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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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面條
“漾漾。”
吵到他了, 徐漾漾連忙認錯：“呵呵呵我閉嘴……睡了睡了嘿嘿……”
過來一會兒，徐漾漾小聲開口：“賀際洲你睡了嗎？”
黑暗中傳來回應：“怎麽了？”
徐漾漾翻個身，側著身子伸手過去推推他, 說：“我給你說個故事, 有個人她睡不著, 她就開始玩數羊的游戲, 一只羊，兩只羊, 三只羊, 喜羊羊, 美羊羊, 懶羊羊……”
“就想我這樣，數著數著就唱起來了, 然後越唱越精神，所以你能不能開下燈呀？我去樓下看電視去, 不打擾你了。”
賀際洲：“……”
“啪！”
天亮了, 喜羊羊瞇起眼睛, 不對, 她徐漾漾本人要去活動活動。
徐漾漾坐起來, 慢慢越過賀際洲的身體……
“嘶……”賀際洲吸了口氣, 額角微抽, 看著無知無覺的小女人, 非常有抓她進懷裏懲罰的沖動。
徐漾漾現在也很尷尬，發現手下壓著的被子有點硬，她以為按到了他大腿肌肉，還故意按了兩下，結果被子都隆起來了, 作為成年人該知道的她都知道。
救命！她要怎麽逃離才不會顯得那麽尷尬？她甚至不敢把手收回來，那樣不代表她發現了嗎？
淡定淡定，徐漾漾不停在心裏念叨，裝作什麽都沒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目不斜視，下床大步走了出去。
同時，賀際洲也掀開被子下了床，再次進了洗浴間。
晚間沒有什麽好看的電視節目，徐漾漾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眼睛直直的望著電視出神兒。
唔……她今晚睡沙發好了，幸好她提前鋪上了沙發墊子，躺起來不會太難受。
“啊……毀滅吧。”徐漾漾倒在沙發上，神情恍惚。
她今天從早上開始，一直處於不停讓自己處於尷尬狀態的事件中，心好累！
徐漾漾感覺自己跟纏的毛線團一樣亂，心裏亂，心情也亂。
發了會兒呆，徐漾漾開始折騰毛線，鉤織的時候需要安靜認真，她現在就需要這種狀態換換心情。
伴著電視裏的背景音，徐漾漾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將需要的線團捋順，開始在腦海構思想要的作品，慢慢覆蓋掉那些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
鉤鉤纏纏繞繞，徐漾漾很快進入了狀態，一只小小的黃色小狗漸漸成型，墻上的分針也轉了兩輪。
收完最後一針，看了眼時間，徐漾漾猶豫了一下，起身回臥室休息。
就一次意外而已，估計賀際洲都不介意，她沒什麽好別扭的。
想是這麽想，徐漾漾還是忍不住放慢了步調，一步一頓的，短短的路程硬是走了三分鐘。
放輕了動作推開門，臥室裏開著燈，徐漾漾趕緊小心挪進去慢慢合上門，然後踮著腳跑了趟廁所。
到床前琢磨了下，徐漾漾決定關燈後從床尾鉆過去，但關燈後屋裏烏漆嘛黑的什麽都看不到，很容易碰到床角，她之前試過一次，膝蓋到現在還有撞出的烏青沒消。
“想什麽呢，上來休息吧。”
“啊？好。”徐漾漾反應過來，連忙跨過他身上，“對不起呀，把你吵醒了。”
“沒事，躺好，我關燈了。”賀際洲看著她躺平乖乖不亂動的模樣，眼裏閃著溫柔，再次關上燈，“很晚了，睡吧。”
“好，晚安。”徐漾漾下意識閉上眼睛。
“晚安。”他說。
徐漾漾以為她會睡不著，但好像躺下沒多久她就沒有意識了。
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賀際洲輕碰她的臉頰，她沒讓他下樓找人，很乖。
……
於嬸走了，家裏的夥食也就直線下降了。
帶著團子連續吃了兩天的面條跟水餃，徐漾漾有些發愁，她剛開始想象的很好，她可以炒一兩個簡單的菜。
不過每次開燃氣竈後，徐漾漾就不敢下手了，煮水煮面條這些她可以，但放油炒菜她總害怕會燒破鍋子漏油加大火勢，然後……被自己的想象嚇到。
“崽兒，咱倆今天吃火鍋吧，我不想吃面條了。”徐漾漾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下雪了，這種日子最適合吃火鍋了。
團子晃著腦袋，軟噠噠的說好。
“那咱們收拾下，去食堂打個米飯，順便去供銷社專轉轉，明天除夕不知道供銷社會不會開。”
“媽媽我要戴小狗帽子。”團子跑去拿上他的小黃帽，邊戴邊找徐漾漾的鏡子臭美。
帽子是徐漾漾給他織的，昨晚才收好針，明黃色的帽子，織了個小狗的花樣。
團子拿到手後喜歡的不行，要不是徐漾漾實在不允許，他睡覺的時候都想戴著。
今早醒來後也是，戴著帽子在屋裏跑來跑去的，出了一頭汗都不舍得脫掉，徐漾漾看不下去說了一通，才勉強把他的熱情控制住。
下雪的時候大家好像都不愛打傘，徐漾漾不太懂個中樂趣，把圍巾帽子都戴上，又幫團子整了下衣服，撐著大黑傘出了門。
“媽媽我的新衣服啥時候好啊？”雪剛下沒多久，團子牽著徐漾漾的手走的很容易，另一只手摸了摸頭上的帽子，又開始惦記起他的新衣服。
徐漾漾想著那件已經基本完成的小衣服，回道：“明天吧，我努努力，讓你明天下午穿上。”
她要多給自己留點偷懶的時間，免得一回去小崽子就開始催催催的，比石磨都磨人。
“好吧，我再等等。”
“臭崽，說的那麽勉強。”徐漾漾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我這幾天就忙活你的衣服了，還嫌慢呀？”
“我著急穿嘛，媽媽我都沒衣服穿了。”團子故意跳過前面的小水坑，笑嘻嘻的說。
“誰教你這麽說的啊？你衣服可多了。”家裏就他一個小孩，發給賀際洲的布票大部分都花在他身上了。
“媽媽你說的呀！早上醒來的時候，你挑衣服。”團子學著徐漾漾的姿態，往左走了一步，又往右踏了一步，“今天穿什麽呢，衣服好少好少……都沒有多的……”
徐漾漾：“……臭崽兒，雖然很不提倡你胡亂模仿我，但是你學的有點好笑啊……”
兩人先到的供銷社，作為時不時來轉一圈出手還大方的常客，售貨員們對徐漾漾的再次光臨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初對她大手大腳的行為，老多人在背後議論了，結果人家該吃吃該喝喝，絲毫不受影響。
這裏的售貨員大多都是軍屬，看著她的瀟灑日子老羨慕了，要是有她這麽好的條件，她們也願意過這種生活啊。
首先家裏老爺們的那點工資都不夠一家大小花用的，而且她們也舍不得浪費那些錢請保姆，家務活動動手就能做。
“小徐同志和團子來了，今天有香蕉賣，你要不？咱們這兒冬天新鮮水果老難得了，這還是快過年了才有的，不過你們來的晚了點，只剩一點兒了。”
怎麽可能不要，徐漾漾直接讓售貨員給她稱五斤，後來看只剩下了三四根，也一同要了。
“還有其他水果嗎？”徐漾漾掃了眼貨架，空蕩蕩的，但還是多問了一句。
她可是知道這些售貨員的，有好東西都喜歡藏起來，只賣給熟人和親戚朋友。
徐漾漾當時：……不愧是七八十年代最吃香的職業之一。
從售貨員手裏多摳出兩斤蘋果，徐漾漾又問了一句。
售貨員：“真沒了。”
是不是真沒了徐漾漾不知道，能買到最後這點香蕉她已經很滿足了，拉上團子到另一個櫃臺買餅幹。
“團子你有想要的沒？”
團子搖搖頭，他喜歡吃的小餅幹已經買了。
“給你買雙鞋子好了，你那些鞋有點舊了。”徐漾漾把團子抱起來，讓他挑一雙喜歡的，不過也沒啥可挑的，都沒什麽花樣。
另一個售貨員：“……”是舊了不是爛了，不還能穿嗎？
徐漾漾沒多餘的心思管其他的，給團子挑了雙小小的運動鞋，又買了幾瓶水果罐頭。
“團子，咱們還是回家吃面條吧。”拎著這堆東西繞一大圈去食堂買飯，想想就絕望，徐漾漾不想為難自個兒。
另外她突然發現了一件事，走那麽遠買飯回來，能不能吃上火鍋都不一定。
她好像沒在家裏看到過煤炭、爐子這些，不能讓團子也跟著吃麻辣火鍋，他腸胃會受不了，所以……
徐漾漾想回家躺著了，她就不該出來。
“媽媽我給你幫忙。”團子用力提起裝罐頭的網兜，半天都沒能讓網兜離地。
看著他小圓臉擠成一團，像是把白饅頭擠成了肉包子一樣，徐漾漾樂哈哈的笑出聲：“團子你拿鞋子好了，等你明年再大一點就能提得動了。”
團子只好委屈的放下，問她：“媽媽我明年真的可以嗎？明天就過年了，那我後天可以了嗎？”
徐漾漾大力拎起水果和罐頭，剩下那把黑傘沒法拿，只好讓團子拖著走，回道：“團子呀，咱們得現實一點，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我說的是明年的今天，也就是明年的最後兩天，而不是明年的第一天。”
“都是明年呀！”
“是呢，都是明年。”徐漾漾喘著氣兒，沒心情再回答。
堅持多走了十來米，徐漾漾連忙彎腰放下這幾樣死重死重的東西，呼出一口白霧：“團子你以後多吃點飯吧，早點讓你媽我放心使喚。”
“媽媽我以後吃兩碗飯……哈……哈……”團子也呼哈呼哈的，不過他是為了好玩。
歇了一會兒，兩人繼續呼哧呼哧地往家走。
一路停了四五次，看見家門口的時候，徐漾漾差點喜極而泣。
哆嗦著手開鎖，她有點想賀際洲了，他在家的話她肯定不會這麽難，但他這兩天好忙，要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回來，那個點黃花菜都涼了。
“媽媽你坐，我給你倒水。”團子進了屋，立刻蹬著小短腿跑去倒水。
徐漾漾把東西推在門邊，邊走邊脫掉帽子手套，然後直接躺到沙發上，對團子的暖心照顧一點沒有推托的意思。
保溫壺就放在地上，裏面還剩一兩杯水的樣子，水溫也不高，不怕他把自己燙著。
有這麽一個貼心的崽崽，似乎非常不錯呢！
很快，團子捧著半杯水過來。
“媽媽喝水。”
“謝謝我的好大兒。”徐漾漾喝了一大口，遞給團子也喝了一口，兩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又一起倒在沙發上。
看著團子跟她一致的動作，徐漾漾摸摸鼻子有那麽一丟丟心虛，不用想，團子肯定是跟她學的。
這小崽子有點聰明勁兒，但好像沒用在正途上啊！
“大崽兒，你要是餓了先吃根香蕉墊墊，我休息會兒再給你煮面條吃。”
“媽媽我不餓噠。”
團子拍了拍肚子，臉上掛滿了笑容，媽媽對他的叫法好多呀，會叫他大崽兒，也會叫他臭崽兒，還有好多好多，他每一個都很喜歡。
徐漾漾沒什麽胃口，只給團子煮了一小碗清水面條，燙兩片白菜葉子，然後放點於嬸做的肉醬。
看著小崽崽埋頭呼呼地吸溜著面條，徐漾漾竟然有味道可能很不錯的想法，忍不住湊過去嘗了一口，還是原來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全靠於嬸的肉醬提味。
他們家的小崽兒有點好養啊！
摸摸不挑食的崽崽，徐漾漾閑著沒事拿出那件還沒完成的毛衣繼續擺弄。她敢保證，小崽子明天起床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的新衣服。
然後會一直不停念叨，問東問西，直到他拿到衣服的那一刻。
為了耳朵能清凈一點，徐漾漾寧願加班加點提前給他織好。她以前都沒給自己織過兩件，現在都要給小崽安排上了！
想當初她也是想幹嘛幹嘛的人啊，現在居然在個小臭崽子的督促下，變成了一個勤快的好媽媽，不僅煮面條，還要給他織毛衣。
徐漾漾在心裏碎碎念念的，手上熟練地扯著毛線，弄完這件小衣服，她也要給自己織一件好看的開衫。
“媽媽我爸爸回來了。”團子邊說邊跑去開門。
院門已經從裏面閂上了，但賀際洲都沒叫人，直接翻墻進來。
當初徐漾漾還擔心過小偷會不會也這麽進來，但大院門口全天有人站崗，小偷應該都不敢靠近，而且他們家圍墻挺高的，只有賀際洲這種膽大身手好的人才敢翻墻。
“你回來了。”
“嗯，我先洗個澡。”賀際洲說著解開身上厚重的軍大衣，露出一身板正的軍裝，然後又松開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他單手解扣子的動作有點帥誒，徐漾漾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瞄，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忙道：“你把團子帶上去吧，順便幫他洗了。”
他應了一聲。
沒話語權的團子眼巴巴的看向徐漾漾，他可以自己洗澡的。他爸爸力氣老大了，搓的他好難受，每次出來身上都紅了。
徐漾漾故意忽視他的眼神，笑瞇瞇地跟他擺擺手：“快去快回呀！”
團子：“媽媽你不愛我了。”
徐漾漾捧著他的臉蛋：“崽兒，你咋凈說大實話呢哈哈哈哈……”
“媽媽……”團子的話沒說完，就被某人的無情大手被攔腰抱走了，只剩下小短腿在空中撲騰。
擡頭對上男人的眼神，徐漾漾趕緊閉上嘴巴，她不笑了還不成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了賀際洲笑得很溫柔的樣子。
但等她再看回去的時候，他已經轉身抱著團子上樓了，不過他平常就很溫和有耐心，偶爾笑一下也不奇怪，只是有點少見。
所以是她大驚小怪了？
賀際洲洗澡的速度向來很快，即使帶了團子這個小麻煩，也是不到半個小時就下來了。
聽到動靜，徐漾漾看了過去，大人帥氣小孩可愛，三分像的臉型，相似的眼睛，不難想象小崽子長大以後的模樣。
“我去煮碗面，要吃嗎？”賀際洲擡起手，將袖子一層一層折起來。
一般都把袖子隨手一擼的徐漾漾：……
他這樣的動作做過好多遍了，但徐漾漾還是忍不住被吸引。他的五指好像格外靈活，看他做的時候好像很隨意，到她試的時候，完全搞不了，兩只手一起弄估計都沒有他單手做的平整。
“漾漾？”
“啊？我不吃了。”徐漾漾咬了口蘋果，她今天減肥。
賀際洲做的面遠不是徐漾漾的清水面條能比的，聽著廚房裏熱油滋啦滋啦的響聲，徐漾漾默默啃蘋果。
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她幹嘛拒絕啊？前兩天她就沒蹭上。
今天肚子有空間了，她居然又傻兮兮地拒絕了……
徐漾漾矜持地坐在原地，腦袋不時回頭看一眼，又看一眼……手裏的毛線不知道已經放到了旁邊。
沒多久，賀際洲端了一大碗面條出來，團子歡快地跑去廚房拿了自己的碗筷出來，想蹭蹭的意思十分明顯。
徐漾漾：……
她也好想拿個碗出來蹭個面，但這樣好沒面子哦。
前兩天她吃飽了當時不覺得多香，今天不一樣，她就啃了半個蘋果，雖然她不是很餓，但是饞啊。
徐漾漾想轉回身，但眼睛不停瞄向桌上的大碗，不僅有肉塊，還有煎蛋，聞著比她給團子做的面條香多了。
不期然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賀際洲眼裏閃過笑意，說道：“團子說你沒吃晚飯，我多做了點，過來吃點。”
徐漾漾動了動身子，故作矜持地說：“是嗎？團子怎麽什麽都說呀。”
了解她的小矯情，賀際洲繼續道：“快過來吧，團子要把你的煎蛋吃掉了。”
聽到這兒，徐漾漾立馬站了起來，邊走邊說：“我就嘗嘗味道，不多吃，我在減肥呢！”
賀際洲拿了兩副碗筷出來，分別夾了點面條，然後把放有煎蛋的小碗給她。
低頭挑著面條嘗了一下口，徐漾漾眼睛微微發亮，煎蛋也是溏心的，果然比她做的好吃多了。明明家裏都沒有什麽材料，他卻做出了食材很豐富的感覺，鮮香鮮香的。
湯裏浮著一層清亮的油脂，面上鋪了一層剛炒好的肉絲，上面還撒了點小蔥，她做面條的時候都忘記了於嬸在墻角種有兩排蔥和蒜，記起來的時候面條已經吃了大半……
吃完一碗面外加一個煎蛋，看著賀際洲把剩下的面一掃而光，徐漾漾摸摸肚子，她跟團子兩個非常不客氣地搶走了他碗裏唯二的兩個煎蛋，碗筷也讓他收拾了，有點不好意思呢！
介於一頓遲到的晚餐，徐漾漾決定對他好一點，比如適時遞上一杯水。
“團子，快給你爸爸倒杯水。”
招呼完團子，徐漾漾又往他那邊挪了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好像已經習慣跟他同坐一張沙發了。
徐漾漾臉上堆滿了笑容，殷勤地給他按著肩膀，夾著嗓子讓聲音變得嬌滴滴的，說道：“賀際洲……不對，賀哥哥。有點別扭，算了，應該叫賀大哥，還是賀老大更合適。賀老大，內個……內個您明天下午……”
她的一雙手軟軟的搭在肩上，賀際洲平靜的眼睫顫了顫，特意放松肩膀給她玩兒，她的輕輕一捏，仿佛帶著火苗，灼傷了皮膚浸入血液中，讓流動的血液不停地沸騰翻滾。
她故意發出的嬌甜嗓音，賀際洲聽的心跳都亂了幾分，冷聲阻止她：“好好說話。”
她這是討好失敗了嗎？
徐漾漾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像有那麽一丟丟尷尬哈……
算了，她直接說事兒吧！
她收回手時，賀際洲身體跟著往那邊靠了一些，眼神在她指尖流連。
想到自己的要求，徐漾漾決定先暫時態度好點，期待地問他：“賀際洲你除了面條，還會做其他的嗎？比如炒個肉，做個飯什麽的，會嗎？”
賀際洲眼神緩緩移到她臉上，回到：“會做些簡單的菜，怎麽了？”
徐漾漾又挪了點位置靠近他：“明天除夕，咱們不能繼續吃面條了，所以你明天辛苦辛苦，炒兩個菜過個節，好不好？”
“當然了，我也燉個湯，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除夕真的不能只吃面條……不過我是相信你的，你做個面條都這麽好吃，炒菜對你來說肯定特別簡單，估計於嬸都比不上你……”
不管他受不受用，徐漾漾都狠狠拍了一堆彩虹屁，努力誇就對了。
看著她不停說話的粉唇，賀際洲輕輕應了一聲。
徐漾漾笑容更燦爛了，主動問他：“你需要什麽材料，我在家幫忙提前準備好。”
“不用了，我明天會早點回來。”
“那好吧，明天我也會幫忙的。”她可以幫忙打下手。
徐漾漾放松地躺下，過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我們家有沒有煤爐子這些東西啊？我想吃火鍋，但沒法弄。”
賀際洲：“家裏有銅鍋，我明天給你弄。”
“我想後天吃。”明天吃炒菜，她這兩天都要忘記米飯是什麽味了。
“可以。”他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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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
吵到他了, 徐漾漾連忙認錯：“呵呵呵我閉嘴……睡了睡了嘿嘿……”
過來一會兒，徐漾漾小聲開口：“賀際洲你睡了嗎？”
黑暗中傳來回應：“怎麽了？”
徐漾漾翻個身，側著身子伸手過去推推他, 說：“我給你說個故事, 有個人她睡不著, 她就開始玩數羊的游戲, 一只羊，兩只羊, 三只羊, 喜羊羊, 美羊羊, 懶羊羊……”
“就想我這樣，數著數著就唱起來了, 然後越唱越精神，所以你能不能開下燈呀？我去樓下看電視去, 不打擾你了。”
賀際洲：“……”
“啪！”
天亮了, 喜羊羊瞇起眼睛, 不對, 她徐漾漾本人要去活動活動。
徐漾漾坐起來, 慢慢越過賀際洲的身體……
“嘶……”賀際洲吸了口氣, 額角微抽, 看著無知無覺的小女人, 非常有抓她進懷裏懲罰的沖動。
徐漾漾現在也很尷尬，發現手下壓著的被子有點硬，她以為按到了他大腿肌肉，還故意按了兩下，結果被子都隆起來了, 作為成年人該知道的她都知道。
救命！她要怎麽逃離才不會顯得那麽尷尬？她甚至不敢把手收回來，那樣不代表她發現了嗎？
淡定淡定，徐漾漾不停在心裏念叨，裝作什麽都沒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目不斜視，下床大步走了出去。
同時，賀際洲也掀開被子下了床，再次進了洗浴間。
晚間沒有什麽好看的電視節目，徐漾漾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眼睛直直的望著電視出神兒。
唔……她今晚睡沙發好了，幸好她提前鋪上了沙發墊子，躺起來不會太難受。
“啊……毀滅吧。”徐漾漾倒在沙發上，神情恍惚。
她今天從早上開始，一直處於不停讓自己處於尷尬狀態的事件中，心好累！
徐漾漾感覺自己跟纏的毛線團一樣亂，心裏亂，心情也亂。
發了會兒呆，徐漾漾開始折騰毛線，鉤織的時候需要安靜認真，她現在就需要這種狀態換換心情。
伴著電視裏的背景音，徐漾漾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將需要的線團捋順，開始在腦海構思想要的作品，慢慢覆蓋掉那些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
鉤鉤纏纏繞繞，徐漾漾很快進入了狀態，一只小小的黃色小狗漸漸成型，墻上的分針也轉了兩輪。
收完最後一針，看了眼時間，徐漾漾猶豫了一下，起身回臥室休息。
就一次意外而已，估計賀際洲都不介意，她沒什麽好別扭的。
想是這麽想，徐漾漾還是忍不住放慢了步調，一步一頓的，短短的路程硬是走了三分鐘。
放輕了動作推開門，臥室裏開著燈，徐漾漾趕緊小心挪進去慢慢合上門，然後踮著腳跑了趟廁所。
到床前琢磨了下，徐漾漾決定關燈後從床尾鉆過去，但關燈後屋裏烏漆嘛黑的什麽都看不到，很容易碰到床角，她之前試過一次，膝蓋到現在還有撞出的烏青沒消。
“想什麽呢，上來休息吧。”
“啊？好。”徐漾漾反應過來，連忙跨過他身上，“對不起呀，把你吵醒了。”
“沒事，躺好，我關燈了。”賀際洲看著她躺平乖乖不亂動的模樣，眼裏閃著溫柔，再次關上燈，“很晚了，睡吧。”
“好，晚安。”徐漾漾下意識閉上眼睛。
“晚安。”他說。
徐漾漾以為她會睡不著，但好像躺下沒多久她就沒有意識了。
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賀際洲輕碰她的臉頰，她沒讓他下樓找人，很乖。
……
於嬸走了，家裏的夥食也就直線下降了。
帶著團子連續吃了兩天的面條跟水餃，徐漾漾有些發愁，她剛開始想象的很好，她可以炒一兩個簡單的菜。
不過每次開燃氣竈後，徐漾漾就不敢下手了，煮水煮面條這些她可以，但放油炒菜她總害怕會燒破鍋子漏油加大火勢，然後……被自己的想象嚇到。
“崽兒，咱倆今天吃火鍋吧，我不想吃面條了。”徐漾漾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下雪了，這種日子最適合吃火鍋了。
團子晃著腦袋，軟噠噠的說好。
“那咱們收拾下，去食堂打個米飯，順便去供銷社專轉轉，明天除夕不知道供銷社會不會開。”
“媽媽我要戴小狗帽子。”團子跑去拿上他的小黃帽，邊戴邊找徐漾漾的鏡子臭美。
帽子是徐漾漾給他織的，昨晚才收好針，明黃色的帽子，織了個小狗的花樣。
團子拿到手後喜歡的不行，要不是徐漾漾實在不允許，他睡覺的時候都想戴著。
今早醒來後也是，戴著帽子在屋裏跑來跑去的，出了一頭汗都不舍得脫掉，徐漾漾看不下去說了一通，才勉強把他的熱情控制住。
下雪的時候大家好像都不愛打傘，徐漾漾不太懂個中樂趣，把圍巾帽子都戴上，又幫團子整了下衣服，撐著大黑傘出了門。
“媽媽我的新衣服啥時候好啊？”雪剛下沒多久，團子牽著徐漾漾的手走的很容易，另一只手摸了摸頭上的帽子，又開始惦記起他的新衣服。
徐漾漾想著那件已經基本完成的小衣服，回道：“明天吧，我努努力，讓你明天下午穿上。”
她要多給自己留點偷懶的時間，免得一回去小崽子就開始催催催的，比石磨都磨人。
“好吧，我再等等。”
“臭崽，說的那麽勉強。”徐漾漾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我這幾天就忙活你的衣服了，還嫌慢呀？”
“我著急穿嘛，媽媽我都沒衣服穿了。”團子故意跳過前面的小水坑，笑嘻嘻的說。
“誰教你這麽說的啊？你衣服可多了。”家裏就他一個小孩，發給賀際洲的布票大部分都花在他身上了。
“媽媽你說的呀！早上醒來的時候，你挑衣服。”團子學著徐漾漾的姿態，往左走了一步，又往右踏了一步，“今天穿什麽呢，衣服好少好少……都沒有多的……”
徐漾漾：“……臭崽兒，雖然很不提倡你胡亂模仿我，但是你學的有點好笑啊……”
兩人先到的供銷社，作為時不時來轉一圈出手還大方的常客，售貨員們對徐漾漾的再次光臨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初對她大手大腳的行為，老多人在背後議論了，結果人家該吃吃該喝喝，絲毫不受影響。
這裏的售貨員大多都是軍屬，看著她的瀟灑日子老羨慕了，要是有她這麽好的條件，她們也願意過這種生活啊。
首先家裏老爺們的那點工資都不夠一家大小花用的，而且她們也舍不得浪費那些錢請保姆，家務活動動手就能做。
“小徐同志和團子來了，今天有香蕉賣，你要不？咱們這兒冬天新鮮水果老難得了，這還是快過年了才有的，不過你們來的晚了點，只剩一點兒了。”
怎麽可能不要，徐漾漾直接讓售貨員給她稱五斤，後來看只剩下了三四根，也一同要了。
“還有其他水果嗎？”徐漾漾掃了眼貨架，空蕩蕩的，但還是多問了一句。
她可是知道這些售貨員的，有好東西都喜歡藏起來，只賣給熟人和親戚朋友。
徐漾漾當時：……不愧是七八十年代最吃香的職業之一。
從售貨員手裏多摳出兩斤蘋果，徐漾漾又問了一句。
售貨員：“真沒了。”
是不是真沒了徐漾漾不知道，能買到最後這點香蕉她已經很滿足了，拉上團子到另一個櫃臺買餅幹。
“團子你有想要的沒？”
團子搖搖頭，他喜歡吃的小餅幹已經買了。
“給你買雙鞋子好了，你那些鞋有點舊了。”徐漾漾把團子抱起來，讓他挑一雙喜歡的，不過也沒啥可挑的，都沒什麽花樣。
另一個售貨員：“……”是舊了不是爛了，不還能穿嗎？
徐漾漾沒多餘的心思管其他的，給團子挑了雙小小的運動鞋，又買了幾瓶水果罐頭。
“團子，咱們還是回家吃面條吧。”拎著這堆東西繞一大圈去食堂買飯，想想就絕望，徐漾漾不想為難自個兒。
另外她突然發現了一件事，走那麽遠買飯回來，能不能吃上火鍋都不一定。
她好像沒在家裏看到過煤炭、爐子這些，不能讓團子也跟著吃麻辣火鍋，他腸胃會受不了，所以……
徐漾漾想回家躺著了，她就不該出來。
“媽媽我給你幫忙。”團子用力提起裝罐頭的網兜，半天都沒能讓網兜離地。
看著他小圓臉擠成一團，像是把白饅頭擠成了肉包子一樣，徐漾漾樂哈哈的笑出聲：“團子你拿鞋子好了，等你明年再大一點就能提得動了。”
團子只好委屈的放下，問她：“媽媽我明年真的可以嗎？明天就過年了，那我後天可以了嗎？”
徐漾漾大力拎起水果和罐頭，剩下那把黑傘沒法拿，只好讓團子拖著走，回道：“團子呀，咱們得現實一點，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我說的是明年的今天，也就是明年的最後兩天，而不是明年的第一天。”
“都是明年呀！”
“是呢，都是明年。”徐漾漾喘著氣兒，沒心情再回答。
堅持多走了十來米，徐漾漾連忙彎腰放下這幾樣死重死重的東西，呼出一口白霧：“團子你以後多吃點飯吧，早點讓你媽我放心使喚。”
“媽媽我以後吃兩碗飯……哈……哈……”團子也呼哈呼哈的，不過他是為了好玩。
歇了一會兒，兩人繼續呼哧呼哧地往家走。
一路停了四五次，看見家門口的時候，徐漾漾差點喜極而泣。
哆嗦著手開鎖，她有點想賀際洲了，他在家的話她肯定不會這麽難，但他這兩天好忙，要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回來，那個點黃花菜都涼了。
“媽媽你坐，我給你倒水。”團子進了屋，立刻蹬著小短腿跑去倒水。
徐漾漾把東西推在門邊，邊走邊脫掉帽子手套，然後直接躺到沙發上，對團子的暖心照顧一點沒有推托的意思。
保溫壺就放在地上，裏面還剩一兩杯水的樣子，水溫也不高，不怕他把自己燙著。
有這麽一個貼心的崽崽，似乎非常不錯呢！
很快，團子捧著半杯水過來。
“媽媽喝水。”
“謝謝我的好大兒。”徐漾漾喝了一大口，遞給團子也喝了一口，兩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又一起倒在沙發上。
看著團子跟她一致的動作，徐漾漾摸摸鼻子有那麽一丟丟心虛，不用想，團子肯定是跟她學的。
這小崽子有點聰明勁兒，但好像沒用在正途上啊！
“大崽兒，你要是餓了先吃根香蕉墊墊，我休息會兒再給你煮面條吃。”
“媽媽我不餓噠。”
團子拍了拍肚子，臉上掛滿了笑容，媽媽對他的叫法好多呀，會叫他大崽兒，也會叫他臭崽兒，還有好多好多，他每一個都很喜歡。
徐漾漾沒什麽胃口，只給團子煮了一小碗清水面條，燙兩片白菜葉子，然後放點於嬸做的肉醬。
看著小崽崽埋頭呼呼地吸溜著面條，徐漾漾竟然有味道可能很不錯的想法，忍不住湊過去嘗了一口，還是原來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全靠於嬸的肉醬提味。
他們家的小崽兒有點好養啊！
摸摸不挑食的崽崽，徐漾漾閑著沒事拿出那件還沒完成的毛衣繼續擺弄。她敢保證，小崽子明天起床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的新衣服。
然後會一直不停念叨，問東問西，直到他拿到衣服的那一刻。
為了耳朵能清凈一點，徐漾漾寧願加班加點提前給他織好。她以前都沒給自己織過兩件，現在都要給小崽安排上了！
想當初她也是想幹嘛幹嘛的人啊，現在居然在個小臭崽子的督促下，變成了一個勤快的好媽媽，不僅煮面條，還要給他織毛衣。
徐漾漾在心裏碎碎念念的，手上熟練地扯著毛線，弄完這件小衣服，她也要給自己織一件好看的開衫。
“媽媽我爸爸回來了。”團子邊說邊跑去開門。
院門已經從裏面閂上了，但賀際洲都沒叫人，直接翻墻進來。
當初徐漾漾還擔心過小偷會不會也這麽進來，但大院門口全天有人站崗，小偷應該都不敢靠近，而且他們家圍墻挺高的，只有賀際洲這種膽大身手好的人才敢翻墻。
“你回來了。”
“嗯，我先洗個澡。”賀際洲說著解開身上厚重的軍大衣，露出一身板正的軍裝，然後又松開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他單手解扣子的動作有點帥誒，徐漾漾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瞄，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忙道：“你把團子帶上去吧，順便幫他洗了。”
他應了一聲。
沒話語權的團子眼巴巴的看向徐漾漾，他可以自己洗澡的。他爸爸力氣老大了，搓的他好難受，每次出來身上都紅了。
徐漾漾故意忽視他的眼神，笑瞇瞇地跟他擺擺手：“快去快回呀！”
團子：“媽媽你不愛我了。”
徐漾漾捧著他的臉蛋：“崽兒，你咋凈說大實話呢哈哈哈哈……”
“媽媽……”團子的話沒說完，就被某人的無情大手被攔腰抱走了，只剩下小短腿在空中撲騰。
擡頭對上男人的眼神，徐漾漾趕緊閉上嘴巴，她不笑了還不成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了賀際洲笑得很溫柔的樣子。
但等她再看回去的時候，他已經轉身抱著團子上樓了，不過他平常就很溫和有耐心，偶爾笑一下也不奇怪，只是有點少見。
所以是她大驚小怪了？
賀際洲洗澡的速度向來很快，即使帶了團子這個小麻煩，也是不到半個小時就下來了。
聽到動靜，徐漾漾看了過去，大人帥氣小孩可愛，三分像的臉型，相似的眼睛，不難想象小崽子長大以後的模樣。
“我去煮碗面，要吃嗎？”賀際洲擡起手，將袖子一層一層折起來。
一般都把袖子隨手一擼的徐漾漾：……
他這樣的動作做過好多遍了，但徐漾漾還是忍不住被吸引。他的五指好像格外靈活，看他做的時候好像很隨意，到她試的時候，完全搞不了，兩只手一起弄估計都沒有他單手做的平整。
“漾漾？”
“啊？我不吃了。”徐漾漾咬了口蘋果，她今天減肥。
賀際洲做的面遠不是徐漾漾的清水面條能比的，聽著廚房裏熱油滋啦滋啦的響聲，徐漾漾默默啃蘋果。
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她幹嘛拒絕啊？前兩天她就沒蹭上。
今天肚子有空間了，她居然又傻兮兮地拒絕了……
徐漾漾矜持地坐在原地，腦袋不時回頭看一眼，又看一眼……手裏的毛線不知道已經放到了旁邊。
沒多久，賀際洲端了一大碗面條出來，團子歡快地跑去廚房拿了自己的碗筷出來，想蹭蹭的意思十分明顯。
徐漾漾：……
她也好想拿個碗出來蹭個面，但這樣好沒面子哦。
前兩天她吃飽了當時不覺得多香，今天不一樣，她就啃了半個蘋果，雖然她不是很餓，但是饞啊。
徐漾漾想轉回身，但眼睛不停瞄向桌上的大碗，不僅有肉塊，還有煎蛋，聞著比她給團子做的面條香多了。
不期然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賀際洲眼裏閃過笑意，說道：“團子說你沒吃晚飯，我多做了點，過來吃點。”
徐漾漾動了動身子，故作矜持地說：“是嗎？團子怎麽什麽都說呀。”
了解她的小矯情，賀際洲繼續道：“快過來吧，團子要把你的煎蛋吃掉了。”
聽到這兒，徐漾漾立馬站了起來，邊走邊說：“我就嘗嘗味道，不多吃，我在減肥呢！”
賀際洲拿了兩副碗筷出來，分別夾了點面條，然後把放有煎蛋的小碗給她。
低頭挑著面條嘗了一下口，徐漾漾眼睛微微發亮，煎蛋也是溏心的，果然比她做的好吃多了。明明家裏都沒有什麽材料，他卻做出了食材很豐富的感覺，鮮香鮮香的。
湯裏浮著一層清亮的油脂，面上鋪了一層剛炒好的肉絲，上面還撒了點小蔥，她做面條的時候都忘記了於嬸在墻角種有兩排蔥和蒜，記起來的時候面條已經吃了大半……
吃完一碗面外加一個煎蛋，看著賀際洲把剩下的面一掃而光，徐漾漾摸摸肚子，她跟團子兩個非常不客氣地搶走了他碗裏唯二的兩個煎蛋，碗筷也讓他收拾了，有點不好意思呢！
介於一頓遲到的晚餐，徐漾漾決定對他好一點，比如適時遞上一杯水。
“團子，快給你爸爸倒杯水。”
招呼完團子，徐漾漾又往他那邊挪了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好像已經習慣跟他同坐一張沙發了。
徐漾漾臉上堆滿了笑容，殷勤地給他按著肩膀，夾著嗓子讓聲音變得嬌滴滴的，說道：“賀際洲……不對，賀哥哥。有點別扭，算了，應該叫賀大哥，還是賀老大更合適。賀老大，內個……內個您明天下午……”
她的一雙手軟軟的搭在肩上，賀際洲平靜的眼睫顫了顫，特意放松肩膀給她玩兒，她的輕輕一捏，仿佛帶著火苗，灼傷了皮膚浸入血液中，讓流動的血液不停地沸騰翻滾。
她故意發出的嬌甜嗓音，賀際洲聽的心跳都亂了幾分，冷聲阻止她：“好好說話。”
她這是討好失敗了嗎？
徐漾漾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像有那麽一丟丟尷尬哈……
算了，她直接說事兒吧！
她收回手時，賀際洲身體跟著往那邊靠了一些，眼神在她指尖流連。
想到自己的要求，徐漾漾決定先暫時態度好點，期待地問他：“賀際洲你除了面條，還會做其他的嗎？比如炒個肉，做個飯什麽的，會嗎？”
賀際洲眼神緩緩移到她臉上，回到：“會做些簡單的菜，怎麽了？”
徐漾漾又挪了點位置靠近他：“明天除夕，咱們不能繼續吃面條了，所以你明天辛苦辛苦，炒兩個菜過個節，好不好？”
“當然了，我也燉個湯，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除夕真的不能只吃面條……不過我是相信你的，你做個面條都這麽好吃，炒菜對你來說肯定特別簡單，估計於嬸都比不上你……”
不管他受不受用，徐漾漾都狠狠拍了一堆彩虹屁，努力誇就對了。
看著她不停說話的粉唇，賀際洲輕輕應了一聲。
徐漾漾笑容更燦爛了，主動問他：“你需要什麽材料，我在家幫忙提前準備好。”
“不用了，我明天會早點回來。”
“那好吧，明天我也會幫忙的。”她可以幫忙打下手。
徐漾漾放松地躺下，過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我們家有沒有煤爐子這些東西啊？我想吃火鍋，但沒法弄。”
賀際洲：“家裏有銅鍋，我明天給你弄。”
“我想後天吃。”明天吃炒菜，她這兩天都要忘記米飯是什麽味了。
“可以。”他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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