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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你們想幹什麽嗎?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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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你們想幹什麽嗎?造……

手下兵馬充足, 錢財糧倉經由萊州昌陽源源不斷地抵達前線,秦明彥眼看時機成熟,集結兵力, 對北狄發起總攻。

準備奪回被北狄人破城的北境城。

這日, 天氣晴好,適合交戰。

秦明彥率領大軍來到被北狄占領的北境城池前, 他先召集了一幫嗓門洪亮, 罵功了得的士兵上前叫陣。

北狄這半年已然被秦明彥各種奇襲騷擾打得不輕,聽著底下的汙言穢語, 也不願意和他們交戰, 在城墻裏當縮頭烏龜。

趁前面叫陣吸引北狄註意, 秦明彥讓人將他研制的,十幾臺神威大炮, 挨個架在城下,炮口對準城墻。

這大炮被投石器好一些, 沖擊力更強,能扔到城頭上。

就是太過笨重,搬運不便, 之前對付北狄的騎兵時沒能用得上。

秦明彥站在一旁指揮著, 今天就讓他們常常神威大炮的厲害,至於城塌了, 再修就是。

見大炮架好, 秦明彥召回在前面罵得口幹舌燥的士兵們, 填充炮彈,下令:“開炮!”

“砰砰砰!”

炮筒冒出火光,一個個炮彈打向城墻。

無數令北狄人聞風喪膽的火藥,伴隨著如同天雷一般的巨響, 砸到城墻上,發生爆炸,城墻倒塌。

炮彈裏的鐵球飛濺,將城頭的北狄守軍掃倒一片,慘叫連連。

眾將士氣勢暴漲,秦明彥看時機成熟,下令道:“全軍出擊!”

隨後率領無數兵馬魚貫而入,入城廝殺。

閆靖入城後一馬當先,如無人之境,他殺上城頭,目標明確,他要斬下北狄主帥的首級。

在一番血戰後,他斬下北狄主帥首級,將頭顱高高挑起,大喝道:“撒裏必已死,還不投降!”

見到主帥已死,還在頑抗的北狄士兵也紛紛潰散。

次日清晨,城頭重新豎起了蕩寇軍的旗幟,以及代表秦明彥的秦字的幡旗。

北境收服。

部分北狄殘兵向北逃跑,秦明彥迅速接管城防,安撫百姓,清點戰果。

北境城奪回的消息也迅速傳播出去。

自從五年前蕩寇軍那場大敗,大慶被北狄壓迫地幾乎喘不過氣來,不少士人心中義憤填膺,但苦於國力不足。

見到銷聲匿跡多年的蕩寇軍重新覆出,還重新將北狄打敗,收覆失地!

無數壓抑已久的慶朝子民聞訊,無不振奮,奔走相告。

一時間,蕩寇軍和秦明彥的威名,如日中天,響徹大慶。

但秦明彥的目標不止於此,這只是第一步,他打算繼續北上,收覆五年前,被北狄攻陷的三座城池。

————

萊州。

陸闕也收到了秦明彥拿下北境的消息,露出一個笑,果然不出意外。

打仗靠武將,治理還是要靠文臣。

如今城池收覆,需要用人,陸闕剛剛招募的文人不就有了發揮作用的餘地。

正好這群人裏不乏滿腔熱血的年輕士族,大慶憋屈多年,蕩寇軍聽說大敗北狄,都是滿臉的振奮。

陸闕稍加鼓動,述說北境重建需要大量人才,就有多人爭相報名,連北地苦寒都不在意了。

看著眼前踴躍的人群,陸闕露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心裏總覺得少點什麽。

所以,究竟少了什麽呢?

陸闕摸了摸下巴,對了,這種苦差事怎麽能少得了他的老對頭。

他離開昌陽後,把所有事都交給了鐘興閣,這段時間沒有他這個頂頭上司刁難。

建安兄這段時間過得可美了吧。

那怎麽行。

陸闕突然收起笑容,他陸闕就是心眼小,眼屎大的仇他能記一輩子。

更何況鐘興閣上輩子跟他的死仇,陸闕冷笑一聲,得罪了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傳令昌陽縣丞鐘興閣,”他當即下令,讓鐘興閣來萊州待命,道:“即刻交接職務,速來萊州聽用,北境收覆,正值用人之際,鐘縣丞才能出眾,豈可埋沒於小小縣城?””

至於升遷調任的問題,現在整個萊州現在是他說的算,朝廷的手已然插不進來了。

昌陽縣。

收到陸闕調令的鐘興閣:……

他捏著這紙調令唉聲嘆氣,就知道這安寧的日子過不了多久。

北境大捷的消息他自然聽說了,心中也是欣喜不已,看來前世北狄南下殘害百姓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但這隨之而來的調令,恐怕又是一件苦差,他本就是個實幹派,也不多耽誤。

將手頭的公務都交給了趙凱,昌陽縣的道路已經修完了,流民也安置好了,一切走上正軌,剩下的趙凱做了這麽多年,出不來大差錯。

他騎上毛驢,前往萊州。

兩日後,陸闕見到了騎著老驢子,到萊州的鐘興閣。

看著對方臉上蓄起的胡須,身上沈穩的氣度,陸闕眼神閃了閃,仿佛看到老對頭前世的影子。

他們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幾個小菜,一壺薄酒。

陸闕親自給他倒滿一杯酒,笑吟吟地試探道:“建安兄怎麽想起蓄須了?”

鐘興閣坦然受之,他神情沈靜地看著陸闕,語氣淡淡地道:“大夢一場,醒來後,覺得之前的執念不過如此。”

陸闕眉頭一挑,大夢?果然這老東西也重生了,竟然就這樣坦然告訴他了,真不愧是問心無愧的鐘大人。

他露出個冷笑,道:“建安兄比我年長,失眠多夢也是常事,我正打算給兄臺安排一件要事,正好活動筋骨,俗話說: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鐘興閣聞言只是拿起筷子夾菜,平靜地道:“那可不一定,像玉成兄這樣的人物,就是死後也不會安生。”

“說吧,陸玉成,你又想怎麽折騰我?”

陸闕露出了一個飽含惡意的微笑。

這才是和他旗鼓相當的老對頭,之前年輕時的鐘興閣被他打壓地都不敢和他對峙,總覺得差點意思。

他拿起酒杯,道:“北境的情況你也應該聽說了吧,依你看朝廷會如何反應?”

鐘興閣也看不上朝廷裏那群蠹蟲,和他碰杯,一飲而盡,道:“廟堂之上,袞袞諸公,恐怕在盤算如何從中分一杯羹,一群酒囊飯袋,沐猴而冠。”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譏誚。

正如他們所說,但是消息傳到朝廷上,許多人的第一反應卻不是驚喜,更多是自己能從中獲得多少好處,如何保全自己的地位。

他們想到防止武將坐大,畢竟繼續打仗,資源必會向軍隊傾斜,只有和平時期,他們這些朝堂上的公卿們才能牢牢掌控政權。

如果大規模開戰,軍費開支劇增,必然要求嚴查貪腐、改革財政,這等同於讓他們自掘墳墓。

朝廷皇帝昏庸,朝堂上多少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小人。

如今大慶的皇帝還不是靈帝,而是慶煬帝。

他之前沒聽說過秦明彥的名號,但知道閆靖,見閆靖打著蕩寇軍的旗號。

因為之前閆穆弘忠君愛國,就以為還能拿捏蕩寇軍,但他不知道現在蕩寇軍的主帥,早就想改換新天了。

一道聖旨與欽差大臣,從京城出發,前往北境。

擢升秦明彥為鎮北將軍,封了一個空有爵位的伯爵封號,賞賜一些華而不實的財物。

嘴上說著國庫空虛,民力疲敝,不宜久戰,當以和為貴,要求他留在北境,固守已經收覆的城池,不得再行北上挑釁北狄。

朝廷自會派遣使團與北狄議和。

隨行的欽差大臣,更是鼻孔朝天,企圖以天威壓服秦明彥,甚至還暗示索取辛苦費。

秦明彥看著那份聖旨,聽著欽差唾沫橫飛的嘴臉,幾乎氣極反笑。

國庫的空虛是養肥了你們這些蛀蟲!

北狄屠戮北境邊民時,你們在何處?

議和?

無非是想再次跪下來,用百姓的血汗錢糧,換取片刻茍安!

他想起了閆穆弘苦守城池的絕望,想起了五年前因為朝中奸佞故意延誤而斷送的糧草補給,想起了無數枉死的邊軍將士和百姓。

秦明彥讀過慶煬帝的事跡。

慶煬帝田吉逆天虐民,奢侈荒政,在位期間多地起義,甚至向北狄稱臣,自稱兒皇帝。

秦明彥心頭怒火中燒,看著還在喋喋不休,意圖敲打奪權他的欽差,他拍案而起。

抽出佩劍,一刀結果了這個欽差。

對方臉上還帶著驚詫,人頭已然落地,濺起的血花染紅了聖旨。

滿帳將領屏息,隨即,許多人眼中露出痛快的神色。

他們早就看欽差不順眼了,耐於秦明彥還沒有發話,才忍耐下來。

欽差帶來的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恐懼地道:“你、你們想幹什麽嗎?造、造反嗎?!造反是死、死罪……”

秦明彥撕下了一張紙條,從胸口拿出鋼筆,寫下: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然後將紙條一折,讓親兵將紙條遞給欽差帶來的人,道:“滾回去告訴田吉,等我收拾完北狄,在和他清算,五年前蕩寇軍被斬斷糧草補給的事情!”

說完,將這群人趕了出去。

閆靖很激動地看著這一幕,眼眶發紅,北狄是導致父親死亡,蕩寇軍戰敗的外因,朝堂中的昏君奸佞,就是內因。

閆靖從小看著父親是如何忠君愛國,最後卻落入這個下場,對慶朝皇室只有惡感。

見秦明彥如此,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閆靖,誓死追隨將軍!蕩寇軍上下,唯將軍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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