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狗，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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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狗，爬過來”
“聽話，小狗，自己爬過來。”
空曠的倉庫中，一聲低笑響起。
陰冷的水泥地上彌漫著鐵銹和腐敗的腥氣，一個瘦小的身影在遍地僵硬的殘肢間艱難移動，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冰冷的白霧。
他沾滿汙穢的手指摳進地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雙靜立眼前的、鋥亮的皮鞋爬去。
“真乖。”
來人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緩緩蹲下身，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擡起，低笑著開口：“叫我一聲主人，我就帶你離開這。”
“主…主人。”瘦小的男孩沒有任何猶豫，手扒在地上，用盡全身力氣擡起頭來直視那人。
漂亮的臉蛋滿是塵土和血漬，一看便知是被人狠狠虐待過。
江汜極其愉悅地笑了一聲，手指慢慢摩挲著對方勉強還算幹凈的一側皮膚，低沈的聲音落下：“…跟小狗一樣。什麽名字？”
“沒…沒有名字。”對方小聲嗚咽，顫抖著用還算幹凈的部分臉頰蹭著江汜的手。
江汜瞇了瞇眼，嘴角微微勾起：“…從今天起，你就叫裴夜。”
裴夜，陪夜。
男孩聽到名字，立刻點頭，像小狗一樣將腦袋埋到江汜手心，輕輕蹭著。
“臟…回去得洗澡。”江汜看著對方，淡淡開口。
突然裴夜身後傳來一陣衣物摩擦和痛苦的呻吟，裴夜猛地轉過頭去。
一個滿身凝固血汙的男人竟搖搖晃晃地從屍堆裏撐起了身子，眼神渾濁而瘋狂，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男孩，“不…不許走。”
裴夜嚇得渾身一顫，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向前一撲，臟汙的小手緊緊攥住了江汜的褲腳。
他仰起慘白的小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主人……救…救我……”
江汜低頭看著他，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愉悅的弧度。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掙紮著撲過來的男人，只是輕快地笑了一聲：“什麽垃圾…還沒死呢。”
在這聲輕笑落下的同時，他手中的槍隨意地一擡。
“砰！”
巨響在空曠倉庫裏炸開。那個剛剛站起的男人頭顱猛地向後一仰，爆開一團血霧，隨即重重地倒回屍堆之中，再無聲息。
槍聲的餘震在陰冷的倉庫墻壁間嗡嗡回響，血腥味驟然濃烈得令人窒息。
裴夜蜷縮在江汜腳邊，小小的身體因那聲近在咫尺的槍響而劇烈地顫抖著，濺上的溫熱液體讓他猛地閉上眼，喉嚨裏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江汜慢條斯理地吹散了槍口一縷淡薄的青煙，垂眸欣賞著腳邊孩子驚懼到極點的模樣。
“好乖。”
他眼中的愉悅幾乎要滿溢出來，莫名的快感湧上心頭。
他慢慢彎下腰，用冰涼的槍管輕輕拍了拍裴夜毫無血色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親昵。
“小狗，你跟不跟我走？”他的聲音低沈含笑，如同毒蛇吐信。
“跟…只要主人別扔掉我。”裴夜顫抖著死死拽住對方的衣袖，像是終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怎樣都不肯松開。
江汜更加愉悅，直接單手將他抱起，在懷中輕輕撫摸他低垂著的腦袋，低沈的笑聲落下：“叫我什麽？”
“主…主人。”小小的身子在他懷中不住地顫抖，卻又將他的衣領拽得更緊。
“很好。”
江汜似乎極為滿意這個答案，以及懷中這具小身體無法控制的恐懼和依賴。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達到裴夜身上。
他就這樣單手抱著男孩，像是抱著一件新得的、有趣的玩具，轉身，毫不在意地踏過滿地的狼藉和溫熱粘稠的血汙，朝著倉庫門外走去。
裴夜在江汜懷裏，感受到陌生的溫熱氣息，卻意外得安心。
他在四個小時前被人販子拐騙到這兒，進行殘暴的毆打。
別的他都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被人販子粗暴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對方猙獰的罵聲和沈重的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他肋骨中途可能斷了，呼吸間都帶著尖銳的疼，嘴裏滿是血沫的鹹腥。
視線因為劇痛和淚水而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不斷逼近的、想要給他“最後教訓”的黑影。
死亡的冰冷觸感已經扼住了喉嚨，他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意識快要徹底沈入黑暗的那一刻倉庫巨大的鐵門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爆裂巨響，木屑和金屬碎片四濺。
緊接著是密集得讓人心臟驟停的槍聲，如同爆竹般炸開，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咒罵和哭嚎。
人影在混亂中瘋狂地奔跑、倒下，溫熱的液體不斷濺到他臉上。
在一片尖叫和殺戮的喧囂中，他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如同閑庭信步般踏著滿地狼藉和逐漸蔓延的血泊走來。
男人手裏握著的槍口還冒著輕煙，眼神冷漠地掃過這片人間地獄，仿佛在看一堆無用的垃圾。
“還有活著的。”他突然說。
“哈…好小一只，像小狗一樣。”
他的目光似乎無意中落在了蜷縮在地、奄奄一息的自己身上，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陰冷潮濕的空氣被逐漸拋在身後，門外清冷但新鮮的夜風拂面而來。月光灑落在空寂的廢墟裏。
江汜突然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看著懷裏依舊在瑟瑟發抖，將臉埋在他肩頸處的小東西。
“記住了。”他冷聲開口。
裴夜顫抖著擡起頭看他。
對方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給你名字和活路的人，叫江汜。”
“江河的江，汜水的汜。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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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小狗，自己爬過來。”
空曠的倉庫中，一聲低笑響起。
陰冷的水泥地上彌漫著鐵銹和腐敗的腥氣，一個瘦小的身影在遍地僵硬的殘肢間艱難移動，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冰冷的白霧。
他沾滿汙穢的手指摳進地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雙靜立眼前的、鋥亮的皮鞋爬去。
“真乖。”
來人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緩緩蹲下身，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擡起，低笑著開口：“叫我一聲主人，我就帶你離開這。”
“主…主人。”瘦小的男孩沒有任何猶豫，手扒在地上，用盡全身力氣擡起頭來直視那人。
漂亮的臉蛋滿是塵土和血漬，一看便知是被人狠狠虐待過。
江汜極其愉悅地笑了一聲，手指慢慢摩挲著對方勉強還算幹凈的一側皮膚，低沈的聲音落下：“…跟小狗一樣。什麽名字？”
“沒…沒有名字。”對方小聲嗚咽，顫抖著用還算幹凈的部分臉頰蹭著江汜的手。
江汜瞇了瞇眼，嘴角微微勾起：“…從今天起，你就叫裴夜。”
裴夜，陪夜。
男孩聽到名字，立刻點頭，像小狗一樣將腦袋埋到江汜手心，輕輕蹭著。
“臟…回去得洗澡。”江汜看著對方，淡淡開口。
突然裴夜身後傳來一陣衣物摩擦和痛苦的呻吟，裴夜猛地轉過頭去。
一個滿身凝固血汙的男人竟搖搖晃晃地從屍堆裏撐起了身子，眼神渾濁而瘋狂，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男孩，“不…不許走。”
裴夜嚇得渾身一顫，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向前一撲，臟汙的小手緊緊攥住了江汜的褲腳。
他仰起慘白的小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主人……救…救我……”
江汜低頭看著他，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愉悅的弧度。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掙紮著撲過來的男人，只是輕快地笑了一聲：“什麽垃圾…還沒死呢。”
在這聲輕笑落下的同時，他手中的槍隨意地一擡。
“砰！”
巨響在空曠倉庫裏炸開。那個剛剛站起的男人頭顱猛地向後一仰，爆開一團血霧，隨即重重地倒回屍堆之中，再無聲息。
槍聲的餘震在陰冷的倉庫墻壁間嗡嗡回響，血腥味驟然濃烈得令人窒息。
裴夜蜷縮在江汜腳邊，小小的身體因那聲近在咫尺的槍響而劇烈地顫抖著，濺上的溫熱液體讓他猛地閉上眼，喉嚨裏發出幼獸般的嗚咽。
江汜慢條斯理地吹散了槍口一縷淡薄的青煙，垂眸欣賞著腳邊孩子驚懼到極點的模樣。
“好乖。”
他眼中的愉悅幾乎要滿溢出來，莫名的快感湧上心頭。
他慢慢彎下腰，用冰涼的槍管輕輕拍了拍裴夜毫無血色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親昵。
“小狗，你跟不跟我走？”他的聲音低沈含笑，如同毒蛇吐信。
“跟…只要主人別扔掉我。”裴夜顫抖著死死拽住對方的衣袖，像是終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怎樣都不肯松開。
江汜更加愉悅，直接單手將他抱起，在懷中輕輕撫摸他低垂著的腦袋，低沈的笑聲落下：“叫我什麽？”
“主…主人。”小小的身子在他懷中不住地顫抖，卻又將他的衣領拽得更緊。
“很好。”
江汜似乎極為滿意這個答案，以及懷中這具小身體無法控制的恐懼和依賴。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達到裴夜身上。
他就這樣單手抱著男孩，像是抱著一件新得的、有趣的玩具，轉身，毫不在意地踏過滿地的狼藉和溫熱粘稠的血汙，朝著倉庫門外走去。
裴夜在江汜懷裏，感受到陌生的溫熱氣息，卻意外得安心。
他在四個小時前被人販子拐騙到這兒，進行殘暴的毆打。
別的他都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被人販子粗暴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對方猙獰的罵聲和沈重的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他肋骨中途可能斷了，呼吸間都帶著尖銳的疼，嘴裏滿是血沫的鹹腥。
視線因為劇痛和淚水而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不斷逼近的、想要給他“最後教訓”的黑影。
死亡的冰冷觸感已經扼住了喉嚨，他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意識快要徹底沈入黑暗的那一刻倉庫巨大的鐵門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爆裂巨響，木屑和金屬碎片四濺。
緊接著是密集得讓人心臟驟停的槍聲，如同爆竹般炸開，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咒罵和哭嚎。
人影在混亂中瘋狂地奔跑、倒下，溫熱的液體不斷濺到他臉上。
在一片尖叫和殺戮的喧囂中，他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如同閑庭信步般踏著滿地狼藉和逐漸蔓延的血泊走來。
男人手裏握著的槍口還冒著輕煙，眼神冷漠地掃過這片人間地獄，仿佛在看一堆無用的垃圾。
“還有活著的。”他突然說。
“哈…好小一只，像小狗一樣。”
他的目光似乎無意中落在了蜷縮在地、奄奄一息的自己身上，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陰冷潮濕的空氣被逐漸拋在身後，門外清冷但新鮮的夜風拂面而來。月光灑落在空寂的廢墟裏。
江汜突然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看著懷裏依舊在瑟瑟發抖，將臉埋在他肩頸處的小東西。
“記住了。”他冷聲開口。
裴夜顫抖著擡起頭看他。
對方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給你名字和活路的人，叫江汜。”
“江河的江，汜水的汜。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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