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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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的狗
第四小隊的車在死寂中駛回組織總部。
鱷魚是最後一個扒上車的人，車門剛關上，身前的獵豹臉色鐵青，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跟在後面的鱷魚臉上。
“艹…”鱷魚猝不及防，直接被這一拳摜倒在地，嘴角瞬間破裂。
“你他媽為什麽那麽做？！”獵豹的低吼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揪住鱷魚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
鱷魚啐出一口血沫，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扯出一個扭曲的笑：“為什麽？隊裏兄弟們誰他媽看得慣那小崽子？啊？”
他掃視著坐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其他人：“憑什麽他就能讓四哥另眼相看？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現在不就是除掉他的最好機會？只要我們口徑一致，就說他不聽指揮擅自行動才陷在裏面，誰他媽會懷疑？死無對證！”
“你他媽知不知道他是四哥點名要的人！”獵豹幾乎是在咆哮。
“就是因為知道！”
鱷魚也猛地吼了回去，眼神陰狠，“就是因為他這麽小就被四哥看上，還他媽有點天賦，才更不能讓他長大！等他真爬起來了，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獵豹猛地轉頭，看向車內的其他隊員：“你們呢？你們也是這麽想的？！”
車裏的幾個人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有人低頭看著車底，有人默默擦拭武器上的血汙，沒有人出聲反駁鱷魚。
一種默認的、詭異冰冷的沈默彌漫開來。
獵豹看著這一張張麻木或閃躲的臉，心徹底沈了下去。
“艹！”他大罵了一句。
他這才明白，自己帶的是一群怎樣嫉妒又短視的亡命之徒。
……
組織高層辦公室中，江汜正在和副官核對本月賭場的流水明細。
突然，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一個下屬臉色慘白、氣喘籲籲地沖進來：“四哥！副官哥！東、東區那邊任務……失敗了！兄弟們死傷……死傷慘重！”
江汜和副官同時擡頭，臉色驟變。
“具體情況！”江汜的聲音瞬間冷硬。
下屬吞咽了一下，聲音發顫：“我們……我們中了埋伏……損失了好幾個兄弟……才、才勉強突圍……”
江汜的眉頭死死擰緊：“獵豹呢？第四隊的人呢？”
“獵豹哥他們……車應該快回來了……”下屬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明顯的恐懼，“但是……但是裴夜……他沒、沒逃出來……”
“沒逃出來？”江汜重覆了一遍，像是沒聽懂這四個字的意思。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怔了一秒，隨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其他人呢？！”
“就、就在樓下……”
江汜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周身氣壓低得駭人。副官臉色也極其難看，立刻跟上。
……
他們剛沖到總部大樓門口，第四小隊的車正好停下。車門打開，獵豹第一個下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和疲憊。
江汜直接沖上前，一把狠狠揪住獵豹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面，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冰冷徹骨：“為什麽把他丟下？！”
他用的是“丟下”，而不是“沒跟上”或“出事”。
獵豹嘴唇動了動，面對江汜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最終卻難以啟齒般地沈默了下去。
這時，鱷魚從車上跳下來，搶著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委屈和憤慨：“四哥！是裴夜他自己不聽指揮，擅自行動才……”
“不聽指揮？”江汜猛地打斷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他一把將獵豹摜到一邊，幾步跨到鱷魚面前，擡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啊！”鱷魚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蜷縮倒地。
江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聲音卻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極致的危險：“說我的狗不聽話……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聽過最他媽荒唐的笑話！”
他猛地掏出槍，哢噠一聲上膛，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鱷魚的額頭上，視線卻掃過周圍所有第四隊的成員，包括剛剛爬起來的獵豹。
“我最後問一次，”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一個人汗毛倒豎，“他到底是怎麽沒出來的？”
死亡的威脅和江汜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即將爆發的瘋狂殺意，徹底壓垮了最後一絲僥幸。
一個年輕隊員承受不住這壓力，帶著哭腔喊了出來：“是鱷魚！是鱷魚把他踹出去的！就在門口！為了自己逃命！”
“對！是他！”
“我們……我們沒攔住……”
有人開始附和，急於撇清關系。
江汜聽著這些話語，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面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實質的暴怒。
他想起那只小瘋狗明明怕得要死卻只會朝他搖尾巴的樣子，想起他小心翼翼勾著自己手指的樣子，想起他說“我會加油”時那雙偏執的眼睛。
他的東西，他還沒玩夠、還沒養熟的狗，竟然被這群廢物就這麽輕易地“丟”了？
他收回抵著鱷魚腦袋的槍，看也沒看地上癱軟的人，直接對副官下令，聲音冷硬如鐵： “備車。點人。跟我去東區。”
副官沒有絲毫猶豫：“明白了。”
周圍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包括那些剛剛逃回來的第四隊成員，全都驚呆了。
四哥……要親自去？為了那個撿來的小孩？去闖剛剛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的龍潭虎穴？
“艹…”
江汜已經轉身朝車庫走去，背影決絕冰冷，每一步都帶著踏碎一切的戾氣。
他媽的。他現在煩躁地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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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小隊的車在死寂中駛回組織總部。
鱷魚是最後一個扒上車的人，車門剛關上，身前的獵豹臉色鐵青，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跟在後面的鱷魚臉上。
“艹…”鱷魚猝不及防，直接被這一拳摜倒在地，嘴角瞬間破裂。
“你他媽為什麽那麽做？！”獵豹的低吼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揪住鱷魚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
鱷魚啐出一口血沫，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扯出一個扭曲的笑：“為什麽？隊裏兄弟們誰他媽看得慣那小崽子？啊？”
他掃視著坐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其他人：“憑什麽他就能讓四哥另眼相看？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現在不就是除掉他的最好機會？只要我們口徑一致，就說他不聽指揮擅自行動才陷在裏面，誰他媽會懷疑？死無對證！”
“你他媽知不知道他是四哥點名要的人！”獵豹幾乎是在咆哮。
“就是因為知道！”
鱷魚也猛地吼了回去，眼神陰狠，“就是因為他這麽小就被四哥看上，還他媽有點天賦，才更不能讓他長大！等他真爬起來了，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獵豹猛地轉頭，看向車內的其他隊員：“你們呢？你們也是這麽想的？！”
車裏的幾個人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有人低頭看著車底，有人默默擦拭武器上的血汙，沒有人出聲反駁鱷魚。
一種默認的、詭異冰冷的沈默彌漫開來。
獵豹看著這一張張麻木或閃躲的臉，心徹底沈了下去。
“艹！”他大罵了一句。
他這才明白，自己帶的是一群怎樣嫉妒又短視的亡命之徒。
……
組織高層辦公室中，江汜正在和副官核對本月賭場的流水明細。
突然，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一個下屬臉色慘白、氣喘籲籲地沖進來：“四哥！副官哥！東、東區那邊任務……失敗了！兄弟們死傷……死傷慘重！”
江汜和副官同時擡頭，臉色驟變。
“具體情況！”江汜的聲音瞬間冷硬。
下屬吞咽了一下，聲音發顫：“我們……我們中了埋伏……損失了好幾個兄弟……才、才勉強突圍……”
江汜的眉頭死死擰緊：“獵豹呢？第四隊的人呢？”
“獵豹哥他們……車應該快回來了……”下屬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明顯的恐懼，“但是……但是裴夜……他沒、沒逃出來……”
“沒逃出來？”江汜重覆了一遍，像是沒聽懂這四個字的意思。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怔了一秒，隨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其他人呢？！”
“就、就在樓下……”
江汜一腳踹開擋路的椅子，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周身氣壓低得駭人。副官臉色也極其難看，立刻跟上。
……
他們剛沖到總部大樓門口，第四小隊的車正好停下。車門打開，獵豹第一個下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和疲憊。
江汜直接沖上前，一把狠狠揪住獵豹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面，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冰冷徹骨：“為什麽把他丟下？！”
他用的是“丟下”，而不是“沒跟上”或“出事”。
獵豹嘴唇動了動，面對江汜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最終卻難以啟齒般地沈默了下去。
這時，鱷魚從車上跳下來，搶著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委屈和憤慨：“四哥！是裴夜他自己不聽指揮，擅自行動才……”
“不聽指揮？”江汜猛地打斷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他一把將獵豹摜到一邊，幾步跨到鱷魚面前，擡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啊！”鱷魚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蜷縮倒地。
江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聲音卻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極致的危險：“說我的狗不聽話……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聽過最他媽荒唐的笑話！”
他猛地掏出槍，哢噠一聲上膛，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鱷魚的額頭上，視線卻掃過周圍所有第四隊的成員，包括剛剛爬起來的獵豹。
“我最後問一次，”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一個人汗毛倒豎，“他到底是怎麽沒出來的？”
死亡的威脅和江汜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即將爆發的瘋狂殺意，徹底壓垮了最後一絲僥幸。
一個年輕隊員承受不住這壓力，帶著哭腔喊了出來：“是鱷魚！是鱷魚把他踹出去的！就在門口！為了自己逃命！”
“對！是他！”
“我們……我們沒攔住……”
有人開始附和，急於撇清關系。
江汜聽著這些話語，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面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實質的暴怒。
他想起那只小瘋狗明明怕得要死卻只會朝他搖尾巴的樣子，想起他小心翼翼勾著自己手指的樣子，想起他說“我會加油”時那雙偏執的眼睛。
他的東西，他還沒玩夠、還沒養熟的狗，竟然被這群廢物就這麽輕易地“丟”了？
他收回抵著鱷魚腦袋的槍，看也沒看地上癱軟的人，直接對副官下令，聲音冷硬如鐵： “備車。點人。跟我去東區。”
副官沒有絲毫猶豫：“明白了。”
周圍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包括那些剛剛逃回來的第四隊成員，全都驚呆了。
四哥……要親自去？為了那個撿來的小孩？去闖剛剛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的龍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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