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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別掃興啊,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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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別掃興啊,及時行樂。……

外面沒了動靜, 秦明彥提著刀走了回來,雪白的刀身此時沾滿了血跡,血滴順著刀背滴落在地上, 濺上一個個紅點。

秦明彥抱拳對陸闕道:“大人, 冒充知府的賊人已經授首。”

“幹得不錯。”陸闕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見堂下眾人戰戰兢兢,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他臉上的笑意加深。

這才對嘛。

他有點找回前世傾權朝野、生殺予奪的感覺了,這才是他應有的待遇。

陸闕收起笑容, 平淡地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 那就按照我說的做, 都散了吧。”

這群官員聞言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樣地四散而去。

陸闕端坐在首位沒有動, 看著其餘人都離開了,才轉頭看向身邊的秦明彥, 柔柔弱弱低聲道:“秦郎,你會不會覺得,我手段太過殘忍了?”

秦明彥哭笑不得, 剛剛要他動手的時候說得幹脆利落, 現在想起來問他了。

他上前抱住陸闕,坐在他身旁, 道:“不會。”

陸闕靠在秦明彥懷裏, 聞言仰起頭看他, 求證道:“真沒有?”

秦明彥看著剛剛在眾人面前威風凜凜的陸縣令,人後對他示弱,要他安慰,心裏都要融化了。

當然他知道阿雀在他面前有意為之, 阿雀可不是柔弱的人。

他性格耿直,平日不喜歡心口不一之人,但如果是阿雀,那他就是喜歡。

“自然是真的,”秦明彥正色道:“方謙身為一州長官,棄城而逃,導致城中百姓被叛軍侵害,死不足惜。”

陸闕聞言展顏一笑,道:“我就知道秦郎與我同心共鳴。”

秦明彥看著陸闕書案前的卷宗,道:“阿雀,如今我們已經拿下了萊州府,接下來該做什麽?”

陸闕垂眸笑了笑,給他分析道:“如今雖說天下大亂,但還未動搖慶朝的根基,我們還要繼續作忠臣。”

秦明彥下意識舉起右手,像小學生回答問題,道:“這個我知道,要廣積糧,緩稱王。”

陸闕莞爾一笑,道:“沒錯,接下來我會將收服萊州的事情,上書給朝廷,想辦法保住我們在萊州的地位。”

秦明彥有些擔憂,道:“朝廷會聽我們的嗎?”

陸闕露出了一個游刃有餘的笑,道:“會,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聯系一位在京城的故人。”

秦明彥好奇地道:“誰啊?”

沒聽說史書上記載,陸闕有什麽很要好的朋友。

“楚王世子田紹。”

秦明彥驚訝道:“哦哦哦,我知道他,那是未來的慶靈帝。”

陸闕挑眉道:“哦?田紹死後的謚號慶靈帝?”

秦明彥點了點頭,道:“是的,慶靈帝是慶朝的最後一任皇帝,他運氣不錯,躲過了北狄南下荼毒京城,登基為帝後,當了二十年的皇帝,後來被廢,被奉為了安樂侯,好像還安度晚年了。”

陸闕聞言笑了笑,道:“是嗎?”

秦明彥好奇地道:“阿雀,田紹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之前看到的史書上記載,他任用你當了十九年的丞相,你們的關系應該很好吧?”

陸闕嗤笑一聲,道:“田紹,一個窩囊廢,算不上多好,不過是臭味相投。”

秦明彥楞了一下。

陸闕卻不想再多說什麽,道:“我之前在京城和他有舊,有他幫忙,不成問題。”

秦明彥慢慢蹭了過來,聲音拉長道:“阿雀~你能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嗎?不是特別早的,就是在京城你考中探花的時候。”

陸闕微微一笑,道:“想知道?”

“嗯嗯!”秦明彥點了點頭,一臉期待。

陸闕輕笑一聲,道:“我不告訴你。”說著,轉身去寫信了。

“阿雀!”秦明彥站在原地,頗為委屈。

陸闕先寫信給楚王世子田紹,將新建加急送過去。

內容是:請求對方幫忙在京中周旋,他剛剛收覆了萊州,想要這個知府的位置。

還隨信件,送了秦明彥制作的各種玻璃器皿、香皂和酒水過去。

他知道田紹喜歡這些漂亮、富有光澤和香氣,引人糜爛的東西。

然後,才給朝廷修書告知:在他的指揮下,萊州已經成功收服,並誅殺了叛軍首領張振,給秦明彥、閆靖等人請功。

信中特意點明:蕩寇將軍後人如今在其麾下,既是表忠心,也是展示實力。

半個月後,朝廷旨意抵達:批準陸闕暫代萊州知府,並封賞了秦明彥和閆靖等人,命其整軍備戰,支援周邊州府。

和朝廷旨意一同送來的,還有楚王世子私信。

秦明彥也湊過來看,這慶靈帝的信就是不一樣。

信紙被熏香熏過,一打開就能聞到一股香氣,紙張用的上好的宣紙,上面還帶著花紋,字跡疏狂潦草:

【玉成兄親啟:

京中一別,三載有餘,聽聞兄臺收覆萊州、誅殺叛軍,快哉快哉!

知府之事已經妥當,以你之能,無需我出手,也是能當上萊州知府,紹僅盡綿薄之力,不足掛齒。

京城中也是一片烏煙瘴氣,頗為無趣,暫且飲酒作樂,兄在萊州若有餘力,不妨再多送些新奇玩意兒來,權當解悶。

聽聞兄容顏更勝往昔,惜不能見,等到叛軍平覆,望能早日相見。

田紹手書】

陸闕看完信件,搖了搖頭。

秦明彥心裏泛酸,嘴上沒說什麽,只是更親昵抱住陸闕,耳鬢廝磨。

陸闕任由他胡鬧,等他消停了,才向眾人公布了朝廷的命令。

讓秦明彥開始組織人手,對整個萊州和周邊地區出手,勢力穩定擴張。

——

京城。

紅柳河畔的畫舫裏傳來靡靡的歌聲。

田紹輕扣船舷,半倚在軟榻上,臉上帶著慵懶地微笑,隨著歌聲神色悠然地打拍子。

一只歌舞畢,彈琴的紅衣美人放下懷裏的琵琶邁著小碎步走過來,托起一個精致的小酒杯,笑眼盈盈地湊到田紹面前,道:“小蝶敬世子。”

田紹笑著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目光卻落在一旁案上——那裏擺著陸闕送來的玻璃鏡,光可鑒人。

玉蝶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道:“這般通透的鏡子,真是稀罕物。”

田紹笑道:“玉蝶姑娘既然喜歡,寶鏡贈佳人,就送給姑娘。”

玉蝶面露驚喜,楚王世子向來豪爽,既然這麽說就絕無反悔之意,當即福身行禮,道:“小蝶就在此多謝世子。”

田紹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抹嘲意,道:“不過身外之物,不如姑娘一笑。”

說完,站起來走出船艙。

外面的月色正好,月下的紅柳河波光粼粼。

田紹站在船艄,憑欄而立,在把玩陸闕送過來,兩顆核桃大的玻璃珠。

看著手中轉來轉去,晶瑩剔透的玻璃珠,道:“這般玉人,怎麽就去了那窮鄉僻壤。”

他想讓陸闕陪他到京城,但陸闕有自己的主意,他不喜歡美人皺眉,從不強求。

他身邊的侍從勸道:“世子,外間局勢不安,還是莫要太過張揚。”

田紹輕笑,仰頭喝下杯中的酒液,將上好的汝瓷酒杯扔進河裏,道:“別掃興啊,及時行樂。”

————

九月初,秋雨終於落下。

陸闕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朦朧細雨,道:“終於下雨了。”

秦明彥從身後為他披上外袍,道:“小心著涼,這場雨後天氣就要冷了,明年就會風調雨順了。”

“這場雨來得太晚了,”陸闕神情有些惆悵,道,“老天真是無常。”

“已經很好了,”秦明彥握住他的手,“阿雀,你做得足夠好了,就算是千年後的未來,人類也做不到掌控天氣。”

細雨連綿三日,幹裂的土地被浸潤,百姓在雨中奔走,眼含淚水,對著天空跪拜。

這場秋雨過後,陸闕組織人手,救助流民回鄉開墾田地,萊州及周邊地區的起義也慢慢平息下來。

而南方還有另幾股起義軍盤踞,朝廷無力控制,對方囂張地要和慶朝劃江而治。

秦明彥冷靜地道:“他們囂張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因為內部分配不公,人人都想稱王,土崩瓦解。”

陸闕點了點頭,現在他們最需要的是安穩。

——

江霖因為陸彣,能夠進入知府後院。

陸彣帶著他來到這裏的藏書室,任由他觀看。

“陸彣,這個字……怎麽念?”江霖指著一本古籍上的生僻字,轉頭問道,手裏還拿著密密麻麻寫滿註解的小冊子。

陸彣瞥了一眼,懶洋洋地拖長聲音,道:“煢,煢煢孑立,孤單、孤獨的意思,你已經問了我一上午了,江大學士。”

江霖絲毫不介意他的調侃,認認真真地在冊子上,記下字形、讀音和解釋,嘴裏還默念了幾遍,生怕忘記。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秦明彥突然走進來。

他看到屋內的情景,明顯楞了一下。

“阿彣?你居然在書房?你來幹什麽?”秦明彥語氣滿是驚奇,今天這小子怎麽這麽乖,不尋常啊。

不會是來書房燒書吧?

秦明彥左右打量了一番,嗅了嗅,沒聞到煙火味,才松了口氣,目光隨即落到站在陸彣身旁的江霖,“你是……”

江霖連忙放下冊子,恭敬行禮,道:“草民江霖,見過秦大人。”

秦明彥覺得這漂亮的小哥兒有些眼熟,仔細端詳片刻,恍然大悟道:“我記得你,你是善堂裏那個的小哥兒,你學拼音特別快,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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