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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Hangover 26 身不由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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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Hangover 26 身不由己,但……

梁溫斌答應給出梁薇的撫養權。

人性的孱弱莫過於此, 梁矜覺得梁溫斌還會有點小聰明,但是顯然,梁溫斌太蠢。

梁薇的撫養權一旦給出,梁家人就徹底沒辦法制衡梁矜, 梁矜的所作所為將沒有任何限制。

這一點是梁溫青長久以來拿捏梁矜的命門, 但梁溫斌和梁溫青失聯了,不僅是信息上的失聯, 還有梁溫青境遇導致的離心離德。

梁矜知道, 她可以失控了。

-

梁溫斌回內陸後立馬消失了, 梁溫青根本聯系不上自己這位哥哥。

很快,十月十號, 梁溫青被召回美國開庭。

舉世矚目的案件, 但梁矜並沒有什麽心情觀看, 上次火場流露真心的戲還剩最後一幕。

Vivian需要在火場之中給出對於養父的審判, 揭露他利用她年輕皮囊只為滿足自己利欲熏心不擇手段獲得權勢的骯臟內心。

溫導在和梁矜講戲時感受到了梁矜與角色的契合,但沒有過多讚譽。

實在是梁矜現在的名聲太差, 她叔叔的案件全球直播,不少劇組的工作人員在工作之餘關註這件事情的走向。

梁矜在開拍前接到薇薇的電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 暫時切開的氣管已經逐漸愈合,她要轉到普通病房進行修養,只是因為傷口, 說話時有些輕微的模糊。

“姐, 我回頭可以跟你一起出去吃飯了,護士姐姐說我現在的情況很好,已經被準許出去曬太陽了。”

她帶著活力的話語讓梁矜不自覺有了笑意。

梁薇說想跟姐夫見一面,梁矜靠在更衣室的衣櫃上輕聲說好。

梁薇笑瞇瞇的, 不經意說:“就是有點奇怪,這幾天有好幾個奇怪的人給我打電話,我聽姐姐的,陌生人打來的電話都沒有接聽,但是……還是有點怪,所以跟你說一聲。”

梁薇說她接到的電話大多是內陸和美國的所屬地,換了七八個號碼鍥而不舍給她打電話,突兀的一句話,讓梁矜的目光不自覺掃向不遠處同事看直播的小屏幕。梁溫青文質彬彬,站在鏡頭裏全然沒有半點強.奸犯的氣質,他甚至穿了套體面昂貴的西裝,遇到女性點頭示意。

梁矜聽人說梁溫青在海外甚至有不少人支持者,有人上街游行,為他“伸張正義”,認為他是被冤枉的。

太荒謬。

梁矜被副導演喊過去準備拍攝,這次的拍攝時遠景,點燃的火焰比起之前兩次拍攝要更盛大。

整個破舊的劇場被大火點燃,梁矜站在那裏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和八年前的紅磨坊很像,熾熱的火焰淹沒了舊劇場,火舌舔舐天花板的寬大橫梁,還有記憶裏宋佑晴那張冷漠微笑傲慢的臉,死灰覆燃般,如同噩夢縈繞。

溫導坐在攝像機後最後一次對拍攝流程,濃煙在胡亂地升騰,梁矜問身邊的工作人員味道為什麽不對。

幾個工作人員不想跟梁矜多說,都忙著做自己的事。

急促得宛若逼近腳步的火焰炸響中,有位跟梁矜關系還可以的化妝師跑過來說:“梁老師,你的電話。”

梁矜看到了來電顯示。

【梁溫青】

一群在周遭圍看直播的工作人員不經意將都將目光匯聚在梁矜臉上,即將開庭,梁溫青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打電話給自己的侄女。

法官同意了。

梁溫青溫和的嗓音在同步,從無數個設備還有梁矜的手機那一側傳過來。

溫柔、謙遜,宛如夢魘。

“矜矜啊。”

梁溫青站在那裏,說出了第一句話,“你做的不錯。”

看似是誇獎,中年男人甚至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皮肉不動的微笑,“但是正義永遠是正義,我知道,你也清楚我是無辜的,對不對?”

周遭的火焰宛如扭動的紅色巨蟒,梁矜看著不遠處的紅綢緞被火焰燒得焦黑,她下意識判斷,那不是道具火,是真火。

但是再深思,又沒了想法。

她全神貫註在對付梁溫青。

劇組裏混亂的討論聲像是全部消失了,梁矜只聽到電話那頭梁溫青笑笑停停的說話聲,他說話不徐不疾,像是藏有後招,他說:“矜矜,等叔叔出去,叔叔已經找到你爸爸了,他前段時間害怕,所以躲在北歐,你應該也很想他,還有你妹妹……”

他垂眼,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喜訊,“她那麽難好的病聽說要全好了,醫院那邊說她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對不對?”

梁溫青字字句句不像是威脅,可是傳達到梁矜的耳朵裏全是威脅。

她不自覺手心已經全是汗。

梁矜的指節已經捏到泛白。

庭審那邊有人催促進程,即將開庭,梁溫青溫和道歉說:“不好意思。”

又跟梁矜說了最後一句話,“矜矜,等我幾個小時,不要多久我會去見你們、我的家人,我們要一起吃團圓飯。”

……

溫導那裏提醒“開拍”,梁矜卻遲遲難以進入狀態,持續不斷的火焰的怒吼,舊劇場的玻璃受熱炸裂發出輕微的迸濺聲,梁矜聞到亂七八糟叫人作嘔的味道,混雜著布料燃燒的焦味和塑料金屬熔化的刺鼻氣味。

溫導脾氣這麽好的人,也難得露出了惱怒的神色,質問梁矜怎麽不在狀態。

火場的戲總是一次性的,布景板、座椅,還有一些其他的道具燒完了就沒了,再次覆原也要時間。

溫導給了梁矜幾分鐘去處理好情緒,梁矜去洗了把臉,沈軻野給她打了電話,她剛剛在拍戲,手機在她兜裏她都沒聽到聲響。

看到再次的來電顯示,梁矜心一橫,按下了掛斷。

濕潤的水珠漫過皮膚,梁矜深呼吸,勉強打起了精神。

梁矜回到了拍攝場地,進場前,有個工作人員說:“梁矜老師對不起!”

一行人議論紛紛,梁矜還沒有反應,她已經聽到有人在議論:梁溫青是被冤枉的啊?

起訴梁溫青的兩名女性原告全都翻供了,指認了另外一位長相與梁溫青幾乎一致的華裔男性David。

呈堂公證,說David先生利用梁溫青先生的身份在外招搖撞騙,甚至不惜整容,來達到更加容貌契合的狀態。

劇組的人對梁矜的臉色帶著尷尬和抱歉,還有一絲不太信服的歉意,梁矜好不容易穩定的情緒又像是一股鉛水堵在喉嚨口,整個肺裏都是火焰灼燒過的悶灼氣味。

溫嶺走過來,好言相勸:“梁矜,最多只有一次機會了,再不行就得重新搭建布景,你能做到嗎?”

男人與沈軻野相似的面容讓梁矜找到了少許的主心骨,她平淡說:“沒事……”又像是醒悟過來,失笑說,“沒事,我可以。”

-

沈軻野打給梁矜的電話被掛斷開始他就知道出事了,但這幾天港澳大橋附近的建築在收工,一時走不開。

他跟同行的幾位叔叔伯伯說了聲,不管他人阻撓去車庫拿車。

走高架路上並沒有什麽阻攔,但實在是離得遠,導航顯示要三十分鐘。

沈軻野切了車載收音機,電臺播報著近期新聞,沈軻野聽到新聞內容,心裏霎時有了數。

出事了。

邵行禹打了電話過來說梁溫青的事,梁溫青這樣的人浸淫官場多年,以華裔的身份爬到過州長的位置,雖然退位了,但手段不可能不狠厲,更何況梁家在美國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讓你不要插手,你非不聽,等梁溫青出來了,肯定要給你找麻煩。”

雖說是說風涼話,但邵行禹的語氣裏是顯而易見的憂心。

邵行禹的意思很明白,好不容易從沈均邦和宋佑晴的陰影裏爬出來,別再稀裏糊塗掉下去。

但沈軻野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拍攝場地,《女騎士》的主要拍攝地在新界,但此刻熊熊的火焰蔓延至天空,火團的光耀在碧藍色的天空折射出一片混沌的輪廓。

應該是剛剛起火沒多久,邵行禹還在說著擔心的話,沈軻野把電話掛了。

他下了車車鑰匙都沒拔,就狂奔進去。

劇組的人驚魂未定,方才看直播太入迷,不少人都沒留意走火,逃出來了連忙打消防電話報警,又想盡辦法滅火。

可是火勢實在太x大,溫導這個人不成佛不成魔,雖說是靠走後門成名,但能爬到一定高度,還是有點真本事,凡事盡善盡美,最後一幕的大火全是真火。

姜曼妤剛好來探班,她剛問完才知道溫嶺還在裏面,著急的神色溢於言表。錯愕之間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沈軻野澆了盆涼水在身上就闖了進去。

……

梁矜所在的位置靠近衛生間,她扯了塊布淋濕了水捂住口鼻,溫導護著拍攝的設備,走不快,剛剛被掉下來的橫梁撞了下,暈了過去不能走路了。

她費勁力氣把人拉到了衛生間,衛生間這裏易燃物品少,不容易著火。

她把人推到了靠近窗戶的地方,但是衛生間的窗戶靠上,她根本夠不到。

梁矜聽到不遠處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快步打開衛生間的門,整個劇場在燃燒,蔓生的火焰爬滿了每一個角落,像是一張猩紅張牙舞爪的毯子。

溫嶺那樣的體重,梁矜已經快沒力氣,她大口地喘著氣,但著火的空間裏只剩下不可呼吸的有毒氣體,火場裏的呼吸更像是一場圍繞死亡的掙紮。

梁矜的皮膚被火燎得疼,喉嚨疼,肺黏膜像是被刀子刮過。

她懷疑自己看錯了。

原本怔神的情緒,一頓,突然在想怎麽會有沈軻野?

滾滾的濃煙圍繞在他周圍,梁矜視線模糊一片。

沈軻野站在那裏,好像又回到了在紅磨坊的那一天,他讓梁矜去死,說盡了難聽的話,也是從那一個時刻開始,他和梁矜之間的距離被徹底隔開。

他求生的本能催促著他掉頭出去,可是回頭的路已經被堵死。

無邊的火焰是一場粘稠又叫人窒息的紅色烈獄。

沈軻野聽到一聲呼喚。

他恍然擡眸看去,不遠處的角落裏,梁矜站在門後,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他。

他們之間阻隔的距離漫長,但又好像沒有八年那麽久。

年輕的時候沈軻野跟梁矜說讓她去死,但是不是的。

梁矜要好好地活著。

梁矜要長命百歲。

梁矜憂心忡忡,怕沈軻野受傷,她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可是下一秒陷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沈軻野身上熱得快要燒起來。

梁矜懷疑自己抱錯了人,沈軻野這樣運籌帷幄、天之驕子般的人,一生都驕傲,此刻卻微微發抖。

他把她推進了沒有被火焰包裹的地方,然後關上門。

懷抱比起火場要更窒息、深刻,刻入肺腑。

方才梁矜在衛生間這裏向外面呼救,已經有人破開窗戶,搭了梯子上來救人。

梁矜沒問他怎麽過來的,遲疑說:“阿野,可以走了。”

可是沈軻野還是抱著她。

他收攏手臂,是一種近乎鎮壓的收攏。

他快把她揉進身體裏、嵌入身軀。

梁矜所有聽覺的通路像是被阻斷了,她聽到了很輕很輕的沈軻野落淚的聲音。

……

從火場裏出來,劇組的大多人被就近送去了醫院。

好在情況不算嚴重,除了溫嶺,大部分人受傷都不嚴重。

沈軻野身上的皮膚有些被火燎到,有幾處很小的擦傷,但他似乎不怎麽聽話,一直抱著她。

劇組的人才對梁矜有所改觀,看到這位不怎麽露面的投資人把人抱緊了,有生出幾分猜疑的想法。

有人想不會這才是梁小姐的後臺吧?

梁矜在安撫沈軻野的情緒,他一直依賴在她的懷抱裏,像是孩子,怕再次失去她。

梁矜被他沈默地壓制,被束縛在他臂膀鑄就的牢籠之中。

梁矜輕聲說:“阿野,讓醫生處理一下傷口好不好?”

沈軻野不說話。

梁矜小聲說:“我也要處理,手背被燒疼了。”

聽到這句話,沈軻野才遲緩地把她松開,他一直垂著眼,眼底的情緒快消弭幹凈了。

高大的人身上的黑色長袖稍有些破爛,沒有了半點體面。

他很聽話地接受醫生的處理,像是等了很久,才回過神。

邵行禹得知了情況過來看他,但沈軻野不說話,像是還沒有回過神。

他的嘴角有一處擦傷,被碘伏擦過了,醫生說暫時身上幾處燒傷都不可以碰水。

梁矜聽完了醫生的建議才敢細致地去看沈軻野的臉。

稍有些臟汙的面容上,有兩行不甚明顯的流淚痕跡。

……

梁矜帶沈軻野回了家,她已經知道梁溫青被無罪釋放了。劇組的人紛紛跟她說對不起,但梁矜高興不起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沈軻野像是喝醉了酒,小孩一樣跟在她身邊,邵行禹說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他可能還有點生病之後的後遺癥。

梁矜把人哄睡著了,她沈默地看著沈軻野睡著的模樣,確定他呼吸穩定了,才又打車去了一趟拍攝地。

火已經被澆滅了,但消防員還沒走,梁矜要進去,消防員問怎麽了,梁矜說我有很重要的東西、她的結婚戒指還在裏面。

——她為了拍攝把戒指摘下來放在更衣室裏了。

但眼前的一面太難分辨了,火焰蔓延了五百多平方米,倒塌的屋梁宛若被折斷的巨獸肋骨,張牙舞爪地指向已經平靜的天空。

大海撈針一般,又要怎樣去找那枚無價之寶的戒指。

梁矜尋找無果後才發現手機上有來電顯示,不僅有梁溫青的,還有沈軻野的。

她心臟一停,不知道沈軻野怎麽醒過來了,著急忙慌給沈軻野回撥了電話。

一聲“嘟”都沒有,電話接通了。

沈軻野比她先開口:“梁矜,你去哪裏了?”

幹澀的話語,他的語調不平穩,似乎害怕失去她,沈軻野像是有些疲倦,沒什麽起伏,但語速很快,“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好不好?”

梁矜有些崩潰,但還是努力支撐住了,她說:“我把你送我的戒指弄丟了。”

她怕傷害到他,很認真地說,“你等我好不好,一個小時,我很快回來。”

她像是確認,說:“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電話那頭很輕地“嗯”了聲。

梁矜心如刀絞,她著急忙慌攔了輛taxi,沈軻野讓她不要掛電話,梁矜說好。

沈軻野很沈默,就這樣一直保持著一根電話線的距離跟她保持聯絡。

哪怕電話兩頭只有彼此的呼吸。

……

家門口的快遞投遞處有了新快遞,梁矜著急進去,但她想起來自己看到了回來時的國際郵件消息,又折回來翻找出自己寄回的東西。

她輕手輕腳進了門,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沈軻野,他跟平時不一樣,姿態稍有些拘謹,細細密密的碎發垂落下來,梁矜看到他,一下子不說話,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沈軻野低啞著聲音說:“你答應過我不要離開我。”

梁矜說過很多遍了,不會再離開他。

梁矜做到了。

但沈軻野還是感受到了分離的感覺。

抽離的,像是風箏線一般的感覺,沈軻野在梁矜的手中飄飄蕩蕩,總要他去追逐她。

如果他不夠努力,就會被那束光放棄。

梁矜沒有說話,她看著他,良久良久,梁矜沈默地從郵件裏取出那方漂洋過海的快遞——那枚鎖在保險櫃子裏很多年見不到光的戒指。

這麽多年,梁矜一直留著這枚鳶尾。

梁矜沈默地打開。

藍紫色的光彩依舊如同二〇一四年的模樣,不曾蒙塵。

梁矜緩緩地蹲下身,輕聲說:“嗯,我不會離開你。”

就像這枚戒指。

她一直好好地珍藏著。

沈軻野沒什麽血色的面容上,遲疑地皺了下眉。

梁矜有很多想和沈軻野說的話,那些因為時間、距離和討厭的世事而不得不妥協的情緒,那些深藏在時光深處少女不能宣洩於口的情緒和喜歡。

梁矜對上了沈軻野漆黑的眼眸,像是透過這雙眼眸跟十九歲的沈軻野對話,一字一句,珍重無比:

“我不會再離開你。”

她壓抑下自己起伏不定仿徨的情緒,告訴他:

“沈軻野,我想跟你在倫敦一起讀書,想跟你在某個小公寓擁有一只共同的貓,不論它健康還是不健康,想跟你圍著圍巾因為寒冷在同一個口袋裏握手取暖,想跟你在二十歲結婚。”

“但是有些事情是我必須要做的,不能假以他人的手,不能輕舉妄動,不能得過且過。”

“如果宋佑晴和沈鈞邦是逍遙法外後幸福地死去,你可能這一生都無法釋懷,我也是一樣的,我得獨立地成為我自己,讓我堅守的信仰告訴我錯與對,並為之付出努力。”

“我們分開了很久,是我對不起你,我求你的原諒,我希望沈軻野可以一直愛我,愛我的一切,包容我的一切,堅定不x移地選擇我,直到我面目全非。”

“我知道我們之間還有很多很多的遺憾,但是可以留給以後。”

“我的確一次又一次地食言,但我不會再跟你撒謊,我們之間從來不是你的單相思,我喜歡你很久了,20141119,那串密碼是我意識到喜歡上你的日期,我的暗戀持續了很多年,從你的十九歲到你的二十七歲。”

屋外月明星稀,漆黑的天空低垂,屋內,沈軻野低著頭註視自己一直在追逐的梁矜。

那枚他意氣風發之時送出的戒指,依舊光彩如初。

藍紫色的寶石沈寂般躺在墨綠色的絲絨布中,梁矜平靜的面容帶著不容忽視的珍重,她認真地說:“這個世界有很多很多的悲傷,我也知道人會犯很多的錯誤,十八歲的梁矜是個膽小鬼,害怕失去許多人,所以我總是想要保護所有人,但我總是天真地以為你最強大、最心軟,總會原諒我,也能夠保護好自己,所以總是第一個放棄你。”

“是我不夠好,也是我不夠勇敢。”

她註視他的眼睛,溫柔又長久,說出了本該在求婚時說出去的真心話:“阿野哥哥,身不由己,但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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