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番外23:團建篇（2）：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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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番外23:團建篇（2）：心聲
正午時分，大部隊爬到半山腰時終於決定在此休息一下。
在落腳點，幽靈很快循著水聲找到了一條從山澗奔流而下的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撞擊在巖石上濺起白色水花，帶來陣陣清涼。
“我去！有水！”
風隼看見第一個歡呼著沖了過去，直接把臉埋進水裏，咕咚喝了幾口，像個興奮的小孩，“爽！比新城那漂白粉味兒的水好喝多了！”
“白癡，野外生水也敢直接喝？”毒蛇慢悠悠地跟過來。
他雖然嘴上嫌棄，卻也從背包裏拿出過濾水壺，灌了些水，遞給風隼一片凈水藥片，“嘖，不想拉肚子就吃了。”
風隼笑著接過，塞進嘴裏，眼睛卻盯著溪水：“你們看！有魚！好肥的魚！”
果然，幾條銀灰色的影子在石縫間靈活地游弋。
是新城很難見到的活魚種。
血屠難得眼睛一亮，放下沈重的背包，搓了搓大手：“烤魚……好吃。”
幽靈早就無聲地蹲在溪邊，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冰涼的水面，眼神裏帶著一絲罕見的好奇。
她常年與陰影為伍，很少接觸這樣充滿生機的地方。
她是第一次。第一次這樣感受外面的世界，也是第一次……親手觸碰。
副官看了看天色和行程，對蒼隼說：“比計劃提前了，在這裏休整一下，補充體力也好。”
蒼隼點頭，已經開始觀察溪流地形，尋找最適合下手的位置。
一直安靜跟在江汜身邊的裴夜，也看向了溪水中的魚，然後又看向江汜，眼神裏帶著詢問，“主人……”
江汜找了個陰涼平坦的大石頭坐下，淡淡開口：“想去就去。”
裴夜得到允許，眼神微亮，立刻脫掉鞋襪，卷起褲腿，動作利落地踏入冰涼的溪水中。
他沒有像風隼那樣大呼小叫，而是屏息凝神，目光銳利地鎖定水下的目標，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大型護衛犬切換成了狩獵中的獵鷹。
要捉最大的魚給主人才行。
“看我的！”
風隼一下跳進水裏，水花四濺，嚇得魚群瞬間散開。
他手忙腳亂地撲騰，卻連魚鱗都沒摸到，“靠！老子服了！”
“白癡！你把魚都嚇跑了！”毒蛇有些嫌棄地離風隼遠了些，從戰術腰包裏摸出幾段細鋼絲和一個小鉤子，手法嫻熟地開始制作簡易釣具。
“靠蠻力有什麽用？要靠腦子。”
風隼白了他一眼，算是表達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旁血屠則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捉魚——
他看準一條在淺水區稍作停留的魚，蒲扇般的大手以與其體型不符的速度猛地插入水中，水花不大，卻精準無比。
當他擡起手時，一條拼命擺尾的肥魚已經被他牢牢攥在手裏。
“抓住了。”血屠慢慢舉起了戰利品。
“哇去！可以可以！”風隼立刻忘了自己的失敗，湊過去看。
幽靈沒有急著下水，她沿著溪邊悄無聲息地移動，目光掃視著水底。
突然，她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閃過，一柄小巧的飛刀精準地釘住了一條試圖鉆入石縫的魚。
她走過去，拔出飛刀，將還在掙紮的魚取下，動作幹凈利落，“魚……抓到了。”
“漂亮。”這下連毒蛇都忍不住讚了一句。
裴夜在溪邊依舊沈默著，他的捉魚方式和幽靈很像，講究一擊必中。
他耐心地等待著，在一條魚放松警惕游近時，出手如電，瞬間扣住魚鰓，將魚提出水面，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聲音。
“不錯。”
岸邊的江汜投來了讚許的目光，算是一種誇獎。
“主人教的好。”裴夜笑著將魚提了過去，收獲了一個來自四哥的摸摸頭。
蒼隼和副官全程沒有參與捕魚。
兩人只是在溪邊選了塊幹燥的地方，從背包裏拿出野餐墊鋪好，看著溪中熱鬧的景象。
“不去試試？”副官問。
蒼隼搖頭，目光掃過溪水，最終落在紀楚仁身上：“看著就行。”
很快，岸邊就堆了七八條大小不一的魚。
血屠負責清理，他拿出隨身的多功能刀，手法熟練地刮鱗去內臟，在溪水裏沖洗幹凈。
風隼和毒蛇則忙著搜集幹枯的樹枝，準備生火。
火焰燃起，將帶來的鹽和香料均勻塗抹在鮮魚身上，被火一烤，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響聲，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好香！”風隼蹲在火邊，眼巴巴地看著，不停地咽口水。
連一向冷靜的幽靈，也忍不住靠近了些，看著烤魚的眼神帶著期待。
魚烤好了，眾人圍坐在一起分享。魚肉鮮嫩，帶著煙火的香氣，雖然調味簡單，卻是在城市裏難以品嘗到的原始美味。
“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手藝。”紀楚仁吃著蒼隼細心剔掉小刺後遞過來的魚肉，笑著說道。
“野外生存，基本技能。”毒蛇慢條斯理地吃著，點評道，“就是調料少了點，下次我帶點辣椒面。”
裴夜將烤得最好、魚腹最嫩的那一塊仔細吹涼，遞到江汜面前，“主人。”
“嗯。”江汜接過，嘗了一口，微微頷首，“味道很好。”
裴夜像是得到了最高獎賞，低頭吃著自己那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主人誇了他……好開心。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山上的夜晚，星空格外璀璨。
營地紮好，篝火重新燃起，食物的香氣和酒水的醇香彌漫在空氣中。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風隼臉頰微紅，拿著啤酒瓶晃了晃，大聲提議：“哎，我說！咱們一起出生入死這麽多年，雖然基本上是知根知底了，但好像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好好聊聊過去？反正這裏沒外人，說說唄？就當……說說真心話了！”
雖然純粹是風隼有點喝醉了，玩心起來了，但隊伍裏貌似也無人反對。
一陣短暫的沈默。
對於Skeleton這些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來說，揭開傷疤並非易事，即使是以這種玩笑談心的形式。
第一個打破沈默的是風隼自己，他看著跳動的火焰，聲音低了些：“我和我哥，是在Falcon那個鬼地方認識的楚仁哥。那時候，每天想的就只有怎麽活到明天。”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蒼隼和紀楚仁，“要不是我哥護著，要不是後來楚仁哥找到我們……估計早就爛在那裏了。”
蒼隼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他們兄弟二人幼時便被擄至Falcon集中營，在非人的訓練和淘汰中相互依存。
蒼隼承擔起了兄長的責任，風隼則在哥哥的庇護下保留了那份跳脫的天性。
逃離集中營後生活依舊艱難，兩人在灰色地帶一路摸爬滾打，直到被紀楚仁找到，邀請加入Skeleton，才真正找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對風隼而言，哥哥和Skeleton第一分隊裏的同伴，早就是他世界的全部了。
毒蛇嗤笑一聲，接過話頭，晃著酒杯裏的琥珀色液體：“Falcon至少還是個‘組織’。我當年在邊境線當散兵游勇，倒賣軍火，今天不知道明天死活。”
“被黑吃黑，被追殺，最後像條野狗一樣躲在臭水溝旁邊，子彈打光了，就等著人來收屍。”
他仰頭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江汜和紀楚仁，“結果等來了四哥和副官。就那麽看著我，問我要不要換個活法。”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當時就想，反正都是死，跟著他們，至少死得好看點。沒想到，活到了現在。”
毒蛇曾是游走於灰色地帶的軍火販子，精通爆破與各種武器。
他每天都過著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背叛的生活。在一次重大失敗後瀕臨絕境，被江汜和紀楚仁看中其能力招攬。
加入Skeleton後，他像是找到了穩定的歸屬和能夠發揮所長的平臺，雖然嘴上依舊不饒人，但對組織卻有著極高的忠誠。
幽靈抱著膝蓋，蜷縮在篝火照不到的陰影裏，沈默了很久。
在風隼鼓勵的目光下，她才用極輕的聲音開口，像是怕驚擾到什麽：“我……沒有值得說的過去。記憶裏……只有打罵、鎖鏈和黑暗的房間。他們叫我‘怪物’，訓練我殺人……”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圍坐的眾人，最後落在紀楚仁平靜的臉上，“是副官先生……把我從那個地方帶出來。他告訴我，這裏……需要我。”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這裏……有光。”
對於常年在黑暗裏行走的人，只要感受過一次擁抱的溫暖，便再也無法與孤獨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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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大部隊爬到半山腰時終於決定在此休息一下。
在落腳點，幽靈很快循著水聲找到了一條從山澗奔流而下的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撞擊在巖石上濺起白色水花，帶來陣陣清涼。
“我去！有水！”
風隼看見第一個歡呼著沖了過去，直接把臉埋進水裏，咕咚喝了幾口，像個興奮的小孩，“爽！比新城那漂白粉味兒的水好喝多了！”
“白癡，野外生水也敢直接喝？”毒蛇慢悠悠地跟過來。
他雖然嘴上嫌棄，卻也從背包裏拿出過濾水壺，灌了些水，遞給風隼一片凈水藥片，“嘖，不想拉肚子就吃了。”
風隼笑著接過，塞進嘴裏，眼睛卻盯著溪水：“你們看！有魚！好肥的魚！”
果然，幾條銀灰色的影子在石縫間靈活地游弋。
是新城很難見到的活魚種。
血屠難得眼睛一亮，放下沈重的背包，搓了搓大手：“烤魚……好吃。”
幽靈早就無聲地蹲在溪邊，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冰涼的水面，眼神裏帶著一絲罕見的好奇。
她常年與陰影為伍，很少接觸這樣充滿生機的地方。
她是第一次。第一次這樣感受外面的世界，也是第一次……親手觸碰。
副官看了看天色和行程，對蒼隼說：“比計劃提前了，在這裏休整一下，補充體力也好。”
蒼隼點頭，已經開始觀察溪流地形，尋找最適合下手的位置。
一直安靜跟在江汜身邊的裴夜，也看向了溪水中的魚，然後又看向江汜，眼神裏帶著詢問，“主人……”
江汜找了個陰涼平坦的大石頭坐下，淡淡開口：“想去就去。”
裴夜得到允許，眼神微亮，立刻脫掉鞋襪，卷起褲腿，動作利落地踏入冰涼的溪水中。
他沒有像風隼那樣大呼小叫，而是屏息凝神，目光銳利地鎖定水下的目標，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大型護衛犬切換成了狩獵中的獵鷹。
要捉最大的魚給主人才行。
“看我的！”
風隼一下跳進水裏，水花四濺，嚇得魚群瞬間散開。
他手忙腳亂地撲騰，卻連魚鱗都沒摸到，“靠！老子服了！”
“白癡！你把魚都嚇跑了！”毒蛇有些嫌棄地離風隼遠了些，從戰術腰包裏摸出幾段細鋼絲和一個小鉤子，手法嫻熟地開始制作簡易釣具。
“靠蠻力有什麽用？要靠腦子。”
風隼白了他一眼，算是表達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旁血屠則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捉魚——
他看準一條在淺水區稍作停留的魚，蒲扇般的大手以與其體型不符的速度猛地插入水中，水花不大，卻精準無比。
當他擡起手時，一條拼命擺尾的肥魚已經被他牢牢攥在手裏。
“抓住了。”血屠慢慢舉起了戰利品。
“哇去！可以可以！”風隼立刻忘了自己的失敗，湊過去看。
幽靈沒有急著下水，她沿著溪邊悄無聲息地移動，目光掃視著水底。
突然，她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閃過，一柄小巧的飛刀精準地釘住了一條試圖鉆入石縫的魚。
她走過去，拔出飛刀，將還在掙紮的魚取下，動作幹凈利落，“魚……抓到了。”
“漂亮。”這下連毒蛇都忍不住讚了一句。
裴夜在溪邊依舊沈默著，他的捉魚方式和幽靈很像，講究一擊必中。
他耐心地等待著，在一條魚放松警惕游近時，出手如電，瞬間扣住魚鰓，將魚提出水面，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聲音。
“不錯。”
岸邊的江汜投來了讚許的目光，算是一種誇獎。
“主人教的好。”裴夜笑著將魚提了過去，收獲了一個來自四哥的摸摸頭。
蒼隼和副官全程沒有參與捕魚。
兩人只是在溪邊選了塊幹燥的地方，從背包裏拿出野餐墊鋪好，看著溪中熱鬧的景象。
“不去試試？”副官問。
蒼隼搖頭，目光掃過溪水，最終落在紀楚仁身上：“看著就行。”
很快，岸邊就堆了七八條大小不一的魚。
血屠負責清理，他拿出隨身的多功能刀，手法熟練地刮鱗去內臟，在溪水裏沖洗幹凈。
風隼和毒蛇則忙著搜集幹枯的樹枝，準備生火。
火焰燃起，將帶來的鹽和香料均勻塗抹在鮮魚身上，被火一烤，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響聲，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好香！”風隼蹲在火邊，眼巴巴地看著，不停地咽口水。
連一向冷靜的幽靈，也忍不住靠近了些，看著烤魚的眼神帶著期待。
魚烤好了，眾人圍坐在一起分享。魚肉鮮嫩，帶著煙火的香氣，雖然調味簡單，卻是在城市裏難以品嘗到的原始美味。
“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手藝。”紀楚仁吃著蒼隼細心剔掉小刺後遞過來的魚肉，笑著說道。
“野外生存，基本技能。”毒蛇慢條斯理地吃著，點評道，“就是調料少了點，下次我帶點辣椒面。”
裴夜將烤得最好、魚腹最嫩的那一塊仔細吹涼，遞到江汜面前，“主人。”
“嗯。”江汜接過，嘗了一口，微微頷首，“味道很好。”
裴夜像是得到了最高獎賞，低頭吃著自己那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主人誇了他……好開心。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山上的夜晚，星空格外璀璨。
營地紮好，篝火重新燃起，食物的香氣和酒水的醇香彌漫在空氣中。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風隼臉頰微紅，拿著啤酒瓶晃了晃，大聲提議：“哎，我說！咱們一起出生入死這麽多年，雖然基本上是知根知底了，但好像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好好聊聊過去？反正這裏沒外人，說說唄？就當……說說真心話了！”
雖然純粹是風隼有點喝醉了，玩心起來了，但隊伍裏貌似也無人反對。
一陣短暫的沈默。
對於Skeleton這些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來說，揭開傷疤並非易事，即使是以這種玩笑談心的形式。
第一個打破沈默的是風隼自己，他看著跳動的火焰，聲音低了些：“我和我哥，是在Falcon那個鬼地方認識的楚仁哥。那時候，每天想的就只有怎麽活到明天。”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蒼隼和紀楚仁，“要不是我哥護著，要不是後來楚仁哥找到我們……估計早就爛在那裏了。”
蒼隼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他們兄弟二人幼時便被擄至Falcon集中營，在非人的訓練和淘汰中相互依存。
蒼隼承擔起了兄長的責任，風隼則在哥哥的庇護下保留了那份跳脫的天性。
逃離集中營後生活依舊艱難，兩人在灰色地帶一路摸爬滾打，直到被紀楚仁找到，邀請加入Skeleton，才真正找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對風隼而言，哥哥和Skeleton第一分隊裏的同伴，早就是他世界的全部了。
毒蛇嗤笑一聲，接過話頭，晃著酒杯裏的琥珀色液體：“Falcon至少還是個‘組織’。我當年在邊境線當散兵游勇，倒賣軍火，今天不知道明天死活。”
“被黑吃黑，被追殺，最後像條野狗一樣躲在臭水溝旁邊，子彈打光了，就等著人來收屍。”
他仰頭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江汜和紀楚仁，“結果等來了四哥和副官。就那麽看著我，問我要不要換個活法。”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當時就想，反正都是死，跟著他們，至少死得好看點。沒想到，活到了現在。”
毒蛇曾是游走於灰色地帶的軍火販子，精通爆破與各種武器。
他每天都過著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背叛的生活。在一次重大失敗後瀕臨絕境，被江汜和紀楚仁看中其能力招攬。
加入Skeleton後，他像是找到了穩定的歸屬和能夠發揮所長的平臺，雖然嘴上依舊不饒人，但對組織卻有著極高的忠誠。
幽靈抱著膝蓋，蜷縮在篝火照不到的陰影裏，沈默了很久。
在風隼鼓勵的目光下，她才用極輕的聲音開口，像是怕驚擾到什麽：“我……沒有值得說的過去。記憶裏……只有打罵、鎖鏈和黑暗的房間。他們叫我‘怪物’，訓練我殺人……”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圍坐的眾人，最後落在紀楚仁平靜的臉上，“是副官先生……把我從那個地方帶出來。他告訴我，這裏……需要我。”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這裏……有光。”
對於常年在黑暗裏行走的人，只要感受過一次擁抱的溫暖，便再也無法與孤獨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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