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番外：鐘興閣視角綜合:關於我得罪了皇帝全家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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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番外：鐘興閣視角綜合:關於我得罪了皇帝全家這件事
關於我得罪了皇帝全家這件事，（一段令人窒息的沈默，隨後）……得罪就得罪了，親歷後，發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相互折磨。 ——鐘興閣
————
還在昌陽縣時，鐘興閣就覺得陸闕那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兒子，生來就是魔丸。
還是只克他的魔丸。
陸闕桌子上堆著那麽多的文書，這小子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的那份，不是在上面亂塗亂畫，就是用他的文書折紙、擼鼻涕。
甚至有一次，陸彣就當著鐘興閣的面，漫不經心地拿起他的文書，撕個稀巴爛。
事後還對他露出一種像極了陸闕的，那種意味深長的微笑。
陸闕對此絲毫不管教。
在他提出質疑時，說什麽：“他只是個孩子？他能懂什麽？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計較？”
鐘興閣只能鎩羽而歸。
等到陸彣年紀大一點的時候，更是變本加厲。
吃飯手臟了，往他衣角上蹭，給他晾幹的衣服上潑水，拿石頭去砸他屋子的窗紙，搞得鐘興閣不得不避開他。
後來陸彣跟著陸闕去了萊州，鐘興閣也算是松了口氣，總算，兩個祖宗都走了。
他一個人管理著昌陽，也算是過了一段舒心日子。
就在那個無人知曉的夜晚，他也重生了。
重生後，發現如今和前世巨大的變化，這一切都是陸闕造成的。
他心裏也有了答案，難怪陸闕想要殺死他，原來陸闕也是重生的，而前世的陸闕是被他殺死的。
他想起陸彣過於靈動的眼神，和時不時的惡意，突然有了答案。
原來如此。
是殺父之仇。
在陸闕讓他北上時，他沒有拒絕，不惜名聲，用老師的名頭，為陸闕他們騙來眾多文臣。
後來秦明彥登基為帝，給了他丞相之位。
鐘興閣看得分明，原本秦明彥眼神中的敬佩變成了厭惡。
鐘興閣心中明了了，陛下知道了前世的事情，他前世曾經殺死了陸闕。
不過令他慶幸的是，陛下是個很赤誠的人，雖然對他厭惡，但並沒有因此降罪於他，只是看他的眼神像是下刀子。
————
這天，鐘興閣處理完事情，回家的路上，心想這些舊事。
他突然聽到了熟悉的叫賣聲。
是前世對他說過：“鐘相有什麽好憂心的，這不是還有三天可以享樂嗎？”的前世末帝田紹！
鐘興閣震驚地轉頭，看到田紹穿著一身普通庶民的衣服，一手拿著折扇扇風，動作風流，在街邊擺了一個畫攤，神色慵懶地坐在街邊招攬生意。
這是前世的末帝？！
對了，這一世田紹還沒有登基過，是楚王世子。
鐘興閣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田紹看到有顧客來，熱絡地道：“客官好眼光，我的畫都是精品，來看看有沒有看上的？”
鐘興閣不可思議地道：“楚王世子？”
田紹楞了一下，手中的扇子一頓，道：“你認識我？不敢當，慶朝已經滅了，你叫我田紹就行，我看你好像也有幾分眼熟？”
鐘興閣在他收扇子時，看到了上面不堪入目的圖畫，春.宮圖就這樣毫不遮掩地拿在手中。
他嫌惡地別開眼，道：“世子忘了嗎？我曾經是慶朝嘉佑三年的狀元，曾經因為楚世子的一句話，在吏部一直在候缺了大半年。”
田紹動作一頓，他打量著鐘興閣片刻，露出一個死生看淡的笑，道：“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啊，的確是我做的，所以要報覆我嗎？”
鐘興閣打量著田紹，看到對方身上被磨得有些起球的衣服。
他想起對前朝皇室的處置。
秦明彥是個很嚴明的君主，無論什麽身份，都按律法處置，因此殺了不少皇室子弟，剩下的一律貶為庶民。
田紹也成了庶民。
鐘興閣心境平和了，道：“田公子現在過得如何？”
田紹驚訝地看著他，笑道：“鐘大人是想聽聽我現在淪落到什麽下場嗎？我也不是不能分享給你的，但是我眼下有點餓了。”
“鐘大人，現在也是發達了，不會舍不得一頓飯吧。”
鐘興閣遞給了他一兩銀子。
田紹將銀子收進懷裏，坦蕩地道：“我現在住在紅柳河的畫船上，之前和我相好的姑娘們願意收留我，我沒什麽能力，也就會做點淫詞濫調，畫美人春.宮，靠這個糊口飯吃。”
鐘興閣又幾分沈默，恨其不爭地道：“你也是讀過書的，難道不能幹點正事嗎？”
田紹一楞，詫異地看著鐘興閣，好笑道：“我能幹什麽正事？”
鐘興閣眉頭緊皺，想起在北境，將這些官員一個當成兩個用，前世田紹是皇帝，他沒辦法拿對方怎樣。
而他現在是右丞相，完全能做到將對方拿捏。
鐘興閣拽著他的衣袖，道：“你隨我來，我給你找份正經活計。”
田紹震驚地看著鐘興閣，被他拽得踉蹌，道：“餵，你想幹什麽，我只賣畫，不賣身。”
鐘興閣給田紹安排了禮部，陛下新成立的報社中。
田紹被鐘興閣逼著幹活，苦不堪言。
鐘興閣想起前世龍椅上那個輕浮浪蕩的君王，再看看眼前案牘折磨得愁眉苦臉的浪子，反而升起了一絲奇異的快意。
他算是明白，陸闕為什麽這麽熱衷於折騰他了，確實解壓。
……
再後來，那個魔丸登基了。
這一次登基比較早，小皇帝十三歲，正是尋常孩童叛逆的時候。
鐘興閣本以為以對方的性格，沒準會想方設法地殺了他。
但事實上，秦玉彣是位英明的君王，做得比他父皇還要好。
在對方登基後，就像從來和他沒有過齷齪一樣。
一老一少兩只狐貍，彼此心照不宣地確認了對方重生者的身份。
秦玉彣還沒完全張開，年僅十三歲個子不高，看著鐘興閣，道：“這一世，你沒有傷害到爹爹分毫，反而助他良多，父皇雖然厭惡你，卻也說你是治世能臣。”
他頓了頓，“朕這個皇帝，需要能臣。”
鐘興閣眼眶微熱，深深一揖，道：“臣必竭股肱之力。”
————
秦玉彣登基不久後，就聽說江霖的字典寫完了。
秦玉彣拿到字典後，然後決定推廣這本書，擔心有疏漏，也需要大儒背書，他想請一位大儒做校對。
他屬意賀平章和鐘興閣，言明：只做校對，江霖的作者身份不能被取代。
鐘興閣記憶裏並沒有這本字典的存在，在看到字典的作者是一個叫江霖的哥兒，他震驚了。
因為前世江霖是禍國的妖郎，這一世竟然會變得如此不同。
他好奇是什麽改變了對方。
他領了差事，特意去見了江霖。
江霖這些年一直忙著編寫字典，在聽說科舉允許哥兒參加時，並沒有下場，而是繼續編撰著字典。
他編寫字典用了十幾年，從他六歲從秦明彥口中得知拼音，到如今十九歲。
整整十三年，這本巨作，終於寫完。
完成後，他心裏有些忐忑，擔心這本字典無法被世人認可。
見到了慕名前來的右丞相鐘興閣，江霖有些無措。
鐘興閣看著眼前，這個美貌，氣質卻如同修竹般的青年，他的眼神幹凈，談起字典中的內容神采飛揚。
與前世記憶中那個濃妝華服、奢靡成性、眼含風情的妖郎判若兩人。
“拼音是當年皇上在昌陽的善堂，教授給我們的，”江霖說起往事，眼中有光，道：“文字不該只有士族能夠習得，我便想，若能編一部人人可查的字書……”
鐘興閣靜靜地聽著，輕聲道：“這一世，你做了不起的事。”
他願意給江霖、給字典作保。
秦玉彣還是挺滿意的，難得給了鐘興閣好臉色。
秦玉彣覺得畢竟江霖是他的學生，雖然當年有開玩笑的意思，對方也確實向他求教過，他得給江霖造勢。
字典修訂完成，秦玉彣將其通過活字印刷術，由官方出書了。
這一年的恩科，江霖脫穎而出，才華出眾，秦玉彣給他定了狀元。
秦玉彣在城樓上遙望，對身旁的鐘興閣道：“朕將他安排到賀太師幼子賀立言手下，賀立言前年外放，在江南整頓漕運頗有政聲，江霖跟著他，能學實務。”
鐘興閣點了點頭，道：“陛下用心良苦。”
秦玉彣想起那個高壯的將軍巴巴求他賜婚的模樣，笑道：“顧雲深等了江霖這麽多年，總算能成婚了，朕已準許他調回京畿。”
“有情人終成眷屬。”鐘興閣輕聲道。
這年秋季，江霖與顧雲深大婚。
秦玉彣與鐘興閣皆來觀禮。
宴至酣處，鐘興閣走到廊下透氣。
秦玉彣也跟了出來，少年天子突然問道：“鐘相可還記得，前世江霖是什麽樣子？”
鐘興閣沈默片刻，道：“奢靡無度，禍國媚主。”
秦玉彣笑道：“這一世呢？”
“清風霽月，皎皎君子。”
秦玉彣笑了，道：“所以啊，人生一世走什麽路，不全看老天爺發什麽牌，還得看自己怎麽打，鐘相，你說是不是？”
鐘興閣拱手，道：“陛下英明。”
他想，這一世，他或許仍會與這皇家相互折磨。
秦明彥下刀子一樣的眼神，陸闕暗中下絆子，小皇帝時不時敲打。
似乎也不壞，至少，所有人都走在了更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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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得罪了皇帝全家這件事，（一段令人窒息的沈默，隨後）……得罪就得罪了，親歷後，發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相互折磨。 ——鐘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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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昌陽縣時，鐘興閣就覺得陸闕那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兒子，生來就是魔丸。
還是只克他的魔丸。
陸闕桌子上堆著那麽多的文書，這小子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的那份，不是在上面亂塗亂畫，就是用他的文書折紙、擼鼻涕。
甚至有一次，陸彣就當著鐘興閣的面，漫不經心地拿起他的文書，撕個稀巴爛。
事後還對他露出一種像極了陸闕的，那種意味深長的微笑。
陸闕對此絲毫不管教。
在他提出質疑時，說什麽：“他只是個孩子？他能懂什麽？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計較？”
鐘興閣只能鎩羽而歸。
等到陸彣年紀大一點的時候，更是變本加厲。
吃飯手臟了，往他衣角上蹭，給他晾幹的衣服上潑水，拿石頭去砸他屋子的窗紙，搞得鐘興閣不得不避開他。
後來陸彣跟著陸闕去了萊州，鐘興閣也算是松了口氣，總算，兩個祖宗都走了。
他一個人管理著昌陽，也算是過了一段舒心日子。
就在那個無人知曉的夜晚，他也重生了。
重生後，發現如今和前世巨大的變化，這一切都是陸闕造成的。
他心裏也有了答案，難怪陸闕想要殺死他，原來陸闕也是重生的，而前世的陸闕是被他殺死的。
他想起陸彣過於靈動的眼神，和時不時的惡意，突然有了答案。
原來如此。
是殺父之仇。
在陸闕讓他北上時，他沒有拒絕，不惜名聲，用老師的名頭，為陸闕他們騙來眾多文臣。
後來秦明彥登基為帝，給了他丞相之位。
鐘興閣看得分明，原本秦明彥眼神中的敬佩變成了厭惡。
鐘興閣心中明了了，陛下知道了前世的事情，他前世曾經殺死了陸闕。
不過令他慶幸的是，陛下是個很赤誠的人，雖然對他厭惡，但並沒有因此降罪於他，只是看他的眼神像是下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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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鐘興閣處理完事情，回家的路上，心想這些舊事。
他突然聽到了熟悉的叫賣聲。
是前世對他說過：“鐘相有什麽好憂心的，這不是還有三天可以享樂嗎？”的前世末帝田紹！
鐘興閣震驚地轉頭，看到田紹穿著一身普通庶民的衣服，一手拿著折扇扇風，動作風流，在街邊擺了一個畫攤，神色慵懶地坐在街邊招攬生意。
這是前世的末帝？！
對了，這一世田紹還沒有登基過，是楚王世子。
鐘興閣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田紹看到有顧客來，熱絡地道：“客官好眼光，我的畫都是精品，來看看有沒有看上的？”
鐘興閣不可思議地道：“楚王世子？”
田紹楞了一下，手中的扇子一頓，道：“你認識我？不敢當，慶朝已經滅了，你叫我田紹就行，我看你好像也有幾分眼熟？”
鐘興閣在他收扇子時，看到了上面不堪入目的圖畫，春.宮圖就這樣毫不遮掩地拿在手中。
他嫌惡地別開眼，道：“世子忘了嗎？我曾經是慶朝嘉佑三年的狀元，曾經因為楚世子的一句話，在吏部一直在候缺了大半年。”
田紹動作一頓，他打量著鐘興閣片刻，露出一個死生看淡的笑，道：“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啊，的確是我做的，所以要報覆我嗎？”
鐘興閣打量著田紹，看到對方身上被磨得有些起球的衣服。
他想起對前朝皇室的處置。
秦明彥是個很嚴明的君主，無論什麽身份，都按律法處置，因此殺了不少皇室子弟，剩下的一律貶為庶民。
田紹也成了庶民。
鐘興閣心境平和了，道：“田公子現在過得如何？”
田紹驚訝地看著他，笑道：“鐘大人是想聽聽我現在淪落到什麽下場嗎？我也不是不能分享給你的，但是我眼下有點餓了。”
“鐘大人，現在也是發達了，不會舍不得一頓飯吧。”
鐘興閣遞給了他一兩銀子。
田紹將銀子收進懷裏，坦蕩地道：“我現在住在紅柳河的畫船上，之前和我相好的姑娘們願意收留我，我沒什麽能力，也就會做點淫詞濫調，畫美人春.宮，靠這個糊口飯吃。”
鐘興閣又幾分沈默，恨其不爭地道：“你也是讀過書的，難道不能幹點正事嗎？”
田紹一楞，詫異地看著鐘興閣，好笑道：“我能幹什麽正事？”
鐘興閣眉頭緊皺，想起在北境，將這些官員一個當成兩個用，前世田紹是皇帝，他沒辦法拿對方怎樣。
而他現在是右丞相，完全能做到將對方拿捏。
鐘興閣拽著他的衣袖，道：“你隨我來，我給你找份正經活計。”
田紹震驚地看著鐘興閣，被他拽得踉蹌，道：“餵，你想幹什麽，我只賣畫，不賣身。”
鐘興閣給田紹安排了禮部，陛下新成立的報社中。
田紹被鐘興閣逼著幹活，苦不堪言。
鐘興閣想起前世龍椅上那個輕浮浪蕩的君王，再看看眼前案牘折磨得愁眉苦臉的浪子，反而升起了一絲奇異的快意。
他算是明白，陸闕為什麽這麽熱衷於折騰他了，確實解壓。
……
再後來，那個魔丸登基了。
這一次登基比較早，小皇帝十三歲，正是尋常孩童叛逆的時候。
鐘興閣本以為以對方的性格，沒準會想方設法地殺了他。
但事實上，秦玉彣是位英明的君王，做得比他父皇還要好。
在對方登基後，就像從來和他沒有過齷齪一樣。
一老一少兩只狐貍，彼此心照不宣地確認了對方重生者的身份。
秦玉彣還沒完全張開，年僅十三歲個子不高，看著鐘興閣，道：“這一世，你沒有傷害到爹爹分毫，反而助他良多，父皇雖然厭惡你，卻也說你是治世能臣。”
他頓了頓，“朕這個皇帝，需要能臣。”
鐘興閣眼眶微熱，深深一揖，道：“臣必竭股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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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彣登基不久後，就聽說江霖的字典寫完了。
秦玉彣拿到字典後，然後決定推廣這本書，擔心有疏漏，也需要大儒背書，他想請一位大儒做校對。
他屬意賀平章和鐘興閣，言明：只做校對，江霖的作者身份不能被取代。
鐘興閣記憶裏並沒有這本字典的存在，在看到字典的作者是一個叫江霖的哥兒，他震驚了。
因為前世江霖是禍國的妖郎，這一世竟然會變得如此不同。
他好奇是什麽改變了對方。
他領了差事，特意去見了江霖。
江霖這些年一直忙著編寫字典，在聽說科舉允許哥兒參加時，並沒有下場，而是繼續編撰著字典。
他編寫字典用了十幾年，從他六歲從秦明彥口中得知拼音，到如今十九歲。
整整十三年，這本巨作，終於寫完。
完成後，他心裏有些忐忑，擔心這本字典無法被世人認可。
見到了慕名前來的右丞相鐘興閣，江霖有些無措。
鐘興閣看著眼前，這個美貌，氣質卻如同修竹般的青年，他的眼神幹凈，談起字典中的內容神采飛揚。
與前世記憶中那個濃妝華服、奢靡成性、眼含風情的妖郎判若兩人。
“拼音是當年皇上在昌陽的善堂，教授給我們的，”江霖說起往事，眼中有光，道：“文字不該只有士族能夠習得，我便想，若能編一部人人可查的字書……”
鐘興閣靜靜地聽著，輕聲道：“這一世，你做了不起的事。”
他願意給江霖、給字典作保。
秦玉彣還是挺滿意的，難得給了鐘興閣好臉色。
秦玉彣覺得畢竟江霖是他的學生，雖然當年有開玩笑的意思，對方也確實向他求教過，他得給江霖造勢。
字典修訂完成，秦玉彣將其通過活字印刷術，由官方出書了。
這一年的恩科，江霖脫穎而出，才華出眾，秦玉彣給他定了狀元。
秦玉彣在城樓上遙望，對身旁的鐘興閣道：“朕將他安排到賀太師幼子賀立言手下，賀立言前年外放，在江南整頓漕運頗有政聲，江霖跟著他，能學實務。”
鐘興閣點了點頭，道：“陛下用心良苦。”
秦玉彣想起那個高壯的將軍巴巴求他賜婚的模樣，笑道：“顧雲深等了江霖這麽多年，總算能成婚了，朕已準許他調回京畿。”
“有情人終成眷屬。”鐘興閣輕聲道。
這年秋季，江霖與顧雲深大婚。
秦玉彣與鐘興閣皆來觀禮。
宴至酣處，鐘興閣走到廊下透氣。
秦玉彣也跟了出來，少年天子突然問道：“鐘相可還記得，前世江霖是什麽樣子？”
鐘興閣沈默片刻，道：“奢靡無度，禍國媚主。”
秦玉彣笑道：“這一世呢？”
“清風霽月，皎皎君子。”
秦玉彣笑了，道：“所以啊，人生一世走什麽路，不全看老天爺發什麽牌，還得看自己怎麽打，鐘相，你說是不是？”
鐘興閣拱手，道：“陛下英明。”
他想，這一世，他或許仍會與這皇家相互折磨。
秦明彥下刀子一樣的眼神，陸闕暗中下絆子，小皇帝時不時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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