛我了。”
徐漾漾手上揉著團子的小臉蛋，把他的小嘴兒擠得圓圓的, 一雙大眼睛幹凈又無辜的樣子, 真的特別好rua。
繼續沈浸式控訴她家小崽兒, 聲音低落：“以前你最喜歡我了, 現在你眼睛裏只有你小淮哥哥。你爸爸不在家, 你都不關心我, 也不陪我睡覺覺, 媽媽晚上一個人可孤單了, 還有點害怕……”
一旁無辜的小淮：“……”
他啥都沒做！
可是他們小嬸的語氣咋這麽讓人發毛嘞？
徐漾漾忽然來了這麽一下，準備看完電視劇就去洗澡的賀母頓時坐得穩穩的，順便推了賀父一下，讓他先洗。
賀父動也不動，他一直都是家裏最後一個洗澡的, 今天也是一樣。
小崽子眨眨眼睛，可是感覺到徐漾漾不是很開心，主動親了她的臉頰一口，用他不是很大的小聰明腦袋努力理解徐漾漾的話。
“媽媽你是想我爸爸了嗎？”
徐漾漾醞釀的情緒差點破防，倒也不用說得這麽直白。
“崽崽兒~”徐漾漾低頭在他軟乎的臉蛋上蹭蹭。
小臉蛋被徐漾漾蹂躪了一番，團子也不見生氣，學著他爸爸平時的反應，也親了徐漾漾兩下，一本正經的說：“媽媽寶寶，你又撒嬌嬌。”
“呵……”賀母偏過頭去止住笑容。
賀可妤嘴角也控制不住抽動了兩下，她早就知道他們小嬸是個很有趣的人，一點沒有什麽架子，沒想到她還能更好玩。
徐漾漾無聊的很，專註玩她家小崽兒，夾著嗓子說：“媽媽今天不開心嘛，崽崽兒，你爸爸不在，你哄哄我呀！”
聽到徐漾漾這麽說，團子非常認真的想了一下應該怎麽辦？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賀淮安先擠了過來，大包大攬的說：“這沒事，小嬸你說你為啥不開心，我們來給你想辦法。”
徐漾漾沈默了一下，開口道：“我想看表演，但是現在沒有什麽節日。你給我跳個舞，說不定我就高興了。”
這個……賀淮安摸摸鼻子，讓他打個架還行，跳舞是啥子東西哦？不過他會轉移目標。
“小嬸，跳舞是女孩子的玩意兒，你讓我姐來，她會，她學過，還跳的老好了。”
“啪”的一下，某個多事的小夥子後腦勺挨了一巴掌，痛得他一下蹦出去老遠。
“老姐你謀殺啊？”
“呵呵！”賀可妤冷笑兩聲。
賀淮安一下沒了勇氣，磨磨蹭蹭坐到另一邊，他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
“小淮你快給我們表演個節目呀？你爺爺奶奶也等著呢！”
不過賀淮安自己冒出來找存在感，徐漾漾可不想這麽容易放過他，而且她還有一點點小醋，他才來多久啊，她家團子滿眼都是哥哥，差不多將她這個可憐的老母親拋之腦後了。
雖然她很高興小崽兒有了哥哥帶著玩，肯定比陪她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更開心，但是她小崽兒晚上也不粘人了，就真的很傷感。
前幾天他爸爸在家，徐漾漾還沒什麽感覺，但獨守空房了兩個晚上，她有點想念她家小崽兒肉乎乎的小身子了。
賀淮安不怵在大家面前表演，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可以表演啥，他啥也不會啊！
看著扭扭捏捏的孫子，賀母看不過去，稍微指點了一下：“小淮你不是有教團子打拳嗎？表演那個也行。”
說到這個，賀淮安就來勁兒了，揚起笑容得意地繞著所有人跑了一圈，站到電視機前面，擺起了姿勢，大聲道：“接下來，我給大家耍一套螳螂拳，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從現在開始，都不要眨眼哦！”
“哥哥加油！”團子用力鼓掌。
全場也只有他的聲音，但一點沒打擊到將要表演的賀淮安，嘴巴咧得大大的，能清楚的看到他牙上粘了一塊辣椒皮。
“還得是我弟弟，我馬上要開始啦……哈！嘿哈！”
賀淮安的動作說來就來，徐漾漾嚇了一跳，她以為他真的會打拳，還挺期待的，結果就看著他擺出了一個搖搖晃晃的金雞獨立，接著又來一個歪歪扭扭的白鶴亮翅……
作為他的雙胞胎姐姐，賀可妤已經羞恥的閉上了眼睛，從內心深處不想承認這個傻子是她親弟弟。
全家只有團子這個小不點，給了他哥哥響應和鼓勵，還跑到他身邊跟他一起比劃起來。
徐漾漾有點擔心，團子和他哥哥待的時間長了，變成一個沙雕崽崽怎麽辦？
臨睡前，徐漾漾還是想把團子拐回她的房間，她不想一個人睡。
“崽崽兒~你今晚陪媽媽睡好不好嘛！乖崽兒，麽麽，媽媽愛你！”徐漾漾蹭著團子的臉，親了他好多下。
現在團子還小，他們可以多親近一點，過兩年團子再大一點就不方便了。
團子被徐漾漾抱在懷裏，眉眼笑得彎彎的，他一直都特別高興媽媽對他表達喜歡。
“媽媽，我也愛你！”
“嗯哼，那你今晚陪不陪我嘛？”徐漾漾對小小的團子撒起嬌來一點不害臊，“你爸爸說，他不在家，我們崽崽兒是小男子漢，要代替他保護我的，是不是呀？”
團子順著徐漾漾的話點頭，而後問她：“媽媽你是害怕一個人睡覺覺嗎？”
“嗯，媽媽昨天睡覺都做噩夢了。”
在團子心裏，他媽媽很重要，可是他也很想和他小淮哥哥一起睡，小淮說今天晚上教他下一招功夫的。
小崽崽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眉毛一動一動的，好像也跟著在認真思考一樣，超級可愛。
徐漾漾沒忍住，擡起手指在他眉頭上摸了一下。
賀母坐在一旁，也想等著看看他們家團子會想出什麽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賀淮安想說話，但被他姐清淩淩的眼神阻止了，他不想又挨揍。
“媽媽。”
徐漾漾應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媽媽，我先把你哄睡，我再悄悄回自己房間，這樣你就不害怕啦！”團子說著，小手還不忘拍拍她的胳膊，讓她不要害怕。
她的小暖男呀！徐漾漾摸摸團子的頭頂，不舍得再故意為難他。
為了給團子留出時間和他哥哥學習，母子倆提前回了房間。
房間裏只留了一個床頭燈，團子枕著他的小枕頭，主動開口道：“媽媽，你要聽睡前故事不？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徐漾漾輕聲道：“好啊，團子準備講什麽故事呀？”
“我要講小魯班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小男孩，他從小就很聰明……”
大概等了三分鐘，徐漾漾故意打了個哈欠，帶著睡意說：“崽崽兒，好困哦，我先睡了，晚安！”
“媽媽晚安！”團子摸著徐漾漾的臉，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徐漾漾也捧著他的臉蛋回親了一下。
然後裝作睡著了的樣子，聽到他特別小聲叫她，也沒有發出聲音。
小崽崽慢慢爬起來，扒著床沿小心滑下床，兩只手提著他的布鞋，踮著腳輕輕的往外走，小心打開門到剛好可以容許他通過的寬度，隨後把他的鞋子丟到外面，自己才努力吸著小肚子一點點蹭出去，輕輕的把門關上。
徐漾漾全程看著她家崽崽兒的小動作，一顆老母親的心完全被他萌化了，好想好想沖過去抱著他用力親親。
等他把門合上，徐漾漾也下了床，悄悄打開門，看著團子平平穩穩的下到樓下，才轉身回房間，忍不住輕輕跺起了腳。
在床上撲騰了兩下，徐漾漾耐不住心裏的高興和喜愛，找了她的繪本出來，坐到梳妝臺上開始畫畫。
她要把這一幕畫成Q版漫畫記錄下來，等他爸爸回來了，讓他看看他們家崽崽有多乖多貼心！
樓下的小崽崽不知道，他“哄睡”的媽媽，此刻精神有多振奮，不止沒睡著，甚至熬夜將他這一天的生活畫成了漫畫，淩晨熬不住了才躺下，慢慢進入了夢鄉……
千裏之外。
此時此刻，賀際洲正借著月光，輕輕摩挲著手裏的照片，眼神溫柔繾綣。
照片上他的小姑娘笑靨如花，靈動嬌俏，要是他在她身邊，她肯定會嬌裏嬌氣的，伸著手要他抱抱。
“老、老大。”一個小戰士被推到他身邊。
“什麽事？”他聲音涼涼的，不帶任何情緒，好像前一秒的溫柔是大家的幻覺一樣。
小戰士咽了咽口水，回頭看向自己的戰友，用力握緊拳頭，語速極快，全程不帶一點停頓的說：“老大等我們完成任務回去能讓嫂子做頓大餐給我們吃嗎？”
聞言，賀際洲看了他一眼。
在小戰士戰戰兢兢的抖動中，開口道：“你們嫂子不會做飯。”
他語氣淡淡的，但在場聽到的人，卻能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柔和。
“哦、好好的。”小戰士失望地退到自己的位置。
賀際洲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忽然說：“若是大家能一個不少回去，你們可以自己去找你們嫂子提，她應該會很樂意請你們吃大餐。”
“真的可以？”
賀際洲閉上眼睛，沒有再回答。
戰士們也不在意，開始窸窸窣窣的討論到時候回去了怎麽跟他們嫂子提這件事。
又過了幾日，萬裏無雲。
徐漾漾開著她的新車載著一家子人和一個編外家庭小成員小博去少年宮報名。
基於賀淮安當時差勁又搞笑的表演，還有賀可妤的舞蹈天賦，徐漾漾跟賀母商量了一下，決定帶他們去少年宮看看，給他們報個興趣班。
賀際洲給她訂的車早就送到了，一輛非常帥氣的雪鐵龍，不過他就讓她開了兩圈，適應了下手感，而後出行都是他親自接送的，她都沒怎麽碰過方向盤。
這些日子他不在家，徐漾漾考下來的駕駛證才算真正有了用處。
“小嬸，那些東西我都不感興趣，不選行不行？”跟在少年宮的老師一起看過興趣班後，賀淮安整個人都沒了活力，蔫噠噠的。
他想要學功夫，這裏不是唱歌跳舞，就是書法樂器那些，他一點不喜歡。
他姐姐賀可妤倒是對民族舞很感興趣，徐漾漾本來想看看有沒有適合團子他們兩個的興趣班，但這邊的孩子都沒有他們這麽小的。
沒有就算了，有的話徐漾漾也不打算現在就送他們過來。對小小的兩個崽崽來說，健康快樂的成長才是最重要的。
“小嬸，我來這邊了，輔導班那邊的課咋辦？”
賀可妤好看的杏眼閃著歡喜的色彩，她兩邊的課程都喜歡。
不等徐漾漾回答，賀母直接做下了決定，說：“這還不簡單，讓你小嬸給你調整下輔導班的課程，初中的課繼續上。咱們多交的錢也不退了，讓你弟去補上。你下午來這邊學跳舞，你弟繼續在輔導班覆習。”
“你爺爺給你們安排好了初中學校，不過人家說了，有個開學考，正好多出的兩節課讓小淮上，免得到時候又考一個倒數第一出來我們丟人現眼。”
“奶~”賀淮安一臉絕望，“我剛剛說錯了，我也來學跳舞行不？”
“不行，就這麽安排。”賀母一點不稀罕她大孫子，她現在最關心的是她大孫女的新課程，關心她的新老師。
“小嬸嬸。”
徐漾漾聳聳肩，給了某個可憐孩子一個同情的目光，這個決定是他奶做下的，她也沒法。
給小可報了名，一家人轉道百貨大樓。
出來一趟，正好把家裏缺的東西一起添置了。
徐漾漾沒有什麽需要的，她逛一圈最後只買了一件長裙，黑白拼接的款，腰間有幾道褶皺，帶著一點設計感，過個幾十年也不過時。
“小淮，要不要給你和團子換一張寬點的床？”恰好逛到家具店，徐漾漾順便問道。
“不用了小嬸，我和團子睡的床一點都不擠，換床多麻煩啊。”賀淮安搖頭，他和團子兩個人剛好合適。
徐漾漾看了看他，確定他是認真的，只好道：“那我就不換了，機會只有這一次哦！”
“嗯嗯，不用換。”
“也行。”
團子的床鋪也是新的，不過當時買的時候沒考慮太多，寬度只有一米五，但也夠團子打滾了。
徐漾漾整天開著她的新車在家屬院進進出出，剛開始還沒多少人註意，後面發現開車的人是徐漾漾，圍觀的人一下多了起來，每次見到她的車通過，都少不了說幾句酸話。
這天下午，徐漾漾剛把兩個小孩從外面接回來，順便把程新蘭放到岔路口。
徐漾漾剛走，不遠處樹蔭下乘涼的人看著她的車離開的背影，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
“咱們還在發愁下一頓在哪的時候，人家已經開上小汽車了……”
住在這裏的，誰家男人不是領著津貼的，不過這雖然是一種誇張的說法，但人家的生活水平明顯高出了她們一大截。
在她們心疼那點公交費時，人家已經開著自己的小汽車竄出去老遠了。
大家不羨慕嫉妒是假的。
“賀團長的工資再高，應該也買不起小汽車吧？我一個表姨在南方的，上次她回來探親，我聽她說有什麽汽車展銷會，一輛最便宜的車至少這個數。”一個婦女比劃了一下手指，旁邊的人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真的假的？”
“按照我家老田的工資來算，那得不吃不喝五六年……”
“可不是嗎？照說，賀團他也不可能這麽多年一點錢都不花……”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
“人家父母有錢唄。”
“也是，他們家每個月請保姆的錢，就夠咱們一家子的開銷了，比不了。”
“不過，賀團家的嫁過來好像有大半年了吧，還沒聽說她肚子裏有消息。她家隔壁的小柳，算算日子，頭兩個月就懷上了，過兩個月該生了。”
……
徐漾漾這個讓大院裏婦女們羨慕嫉妒恨的女人，對後面的八卦一無所知，帶著孩子們高高興興的進了家。
接下來是期待了好久的周末，也是對她和孩子們最友好的日子，不用趕時間去上課，可以隨便在家裏躺平。
就是徐漾漾的鹹魚計劃依然沒有實現，賀母第二天一大早上樓敲門，硬生生把她從周公那裏拽了回來。
前兩天晚間一直下有淅淅瀝瀝的小雨，後山冒了不少菌子出來，賀母和趙大嬸前一天碰巧遇到幾個軍嫂背了一大筐鮮鮮嫩嫩的野菜和菌子進來，快把兩個人羨慕壞了。
不是買不起菜市場的野菜野生菌，而是進山自己摘的更有性價比。
自己采的吃起來也更香！
“媽，求你了，我再睡五分鐘……”徐漾漾把臉埋進枕頭裏試圖躲避賀母的摧殘，她真的不想起床。
“趕緊的，再不起來我進去扯被子了。”對於徐漾漾的請求，賀母直接無視，“你趙嬸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你昨晚又沒有提前說。”徐漾漾暴躁的抓了把頭發，認命起床，不然賀母真的會進來扯她被子。
“這不是臨時起的意嗎？快點洗漱好了下來。”
趙嬸子和程新蘭婆媳倆，在樓下聽著賀母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溫柔耐心，變得愈發不耐煩，也是長見識了。
就她們倆自己的婆媳關系已經算得上極好了，但若是想她們一樣不管不顧的把對方叫起床，可能還真做不到，就婆媳間的那條線比較分明，雙方都有分寸。
明明是非常不耐煩的叫法，但賀母又不像那些刻薄不講理的老虔婆，不準許兒媳婦多睡一分鐘那種，反而給人一種兩人親如母女的感覺。
“團子，小淮你們要不要一起進山采菌子？”賀母下了樓，又開始找兩個男孩子，一刻都停不下來。
“我媽媽去不？”團子在門口大聲問道。
賀母點頭：“嗯，你媽也去。”
那他就放心了，團子立馬回道：“那我和哥哥也去，我去方奶奶家叫小博一起。”
團子他們要跟著一起，程新蘭也回去叫她家大娃二娃，大家有個伴兒。
這些小崽子別看有時候很煩人，但有時候也挺有用的，他們的眼神好，能幫忙找菌子。
徐漾漾在樓上洗漱，賀母和於嬸上下檢查過，發現沒漏帶什麽東西，正準備坐下歇歇，徐漾漾的聲音就從上面傳來了。
“媽，你讓於嬸準備點吃的東西，咱們可以在外面野餐……”
“行了，哪都有你，趕緊弄好了下樓，再磨蹭點，太陽都要下山了。”賀母嘆了口氣，往背簍裏多塞了幾個紅薯。
等到賀母終於坐到位置上，趙嬸子一直看著她笑，把賀母弄得莫名其妙的，下意識擦了擦臉，問她：“咋了，我臉上有灰嗎？”
趙嬸子微微一笑，就是不說話。
眼看著賀母忍不住露出了巴掌威脅，她才道：“之前咱們有次通電話，我那時不知道因為啥，給我家那兩個孫子好一頓揍，你還羨慕我家裏熱鬧來著，現在你也算是感受到這種鬧騰了，還羨慕不？”
面對老姐妹的揶揄，賀母不自在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也笑笑：“你還別說，我現在都習慣這種鬧騰了，我都有點擔心回京市了，不適應家裏的清凈咋辦。”
想到再過不久就準備開學了，賀母在考慮要不讓兩個孩子在這邊上學算了，她舍不得小孫子。
中午不著急回來吃午飯，大家一商量，幹脆讓徐漾漾開車走遠一點，去程新蘭娘家附近的山頭。
一家人連帶著於嬸都要出門，連三只寶也竄上了車，賀父也慢悠慢悠地提上他的釣竿擠上了徐漾漾的車，然後得了賀母的兩個白眼。
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一行人才到地方。
這時已經十點多了，上山也晚了。
何況折騰了這麽久，能不能采到新鮮菌子已經不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了，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看看不一樣的風景，換換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人是鐵飯是鋼，幹脆先弄飯吃飽了再說。
三只寶一下車就鉆進了山裏，賀父也開始搗鼓他的魚竿，準備釣兩條魚給大家加個餐。
團子他們經常和賀父出門條魚，老爺子哪天收獲好，還是不是給大家烤個魚吃著玩。
一說要野炊，最高興的就是幾個孩子，團子他們立馬吵吵嚷嚷的跑到山腳下摟幹草幹柴，給賀父生火用。
沒一會兒，炊煙在河邊裊裊升起。
賀母和趙嬸子到山腳下找找看有什麽可以吃的野菜，於嬸就著用石頭搭起來的簡陋竈臺，煙熏火燎的炒起了菜。
沒過多久，小寶咬著一只肥碩的兔子從山裏跑出來。
二寶和三寶追在它後邊，嘴上也咬著自己的獵物。
二寶跑的時候，能明顯看到它的速度比不上兩個弟弟，徐漾漾不知道它有多努力才追上的那只兔子。
“二寶你可真厲害，三寶和小寶也是，你們才多大呀，都會打獵養家了。”徐漾漾擼著二寶的腦袋，從它水汪汪的眼睛裏，她很輕易能感受到它的高興，“超級棒的崽崽，等下於奶奶做好了，每個崽崽都分一個大大的兔腿好不好？”
“媽媽，我的肉肉也給二寶他們吃。”團子在旁邊大聲說道。
徐漾漾本來心情可覆雜了，結果被團子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也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沒好氣道：“崽兒，你真的應該努力學習語文了。”
團子不明白徐漾漾怎麽又說這個話，也伸出小手，摸著二寶它們身上的毛毛。
“二寶你們好棒棒，等回家了，我拿我的零花錢給你們買大骨頭吃好不好？”他從身上的小兜裏摸出一條肉幹，跑去找於嬸幫他剁成三節，不偏不倚的分給三只寶。
小博見狀，也摸出他的肉幹，如法炮制。
這一餐，大家沒有等到賀父的大魚，不過吃到了現摘現炒的野菜，伴著香氣四溢的炒臘肉，一粒飯都沒有剩下。
至於三只寶的獵物，徐漾漾讓於嬸處理好了煮給它們吃。
這是它們一次打到獵物，要不是那三只兔子都被咬死了，她都想帶回家拍幾張照片作紀念。
吃過午飯，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
一行人終於進了山，不過采菌子的主力從來不包括徐漾漾。
徐漾漾手裏拿著一根彎彎扭扭的樹枝，帶著兩個小崽崽仔仔細細的在地上扒拉。
找菌子，他們有自己的節奏和方法！
雖然慢，但至少能找到不是？至於能不能吃，有沒有毒，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三個人的筐勉強放進去三朵小豆丁，這時小寶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咬著徐漾漾的褲腳，拉著她想往它剛剛出現的方向走。
“小寶你是有了發現來叫我們的嗎？”徐漾漾彎腰摸了下它的頭問道。
團子和小博用力扒拉著徐漾漾的袖子讓她跟著走，特別激動地說：“媽媽，咱們快點，我和小博剛才有偷偷讓二寶它們幫忙找菌子，它們肯定有發現，媽媽，快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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