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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這個道士有點本事,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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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這個道士有點本事,史書……

鐘縣丞是誰?

陸彣皺著一張小臉思索, 這個姓氏聽起來讓人怪不爽的,容易讓他想起殺死他爹爹的兇手。

前世昌陽縣的縣丞是姓鐘嗎?

不是吧。

具體姓什麽,陸彣實在記不清了, 總之絕對不是鐘。

青壺看著他這副心事重重的小模樣, 打趣道:“老爺,你看小公子這眉頭皺的, 好像真的在思考什麽大事呢。”

陸闕伸出手摸了摸陸彣的眉心, 撫平他皺起的眉頭,道:“小小年紀, 皺什麽眉, 爹爹保證, 你這輩子,可沒有吃苦的機會。”

這一世, 爹爹必為你鋪出一條康莊大道。

陸彣咧開嘴,對陸闕露出了一個無齒的笑臉。

他相信爹爹說得話, 上輩子,他確實活得足夠瀟灑恣意。

少年時,他是權傾朝野的陸丞相獨子, 是京城裏最張牙舞爪的紈絝子弟。

爹爹對他悉心教導, 卻也從不拘束他的膽大妄為,反而說他有乃父之風。

他可以按照自己心意, 做任何他覺得對的事情, 自有爹爹為他遮風擋雨, 整個京城裏沒有人敢招惹他。

青年時,他來到了義軍中,是勢力最大的齊王的獨子,父親重視他, 培養他,萬眾矚目,所有人都知道,他將是齊王的唯一的繼承人

後來老頭子打下京城,登基為帝,結果當了皇帝後,才發現當皇帝真是個麻煩事,一點也不適合他。

沒過幾年就急流勇退,不想管事,看到他感興趣,就將皇位傳給了他,自己當了太上皇,天天帶著一幫工匠研究科學。

他不到三十歲就當上了皇帝。

他的一生,除了爹爹的早死是他一生的痛,似乎再無陰霾。

……

突然,陸彣感覺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在身下彌漫開,連帶著一股異味。

“哇嗚嗚!”陸彣臉色漲紅,大哭了起來。

青壺立刻上前查看,打開繈褓看到浸濕的尿布,笑道:“老爺,是小少爺尿了。”

說著趕緊給陸彣更換尿布。

陸彣眼神空洞地擡頭看著屋頂,難道這是上天懲罰他上輩子活得太順,非要讓他重生在屎尿都不能控制住的年紀嗎?

陸闕靠在床頭,看著青壺手忙腳亂的樣子,挪動了一下身體,頗為熟練地指點道:“把他的腰托起來,對,系帶不用系的太緊……”

一套折騰後,身上終於恢覆清潔舒適。

陸彣縮在繈褓裏,好奇地看著爹爹,總感覺爹爹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

————

轉眼,陸彣就滿月了。

陸闕打算給他大辦一場滿月宴,邀請了昌陽縣中不少地主豪紳。

今天一大早,青壺就將陸彣仔細清洗幹凈。

然後給他換上了一件紅色錦緞小衣,上面繡著蝙蝠麒麟的圖案,頭上戴上可愛的虎頭帽,腳上穿上同樣的虎頭鞋。

陸彣被他一番動作吵醒,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烏溜溜的眼珠好奇地四處看去。

青壺給他穿戴整齊,就抱了起來,走向前廳。

陸彣突然激動第擡起頭,終於!

能離開這個房間,快讓朕看看外面是什麽樣子?

經過這一個月,陸彣大體了解了情況,好吧,其實他什麽都沒摸清。

因為一直待在這間屋子裏,大部分時間都在吃奶和睡覺,偶爾清醒時,能聽到爹爹、青壺還有老頭子在講話。

有時還會看到老頭子厚著臉皮,在他面前跟爹爹撒嬌賣乖,甚至當著他的面,要求同塌而眠。

老頭子你臭不要臉!

但是,這些家長裏短的零碎信息,讓他根本無法判斷情況。

不過他也是有進步了,他現在能控制自己擡起頭看人,還能抓住爹爹觸碰他的手指。

這真是了不起的進步呢!好想快點長大啊。

陸彣在心裏嘆了口氣。

————

前廳已是賓客雲集,熱鬧非凡。

陸闕正在招呼客人,從容應酬。

在場的人都能看出,陸闕對這個孩子十分重視,但從未聽說這孩子的親生母親,不免私下多有猜測。

鐘興閣自然也來了。

他就住在衙門後院,想躲都躲不開。

這一個月看到陸闕深居簡出,他就知道孩子已經生下來了,此時見陸闕大擺宴席,便備了一份賀禮,帶著一塊玄香墨前來。

他身無長物,這塊墨是恩師賀平章所贈,已是他能拿出的最體面的東西。

註意到陸闕身形已恢覆如常,鐘興閣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問道:“這個孩子取得什麽名字。”

陸闕不在意鐘興閣的別扭,只笑道:“單名一個彣字。”

說著,提筆將這個字寫在紙上。

鐘興閣立刻明白這個名字的深意,道:“彣彣彧彧,吐珠納玉,文采華美,好名字。”

他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秦明彥的彥字,這兩個字字義幾乎相同,甚至字型也相似。

鐘興閣心情覆雜,陸闕如果對秦明彥不是真情實意,斷然不會給孩子起這個名字。

這是,青壺將打扮一新的陸彣抱了出來。

眾人見狀,紛紛稱讚不已。

“陸縣令好福氣啊。”

“恭喜陸縣令喜提貴子。”

“虎父無犬子,小公子將來必成大器!”

在眾多賀喜的人群中,支棱著脖子的陸彣一眼就看到了國字臉,眉毛粗重,臉色莊重帶著點冷峻的鐘興閣。

他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一縷口水順著嘴角直接就淌了下來。

鐘興閣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爹爹的死對頭嗎?朕的滿月宴怎麽會請他?

還給他送禮物,這個墨塊不會有毒吧?

他要不要想辦法提醒爹爹一下,最好先下手為強。

當了五十多年皇帝,陸彣也深谙其道。

陸闕卻只是笑了笑,示意下人收下禮物,道:“我替犬子,多謝鐘縣丞的禮物了,請入坐。”

陸彣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原來鐘興閣就是鐘縣丞啊。

這麽說爹爹對鐘興閣早就起了防備之心。

真奇怪,鐘興閣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和他爹爹共事,明明鐘興閣是做了一輩子的京官才對。

秦明彥則是從懷裏拿出一個純金的長命鎖,上面刻著麒麟和祥雲的圖案,他將長命鎖遞給陸闕,道:“這是我找人特意打造的,是我給阿彣的禮物。”

陸闕笑著接過,仔細看了看,便親手給陸彣戴在了脖子上。

陸彣能感覺到,長命鎖上還帶著父親的體溫,沈甸甸的分量壓在他的心口。

不僅院內宴請這眾多賓客,在外院設了流水席,邀請全縣的百姓都可以來沾沾喜氣。

他們從蒸餾酒昌陽白和肥皂上賺了不少錢,財力雄厚,完全經得起吃。

酒席間,一個游方道士恰巧來到昌陽縣,見這盛大的流水席,聽說是這裏縣令在給自己的長子滿月設宴,想要進來給小公子看看面相,祈福避禍。

外面把守的護衛李虎拿不定主意,進來請示陸闕。

秦明彥一聽就皺了皺眉,他一個現代人,並不相信古代的道士,覺得肯定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道:“不見,吃席可以,招搖撞騙不行,他要是糾纏不休,就把人趕走。”

“可是……”李虎有些遲疑。

秦明彥語氣堅決,道:“照我說的做。”

什麽道士和尚,他是唯物主義者。

李虎明白了,他點了點道:“那我這就把這個什麽生息道長趕走。”

“等等,”秦明彥突然一楞,道:“你剛剛說這個道長叫什麽?生息?”

李虎點了點頭,道:“對,生息。”

但話又說回來,對待特殊人才不能一概論之。

這個生息道長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秦明彥突然像是被燙到腳,原地跳了一下,就要急匆匆去找陸闕,他走到一半,猛地回頭道:“李虎,你先等一下,這事我得先去跟阿雀商量一下!”

無他,兩年後中原地區爆發的規模浩大的農民起義,其中一個領頭人就是一個道號生息的道長,他們打著“慶朝無道,人皆代之”的旗號,掀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農民起義。

當然,歷史上最出名的不是生息本人,而是他的徒弟,顧雲深。

按照正常歷史軌跡下,慶朝滅亡後,景朝建立,而這位顧雲深,便是景朝的開國名將,曾立下赫赫戰功。

秦明彥立刻走到陸闕面前,壓低聲音,臉上還帶著抑制不住地興奮,道:“阿雀阿雀!這個道士有點本事,史書上有他的記載,是個人物,他的徒弟更是厲害,是一名難得虎將,我們必須想辦法留下他,絕不能讓他就這麽走了!”

陸闕懷裏的陸彣也聽到了秦明彥的話,前世父皇在他登基後,沒有隱瞞自己是穿越者的秘密。

他也是知道這個秘密的。

父皇告訴過他,這個秘密他只對三個人講過。

他、爹爹,最後那個人父皇沒直說,只是道:“他對不起蕩寇將軍,沒有照看好他僅剩的小兒子,讓這小子年紀輕輕死於非命。”

他也知道這個生息道長,不過不是因為起義,而是生息道長在他父皇的啟發下,制作出了□□。

至於顧雲深。

陸彣得意地點了點頭,朕的顧將軍,自然是十分武勇。

陸闕對此人並無印象,前世他沒有大張旗鼓為陸彣辦滿月宴,主要是為了避開山中秦明彥的耳目。

那時候的陸闕想要這個孩子,但是並不想和山匪藕斷絲連。

見秦明彥如此重視,陸闕點了點頭,道:“既是方外之人,有心為小兒祈福,便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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