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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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Skeleton行動前一晚，頂層公寓內。
夜色已深，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暈開一片暖黃的光域。
結束一天的工作，江汜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另一只手隨意地翻著膝蓋上的戰術平板。
裴夜坐在稍遠一些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擦拭著他那柄慣用的匕首，動作細致而專註。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罕見的寧靜。
行動前的緊張感似乎被暫時隔絕在外。
江汜的視線從平板屏幕上移開，落在裴夜低垂的脖頸和微微用力的手腕上。
燈光柔和了他側臉的線條，那種全神貫註的順從姿態，像某種收起了利爪的大型犬。
“裴夜。”江汜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裴夜立刻停下動作，擡起頭，眼神詢問地看向他：“主人？”
江汜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想些什麽，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問：“你以前在下面，沒找過伴？”
裴夜楞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料到江汜會問這個。
找伴……？那是什麽？
是……找伴侶的意思嗎？
主人為什麽要突然問他這個……？
他下意識地搖頭，回答得很快：“沒有。”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純粹的理所當然：“不需要。也沒興趣。”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江汜一個人。
他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變強，變得有用，留在主人身邊。
其他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多餘且毫無意義的幹擾。
江汜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見過太多人，裴夜這種純粹到近乎偏執的類型，他卻還是第一次擁有。
他彈了彈並未點燃的煙蒂，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男人女人都沒有？”
裴夜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熱，他不太明白主人為什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但他依舊老實回答：“都沒有。”
他猶豫了一下，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汜，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坦誠：“我只想……屬於您。”
這句話脫口而出，帶著遠超忠誠的滾燙意味。
說完，他自己先怔住了，似乎被自己話語裏不加掩飾的情感驚到，又慌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攥緊了手中的匕首鞘：“我…我是說我愛您……主人。”
解釋完他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餘光不斷去觀察江汜的反應。
主人……這次會怎麽想？會不會和之前在病房的反應不同？
看著對方這副手足無措、又滿心期待的樣子，江汜心裏那股莫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有點可愛。
江汜心底那點莫名的探究欲似乎被滿足了，又似乎被勾起了更多。
他的小狗，總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撞到他意想不到的點上。
他只想過屬於自己，那他知道“屬於”意味著什麽嗎？包括哪些方面？
還有“愛”？為什麽他總是能這麽輕易說出這個字？
因為對象是他嗎……？
江汜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他傾身向前，拿起茶幾上的金屬火機，“哢噠”一聲點燃。
火焰跳躍了一瞬，映亮他深邃的眼眸和沒什麽表情的臉。他湊近火苗，點燃了唇間的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雪松的冷冽氣息彌漫開來。
然後，他像是隨口一提，目光卻透過薄薄的煙霧，鎖著裴夜：“如果我需要的不只是一把刀呢？”
他在試探。
裴夜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擡頭，撞進江汜那雙看不出情緒，卻仿佛能吸走人靈魂的眼睛。
不只是刀？那還有什麽？
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那些旖旎的、模糊的、他從未敢深思卻偶爾會在深夜探出頭來的念頭。
他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全部沖上了頭頂，又瞬間湧向四肢百骸。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江汜，看著對方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額外用途。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被選擇的渴望席卷了他。
他攥緊了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聲音，但細微的顫抖依舊無法完全掩飾：“我……我的一切都屬於您。無論您需要什麽……我都願意。”
不是“是”，也不是“明白”，而是“我願意”。
這是臣服，也是獻祭，更是一種將自己全然交托出去的決絕。
江汜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眸從最初的震驚慌亂，逐漸沈澱為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和熾熱。
煙霧在他指間緩緩上升，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極其覆雜的情緒。
就這樣？
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似乎引出了更多需要思考的東西。
最終，他只是極輕地哼笑了一聲，聽不出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麽。
他重新靠回沙發背，吸了口煙，目光移開，落回手中的平板，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冷淡：“知道了。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任務。”
仿佛剛才那段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裴夜卻依舊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全身的血液都在喧囂著。
主人剛才……到底是什麽意思？他需要的不只是刀……那是什麽？
他不敢問，只能強迫自己低下頭，聲音微啞：“……是。”
他站起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向自己的房間，背後仿佛還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
江汜聽著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指尖的煙靜靜燃燒。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把刀？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會問出那樣的話。
只是看著他的那只小狗剛才那副全然信賴、毫無保留的樣子，他某種陰暗的、掌控欲極強的部分似乎就被滿足了，繼而想要試探得更深，索要得更多。
至於具體要什麽，他還沒完全想清楚。
但今晚，裴夜的反應，無疑極大地取悅了他。這往往是最暧昧難言的。
江汜垂眸看著還在燃燒泛著星子的煙頭，又想起裴夜剛剛那張無措到粉紅的臉。
寂靜中，他突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可愛……
有點想關起來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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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eleton行動前一晚，頂層公寓內。
夜色已深，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暈開一片暖黃的光域。
結束一天的工作，江汜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另一只手隨意地翻著膝蓋上的戰術平板。
裴夜坐在稍遠一些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擦拭著他那柄慣用的匕首，動作細致而專註。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罕見的寧靜。
行動前的緊張感似乎被暫時隔絕在外。
江汜的視線從平板屏幕上移開，落在裴夜低垂的脖頸和微微用力的手腕上。
燈光柔和了他側臉的線條，那種全神貫註的順從姿態，像某種收起了利爪的大型犬。
“裴夜。”江汜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裴夜立刻停下動作，擡起頭，眼神詢問地看向他：“主人？”
江汜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想些什麽，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問：“你以前在下面，沒找過伴？”
裴夜楞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料到江汜會問這個。
找伴……？那是什麽？
是……找伴侶的意思嗎？
主人為什麽要突然問他這個……？
他下意識地搖頭，回答得很快：“沒有。”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純粹的理所當然：“不需要。也沒興趣。”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江汜一個人。
他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變強，變得有用，留在主人身邊。
其他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多餘且毫無意義的幹擾。
江汜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見過太多人，裴夜這種純粹到近乎偏執的類型，他卻還是第一次擁有。
他彈了彈並未點燃的煙蒂，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男人女人都沒有？”
裴夜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熱，他不太明白主人為什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但他依舊老實回答：“都沒有。”
他猶豫了一下，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汜，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坦誠：“我只想……屬於您。”
這句話脫口而出，帶著遠超忠誠的滾燙意味。
說完，他自己先怔住了，似乎被自己話語裏不加掩飾的情感驚到，又慌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攥緊了手中的匕首鞘：“我…我是說我愛您……主人。”
解釋完他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餘光不斷去觀察江汜的反應。
主人……這次會怎麽想？會不會和之前在病房的反應不同？
看著對方這副手足無措、又滿心期待的樣子，江汜心裏那股莫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有點可愛。
江汜心底那點莫名的探究欲似乎被滿足了，又似乎被勾起了更多。
他的小狗，總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撞到他意想不到的點上。
他只想過屬於自己，那他知道“屬於”意味著什麽嗎？包括哪些方面？
還有“愛”？為什麽他總是能這麽輕易說出這個字？
因為對象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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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傾身向前，拿起茶幾上的金屬火機，“哢噠”一聲點燃。
火焰跳躍了一瞬，映亮他深邃的眼眸和沒什麽表情的臉。他湊近火苗，點燃了唇間的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雪松的冷冽氣息彌漫開來。
然後，他像是隨口一提，目光卻透過薄薄的煙霧，鎖著裴夜：“如果我需要的不只是一把刀呢？”
他在試探。
裴夜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擡頭，撞進江汜那雙看不出情緒，卻仿佛能吸走人靈魂的眼睛。
不只是刀？那還有什麽？
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那些旖旎的、模糊的、他從未敢深思卻偶爾會在深夜探出頭來的念頭。
他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全部沖上了頭頂，又瞬間湧向四肢百骸。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江汜，看著對方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額外用途。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被選擇的渴望席卷了他。
他攥緊了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聲音，但細微的顫抖依舊無法完全掩飾：“我……我的一切都屬於您。無論您需要什麽……我都願意。”
不是“是”，也不是“明白”，而是“我願意”。
這是臣服，也是獻祭，更是一種將自己全然交托出去的決絕。
江汜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眸從最初的震驚慌亂，逐漸沈澱為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和熾熱。
煙霧在他指間緩緩上升，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極其覆雜的情緒。
就這樣？
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似乎引出了更多需要思考的東西。
最終，他只是極輕地哼笑了一聲，聽不出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麽。
他重新靠回沙發背，吸了口煙，目光移開，落回手中的平板，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冷淡：“知道了。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任務。”
仿佛剛才那段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裴夜卻依舊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全身的血液都在喧囂著。
主人剛才……到底是什麽意思？他需要的不只是刀……那是什麽？
他不敢問，只能強迫自己低下頭，聲音微啞：“……是。”
他站起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向自己的房間，背後仿佛還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
江汜聽著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指尖的煙靜靜燃燒。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把刀？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會問出那樣的話。
只是看著他的那只小狗剛才那副全然信賴、毫無保留的樣子，他某種陰暗的、掌控欲極強的部分似乎就被滿足了，繼而想要試探得更深，索要得更多。
至於具體要什麽，他還沒完全想清楚。
但今晚，裴夜的反應，無疑極大地取悅了他。這往往是最暧昧難言的。
江汜垂眸看著還在燃燒泛著星子的煙頭，又想起裴夜剛剛那張無措到粉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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