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顧雲深×江霖番外1:懷璧其罪（35%可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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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顧雲深×江霖番外1:懷璧其罪（35%可讀）
陸闕正在禦書房裏看奏折，一旁還是太子的陸彣端坐在他不遠處，一本正經地和他一起處理政務，不像他天性愛自由的父皇。
“呀！”陸彣突然驚呼出聲。
陸闕擡起頭，疑惑地看向他，道：“怎麽了？”
陸彣放下奏折，從奏折底下翻出一本厚厚的書出來，掂了掂手中的分量，笑道：“兒臣剛剛看到萊州知府的奏折了，他在奏折裏說，要獻上一本《字典》給父皇。”
陸闕一怔，他沒聽說過這種東西，道：“什麽字典？”
“就是江霖之前一直在編的書，根據拼音和字形進行分類，可以快速查字。”陸彣隨手打開一頁，看到了書頁上標記的字母，有些感慨道：“這麽多年了，終於編完了，真不容易。”
陸闕沈吟不語，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江霖的消息，差不多忘記這個故人了。
江霖在他們北上時留在了萊州，隨後就沒有了交集，如今陸彣都12歲了，陸闕早就把他拋之腦後。
陸闕回想到前世江霖的狠辣手段，突然覺得刑部確實缺個人手，笑道：“原來如此，江霖現在竟然在做文字研究嗎？想不出來他竟然還有這成就。”
陸彣隨手翻了兩頁，直接翻到了最前面的前言，想看看江霖會寫什麽心得。
“不對。”他神色一怔，突然眉頭緊皺。
陸闕挑了挑眉，伸手從他手中抽走字典，道：“有什麽不對？”
陸闕快速掃了一眼。
只見作者那一列密密麻麻寫著十多個人名，而陸彣口中字典的作者江霖。
並不在其中。
————
萊州，深夜。
“呼~”江霖蜷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好冷啊，怎麽會這麽冷？
江霖翻了個身，將四個被角壓在身下，自己裹緊被子縮成一坨，然後將被子蓋過頭頂。
但很快，他臉憋得通紅的，不得不把被子拉下來透氣。
屋子裏冷得哈氣都能看到白霧。
江霖打了個哆嗦，他現在明明很困了，但是雜亂的思緒讓他根本睡不著，眼角泛起一點淚花。
今晚的天氣很好，明亮澄澈的月光照在窗紙上，將屋子裏照得亮堂堂的。
屋子裏全是各種書籍，還有散亂的草紙以及堆積成山的冊子，這些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玻璃如今雖然也算普及，但他絕大部分的錢都去買書了，沒有錢換上透明還防風的玻璃窗。
窗紙雖然被他仔細地糊過了，還是透著冷風。
江霖吸了吸鼻子，隨著吸氣感到鼻尖一片濕潤的涼意。
他從被子裏掏出還帶著點體溫的手，揉了揉凍僵的鼻子，將手心放在嘴邊哈氣，又拍了拍冰涼的臉頰。
這個冬天實在太冷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不久前他終於寫完了字典，他太過興奮，以致沒有留足夠的錢。
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以至於他完全沒有心思考慮保暖，購買煤炭……
江霖將被子拉到嘴巴上面，留下鼻子呼吸，眼睛緊閉，在心裏不斷說服自己。
快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冷了。
等熬完這一晚，明天他就去給書店抄書，賺錢買煤炭……
但是前段時間的夢魘一直環繞著他，讓他無法入睡。
————
“你們放開我，那是我的書，還給我！”
江霖聽見自己在哭喊掙紮，哽咽顫抖，卻無能為力。
不久前，他興奮地完成了字典的第三次校訂，滿心思考如何將這本書推廣出去。
他想起曾經大力支持他編寫字典的秦明彥，當年那個在善堂教他們拼音的秦護衛，如今已經是皇帝了。
皇帝啊，真沒想到秦護衛竟然會變成皇帝，陸彣那個臭屁小孩會是皇帝的兒子，那位陸縣令竟然是哥兒。
但皇帝遠在京城，自己雖然在年幼時得到過他們的幫助，也不過是個尋常平民哥兒。
京城太遠，對方的身份太高，恐怕早就將他忘記了。
江霖心生退卻，考慮再三，最終決定去找了萊州的幾位有名望的先生，，請他們幫忙推廣這本字典。
可是他找到的德隆望尊的先生施茂林，並不德隆，那人聽他講解字典的編排和功用，滿臉驚嘆，連連誇讚，然後說要多請幾位先生一起研究，集思廣益，才能把這書做得更完善。
現在回想起來，那人當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透著虛偽和算計，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施茂林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態度，說服他將字典留下，這畢竟是自己十多年的心血，他怎麽舍得。
在施茂林的再三保證下，自己最終被這個貌似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說服了。
他答應留下字典，讓對方好好研究。
江霖猛地睜開眼，重重地給了自己兩個巴掌，他怎麽會這麽蠢！
他為什麽要聽信那些所謂的先達，將自己十幾年的心血交給陌生人？
回到家中的江霖心神不寧，天色已晚，他糾結了很久，還是決定明天一早，去施家把書要回來。
沒想到一晚上的時間，施茂林已經查出自己就是一個善堂出來的哥兒，沒有背景，無依無靠。
他連施茂林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家丁毫不客氣趕了出去。
江霖跌坐在施府門前，在這寒冷的冬天，如同被人潑了一身冷水，他咬了咬牙，起身跑向官府。
他打算去官府找州府給自己主持公道。
他一路跑過去，卻看到施茂林和萊州現任知府在門前滿臉笑容地客氣相送，表現得十分熟絡。
江霖眼睛瞪大，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原來，施茂林和知府是一夥的，自己要是過去報案，沒準還會被施茂林倒打一耙。
可是不報官，他該如何拿回自己的書？
直到施茂林踏上馬車，江霖才回過神來，深一腳淺一腳地拖著身體回家。
————
“哢嚓……”
思緒回到現在，江霖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霖睜開眼，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這夜的月光實在明亮，清晰地將一個黑色的人影倒映在窗紙上。
江霖眼睛瞬間瞪大，他用手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這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他的門前？是小偷嗎？
他屋子裏只有書，沒有錢。
一把匕首被插進門縫，向上挑橫在門栓上的插板。
江霖倒吸一口，小心翼翼地起身，盡量不發出聲響。
門閂被悄然挑開，匕首靜悄悄地向下探，與門鎖相觸，發出輕微的鐵器碰撞聲。
江霖暗暗慶幸，幸好他不僅放了門閂，還上了鎖，對方撬不開門鎖，應該就會離開了吧？
來不及多想，江霖赤著腳跳下床，踮著腳跑到桌邊，拉開抽屜，將上門的雜物移開，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弩弓。
這是顧雲深留給他防身的，畢竟他一個哥兒獨居不安全，顧雲深教過他怎麽使用。
江霖抖著手將弩箭放入，將箭頭對準門外人影。
江霖咽下一口唾沫，突然大聲喊道：“外面的人聽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在他喊出這一聲後，他聽到院子裏多出來不少腳步聲，更多人影向他屋子的方向走來。
江霖臉色一白，外面竟然不止一個人，看人影至少有三個。
怎麽辦，他肯定打不過三個人的，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自己只是個窮哥兒而已，有什麽值得他們圖謀的？
江霖手指顫抖地瞄準窗外的人影將弩箭拉緊，他身體緊繃繃緊，對著窗紙上的人影發射。
弩箭飛出的破空聲在安靜的屋子裏十分清晰。
“啊！”門前的人影發出慘叫聲。
江霖渾身顫抖，卻迅速裝好第二支箭，拉開弓弦，對準門外，只要有人繼續靠近，他不會猶豫。
江霖聽到外面有人在低低地哀嚎，看來對方還活著。
他大聲喝道：“看到沒有，再靠近，下場就和他一樣。”
說完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能隱隱約約聽到細碎的議論聲：
“弓弩？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小哥兒還挺兇的……”
“進不去怎麽辦？施大人要我們殺了他。”
“放火吧，現在正是冬季，取暖著火也很正常。”
施大人？是施茂林！
江霖眼睛瞪大，不，不行，不能放火！
為什麽？你奪走了我的書，還嫌不夠，竟然還想殺我滅口嗎？
屋子裏還有我這些年收集的書，我不知道修改過多少次的書稿，這些都是他十幾年來的心血。
不行！不能讓他們放火！
他顧不上危險，赤著腳跑到門前，想要開門，又想起鑰匙還在床邊。
江霖匆匆去床邊拿起鑰匙，轉頭已經看到窗紙上映出的火光。
不！
江霖目眥欲裂，匆匆地開鎖，越是急躁越是無法做好，鑰匙總是對不準鎖孔。
好不容易將鑰匙捅進去，打開房門，迎面就看到門外舉著火把的蒙面黑衣人。
一共有五個人，見到江霖主動打開門都是一楞。
江霖舉著弩箭，身上只穿著白色的裏衣，臉色被凍得發白，只有眉心的一點紅痣鮮艷欲滴，披頭散發，神色狠狠地道：“不許放火，誰放火我殺了誰，說到做到！”
外面賊人聽聞先是一楞，隨後哈哈大笑，走上前就要奪走他手裏的弓弩，道：“沒想到還挺漂亮的，就你這個小身板，還想和我們碰一碰？”
江霖緊張地向屋內後退，色厲內荏道：“你不要過來，我放箭了！”
見賊人還在繼續靠近，江霖按下了弩機，卻因為太過緊張沒有對準，箭矢沒有射中。
那些人不再猶豫，一擁而上。
江霖後退被門檻絆倒摔在了地上，快速重新插入新的箭矢，向後拉起，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啊！”
最前面的賊人額頭正中一箭倒下，隨後又是嗖嗖的箭矢聲，幾個賊人紛紛倒下。
江霖一楞。
一個身形十分高大，身穿黑色盔甲的男人，從他屋頂跳下來落在他身邊，然後急匆匆地蹲在他身邊，扶住他的肩膀，語氣焦慮道：“江霖，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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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陸彣突然驚呼出聲。
陸闕擡起頭，疑惑地看向他，道：“怎麽了？”
陸彣放下奏折，從奏折底下翻出一本厚厚的書出來，掂了掂手中的分量，笑道：“兒臣剛剛看到萊州知府的奏折了，他在奏折裏說，要獻上一本《字典》給父皇。”
陸闕一怔，他沒聽說過這種東西，道：“什麽字典？”
“就是江霖之前一直在編的書，根據拼音和字形進行分類，可以快速查字。”陸彣隨手打開一頁，看到了書頁上標記的字母，有些感慨道：“這麽多年了，終於編完了，真不容易。”
陸闕沈吟不語，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江霖的消息，差不多忘記這個故人了。
江霖在他們北上時留在了萊州，隨後就沒有了交集，如今陸彣都12歲了，陸闕早就把他拋之腦後。
陸闕回想到前世江霖的狠辣手段，突然覺得刑部確實缺個人手，笑道：“原來如此，江霖現在竟然在做文字研究嗎？想不出來他竟然還有這成就。”
陸彣隨手翻了兩頁，直接翻到了最前面的前言，想看看江霖會寫什麽心得。
“不對。”他神色一怔，突然眉頭緊皺。
陸闕挑了挑眉，伸手從他手中抽走字典，道：“有什麽不對？”
陸闕快速掃了一眼。
只見作者那一列密密麻麻寫著十多個人名，而陸彣口中字典的作者江霖。
並不在其中。
————
萊州，深夜。
“呼~”江霖蜷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好冷啊，怎麽會這麽冷？
江霖翻了個身，將四個被角壓在身下，自己裹緊被子縮成一坨，然後將被子蓋過頭頂。
但很快，他臉憋得通紅的，不得不把被子拉下來透氣。
屋子裏冷得哈氣都能看到白霧。
江霖打了個哆嗦，他現在明明很困了，但是雜亂的思緒讓他根本睡不著，眼角泛起一點淚花。
今晚的天氣很好，明亮澄澈的月光照在窗紙上，將屋子裏照得亮堂堂的。
屋子裏全是各種書籍，還有散亂的草紙以及堆積成山的冊子，這些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玻璃如今雖然也算普及，但他絕大部分的錢都去買書了，沒有錢換上透明還防風的玻璃窗。
窗紙雖然被他仔細地糊過了，還是透著冷風。
江霖吸了吸鼻子，隨著吸氣感到鼻尖一片濕潤的涼意。
他從被子裏掏出還帶著點體溫的手，揉了揉凍僵的鼻子，將手心放在嘴邊哈氣，又拍了拍冰涼的臉頰。
這個冬天實在太冷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不久前他終於寫完了字典，他太過興奮，以致沒有留足夠的錢。
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以至於他完全沒有心思考慮保暖，購買煤炭……
江霖將被子拉到嘴巴上面，留下鼻子呼吸，眼睛緊閉，在心裏不斷說服自己。
快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冷了。
等熬完這一晚，明天他就去給書店抄書，賺錢買煤炭……
但是前段時間的夢魘一直環繞著他，讓他無法入睡。
————
“你們放開我，那是我的書，還給我！”
江霖聽見自己在哭喊掙紮，哽咽顫抖，卻無能為力。
不久前，他興奮地完成了字典的第三次校訂，滿心思考如何將這本書推廣出去。
他想起曾經大力支持他編寫字典的秦明彥，當年那個在善堂教他們拼音的秦護衛，如今已經是皇帝了。
皇帝啊，真沒想到秦護衛竟然會變成皇帝，陸彣那個臭屁小孩會是皇帝的兒子，那位陸縣令竟然是哥兒。
但皇帝遠在京城，自己雖然在年幼時得到過他們的幫助，也不過是個尋常平民哥兒。
京城太遠，對方的身份太高，恐怕早就將他忘記了。
江霖心生退卻，考慮再三，最終決定去找了萊州的幾位有名望的先生，，請他們幫忙推廣這本字典。
可是他找到的德隆望尊的先生施茂林，並不德隆，那人聽他講解字典的編排和功用，滿臉驚嘆，連連誇讚，然後說要多請幾位先生一起研究，集思廣益，才能把這書做得更完善。
現在回想起來，那人當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透著虛偽和算計，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施茂林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態度，說服他將字典留下，這畢竟是自己十多年的心血，他怎麽舍得。
在施茂林的再三保證下，自己最終被這個貌似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說服了。
他答應留下字典，讓對方好好研究。
江霖猛地睜開眼，重重地給了自己兩個巴掌，他怎麽會這麽蠢！
他為什麽要聽信那些所謂的先達，將自己十幾年的心血交給陌生人？
回到家中的江霖心神不寧，天色已晚，他糾結了很久，還是決定明天一早，去施家把書要回來。
沒想到一晚上的時間，施茂林已經查出自己就是一個善堂出來的哥兒，沒有背景，無依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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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跌坐在施府門前，在這寒冷的冬天，如同被人潑了一身冷水，他咬了咬牙，起身跑向官府。
他打算去官府找州府給自己主持公道。
他一路跑過去，卻看到施茂林和萊州現任知府在門前滿臉笑容地客氣相送，表現得十分熟絡。
江霖眼睛瞪大，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原來，施茂林和知府是一夥的，自己要是過去報案，沒準還會被施茂林倒打一耙。
可是不報官，他該如何拿回自己的書？
直到施茂林踏上馬車，江霖才回過神來，深一腳淺一腳地拖著身體回家。
————
“哢嚓……”
思緒回到現在，江霖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霖睜開眼，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這夜的月光實在明亮，清晰地將一個黑色的人影倒映在窗紙上。
江霖眼睛瞬間瞪大，他用手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這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他的門前？是小偷嗎？
他屋子裏只有書，沒有錢。
一把匕首被插進門縫，向上挑橫在門栓上的插板。
江霖倒吸一口，小心翼翼地起身，盡量不發出聲響。
門閂被悄然挑開，匕首靜悄悄地向下探，與門鎖相觸，發出輕微的鐵器碰撞聲。
江霖暗暗慶幸，幸好他不僅放了門閂，還上了鎖，對方撬不開門鎖，應該就會離開了吧？
來不及多想，江霖赤著腳跳下床，踮著腳跑到桌邊，拉開抽屜，將上門的雜物移開，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弩弓。
這是顧雲深留給他防身的，畢竟他一個哥兒獨居不安全，顧雲深教過他怎麽使用。
江霖抖著手將弩箭放入，將箭頭對準門外人影。
江霖咽下一口唾沫，突然大聲喊道：“外面的人聽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在他喊出這一聲後，他聽到院子裏多出來不少腳步聲，更多人影向他屋子的方向走來。
江霖臉色一白，外面竟然不止一個人，看人影至少有三個。
怎麽辦，他肯定打不過三個人的，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自己只是個窮哥兒而已，有什麽值得他們圖謀的？
江霖手指顫抖地瞄準窗外的人影將弩箭拉緊，他身體緊繃繃緊，對著窗紙上的人影發射。
弩箭飛出的破空聲在安靜的屋子裏十分清晰。
“啊！”門前的人影發出慘叫聲。
江霖渾身顫抖，卻迅速裝好第二支箭，拉開弓弦，對準門外，只要有人繼續靠近，他不會猶豫。
江霖聽到外面有人在低低地哀嚎，看來對方還活著。
他大聲喝道：“看到沒有，再靠近，下場就和他一樣。”
說完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能隱隱約約聽到細碎的議論聲：
“弓弩？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小哥兒還挺兇的……”
“進不去怎麽辦？施大人要我們殺了他。”
“放火吧，現在正是冬季，取暖著火也很正常。”
施大人？是施茂林！
江霖眼睛瞪大，不，不行，不能放火！
為什麽？你奪走了我的書，還嫌不夠，竟然還想殺我滅口嗎？
屋子裏還有我這些年收集的書，我不知道修改過多少次的書稿，這些都是他十幾年來的心血。
不行！不能讓他們放火！
他顧不上危險，赤著腳跑到門前，想要開門，又想起鑰匙還在床邊。
江霖匆匆去床邊拿起鑰匙，轉頭已經看到窗紙上映出的火光。
不！
江霖目眥欲裂，匆匆地開鎖，越是急躁越是無法做好，鑰匙總是對不準鎖孔。
好不容易將鑰匙捅進去，打開房門，迎面就看到門外舉著火把的蒙面黑衣人。
一共有五個人，見到江霖主動打開門都是一楞。
江霖舉著弩箭，身上只穿著白色的裏衣，臉色被凍得發白，只有眉心的一點紅痣鮮艷欲滴，披頭散發，神色狠狠地道：“不許放火，誰放火我殺了誰，說到做到！”
外面賊人聽聞先是一楞，隨後哈哈大笑，走上前就要奪走他手裏的弓弩，道：“沒想到還挺漂亮的，就你這個小身板，還想和我們碰一碰？”
江霖緊張地向屋內後退，色厲內荏道：“你不要過來，我放箭了！”
見賊人還在繼續靠近，江霖按下了弩機，卻因為太過緊張沒有對準，箭矢沒有射中。
那些人不再猶豫，一擁而上。
江霖後退被門檻絆倒摔在了地上，快速重新插入新的箭矢，向後拉起，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啊！”
最前面的賊人額頭正中一箭倒下，隨後又是嗖嗖的箭矢聲，幾個賊人紛紛倒下。
江霖一楞。
一個身形十分高大，身穿黑色盔甲的男人，從他屋頂跳下來落在他身邊，然後急匆匆地蹲在他身邊，扶住他的肩膀，語氣焦慮道：“江霖，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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