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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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
賀母對著電話那頭說著嫌棄的話, 眉眼間又全是溫柔的笑意，完美拿捏住了女人的口是心非這個詞。
聽著賀母越發松動的話，徐漾漾就知道, 賀母快堅持不住, 要被忽悠回家了。
有點點舍不得, 她跟賀母可合得來了。
徐漾漾的小手在賀際洲身上亂摸, 摸到他脖頸上熟悉的喉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
“小寶兒。”
“汪……”小寶從團子那邊跑過來, 清澈而愚蠢的眼睛看向他, 好像在問叫它幹啥。
賀際洲無奈扶額, 他家裏的這些個寶兒, 自從團子認領自己是家裏的大哥，也就是大寶以後, 天天對著這幾只嘀咕，導致它們對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
盡管對家裏這幾只活寶很是無奈, 但賀際洲也沒讓小寶空跑, 對它道：“把牽引繩、咬過來給哥哥, 讓他帶你們出去散步。”
在牽引繩這些重要字眼上, 賀際洲放慢了語速, 小寶對著他汪了一聲, 飛奔到它們的小窩旁邊, 將掛著的牽引繩咬住拽到團子身邊放下, 來回跑了三次才完成任務，之後不忘跑到賀際洲面前等待它的獎勵和他的下一個指示。
賀際洲摸摸它的狗頭，挑了兩塊它愛吃的蜜瓜，徐漾漾也在旁邊口頭誇獎了它幾句，才把它哄回去團子身邊。
他們家小寶是個很喜歡聽甜言蜜語的小崽崽, 而且非常有責任感，徐漾漾覺得，小寶喜歡當老大，因為它最喜歡徐漾漾誇它最厲害、最棒這些詞。
每當聽到這一類的話時，它會很開心的抖耳朵，特別可愛。
“要是我和團子跟媽回了京市，小寶它們要咋辦呀？”徐漾漾有點憂愁，現在根本沒有寵物店可以寄養，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去處，“老公，你可以把它們帶到營區，咱們出寄養費跟夥食費，還能跟軍犬預備役一起訓練，一舉多得。”
瞟了眼即使掛了電話，仍然臉上止不住笑容的賀母，徐漾漾趴在男人耳邊悄悄說道：“老公，看不出來咱爸聽粘人的。你到時候會不會也每天三四個電話的催啊？我可以拒絕不？這樣我待不住……”
賀母要陪著團子出門遛狗，瞅了眼躲在沙發裏膩膩歪歪的夫妻倆，過幾天她回家了，看他倆把孩子扔給誰帶。
“徐小寶，我沒同意。”賀際洲捏她的臉肉，沈聲提醒道。
“你上次答應了。”
“我當時怎麽說的，忘了？”賀際洲問她。
沒忘！她這不是探探他口風嘛。
小計謀沒有成功，徐漾漾面上不咋高興。
賀際洲把她按向自己的懷裏，大手輕拍著她的背，他確實舍不得放她離開，她就像放飛的風箏，不把牽引著她的那根線攥緊了，她是不知道回家的路的。
他從沒有提過，她也不知道，他極其貪戀家裏她為他留的那盞燈火，與她身下的溫度。
“寶寶，為什麽想回去？”賀際洲神色認真的問道。
她其實不是必須要回京市，而是賀際洲在這件事上格外堅持，始終不松口允許她離開家，好像在限制她人身自由一樣。
“嗯……我說了你不可以生氣哈。因為你一直不允許，然後我叛逆嘛。”身上一百斤的體重，她有九十九斤的反骨。
啪的一下，某個小女人豐滿圓潤的蜜桃臀挨了一巴掌。
室內橘黃色的燈光下，她眼眸微微瞪大，似是不敢相信他對她的所作所為，嫩白的腮幫子鼓起，默不作聲地給自己換了個姿勢，表明了不會給他第二次下手的機會，莫名的嬌媚可愛。
疼倒是一點不疼，賀際洲從來都不舍得對她下重手，他後面還心疼地揉了揉，徐漾漾也沒因著挨了打生氣，就是很羞恥。
“我過些時候我陪你回去。”他最近是真脫不開身。
雖然對這個結果很是心動，但徐漾漾還是堅持控訴他：“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說的就是你。”
賀際洲眼裏的笑意更加濃厚，問她：“那寶寶要不要收下這個甜棗兒？”
她又不傻，當然要他一起啦，徐漾漾對著他嘴巴不停地親親跟他撒嬌，他這些天忙得沒邊，她好想他。
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賀際洲的手落在她的腰肢上……哐當……“媽媽~我又肥來啦！”
小崽子聲勢浩蕩的去而覆返，徐漾漾急忙側過臉躲開男人的親吻。
賀際洲將眼含春水的小妻子摟在懷裏不放，冷眼看向咋咋乎乎的小崽子和三只小犬，還有他身後那一串兔崽子，他們親爹是太閑了嗎？
“媽媽，我們回來拿足球出去玩。”
“叔叔嬸嬸好！”團子和小博跑回樓上拿足球，剩下一群小孩大聲叫了人就站在原地，身形筆直筆直地不敢亂動，他們害怕冒著冷氣的賀叔叔。
這些都是團子幼兒園的朋友，五六歲的樣子，他們家團子和小博在裏面應該是最小的，不過團子的玩具多，又是個樂於分享的，大家都樂意帶他們一起玩。
徐漾漾輕拍賀際洲的手臂，示意他松開，無視掉男人有點黑的神色，起身去裝了一盤水果糖給這群小孩分。
“嬸嬸你真好看!”
“嬸嬸你好好哦，團子說你都不罵他的，你可以跟我媽說，讓她也不要罵我行不？我媽好兇啊。”
“嬸嬸你可以再給一顆蘋果味的糖糖嗎？我們不夠分了……”小孩子的腦子裏已經沒有了黑臉叔叔，將糖果瓜分一空後，甚至厚著臉皮向徐漾漾多要一顆糖，他們有個小夥伴少了一顆。
“媽媽~”團子把他分到的糖果裝好，又開始磨徐漾漾，“你和爸爸去看我踢球咩，我們要跟黑蛋哥他爸爸比賽，媽媽你來給我們加油好不？”
黑蛋在旁邊用力點頭，舉了舉小拳頭，說：“是哦嬸嬸，我爸爸看不起我們，我們要把他打哭。”
徐漾漾無奈，哭的人是誰不一定哦！
不過徐漾漾還是十分給自家崽崽面子的，把他的小水壺灌滿，牽著男人的手一起出門。
得了徐漾漾的準信時，團子就帶著二寶它們和一群小夥伴風風火火的跑了，兩人走到大路時，早已竄沒了影。
“漾漾，賀團長。”隔壁的鄭芬芳和她男人也正好帶萍萍小姑娘出來。
“芬芳姐。”
徐漾漾從賀際洲身上摸了兩顆水果糖，放到乖巧的小姑娘手裏，雖然小姑娘還是不樂意開口說話，但從她烏溜溜的眼睛裏，已經能看出她的高興，而不是當初的怯懦和害怕了。
兩個女人帶著孩子慢慢走到前面，鄭芬芳摸摸女兒的小辮子，忽然道：“你家團子被你養的真好，開朗又大方，剛看著他和幾個孩子跑過去，一群小孩嘰嘰喳喳的，我在想把我家萍萍送去幼兒園，多認識幾個同齡的小孩對她會不會好一些。”
徐漾漾笑了笑沒有表態，這種拿主意的事她不喜歡摻和。
一行人走到操場時，團子他們和黑蛋他爸已經開始了一場多對一的特殊比賽：一群小蘿蔔頭和三只幼犬VS一個高大黑壯的男人。
從看到他們滿場飛奔的身影開始，直到走到足球場的跑道上，徐漾漾都沒看到這群崽崽的腳有沾到過足球一下下，全程被黑蛋他爸帶著跑。
跟賀母打了聲招呼，徐漾漾繞到團子他們的守門員這裏，準備給她大崽兒加油鼓勁。
“黑蛋你們進幾個球了呀？”沒錯，守門員就是黑蛋和他們的兩個小夥伴，三個人一起防守。
“我們、我們很快就會進球了。”黑蛋眼睛盯著前面不停滾過來的足球，不想說出這個悲傷的事情，“我爸也沒進球，我們守得老好了。嬸子不要打擾我，你快給我們加油啊……”
徐漾漾想說：她猜到了。
“行行行，我給你們加油。”
大概這場比賽的差距太過懸殊，不停有小朋友沖進去，想助自己的小夥伴們一腳之力。
在眾人的圍攻下，黑蛋爸大意失荊州，終於被一只小小的腳截住了球，黑蛋三人顧不上守門，嗷嗷的一窩蜂沖了上前。
“崽崽加油！團子加油！”徐漾漾同樣激動地跳起來，加油的聲音一點不比嗷嗷叫的崽子們弱多少，“團子加油，二寶也加油，三寶小寶你們是最棒噠~~”
“崽崽們加油！沖鴨！”
徐漾漾一點不顧形象的大喊，讓想過來找她說話的鄭芬芳和林嫂子幾個，互相看了看，默默止步，倒是賀母和趙嬸子她們這些年紀比較大的過來湊熱鬧。
聽到徐漾漾的喊話，小朋友們信心更足，腳下的力氣大了些，然後“碰”的一下，不知道是誰把球踢到了黑蛋他爸陳釗面前。
毫不費力的奪回球權，不知道陳釗突然停下來對他們說了什麽，一群小雞崽子顧不上啥子踢球的規則，兩個肉乎的崽子直接抱住了他大腿試圖拖住他，結果被他一手一個提起來，好在球已經被小孩隊搶回去了，然後後面的崽子又補上去拖住他……前面幾個小崽哼哧哼哧踢著球往對面球門跑，忙得不行。
陳釗手裏提著兩個肉墩，腿上更拖兩串的小崽子，艱難的往前挪步，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個小崽子一個接一個地射門。
這樣倒也沒啥，小崽子們十分有“原則”，堅持在三四米遠的位置射門，問題是一個都沒踢進，反倒是這群小崽子的喊叫聲快把他耳朵震聾了。
徐漾漾這時已經跑到了對面，準備見證崽崽們成功進球的那一刻。
“嬸嬸，我踢進了可以有獎勵不？”小黑從好遠沖過來要大力射門的時候猛地停住，對徐漾漾問道。
徐漾漾給他比手勢：“請你們喝汽水行不？”
“哇哦……”
“我來，我可以踢進。”在一片驚呼聲中，一個小毛頭沖過來要推開小黑自己上。
“我也行！”
“我！”哪個小崽子的嗓子都快喊破了。
在後面拖著陳釗的崽子們顧不上他，紛紛沖上來爭奪踢球的任務，手腳得了空的陳釗不講武德，直接竄過來一腳把他們的足球踢飛了出去，更可惡的是他跑上去之前回過頭來對一群小崽子說道：
“你們的汽水，看到沒，飛了哈哈哈……”
孩子們楞了一下，隨後聽取哭聲一片：“哇嗚……媽媽……”
“壞爸爸。”黑蛋第一個追上去。
“這人真是，非得把小孩子逗哭才甘心。”林嫂子一點不想承認在球場上的幼稚鬼是自己男人。
“這有啥，這是你家陳副團人好，樂意陪孩子們玩。”多的是對自家孩子都不耐煩哄的男人。
林嫂子不想說話，她男人她能不知道嗎？他純粹是自己想玩。
“幹媽，叔叔把球搶走了。”小博好傷心，小黑哥哥踢完就輪到他了。
“沒事沒事，咱們追上去把球搶回來就行。”徐漾漾抱抱要哭不哭的小博，又給眼睛含了淚珠的團子崽崽一個抱抱，“比完賽，媽媽照樣請你們喝汽水。”
“嬸嬸，我們也能有嗎？”
“有，都有。”徐漾漾最近有很多進賬，用來哄小崽子們高興的零花錢還是有的，“趕緊的，快追上去吧，不管輸贏都請你們喝汽水，你們還要不要比？”
“要！”一群小孩提起衣角擦幹凈眼淚，爭先恐後追了上去。
剛剛趙嬸子還在擔心這十幾二十個小孩子真哭成一片該咋哄來著，就被徐漾漾承諾的汽水哄住了。但這麽多小孩，需要的錢可不老少。
“你家漾漾手頭太松了，這裏孩子挺多的，真的要給他們買汽水的話，她一個月的小半工資就沒了。”趙嬸子對賀母說道，想讓她勸勸，汽水比冰棍兒賣的貴，家長自己都不太舍得給孩子買，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賀母知道徐漾漾有另外的收入，胡亂應了兩聲，趙嬸子也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她一個外人，說多了不好。
剛跑了大半圈，徐漾漾想偷個懶，守在球門這邊等他們把球搶回來。
陪她看了一會兒，賀際洲悄然退了出去，幫她實現承諾，給場上奔跑的孩子們買汽水。
陳釗在球場上將分寸拿捏得特別好，既讓孩子們偶爾碰到球，提高他們的信心，但又不給他們帶球跑的機會，一些半大的孩子看不下去，紛紛加入小孩的隊伍，陳釗那隊也多了兩個幫手，旁邊還有給場上瞎跑的小崽子們指揮的，場面熱鬧的不行。
徐漾漾為這群打了雞血的小崽子們鼓勵了兩句，剛清了清嗓子準備歇歇，結果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專程跑過來催她：“嬸嬸你快點給我們加油呀，沒有你的聲音我們都跑不快啦……”
徐漾漾：“……”
他們自己跑不快，合著是她這個啦啦隊不行的原因？
“哎喲，這小孩……”旁邊的賀母被逗得笑瞇了眼，對他道，“放心，不止你徐嬸嬸，我們也給你們加油助威。”
人家運動員都有要求，而且團子也在等著，徐漾漾肯定要扯開嗓子喊咯！
“團子加油！小博加油！所有的崽崽們加油！！快點沖呀！我在球門這邊等你們……”
“媽媽~”團子追著球往他們這邊方向跑，不小心左腳拌右腳撲到地上，擡頭看向徐漾漾，發現她也在看他，小崽子咕嚕一下自己爬起來繼續追著球跑。
一群小孩追著碰不到的足球，跟蠍子擺尾似的，滿場漂移。
註意到賀際洲真的帶著兩個大人搬了好多個箱子過來，一群小崽子興奮地發出不知名的叫喚，嗷嗷啊哦的，激動地不行，然後開始重覆上半場的操作，拖住對方後開始排隊射門，隨著射門的位置離球門越來越近，踢進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好不容易輪到團子，徐漾漾為他加油鼓勁的聲音就沒下去過。
小崽子抿著小嘴，認真盯著足球，腳下用力一踹。
唔……方向偏了。
好在球門足夠大，足球擦著邊滾了進去。
“媽媽！我進了！”小崽子興沖沖的向他們跑過來，“看到沒？爸爸媽媽看到沒？”
“看到啦，團子好棒呀！崽崽你好厲害，媽媽好高興啊……”徐漾漾大聲為她家崽崽喝彩，不停在他臉上親親，對他臉上的汗水絲毫不見嫌棄。
小崽子被徐漾漾誇得眉歡眼笑的，興高采烈地在原地不停的蹦起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有點難為情地躲開徐漾漾的親親。
“媽媽我是大孩子，不可以隨便親親啦，別的小朋友會笑話我噠。”說著，他害怕徐漾漾傷心，主動靠近她耳朵小聲跟她說悄悄話，“媽媽你可以在家裏給我親親哦！”
徐漾漾太愛她的小寶貝了，蹭蹭小崽兒汗漬漬的臉蛋，點點頭：“好，咱們回家再親親。”
母子倆顧不上說太多，趕緊一起給小博加油助威，馬上就輪到他了。
這回陳釗沒有從小朋友們的圍攻中沖出來，小博成功把腳下的足球踢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進了！
兩個小崽兒高興的抱了一下，跟其他人一起沖向陳釗那三個大人，換自己上去當攔人的小豬崽子，把他們身上的小夥伴換下去繼續射門。
陳釗幾人拖著滿身掛著的肉團往球場邊緣走，小崽子們這麽努力，他們也不舍得掃興啊，再來一次這群小崽子可不好哄。
要是下回他們不玩了，那多無趣啊！
“賀團。”跟陳釗兇悍的身形不同，他笑得特別可樂，憨憨的，對著剛帶人搬了幾箱汽水過來的賀際洲說道，“嫂子承諾的汽水快給我一瓶，陪這群小崽子們玩還挺費勁的。”
“還汽水，你吃屁去。”林嫂子過去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大巴掌，要不是她身高不夠，她能一掌拍碎他脖子上的大腦袋，“要不是你亂來，這些孩子玩好好的，啥都不需要哄。”
“媳婦兒……”陳釗對林嫂子笑笑，想給自己解釋找補，不過林嫂子沒給他這個機會，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找徐漾漾說話去了。
陳釗也不在意，自個兒拿了一瓶汽水往嘴裏灌了大半瓶，隨後舒爽的打了個嗝兒，稍微有點遺憾，要是冰鎮過就更爽了。
眼看著他咕嚕咕嚕喝了一大瓶，一群小崽子紛紛咽起口水，為了徐漾漾承諾的汽水，為了跑贏三個大人，為了搶到足球，他們費老鼻子勁兒了……
賀際洲讓其中幾個半大孩子負責給這群小崽子們分發汽水，隨之站到小妻子身後，不動聲色地半摟著她的腰肢。
一群小孩氣還沒喘勻，開始挨挨擠擠的排起隊，團子和小博也擠在其中，好像從來不知道累一樣。
不止在場上比賽的男孩子，好些小姑娘在場外出的力不比他們少，為了給他們加油打氣把嗓子都喊累了，當然也不能少了她們的。
“賀團，大氣啊！啥時候把這玩意兒換成啤的，請我們喝一頓？”跟賀際洲關系好的軍官，也一人拿了一瓶喝著玩，賀際洲往多了買的，他們多拿幾瓶也足夠這些小崽子們分。
想當年他們也是可以這麽豪爽的，幾個比賀際洲大不了幾歲的男人忍不住回憶往昔，自從有了媳婦兒以後，身上的兜是一個比一個幹凈……
看到兩個崽崽向他們跑來，徐漾漾趕緊張開雙臂迎接兩個射門小能手。
“爸爸媽媽~”“幹媽幹爸。”
兩人滿頭都是汗，衣服也被汗濕了。
“媽媽，給你喝。”
汗津津的小崽高高的舉著他分到的汽水。
徐漾漾蹭蹭他的小臉蛋，也沒落下旁邊另一個也要給她喝汽水的崽崽，她現在一點舍不得嫌棄他們身上的汗漬。
兩人擠在徐漾漾懷裏也不嫌熱，笑瞇瞇的瞎樂呵，小嘴巴不是在喝水，就是在叭叭叭的說話，一直沒合上過。
“媽媽，你看到我摔倒了不？我自己爬起來了。”團子說的時候，小臉可驕傲了。
徐漾漾嗯了一聲，說：“看到了，我還看到小博從黑蛋爸爸腳下搶到了球，團子也碰到了一次，你們都很厲害哦！”
“汪……”三小只在旁邊提醒，還有它們的存在。
徐漾漾照例也把這三只滿場跟著跑的毛孩子誇一遍。
忽然，兩人的小夥伴黑蛋他們跑過來，站在漾漾他們面前扭扭捏捏的，她話都沒來及說，就看著這群小孩開始玩你推我，我推你的游戲，最後小黑蛋被推出來……
“嬸嬸，下回我們比賽還有汽水喝不？”黑蛋說著，還寶貝的喝了一口手裏的汽水，學著他爸的樣子，呼出一大口氣，表情特別喜人。
這事徐漾漾可不敢隨便答應他們，要是他們天天都來一場，她會破產的。
不過，這群小崽子在賽場上為了耍賴各顯神通的模樣，還挺好玩的。
“下次啊……”徐漾漾認真想了一下，算是在他們面前釣根胡蘿蔔吧，“下次你們可以堂堂正正打敗黑蛋他爸的時候，嬸嬸再請客可以不？。”
“真噠？”幾個小蘿蔔頭齊齊上前一步。
“嗯，比珍珠還真。”
一群沒啥見識的小孩因為黑蛋爸爸明晃晃放水的表現晃花了眼，也被徐漾漾畫的餅充滿了期待，對未來打敗他的事充滿了信心，紛紛跑跑跳跳的去給自己的小夥伴報信。
團子這兩個小孩也興致勃勃地跟著跑了。
徐漾漾手裏拿著給他們擦汗的手絹，濕噠噠的，上面全是兩人的汗水。
還有二寶它們也想追上去，徐漾漾急忙抓住最活潑的三寶的後脖頸，同時喝止住另外兩只，分別給餵了點水才放它們離開。
“賀團你家這三只，嫂子照顧的，比我媳婦照顧我兒子都仔細。”陳釗一臉羨慕的說道，他媳婦不喜歡家裏養這些東西，他只能看著眼饞。
陳釗年齡比賀際洲大，但賀際洲的職位比他高，大家對徐漾漾的稱呼沒問題，反倒是徐漾漾有時候看著對方明顯比賀際洲大上不少的軍官和軍嫂大大方方的喊她作嫂子，怪不適應的。
賀際洲淡淡應了一聲，視線始終有一簇落在徐漾漾身上。
陳釗有一肚子的牢騷，完全不怕冷場，自顧自說著：“我家小黑蛋，老是讓我給他換個像團子媽媽一樣溫柔的新媽媽。要是勞資能行，何必等到現在，那小兔崽子天天擱家裏嚷嚷，連累我睡好幾次梆硬的沙發了。
賀團，你說我要不要跟你學學，裝作冷冷淡淡話很少的樣子，我媳婦兒不知道會不會對我好一點？想當初，好像確實是話最少的你，最受文工團和那些小護士的關註。”
賀際洲：“你或許可以試試。”
就他媳婦那潑辣性子，真這麽做，他下次可能連沙發都沾不上。
陳釗樂呵呵點頭：“我今晚回去試探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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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母對著電話那頭說著嫌棄的話, 眉眼間又全是溫柔的笑意，完美拿捏住了女人的口是心非這個詞。
聽著賀母越發松動的話，徐漾漾就知道, 賀母快堅持不住, 要被忽悠回家了。
有點點舍不得, 她跟賀母可合得來了。
徐漾漾的小手在賀際洲身上亂摸, 摸到他脖頸上熟悉的喉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
“小寶兒。”
“汪……”小寶從團子那邊跑過來, 清澈而愚蠢的眼睛看向他, 好像在問叫它幹啥。
賀際洲無奈扶額, 他家裏的這些個寶兒, 自從團子認領自己是家裏的大哥，也就是大寶以後, 天天對著這幾只嘀咕，導致它們對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
盡管對家裏這幾只活寶很是無奈, 但賀際洲也沒讓小寶空跑, 對它道：“把牽引繩、咬過來給哥哥, 讓他帶你們出去散步。”
在牽引繩這些重要字眼上, 賀際洲放慢了語速, 小寶對著他汪了一聲, 飛奔到它們的小窩旁邊, 將掛著的牽引繩咬住拽到團子身邊放下, 來回跑了三次才完成任務，之後不忘跑到賀際洲面前等待它的獎勵和他的下一個指示。
賀際洲摸摸它的狗頭，挑了兩塊它愛吃的蜜瓜，徐漾漾也在旁邊口頭誇獎了它幾句，才把它哄回去團子身邊。
他們家小寶是個很喜歡聽甜言蜜語的小崽崽, 而且非常有責任感，徐漾漾覺得，小寶喜歡當老大，因為它最喜歡徐漾漾誇它最厲害、最棒這些詞。
每當聽到這一類的話時，它會很開心的抖耳朵，特別可愛。
“要是我和團子跟媽回了京市，小寶它們要咋辦呀？”徐漾漾有點憂愁，現在根本沒有寵物店可以寄養，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去處，“老公，你可以把它們帶到營區，咱們出寄養費跟夥食費，還能跟軍犬預備役一起訓練，一舉多得。”
瞟了眼即使掛了電話，仍然臉上止不住笑容的賀母，徐漾漾趴在男人耳邊悄悄說道：“老公，看不出來咱爸聽粘人的。你到時候會不會也每天三四個電話的催啊？我可以拒絕不？這樣我待不住……”
賀母要陪著團子出門遛狗，瞅了眼躲在沙發裏膩膩歪歪的夫妻倆，過幾天她回家了，看他倆把孩子扔給誰帶。
“徐小寶，我沒同意。”賀際洲捏她的臉肉，沈聲提醒道。
“你上次答應了。”
“我當時怎麽說的，忘了？”賀際洲問她。
沒忘！她這不是探探他口風嘛。
小計謀沒有成功，徐漾漾面上不咋高興。
賀際洲把她按向自己的懷裏，大手輕拍著她的背，他確實舍不得放她離開，她就像放飛的風箏，不把牽引著她的那根線攥緊了，她是不知道回家的路的。
他從沒有提過，她也不知道，他極其貪戀家裏她為他留的那盞燈火，與她身下的溫度。
“寶寶，為什麽想回去？”賀際洲神色認真的問道。
她其實不是必須要回京市，而是賀際洲在這件事上格外堅持，始終不松口允許她離開家，好像在限制她人身自由一樣。
“嗯……我說了你不可以生氣哈。因為你一直不允許，然後我叛逆嘛。”身上一百斤的體重，她有九十九斤的反骨。
啪的一下，某個小女人豐滿圓潤的蜜桃臀挨了一巴掌。
室內橘黃色的燈光下，她眼眸微微瞪大，似是不敢相信他對她的所作所為，嫩白的腮幫子鼓起，默不作聲地給自己換了個姿勢，表明了不會給他第二次下手的機會，莫名的嬌媚可愛。
疼倒是一點不疼，賀際洲從來都不舍得對她下重手，他後面還心疼地揉了揉，徐漾漾也沒因著挨了打生氣，就是很羞恥。
“我過些時候我陪你回去。”他最近是真脫不開身。
雖然對這個結果很是心動，但徐漾漾還是堅持控訴他：“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說的就是你。”
賀際洲眼裏的笑意更加濃厚，問她：“那寶寶要不要收下這個甜棗兒？”
她又不傻，當然要他一起啦，徐漾漾對著他嘴巴不停地親親跟他撒嬌，他這些天忙得沒邊，她好想他。
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賀際洲的手落在她的腰肢上……哐當……“媽媽~我又肥來啦！”
小崽子聲勢浩蕩的去而覆返，徐漾漾急忙側過臉躲開男人的親吻。
賀際洲將眼含春水的小妻子摟在懷裏不放，冷眼看向咋咋乎乎的小崽子和三只小犬，還有他身後那一串兔崽子，他們親爹是太閑了嗎？
“媽媽，我們回來拿足球出去玩。”
“叔叔嬸嬸好！”團子和小博跑回樓上拿足球，剩下一群小孩大聲叫了人就站在原地，身形筆直筆直地不敢亂動，他們害怕冒著冷氣的賀叔叔。
這些都是團子幼兒園的朋友，五六歲的樣子，他們家團子和小博在裏面應該是最小的，不過團子的玩具多，又是個樂於分享的，大家都樂意帶他們一起玩。
徐漾漾輕拍賀際洲的手臂，示意他松開，無視掉男人有點黑的神色，起身去裝了一盤水果糖給這群小孩分。
“嬸嬸你真好看!”
“嬸嬸你好好哦，團子說你都不罵他的，你可以跟我媽說，讓她也不要罵我行不？我媽好兇啊。”
“嬸嬸你可以再給一顆蘋果味的糖糖嗎？我們不夠分了……”小孩子的腦子裏已經沒有了黑臉叔叔，將糖果瓜分一空後，甚至厚著臉皮向徐漾漾多要一顆糖，他們有個小夥伴少了一顆。
“媽媽~”團子把他分到的糖果裝好，又開始磨徐漾漾，“你和爸爸去看我踢球咩，我們要跟黑蛋哥他爸爸比賽，媽媽你來給我們加油好不？”
黑蛋在旁邊用力點頭，舉了舉小拳頭，說：“是哦嬸嬸，我爸爸看不起我們，我們要把他打哭。”
徐漾漾無奈，哭的人是誰不一定哦！
不過徐漾漾還是十分給自家崽崽面子的，把他的小水壺灌滿，牽著男人的手一起出門。
得了徐漾漾的準信時，團子就帶著二寶它們和一群小夥伴風風火火的跑了，兩人走到大路時，早已竄沒了影。
“漾漾，賀團長。”隔壁的鄭芬芳和她男人也正好帶萍萍小姑娘出來。
“芬芳姐。”
徐漾漾從賀際洲身上摸了兩顆水果糖，放到乖巧的小姑娘手裏，雖然小姑娘還是不樂意開口說話，但從她烏溜溜的眼睛裏，已經能看出她的高興，而不是當初的怯懦和害怕了。
兩個女人帶著孩子慢慢走到前面，鄭芬芳摸摸女兒的小辮子，忽然道：“你家團子被你養的真好，開朗又大方，剛看著他和幾個孩子跑過去，一群小孩嘰嘰喳喳的，我在想把我家萍萍送去幼兒園，多認識幾個同齡的小孩對她會不會好一些。”
徐漾漾笑了笑沒有表態，這種拿主意的事她不喜歡摻和。
一行人走到操場時，團子他們和黑蛋他爸已經開始了一場多對一的特殊比賽：一群小蘿蔔頭和三只幼犬VS一個高大黑壯的男人。
從看到他們滿場飛奔的身影開始，直到走到足球場的跑道上，徐漾漾都沒看到這群崽崽的腳有沾到過足球一下下，全程被黑蛋他爸帶著跑。
跟賀母打了聲招呼，徐漾漾繞到團子他們的守門員這裏，準備給她大崽兒加油鼓勁。
“黑蛋你們進幾個球了呀？”沒錯，守門員就是黑蛋和他們的兩個小夥伴，三個人一起防守。
“我們、我們很快就會進球了。”黑蛋眼睛盯著前面不停滾過來的足球，不想說出這個悲傷的事情，“我爸也沒進球，我們守得老好了。嬸子不要打擾我，你快給我們加油啊……”
徐漾漾想說：她猜到了。
“行行行，我給你們加油。”
大概這場比賽的差距太過懸殊，不停有小朋友沖進去，想助自己的小夥伴們一腳之力。
在眾人的圍攻下，黑蛋爸大意失荊州，終於被一只小小的腳截住了球，黑蛋三人顧不上守門，嗷嗷的一窩蜂沖了上前。
“崽崽加油！團子加油！”徐漾漾同樣激動地跳起來，加油的聲音一點不比嗷嗷叫的崽子們弱多少，“團子加油，二寶也加油，三寶小寶你們是最棒噠~~”
“崽崽們加油！沖鴨！”
徐漾漾一點不顧形象的大喊，讓想過來找她說話的鄭芬芳和林嫂子幾個，互相看了看，默默止步，倒是賀母和趙嬸子她們這些年紀比較大的過來湊熱鬧。
聽到徐漾漾的喊話，小朋友們信心更足，腳下的力氣大了些，然後“碰”的一下，不知道是誰把球踢到了黑蛋他爸陳釗面前。
毫不費力的奪回球權，不知道陳釗突然停下來對他們說了什麽，一群小雞崽子顧不上啥子踢球的規則，兩個肉乎的崽子直接抱住了他大腿試圖拖住他，結果被他一手一個提起來，好在球已經被小孩隊搶回去了，然後後面的崽子又補上去拖住他……前面幾個小崽哼哧哼哧踢著球往對面球門跑，忙得不行。
陳釗手裏提著兩個肉墩，腿上更拖兩串的小崽子，艱難的往前挪步，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個小崽子一個接一個地射門。
這樣倒也沒啥，小崽子們十分有“原則”，堅持在三四米遠的位置射門，問題是一個都沒踢進，反倒是這群小崽子的喊叫聲快把他耳朵震聾了。
徐漾漾這時已經跑到了對面，準備見證崽崽們成功進球的那一刻。
“嬸嬸，我踢進了可以有獎勵不？”小黑從好遠沖過來要大力射門的時候猛地停住，對徐漾漾問道。
徐漾漾給他比手勢：“請你們喝汽水行不？”
“哇哦……”
“我來，我可以踢進。”在一片驚呼聲中，一個小毛頭沖過來要推開小黑自己上。
“我也行！”
“我！”哪個小崽子的嗓子都快喊破了。
在後面拖著陳釗的崽子們顧不上他，紛紛沖上來爭奪踢球的任務，手腳得了空的陳釗不講武德，直接竄過來一腳把他們的足球踢飛了出去，更可惡的是他跑上去之前回過頭來對一群小崽子說道：
“你們的汽水，看到沒，飛了哈哈哈……”
孩子們楞了一下，隨後聽取哭聲一片：“哇嗚……媽媽……”
“壞爸爸。”黑蛋第一個追上去。
“這人真是，非得把小孩子逗哭才甘心。”林嫂子一點不想承認在球場上的幼稚鬼是自己男人。
“這有啥，這是你家陳副團人好，樂意陪孩子們玩。”多的是對自家孩子都不耐煩哄的男人。
林嫂子不想說話，她男人她能不知道嗎？他純粹是自己想玩。
“幹媽，叔叔把球搶走了。”小博好傷心，小黑哥哥踢完就輪到他了。
“沒事沒事，咱們追上去把球搶回來就行。”徐漾漾抱抱要哭不哭的小博，又給眼睛含了淚珠的團子崽崽一個抱抱，“比完賽，媽媽照樣請你們喝汽水。”
“嬸嬸，我們也能有嗎？”
“有，都有。”徐漾漾最近有很多進賬，用來哄小崽子們高興的零花錢還是有的，“趕緊的，快追上去吧，不管輸贏都請你們喝汽水，你們還要不要比？”
“要！”一群小孩提起衣角擦幹凈眼淚，爭先恐後追了上去。
剛剛趙嬸子還在擔心這十幾二十個小孩子真哭成一片該咋哄來著，就被徐漾漾承諾的汽水哄住了。但這麽多小孩，需要的錢可不老少。
“你家漾漾手頭太松了，這裏孩子挺多的，真的要給他們買汽水的話，她一個月的小半工資就沒了。”趙嬸子對賀母說道，想讓她勸勸，汽水比冰棍兒賣的貴，家長自己都不太舍得給孩子買，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賀母知道徐漾漾有另外的收入，胡亂應了兩聲，趙嬸子也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她一個外人，說多了不好。
剛跑了大半圈，徐漾漾想偷個懶，守在球門這邊等他們把球搶回來。
陪她看了一會兒，賀際洲悄然退了出去，幫她實現承諾，給場上奔跑的孩子們買汽水。
陳釗在球場上將分寸拿捏得特別好，既讓孩子們偶爾碰到球，提高他們的信心，但又不給他們帶球跑的機會，一些半大的孩子看不下去，紛紛加入小孩的隊伍，陳釗那隊也多了兩個幫手，旁邊還有給場上瞎跑的小崽子們指揮的，場面熱鬧的不行。
徐漾漾為這群打了雞血的小崽子們鼓勵了兩句，剛清了清嗓子準備歇歇，結果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專程跑過來催她：“嬸嬸你快點給我們加油呀，沒有你的聲音我們都跑不快啦……”
徐漾漾：“……”
他們自己跑不快，合著是她這個啦啦隊不行的原因？
“哎喲，這小孩……”旁邊的賀母被逗得笑瞇了眼，對他道，“放心，不止你徐嬸嬸，我們也給你們加油助威。”
人家運動員都有要求，而且團子也在等著，徐漾漾肯定要扯開嗓子喊咯！
“團子加油！小博加油！所有的崽崽們加油！！快點沖呀！我在球門這邊等你們……”
“媽媽~”團子追著球往他們這邊方向跑，不小心左腳拌右腳撲到地上，擡頭看向徐漾漾，發現她也在看他，小崽子咕嚕一下自己爬起來繼續追著球跑。
一群小孩追著碰不到的足球，跟蠍子擺尾似的，滿場漂移。
註意到賀際洲真的帶著兩個大人搬了好多個箱子過來，一群小崽子興奮地發出不知名的叫喚，嗷嗷啊哦的，激動地不行，然後開始重覆上半場的操作，拖住對方後開始排隊射門，隨著射門的位置離球門越來越近，踢進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好不容易輪到團子，徐漾漾為他加油鼓勁的聲音就沒下去過。
小崽子抿著小嘴，認真盯著足球，腳下用力一踹。
唔……方向偏了。
好在球門足夠大，足球擦著邊滾了進去。
“媽媽！我進了！”小崽子興沖沖的向他們跑過來，“看到沒？爸爸媽媽看到沒？”
“看到啦，團子好棒呀！崽崽你好厲害，媽媽好高興啊……”徐漾漾大聲為她家崽崽喝彩，不停在他臉上親親，對他臉上的汗水絲毫不見嫌棄。
小崽子被徐漾漾誇得眉歡眼笑的，興高采烈地在原地不停的蹦起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有點難為情地躲開徐漾漾的親親。
“媽媽我是大孩子，不可以隨便親親啦，別的小朋友會笑話我噠。”說著，他害怕徐漾漾傷心，主動靠近她耳朵小聲跟她說悄悄話，“媽媽你可以在家裏給我親親哦！”
徐漾漾太愛她的小寶貝了，蹭蹭小崽兒汗漬漬的臉蛋，點點頭：“好，咱們回家再親親。”
母子倆顧不上說太多，趕緊一起給小博加油助威，馬上就輪到他了。
這回陳釗沒有從小朋友們的圍攻中沖出來，小博成功把腳下的足球踢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進了！
兩個小崽兒高興的抱了一下，跟其他人一起沖向陳釗那三個大人，換自己上去當攔人的小豬崽子，把他們身上的小夥伴換下去繼續射門。
陳釗幾人拖著滿身掛著的肉團往球場邊緣走，小崽子們這麽努力，他們也不舍得掃興啊，再來一次這群小崽子可不好哄。
要是下回他們不玩了，那多無趣啊！
“賀團。”跟陳釗兇悍的身形不同，他笑得特別可樂，憨憨的，對著剛帶人搬了幾箱汽水過來的賀際洲說道，“嫂子承諾的汽水快給我一瓶，陪這群小崽子們玩還挺費勁的。”
“還汽水，你吃屁去。”林嫂子過去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大巴掌，要不是她身高不夠，她能一掌拍碎他脖子上的大腦袋，“要不是你亂來，這些孩子玩好好的，啥都不需要哄。”
“媳婦兒……”陳釗對林嫂子笑笑，想給自己解釋找補，不過林嫂子沒給他這個機會，兇狠地瞪了他一眼，找徐漾漾說話去了。
陳釗也不在意，自個兒拿了一瓶汽水往嘴裏灌了大半瓶，隨後舒爽的打了個嗝兒，稍微有點遺憾，要是冰鎮過就更爽了。
眼看著他咕嚕咕嚕喝了一大瓶，一群小崽子紛紛咽起口水，為了徐漾漾承諾的汽水，為了跑贏三個大人，為了搶到足球，他們費老鼻子勁兒了……
賀際洲讓其中幾個半大孩子負責給這群小崽子們分發汽水，隨之站到小妻子身後，不動聲色地半摟著她的腰肢。
一群小孩氣還沒喘勻，開始挨挨擠擠的排起隊，團子和小博也擠在其中，好像從來不知道累一樣。
不止在場上比賽的男孩子，好些小姑娘在場外出的力不比他們少，為了給他們加油打氣把嗓子都喊累了，當然也不能少了她們的。
“賀團，大氣啊！啥時候把這玩意兒換成啤的，請我們喝一頓？”跟賀際洲關系好的軍官，也一人拿了一瓶喝著玩，賀際洲往多了買的，他們多拿幾瓶也足夠這些小崽子們分。
想當年他們也是可以這麽豪爽的，幾個比賀際洲大不了幾歲的男人忍不住回憶往昔，自從有了媳婦兒以後，身上的兜是一個比一個幹凈……
看到兩個崽崽向他們跑來，徐漾漾趕緊張開雙臂迎接兩個射門小能手。
“爸爸媽媽~”“幹媽幹爸。”
兩人滿頭都是汗，衣服也被汗濕了。
“媽媽，給你喝。”
汗津津的小崽高高的舉著他分到的汽水。
徐漾漾蹭蹭他的小臉蛋，也沒落下旁邊另一個也要給她喝汽水的崽崽，她現在一點舍不得嫌棄他們身上的汗漬。
兩人擠在徐漾漾懷裏也不嫌熱，笑瞇瞇的瞎樂呵，小嘴巴不是在喝水，就是在叭叭叭的說話，一直沒合上過。
“媽媽，你看到我摔倒了不？我自己爬起來了。”團子說的時候，小臉可驕傲了。
徐漾漾嗯了一聲，說：“看到了，我還看到小博從黑蛋爸爸腳下搶到了球，團子也碰到了一次，你們都很厲害哦！”
“汪……”三小只在旁邊提醒，還有它們的存在。
徐漾漾照例也把這三只滿場跟著跑的毛孩子誇一遍。
忽然，兩人的小夥伴黑蛋他們跑過來，站在漾漾他們面前扭扭捏捏的，她話都沒來及說，就看著這群小孩開始玩你推我，我推你的游戲，最後小黑蛋被推出來……
“嬸嬸，下回我們比賽還有汽水喝不？”黑蛋說著，還寶貝的喝了一口手裏的汽水，學著他爸的樣子，呼出一大口氣，表情特別喜人。
這事徐漾漾可不敢隨便答應他們，要是他們天天都來一場，她會破產的。
不過，這群小崽子在賽場上為了耍賴各顯神通的模樣，還挺好玩的。
“下次啊……”徐漾漾認真想了一下，算是在他們面前釣根胡蘿蔔吧，“下次你們可以堂堂正正打敗黑蛋他爸的時候，嬸嬸再請客可以不？。”
“真噠？”幾個小蘿蔔頭齊齊上前一步。
“嗯，比珍珠還真。”
一群沒啥見識的小孩因為黑蛋爸爸明晃晃放水的表現晃花了眼，也被徐漾漾畫的餅充滿了期待，對未來打敗他的事充滿了信心，紛紛跑跑跳跳的去給自己的小夥伴報信。
團子這兩個小孩也興致勃勃地跟著跑了。
徐漾漾手裏拿著給他們擦汗的手絹，濕噠噠的，上面全是兩人的汗水。
還有二寶它們也想追上去，徐漾漾急忙抓住最活潑的三寶的後脖頸，同時喝止住另外兩只，分別給餵了點水才放它們離開。
“賀團你家這三只，嫂子照顧的，比我媳婦照顧我兒子都仔細。”陳釗一臉羨慕的說道，他媳婦不喜歡家裏養這些東西，他只能看著眼饞。
陳釗年齡比賀際洲大，但賀際洲的職位比他高，大家對徐漾漾的稱呼沒問題，反倒是徐漾漾有時候看著對方明顯比賀際洲大上不少的軍官和軍嫂大大方方的喊她作嫂子，怪不適應的。
賀際洲淡淡應了一聲，視線始終有一簇落在徐漾漾身上。
陳釗有一肚子的牢騷，完全不怕冷場，自顧自說著：“我家小黑蛋，老是讓我給他換個像團子媽媽一樣溫柔的新媽媽。要是勞資能行，何必等到現在，那小兔崽子天天擱家裏嚷嚷，連累我睡好幾次梆硬的沙發了。
賀團，你說我要不要跟你學學，裝作冷冷淡淡話很少的樣子，我媳婦兒不知道會不會對我好一點？想當初，好像確實是話最少的你，最受文工團和那些小護士的關註。”
賀際洲：“你或許可以試試。”
就他媳婦那潑辣性子，真這麽做，他下次可能連沙發都沾不上。
陳釗樂呵呵點頭：“我今晚回去試探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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