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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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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

秦明彥眼紅地看著閆靖,攬住閆靖的肩膀,用力箍住閆靖脖頸,咬牙切齒地道:“你知不知道,我還沒看過阿雀的紅痣。”

閆靖臉上被勒得通紅,也不敢反抗,低頭道:“對不起秦哥,我是覺得沈玉雀這個人太可疑了,沒有任何覬覦嫂子的想法。”

秦明彥脫下身上的武器,赤手空拳地道:“我們打一架。”

閆靖自知理虧二話不說,也放下長刀擺好架勢,準備挨揍。

閆叔看著爭風吃醋的年輕人,無奈找了個石頭,坐著看他們打架。

秦明彥心裏的怨氣不輕,下手也不輕。

只聽到砰砰砰的打架聲不絕於耳。

這般動靜自然是驚動了院內。

青壺提著燈,顫顫巍巍地爬著梯子,看似悄咪咪,實則打著晃眼的光,從墻頭探出頭來。

打架的兩人察覺到燈光,齊刷刷地擡頭看了過去。

青壺本就有點害怕,壯著膽子才過來查看,見狀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好在最後關頭,閆靖上前一步敏捷地跳上墻,提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了過來。

青壺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撿起掉在地上的看清了這兩人,尤其是閆靖鼻青臉腫的臉,也不害怕了,臉上毫不掩飾地幸災樂禍,道:“我還以為來了賊人,原來是你們,你們怎麽打起來了,起內訌了?那不成是你幹的好事被......”

閆靖冷冷地看著他,不給他挑撥離間的機會,道:“我已經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告訴了秦哥,你告訴那個沈玉雀,別以為他能通過這件事拿捏我。”

閆叔推了推秦明彥,道:“這人是誰?”怎麽沒被提及過?

秦明彥道:“阿雀的侍從,也是個哥兒。”

青壺瞪大眼睛,也是怒氣沖沖,手指著閆靖道:“你這人好沒道理,明明是你闖進了郎君的房裏,竟然還汙蔑我們,我們郎君是這樣的人嗎?”

閆靖也是毫不客氣地道:“是不是你心裏清楚!”

青壺也是看不慣閆靖很久了,因為老爺不允許,要等那個匪首回來,他這才忍氣吞聲的。

現在其他人回來了,誰要忍受這個混蛋!

眼看著就要吵起來。

閆叔趕緊攔住這兩人,道:“好了好了,小靖,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天一早去給陸大人賠禮道歉。”

青壺這才發現,墻角還蹲著一個人。

這人看起來年紀不輕,頭發斑白,下巴上順著整整齊齊的小胡子,如不是穿著一身方便行動的勁裝,看起來倒像是個文士。

青壺仔細打量一下,才謹慎地先對他行了一禮,道:“還是這位老先生明理,不知道您是?”

閆叔道:“老夫姓閆,行輩排行老三,小靖是我侄兒,叫我閆叔就行。”

青壺心下冷哼,原來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東西,還和這個混蛋小山匪一個姓,看起來不是很好打發的樣子,面上卻堆笑道:“如今時間不早了,老先生是長輩,不如進院歇息?”

閆叔有些驚訝,這個沈玉雀身邊的一個哥兒小廝,都如此明白待人接物,當即答應道:“那就勞煩了。”

青壺帶著閆叔進入院子,給他安排了住處。

秦明彥跟著進來,沒忍住打聽道:“阿雀現在休息了嗎?”

青壺擡眼道:“老爺亥時已經歇下了。”不過,他剛剛去查看時,看見老爺房中有動靜,應該是醒來了。

哼,就不告訴他。

這群粗鄙可惡的山匪,都離他郎君遠一點吶!!!

“我知道了。”秦明彥還是有些心癢癢,他看到青壺離開,沒忍住偷偷摸摸地來到陸闕的屋子前,他看著緊閉的門窗,突然想起穿越前影視劇中的某個情節。

他犯了蠢,沾了點口水在指頭上,就要去戳窗紙。

沒想到窗戶突然被人打開,陸闕立在屋內,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舉在身前沾著口水的手指,道:“你在幹什麽!”

秦明彥尷尬地趕緊收回手,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沒……"

說著厚著臉皮翻窗進來,就看到陸闕只披著件單薄的外衫,隱藏在窗戶下面的手裏還緊緊地握著一把匕首。

他猛然醒悟自己嚇著了對方,卡在窗框上一時進退兩難。

陸闕簡直要被這人氣笑了,聲音裏聽不出喜怒:"莫非秦護衛與你那手下皆是采花賊,專擅夜闖哥兒閨房?"

"我……"秦明彥聞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敞的領口,那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在昏暗的房間中格外的惹眼。

陸闕看著他這副癡像,下意識攏了攏衣襟,道:“還不趕緊進來,卡在窗框上丟人現眼!”

秦明彥動作一僵,跳進窗戶,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陸闕探出窗口,左右看了看關上窗,聲音透著幾分柔弱:"閆靖擅闖我臥房的事,秦郎想必已經知曉了?"

秦明彥心裏吃味,他還沒見過阿雀的紅痣,急忙上前一步:"阿雀,小靖他年輕莽撞,我代他向你賠罪!明日定讓他負荊請罪!"

"不必了,我只是個無名無分的哥兒,當不起他的負荊請罪,"陸闕垂眸低聲道,聲音裏透出幾分自棄,"秦郎既已回來,明日便按原計劃,帶著狼皮從正門入城吧,這幾日……我累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像根針紮在秦明彥心上。

他想起閆叔那些誅心之言,再看眼前人委屈難過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阿雀,"他蹲下身,握住陸闕的手,仰頭望著陸闕在月光下格外清麗的臉龐,"你……你可還願信我?"

陸闕終於正眼看他,扯了扯唇角,聲音帶著委屈道:"秦郎說笑了,我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擺弄的哥兒,談何信與不信?"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秦明彥頭上。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陸闕卻已起身送客道:"夜深了,秦護衛請回吧。"

看著秦明彥落寞地翻窗離開,黑暗中陸闕露出一個極淺淡,卻帶著幾分計謀得逞意味的微笑。

眾所周知,大奸臣陸闕可是非常小肚雞腸,還睚眥必報。

————

翌日清晨,昌陽縣城門大開,便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

秦明彥一馬當先,身後護衛擡著十餘張血淋淋的狼皮,招搖過市,引得圍觀的百姓陣陣驚呼。

"是打狼隊回來了!"

"老天爺,竟然真獵了這麽多狼!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狼群傷人了!"

"秦護衛果然了得!縣令大人手下真是能人輩出!"

百姓議論紛紛,讚嘆之聲不絕於耳。

縣衙內,陸闕早已穿戴整齊,端坐在高堂上,聽見門外的喧嘩聲,他心情頗好勾了勾嘴角。

秦明彥帶著人馬走進堂內,將狼皮一一展示在大堂內,每展示一張就大聲報數,引得百姓陣陣驚呼。

等最後一張狼皮也擺上,秦明彥抱拳行禮道:"大人,幸不辱命!麻虎碣狼群已清剿完畢,共獵得野狼二十三頭!"

"好!"陸闕起身叫好,目光掃過堂外圍觀百姓,朗聲道:"秦護衛為民除害,大功一件,即日起,擢為衙役班頭!"

他當即走下堂來,親手扶起秦明彥,卻在百姓看不到的位置,低聲耳語道:"秦郎辛苦了。"

這一聲秦郎叫得極輕,卻讓秦明彥心頭一熱。

他擡眼望去,只見陸闕眼中含笑,哪有昨夜半分疏離?

一旁的閆叔冷眼旁觀,眉頭越皺越緊。

陸闕又叫來協助剿狼的湯氏父子,笑道:“湯家父子,剿狼有功,賞銀百兩。”

陸闕叫來衙役,分別將白花花的銀子,擡到堂上,當眾賞賜給湯氏父子。

湯氏父子慌忙跪下謝恩,圍觀百姓議論紛紛。

陸闕目光掃過堂下因剿狼成功而群情振奮的百姓,心知時機已然成熟。

他走回堂上坐下,一拍驚堂木,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縣衙內外:“諸位鄉親!如今昌陽縣狼患已除,山中安寧,昌陽縣地廣人稀,多有荒山野澤閑置。”

《齊民要術》有雲:凡開荒山澤田,皆七月芟艾之,草幹即放火,至春而開墾。

現在正是時機。

他略微停頓,讓眾人消化此言,隨即擲地有聲地宣布:

“今,本官特頒《墾荒令》!自即日起,昌陽縣百姓以及外來流民,皆可向縣衙申報,開墾縣內公告之無主荒地!”

此言一出,場下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開墾荒地是好事,但賦稅、地權皆是難題。

陸闕擡手再拍驚堂木,壓下議論,娓娓道來:

“一、新墾荒地,經過縣衙勘驗確認後,即登記為墾荒者的永業田,可傳與子孫後代,官府發給田契,以為憑證!”

“二、新墾荒地免征三年田賦!三年之後,再按熟地標準,減半征收兩年!”

“三、外來流民可憑墾荒之績,在昌陽縣落籍,編入戶籍,自此便是昌陽合法百姓,受官府庇護!”

這三條政策,如同三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尤其是最後一條,對於許多失去土地、顛沛流離的流民,以及像白槎山寨那樣隱於山野、身份尷尬之人,無異於天籟之音!

“陸青天!這是真的嗎?!”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顫聲問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白紙黑字,官府告示即刻張榜!本官在此,一言九鼎!”陸闕語氣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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