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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爾夢沼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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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爾夢沼澤(5)

花色分明的甲板上,幾個發色鮮艷的年輕人分散站著,一點頭發隨風飄揚。

蘭殷從裏面拖了個凳子出來自己坐,看著他們的各個張揚不羈的發型和顏色,終於問出了口:“...你們什麽時候染的?”

王路撩了一把自己的紫色斜劉海,表情格外的滿意,

“封樺染的,沒想到她平時悶不吭聲的,一個萌萌的小炸彈,居然有這個手藝。”

“主要是...首席那個白頭發,你不覺得又酷又帥嗎?...我換了個發型,感覺氣質都上去了幾個層次。剛剛看了眼倒影,我靠差點被我自己帥暈。”

蘭殷:“。”

她轉頭問染了一頭彩虹色的梅麗絲,“你...又是什麽想法?”

梅麗絲眼睛亮亮的,“好看呀,跟彩虹一樣,我之前就想染了,一直沒挑到合適的染發膏,沒想到小封有。”

她一把摟住封樺的脖子,臉貼臉笑得燦爛。

封樺不動如山,一只手扶住梅麗絲的腰,萌萌的臉蛋嚴肅地看著蘭殷,“蘭蘭,你要染嗎?我這還有首席同款白,奧弗尼爾同款銀色,賽妮婭蝴蝶同款...還有深綠、熒光綠和熒光黃。”

她上次看過他們的錄像回放之後,覺得好看,就調一個。

十幾雙眼睛都看過來了,王路看熱鬧不嫌事大,“蘭殷你染個熒光綠,晚上還能發光。”

李想慢一拍,想了想,補充道:“黃的也行。亮,正好我們彩虹色還差個黃的。”

陳成不知道他們在爭什麽,“不能一半染綠的,一半染黃的嗎?”

他頂著自己紅綠雙拼的頭發如是說。

瓊說:“熒光黃和熒光綠雙拼嗎?這是什麽搭配,樹葉嗎?”

“而且陳成,你的頭發真的好醜,你不換個顏色的話,我要往你的被子裏塞依麗蘭紅花。”

陳成氣的要跟她理論,被靠著欄桿的幾個男生七手八腳拽了回去,邊拽邊喊:“冷靜冷靜,你打不過她的,別沖上去挨揍啊。”

“我們又打不過,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瓊得意洋洋的舉起自己的拳頭,而後期待地看著蘭殷。

蘭殷最後還是沒抵擋住,挑來挑去選了個深綠色,封樺帶她去染頭發。

其他人就趴在欄桿上往水裏看。

李想拉著陳成,說要給他撈一條魚上來燒烤,結果撈了半天,撈上來一條花色斑斕的蛇,光下細膩的鱗片反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李想撈上來就往陳成懷裏扔,陳成嚇得花容失色,腳不聽使喚的亂動,一時不穩朝李想撲了過去。

李想哈哈大笑,然後噗通一聲一頭栽進了水裏。

蛇扭著繞上了陳成的大腿,陳成淒厲的尖叫,掙紮中自己也掉了下去。

“我靠!”

其餘人猛地沖到欄桿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下看,王路跑著去停船。

不一會,水面上咕嚕咕嚕冒出幾個泡,李想的腦袋伸出水面,手上使勁把陳成拉出來,船上扔下來兩根繩子,李想把暈過去的陳成綁好,朝上面大喊,“先把他拉上去,他被蛇咬了。”

幾個人又七手八腳把他拉上去,剛想說你也快上來,就發現他又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了水裏,眼睛艱難的睜開一條縫,從水下纏繞的非常緊的水蛇、短吻鱷、樹蛙堆裏,用力拽了幾個出來,而後拼著最後一口氣沖了上去,抓著繩子纏了手腕幾圈。

幾人一個個臉憋得通紅,用力把他拽了上去,一起上去的還有那幾只動物。

“啪”的落在甲板上。

李想半跪在地上瘋狂咳嗽。

瓊在一邊拿著好幾根註射器給陳成註射血清。

“李想你有沒有看清咬他的是什麽蛇?”

李想搖搖頭,“只看清是什麽顏色的,一條大概半米長的黑蛇。”

他喘勻了氣,指著最近的短吻鱷說:“水下都是這些東西,看著不像活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纏在一起,陰森死了。”

“誰拿去剖了,我死了,這個水好臭,好像妮可泡屍體的水。”他嘔了一聲,“...這頭發怎麽掉色...下次不染了。”

瓊把註射器收起來,讓他們帶陳成去休息。

然後她問:“你確定沒看錯。”

李想快要臭暈過去了,聲音都虛弱了。

“...我不瞎,而且真的很大一片,你們現在看到的水面範圍下面,都是,疊了好幾層。”

“說實話,我有點不好的預感,這個數量,要是它們活了,咱們這個船一下就會翻掉。”

“...救命,誰給我水,我要漱口....嘔...”

妮可給他丟了一瓶水,他連漱了幾口,才覺得嘴巴裏沒這麽難受了。

他呼出一口氣,這時他的手卻無端抽搐起來,李想起初以為是抽筋,但很快,他半邊身子都麻了,腦袋一沈,磕到甲板上。

妮可一驚,但她反應很快,三步並作兩步上去要扶他,李想抽動著避開了她。

“......水裏有東西,...隔...”

李想暈過去了。

妮可臉色凝重起來,這時王路在廣播裏大吼,“餵餵餵,你們幾個,快把李想拖進來丟進隔離間,然後馬上進來。”

“水裏面有不明生物!”

妮可和瓊一人拉一個胳膊,把李想拖了進去。

王路還在嚷嚷:“蘭殷什麽鬼點子,這就起效了,餵餵餵,李想從水裏拽了什麽上來?”

船身開始劇烈震動,她們抓緊把李想丟了進去,然後瓊給他紮了一針,把各項設備調好,就各回各位,準備應對情況了。

“王路,你看一下李想的狀況。”

蘭殷頭發剛染一半,染發膏還在頭上,剛想起身又被封樺按回去了。

“沒事,昨天已經討論過基本情況了,蘭蘭,相信你的隊友好吧。咱們繼續啦。”

蘭殷還是不放心。

封樺就說:“我知道你仰慕教授,也想成為他一樣的人,但是蘭蘭,人不是無所不能的,我相信你比我們更清楚教授為什麽要帶我們出來。”

“教授需要一些強大的幫手,他們也需要鍛煉。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蘭殷這時才知道他們非要勸說她染頭發的原因。

“我的想法沒用,你難道要給我染好幾天的頭發?”

封樺手上動作不停,眼神無辜,看著她完整露出的那雙淩厲的眼睛。她慢吞吞道:“當然沒不是,還有別的事情找你做的。反正要支開你,理由多的是。”

蘭殷:“。”

“那能快點嗎?沒頭發遮住眼睛,我有點不習慣。”

封樺說:“蘭蘭你用遮住眼睛的劉海裝溫柔無害,好過分,回去請我吃飯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蘭殷的長相其實很具有攻擊性,那雙眼睛看著人的時候,就平白給人壓迫感,只是平時不知道為什麽,作出一副無害的樣子,聲音也有意放軟,讓人覺得她脾氣軟。

蘭殷閉上了眼睛,假裝沒感受到著劇烈的震動。

*

遮的密不透光的休息室裏,雲岑貼墻靠著,光腦上放著外面的實時畫面。

淡淡的光芒映照在他的瘦削蒼白的面孔上,覺出一點倦怠來,垂放在腿邊的手旁放了一支透明的試管,朦朧的光下,只能窺見一點扭動的紅色。

雲岑看困了,哪怕是鮮艷搞怪的發色都沒能讓他精神一振。

滿室寂靜裏,雲岑忽然有些想念賀倚了。

他也就問陸鐘情:“賀倚怎麽樣?”

陸鐘情過了快十分鐘才回他,語氣相當不滿:“你有空不處理事情,在這看他們打小怪,還給我加事情。”

雲岑閑閑的說:“我是考官,考官除了監考不能幹別的事情。”

陸鐘情抽出一點註意查了一下,“不知道他在幹嘛,信號斷了。”

“噢?江之喻回天鵝堡了?她哪來的信號給我發的消息。”她有點詫異。

“不是都說她失蹤了嗎?”

“我不知道啊,我睡著了。”她有氣無力的,“——你真的不幫我處理一點事情嗎?你這樣我要詛咒你了。”

雲岑不為所動,“你不是用電的嗎?人工智能。”

陸鐘情怒了:“你這樣我要把你們兩個的奸情散布出去。”

雲岑糾正:“什麽奸情,是天作之合。”

陸鐘情被他驚得說不出話。

雲岑看著梅麗絲打鱷魚放了一個小型□□,撓了撓下巴,“還好這些是免費領的,一個兩個都這麽大方。唉。”

“你覺得這個星球上還有沒被艾維汙染的高度畸變物嗎?”

陸鐘情耷拉著腦袋,“你不是有答案了嗎?沒話找話。”

“人類裏也有不是受到它汙染變成的畸變物,只是說極少數罷了。”

“這個畸變區特殊一點,動物基本都失去生命特征了,靠你挑出來那東西驅動,一堆木偶而已。”

“你找到它的本體了嗎?”

“找到了。但又不太像。”雲岑回憶種子被吃掉之前傳回來的影像,還是有點苦惱。

“你說我能不能說服它幫我打白工,去打艾維呢?”

陸鐘情聲音有點虛弱了:“你是人嗎?”

雲岑淡定道:“不是,我是畸變物。”

*

天空城主城。

溫莎.伊莉莎.弗雷爾卓德在會議室大發脾氣,她劈手奪下下屬的報告摔在地上。

狹長的眼睛怒氣沖沖,“一群飯桶,都在幹什麽,兩個二十歲的人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一個黑戶,一個只會修機器的修理工,這就是你們辛苦工作的結果?”

“我簡直無法相信,這就是我悉心栽培的屬下。”

她毫不留情的挖苦道,長而卷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搖晃。

屬下愁眉苦臉挨批,心說這哪裏是黑戶和修理工,這都快把天空城黑了。

但做下屬的哪敢跟老板頂嘴。

這時,另外一個屬下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敲了敲門。

“進。”

小溫莎冷冷看著他,似乎在說他要是放不出什麽狗屁就去死吧。

屬下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微微欠身,“小姐,埃裏克家爆出了一則醜聞,是有關於埃裏克家家主和其妹及其妻子三人...”他頓了一下,似乎難以啟齒,“...額,三人一同進行有關情事的視頻在大街上循環播放。有關部門已經涉入,但目前無法停止轉播。”

小溫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忽地變得更加難看,“所以呢?埃裏克家是依附的誰找誰去,跟我說做什麽!”

小溫莎簡直要氣瘋了,從她接受了雲岑的條件開始,她就在找那兩個人雲岑嘴裏重要的人,她還信誓旦旦說很快就能找到人,但這都幾天了,簡直是把她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下屬急聲:“是這樣的小姐,我們查到那兩張針對那兩位的通緝是埃裏克少爺和其幾個狐朋狗友買通警署的人做的,而這次的醜聞又恰好與他們有關,想必是他們的報覆,我們或許可以借助此次機會抓捕埃裏克家族,以示友好,還能削弱您其他兄弟姐妹的勢力。”

“您與他們的家長達成了協議,或許可以借助轉播屏放一些暗號在其中,以示友好。”

聞言,小溫莎的表情才好看了些,“那就去吧,從那些情報裏找出幾條把罪名按死了,勢必不能讓他們一家被撈出去。”

屬下齊聲:“是,小姐。”

這時,小溫莎的秘書長在外面輕敲了兩下,溫聲:“小姐,七夫人來了。”

小溫莎就捋了捋頭發,緩和了表情,走了出去。

門外,一個身長玉立,面色蒼白,看著就孱弱的男人等著她。

看見小溫莎出來了,眼睛微彎,薄薄的眼皮暈上了點緋色,“伊莉莎,你還好嗎?我聽他們說你又生氣了。”

他的眼睛水潤潤的,憂心忡忡地看著眼前長相明媚深邃的女子時,讓人覺得他的眼睛好像在告白。

當然,也許是小溫莎的錯覺,畢竟她對她的第七個小爸心懷不軌,心懷不軌的人看什麽都覺得喜歡的那個人在勾引自己。

小溫莎柔和了神色,聲音都無端甜膩了起來,“我是有一點生氣,但是你肯來看我,我就不生氣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明絮的睫毛顫了顫,雪白了耳垂紅的滴血,他抿了抿唇,“但是生氣還是不好,你總是熬夜,傷了身體怎麽辦?”

小溫莎翹起唇,“生病了小爸不來照顧我嗎?”

明絮這下臉都通紅。

她頓了頓,正經了神色,“我媽跟她第六任又舊情覆燃了,這幾天應該不會回來,你不怕。”

明絮輕聲說:“我不怕的,伊莉莎,我知道你會保護我。”

伊莉莎呼吸一滯,抓住他的手腕往旁邊的房間裏帶。

抓著他的手把人壓在墻上,明明這麽強勢的動作,但小溫莎的眼睛裏卻流露出了幾分懇求。

“明絮,你親親我吧。”

明絮水潤的黑色眼睛纏綿繾綣,他說:“那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的手腕有點痛。”

小溫莎就急匆匆松開了手,輕柔地給他揉著手腕。

明絮掙開她的手,像是捧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禮物似的捧住了她的臉,輕而柔地親了親緋紅的唇瓣。

“...好像在親吻一朵玫瑰。”他忽然這樣低聲呢喃。

伊莉莎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她失神地看著他,唇瓣追著他的唇瓣,還想討要一個吻。

明絮卻抵住了她的唇,目光柔柔地看著他。

於是這個吻就變成了一個帶著香氣的擁抱。

而此時,地下酒吧。

江同和合縱依然是點了酒不喝,聚精會神看著酒吧裏的大屏轉播。

江同抓耳撓腮:“你哪裏找到的視頻,他們幹這種事情...”他有點難為情,這對一個純情少年還是太有沖擊力了,“居然要拍視頻嗎?”

合縱也沒想到他一查就查出了這麽個驚天醜聞,他摳了摳腦袋,“就是沒打碼,讓看到的人眼睛受到了汙染。”

他想了想,又嘀咕:“算了,就當性.啟蒙了,以後估計也不會有人這麽幹了,都上大屏幕了,應該是一件需要引以為戒的事情。”

“這兩天找咱們的人越來越多了,我估計是盟友了,看看這個家的人是被誰處理了,大概就是他了。”

江同嘆了口氣,“還以為能來好好學習,沒想到到哪裏都是糟糕的樣子。”他這下對天空城的濾鏡徹底破碎了。

合縱反而沒覺得天空城哪裏厲害的,技術沒他強。

“那這樣,空之心什麽時候才能用。”江同又嘀咕。

合縱不懂江同這方面,但是他想加強火力,於是說:“能往他手上或者胸口加個炮嗎?”

“這樣跑不了拿炮轟他們。”他比劃了一下。

江同想了想,“也可以,武器還沒設計,我一直想做個激光刀,炮也行,可以打遠程。”

“就是缺了點材料,你說要真有盟軍,會給咱們提供材料嗎?”

“會吧,不給也行,咱們回去找岑岑吧,我討厭這裏。”

合縱懨懨的,這裏連特色蟲肉炒飯都沒有,營養液也沒有雲岑配的那種味道。

江同無比讚同。

等視頻再放了兩遍,兩人準備換地方了,這時視頻卻突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埃裏克家族的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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