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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好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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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好女婿

雨還在下。



天不亮,陳景之就起來了。



徐莘苒還在睡,他也就沒喊她。



打著傘,騎上小電驢就往她家的養殖場趕去。



風很大,吹得雨傘不時朝後仰,他仰頭看了下,瞬間就覺得確實得買輛車了。



她家今天賣豬,老早就打電話給他讓回去抓豬、稱豬了。



徐光和是一個很愛幹凈的人,他的養豬場被他打掃得幹凈整潔,就連豬崽都是白白凈凈的透著粉色。



耳邊全是豬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徐莘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抓得差不多了,貌似還差一只,陳景之和她叔叔在抓,她爸在和收豬老板交涉,她看了眼她爸記的賬單,不禁給他豎起大拇指,誇道:“老爸是養豬天才。”



各個都胖乎乎的,重量很足,就說明價錢十分到位。



聽到她的話,徐光和笑得合不攏嘴。



“嘴貧。”



徐莘苒聞言瞬間沖他咧嘴一笑。



她目光落在陳景之身上,他和她堂弟蓄勢待發準備擒拿豬崽,她叔推來鐵籠子,正貓著腰往豬圈邊挪。陳景之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眼神專註地盯著那頭亂竄的花豬,待她叔一聲令下,他猛地撲上去,堂弟緊隨其後,兩人一左一右按住豬身,豬崽嗷嗷叫著撲騰,泥點濺了他半邊褲腿。



吆喝一聲,倆人合力將豬推進鐵籠子裏。



做好這一切,三人合力推著鐵籠子往外走。



陳景之擡摸眸間,這時才註意到徐莘苒。



徐莘苒朝他們打招呼。



陳景之問她什麽時候來的?



吃早餐了嗎?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這麽多個問題,徐莘苒都不知道要先回哪一句了。



被堂弟揶揄的眼神瞥了眼,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過了,剛剛到的。”



“叔,我給你們買了水和煙。”



“好。”她叔笑著,笑聲爽朗,“還是阿苒好,離得近,還能時常回家,不像你堂妹,非要嫁到北方去,七遠八遠,一年到頭也沒見著幾回。”



“你想見我姐就喊她回來唄,反正現在有飛機也方便。”堂弟說。



“還是算了,她小孩還小著呢。”



“阿苒和景之結婚這麽久了也應該準備要小孩了吧?”



這話題突然就轉移到了他倆身上,徐莘苒茫然地對上陳景之的視線,就見他笑道:“我們現在還不急呢,看緣分吧。”



他說罷,她叔也沒再就著這話題繼續聊。



徐莘苒這才松了口氣。



時間還早著,收豬的老板走後,夫妻倆給雞鴨餵了飼料,又給她爸忙活著打雞鴨材料和豬飼料。



倆人一大早就忙得不可開交。



鐵皮房下,打飼料的機子轟鳴響動,震得院角的鐵皮桶嗡嗡作響。



陳景之身上的風扇服都濕透了,汗漬像蜿蜒的小溪順著衣料紋路往下淌,貼在後背勾勒出緊實的輪廓,連領口都浸得發潮,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泥土的腥氣。



粉末狀的飼料隨著機器轉動揚起來,在晨光裏飄成一層細碎的金霧,落在他汗濕的發梢和肩頭。



徐莘苒負責將其擡去曬。



剛打出來的飼料很燙,得曬涼了才能裝其入袋。



徐莘苒平日裏很少活動,很少幹活,這猛地一幹,可把她給累夠嗆。



她癱坐在地上,哀嚎著。



“這要弄到什麽時候啊?”



她爸回去做飯了,她也想回去躺著了怎麽辦?



陳景之抽空擡頭的時候就看見她癱坐在地上的場景,沒聽清她方才說的什麽,他停了機子。



問她怎麽了?



她說累。



陳景之沒忍住笑出聲。



徐莘苒怎麽有種被嘲笑了的感覺了呢,氣得她想擺爛啊怎麽辦?



“那你休息會兒唄,我來弄就好了,也沒多少了。”



徐莘苒聽罷,立馬就坐了起來。



那速度仿佛是屁股底下安裝了彈簧,不帶猶豫的。



她邊給他豎了豎大拇指,邊誇道:“不愧是全天下最貼心的女婿。”



“要不說我媽這麽滿意你呢。”



她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不然她都不好休息,畢竟這可是她家的事,她啥也不幹就光靠陳景之一個人也不好。



“那你滿意嗎?”



“什麽?”



“沒。”他話音一落,轟鳴聲繼續響起。



她聽到了的。



裝傻。



陳景之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也沒再逗她,嘴角意味深長的笑收了又收,轉而變成苦笑。



對於這樣的反應他感到詫異,但卻也沒去細究。



外頭的雨還在下,倆人一前一後地回家,家裏人已經在等他倆吃飯了,她爸又殺了青頭鴨,可真是太對她胃口了。



今天難得的她媽竟然沒有數落她,安靜的行為讓她都有些不習慣。



沒讓陳景之喝酒,理由還沒來得及說,她堂弟就說她管得嚴。



徐莘苒就在想她有管過他嗎?



好像並沒有。



他回家這麽久,時不時就跑出去喝點小酒,她都沒理會,這叫管他了?



“我管你了?”徐莘苒踢了踢他的腳,陳景之回看她,“你說說看。”



“沒。”



他笑著對他們解釋:“等會兒我們要去醫院給哥嫂送飯。”



這才對嘛。



她根本沒有在管他好吧…



飯後,倆人各自騎著小電驢冒著雨回家。



十哥的車還停放在院子裏,沒拿回去還,也就不用去借。



徐莘苒系上安全帶的時候,一再強調:“我們是真的得需要買一輛車才行。”



老是去借別人的車也不是個事。



“好,有空了就去市裏看看。”陳景之承諾。



到達醫院,徐可研還在低燒。



她哥回去上班了,根本請不了假。



醫院裏就只有她嫂子。



熬了一晚上,林念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原本透亮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層倦意。



聽見動靜,她回頭去看。



看見他倆,她淺淡地笑了笑:“來啦。”



“等久了吧嫂子,你先吃。”



“吃完我倆看著,你回去洗漱。”徐莘苒說。



“嫂子,你別怨我哥。”



“沒怨。”林念一低頭吃飯,搖了搖頭,淚水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她沒怨,只是覺得有點累。



她覺得有點累了。



厭倦了遇事找不到人的生活,她這哪是結婚了呀,跟沒結一樣。



只是多了個孩子,和名義上的丈夫。



她一個月也見不著他幾回。



不是忙就是忙。



他永遠都在忙。



他好忙啊,她也好累啊。



可是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他這個職業的忙碌,所以呀,她能怪誰呢?



除了怪自己,又還能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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