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番外21:蒼紀篇（11）：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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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番外21:蒼紀篇（11）：歸處。
江汜那通突然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紀楚仁心裏漾開了層層漣漪。
羞窘過後，是一種被看穿的釋然，以及……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既然已經被四哥“察覺”，那似乎也沒什麽好再刻意隱瞞的了。
半個月後，江汜從海外歸來，紀楚仁罕見地沒有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當他踏入Skeleton總部大樓時，已是日上三竿。
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長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如常。
只是他的步履比平日稍顯遲緩，頸側若隱若現地貼著一小塊膚色膠布，遮掩其下暧昧的痕跡。
一路上，遇到的組織成員依舊恭敬地向他行禮問候，但紀楚仁敏銳地察覺到，一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略長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和……一絲了然？
他面不改色地走進電梯，直接按下頂層的按鈕。
有些姿態，需要主動表明。
江汜的辦公室外，裴夜同往常一樣值守著。
看到紀楚仁，他微微頷首，目光在他頸側的膠布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隨即移開，沈默地替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請進，主人在等你。”
裏面江汜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裴夜自然地走到他身側，將一杯剛煮好的咖啡放在他手邊，“主人，他來了。”
看到紀楚仁進來，江汜擡了擡眼，目光掃過他頸側，嘴角隨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四哥。”紀楚仁面色如常地打招呼。
“嗯。”江汜應了一聲，將文件遞給他，“海外那邊後續需要跟進的事項，你看一下。”
紀楚仁接過，快速瀏覽起來。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江汜忽然開口，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地提到：“蒼隼呢？”
紀楚仁翻頁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在訓練場，帶新人做適應性訓練。”
“讓他下午來見我一趟。”江汜吩咐道。
同時他的目光落在紀楚仁左手手腕上——那塊嶄新的腕表已經不見了，換回了之前那塊舊的。
哈……換回來了。
“是。”紀楚仁應下，心中明了。
四哥這是要親自確認，或者說，默許。
……
下午，蒼隼來到了江汜的辦公室。
他依舊是一身利落的作戰服，身姿挺拔，眼神沈穩。
與紀楚仁的淡然不同，他周身的氣息似乎比以往更加銳利和內斂，像是一把終於找到了專屬刀鞘的利刃。
江汜沒有多問，只是交代了一些關於新城防務和第一小隊後續任務安排的細節。
蒼隼一一應下，回答簡潔有力。
最後，江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蒼隼，淡淡道：“副官是Skeleton的大腦，我不希望看到他因為任何事分心，或者受傷。”
這句話帶著明顯的警告，卻也蘊含著承認。
蒼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沒有任何閃躲，語氣堅定如磐石：“他的安全，比我的命重要。”
沒有華麗的誓言，只有最直白、最沈重的承諾。
江汜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揮了揮手：“去吧。”
蒼隼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在門口，他與正要進來送文件的紀楚仁擦肩而過。
兩人沒有交談，甚至沒有眼神交流，但就在那擦肩的瞬間，蒼隼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快速地擦過了紀楚仁的手背。
只是一個瞬間的接觸，卻讓紀楚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面上不動聲色，走進辦公室，將文件放在江汜桌上。
江汜看著他們這細微的互動，什麽也沒說，只是眼底那絲了然更深了。
真正的“官宣”，往往不需要更多言語。
……
之後幾天，表面上Skeleton總部一切如常。
紀副官依舊雷厲風行，蒼隼隊長仍然沈穩可靠，兩人在工作中的配合甚至比以往更加高效精準。
然而，平靜的水面之下，組織內部八卦組早就炸開了鍋。
茶水間角落。
“看到了嗎？今天副官大人換了一條新的束發繩，深灰色的，和蒼隼隊長昨天訓練時手腕上那條一模一樣！”
“嘖嘖，這暗戳戳的……沒想到副官大人談起戀愛來是這樣的。”
“噓——小聲點！不過說真的，他倆站一起是挺養眼的。”
……
訓練場休息區。
風隼勾著血屠的脖子，擠眉弄眼：“怎麽樣？我早就說我哥和楚仁哥有戲！賭註拿來！”
血屠憨厚地掏出能量棒：“給你……不過，副官先生看起來好像沒什麽變化？”
旁邊的毒蛇一邊擦拭著他的寶貝匕首，一邊頭也不擡地插話：“變化？昨天提交的聯合行動報告，戰術規劃頁腳多了個蒼隼的個人標識水印，算不算？”
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放下兩杯水，淡淡補充：“副官先生上周下令更新的安全守則，新增第三條：執行任務期間，禁止佩戴任何具有個人情感象征意義的飾品。補充說明裏特意舉例……包括特定款式的發繩。”
眾人：“……”
組織內部加密論壇（更高權限匿名區）：
【主題：報！今日份的糖點總結！】
1L：樓主先來：早餐時間，食堂A區，目睹蒼隼隊長極其自然地將自己餐盤裏的煎蛋夾到了副官盤子裏，副官低頭喝咖啡，假裝沒看見，但耳根紅了！全程無交流！
2L：補充：上午10點，頂層走廊，副官抱著一摞文件，蒼隼隊長路過，順手就接過去了一大半，兩人並肩走去辦公室，背影和諧得像一幅畫！
3L：技術部路過，弱弱說一句……副官大人的個人通訊頻道加密協議，昨天下午由蒼隼隊長親自升級加固了……這算不算公器私用（狗頭）？
4L：後勤部表示，近期副官大人辦公室和蒼隼隊長宿舍的物資申領單，頻繁出現雙人份的日常用品（包括但不限於同款毛巾、漱口杯等）。
5L：所以，這算是全員默認了嗎？四哥知道嗎？
6L：樓上，四哥知不知道還用說嗎？夜哥肯定也早就知道了……你覺得能瞞過那兩位？
7L：磕死了！這種強強聯合、默契十足的CP最好磕了！比那些膩膩歪歪的帶感多了！
組織內部論壇有關討論熱度持續居高不下。
……
夜晚，市中心頂層公寓。
柔軟的大床上，江汜剛結束一個漫長的視頻會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裴夜如同大型犬般安靜地待在他身邊，下巴抵著他的肩窩，呼吸間滿是依戀。
“副官和蒼隼……”江汜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裴夜擡起頭，黑暗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主人早就知道了。”
江汜輕哼一聲，指尖纏繞著裴夜稍長的黑發：“兩個人都憋了十幾年，窗戶紙捅破了也好，省得辦事時總讓人覺得礙眼。”
他指的是那通電話。
之前他有向紀楚仁提起相關話題，對方還說什麽絕對不可能。
現在看來真是笑死人了。
裴夜突然想起那天電話裏隱約傳來的、不同尋常的動靜，耳根微熱，下意識地收緊了環在江汜腰間的手臂，低聲說：“他們……很好。”
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很好。
他由衷地為那兩位陪伴他和主人多年的同伴感到高興。
江汜垂眸看著自家小狗亮晶晶的眼睛，裏面滿是純粹的喜悅和對他們關系的滿足。
他心念一動，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比起他們，”江汜的唇移到裴夜耳邊，氣息灼熱，“你昨晚，好像只說了十一次。”
裴夜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反應過來主人是在說他之前的“十二句愛他”。
他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臉頰，有些急切地辯解，聲音悶悶的：“有的……在心裏說了，很多次……”
江汜低笑出聲，顯然很滿意自家小狗的反應。
他捏了捏裴夜的後頸，語氣帶著縱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笨。說出來的，和在心裏想的，能一樣？”
裴夜擡起頭，眼神濕漉漉的，帶著無比的認真，湊上去吻住江汜，在唇齒交纏的間隙，一遍又一遍地清晰低語：
“愛您，主人。”
“最愛您。”
“只愛您。”
他的聲音固執而虔誠，仿佛要將之前“欠下”的，連同未來的無數次一並補上。
江汜感受著唇上柔軟的觸感和耳邊執著的愛語，眼底最後一絲因工作帶來的冷厲也化為了融化的春水。
他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新城的夜空下，兩處溫暖的所在，都彌漫著不同卻又相同的甜膩氣息。
……
幾天後，在一次組織高層內部會議上。
各部門負責人匯報完畢後，江汜照例詢問紀楚仁和蒼隼的意見。
當紀楚仁闡述某個安防漏洞時，蒼隼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話頭，補充了幾個基於實戰經驗的細節，兩人的思路無縫銜接，仿佛共用同一個大腦。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紀楚仁和蒼隼走在最後。
“晚上想吃什麽？”蒼隼低聲問。
“隨便。”紀楚仁推了推眼鏡，耳根卻有些微紅，“你決定。”
“嗯，那我回去做。”蒼隼輕聲應道。
兩人並肩走出會議室，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Skeleton的“大腦”與“利刃”，終於在並肩作戰數十年後，將彼此徹底納入了自己最私密的世界。
強者之間關系的改變，並非總是轟轟烈烈，更多的還是細水長流的陪伴與守護。
他們只是在職責之外，又多了一個名為“家”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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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江汜從海外歸來，紀楚仁罕見地沒有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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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長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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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遇到的組織成員依舊恭敬地向他行禮問候，但紀楚仁敏銳地察覺到，一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略長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和……一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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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的辦公室外，裴夜同往常一樣值守著。
看到紀楚仁，他微微頷首，目光在他頸側的膠布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隨即移開，沈默地替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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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江汜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裴夜自然地走到他身側，將一杯剛煮好的咖啡放在他手邊，“主人，他來了。”
看到紀楚仁進來，江汜擡了擡眼，目光掃過他頸側，嘴角隨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四哥。”紀楚仁面色如常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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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蒼隼來到了江汜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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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今天副官大人換了一條新的束發繩，深灰色的，和蒼隼隊長昨天訓練時手腕上那條一模一樣！”
“嘖嘖，這暗戳戳的……沒想到副官大人談起戀愛來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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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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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隼勾著血屠的脖子，擠眉弄眼：“怎麽樣？我早就說我哥和楚仁哥有戲！賭註拿來！”
血屠憨厚地掏出能量棒：“給你……不過，副官先生看起來好像沒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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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L：所以，這算是全員默認了嗎？四哥知道嗎？
6L：樓上，四哥知不知道還用說嗎？夜哥肯定也早就知道了……你覺得能瞞過那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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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夜如同大型犬般安靜地待在他身邊，下巴抵著他的肩窩，呼吸間滿是依戀。
“副官和蒼隼……”江汜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裴夜擡起頭，黑暗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主人早就知道了。”
江汜輕哼一聲，指尖纏繞著裴夜稍長的黑發：“兩個人都憋了十幾年，窗戶紙捅破了也好，省得辦事時總讓人覺得礙眼。”
他指的是那通電話。
之前他有向紀楚仁提起相關話題，對方還說什麽絕對不可能。
現在看來真是笑死人了。
裴夜突然想起那天電話裏隱約傳來的、不同尋常的動靜，耳根微熱，下意識地收緊了環在江汜腰間的手臂，低聲說：“他們……很好。”
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很好。
他由衷地為那兩位陪伴他和主人多年的同伴感到高興。
江汜垂眸看著自家小狗亮晶晶的眼睛，裏面滿是純粹的喜悅和對他們關系的滿足。
他心念一動，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比起他們，”江汜的唇移到裴夜耳邊，氣息灼熱，“你昨晚，好像只說了十一次。”
裴夜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反應過來主人是在說他之前的“十二句愛他”。
他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臉頰，有些急切地辯解，聲音悶悶的：“有的……在心裏說了，很多次……”
江汜低笑出聲，顯然很滿意自家小狗的反應。
他捏了捏裴夜的後頸，語氣帶著縱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笨。說出來的，和在心裏想的，能一樣？”
裴夜擡起頭，眼神濕漉漉的，帶著無比的認真，湊上去吻住江汜，在唇齒交纏的間隙，一遍又一遍地清晰低語：
“愛您，主人。”
“最愛您。”
“只愛您。”
他的聲音固執而虔誠，仿佛要將之前“欠下”的，連同未來的無數次一並補上。
江汜感受著唇上柔軟的觸感和耳邊執著的愛語，眼底最後一絲因工作帶來的冷厲也化為了融化的春水。
他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新城的夜空下，兩處溫暖的所在，都彌漫著不同卻又相同的甜膩氣息。
……
幾天後，在一次組織高層內部會議上。
各部門負責人匯報完畢後，江汜照例詢問紀楚仁和蒼隼的意見。
當紀楚仁闡述某個安防漏洞時，蒼隼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話頭，補充了幾個基於實戰經驗的細節，兩人的思路無縫銜接，仿佛共用同一個大腦。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紀楚仁和蒼隼走在最後。
“晚上想吃什麽？”蒼隼低聲問。
“隨便。”紀楚仁推了推眼鏡，耳根卻有些微紅，“你決定。”
“嗯，那我回去做。”蒼隼輕聲應道。
兩人並肩走出會議室，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Skeleton的“大腦”與“利刃”，終於在並肩作戰數十年後，將彼此徹底納入了自己最私密的世界。
強者之間關系的改變，並非總是轟轟烈烈，更多的還是細水長流的陪伴與守護。
他們只是在職責之外，又多了一個名為“家”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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