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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沒有看不上你! 立木為信,募捐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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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沒有看不上你! 立木為信,募捐剿狼……

當時他急於脫身,滿心都是趕赴昌陽縣上任,沒有細想,隨手將錢袋塞入懷中,便匆匆離開。

他沒有想到,在泥坑裏無意撿到的錢袋,竟藏著一枚刻有宋字的玉牌,是宋家少爺逼死良家婦女的關鍵證物,他也通過這枚玉牌成功挾制宋家和縣丞。

也沒料到,在他腹中悄然紮根的那個小生命,在昨夜與他一同經歷了狼口逃生,那位沈默寡言的老人,是同時救下了他們父子兩條性命。

更沒想到,宋家和縣丞害死的漢子湯挺,會是老人的獨子。

陸闕看著眼前感恩戴德的湯家父子,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他未曾報答對方的救命之恩,甚至後來聽聞老人在冬日命喪狼口。

這一世,陰差陽錯,竟償還了這份因果。

陸闕伸手將湯氏父子拉起來。

湯挺滿臉誠懇地道:“大人,這梅花鹿是我們父子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要收下。”

陸闕看了看死去的鹿,剛想推辭又覺得盛情難卻,他略微思索,很快想好怎麽給他們補償,道:“聽說你們是生活在麻虎碣的獵戶,應該對那片山林極為熟悉吧?”

湯老伯毫不猶豫地道:“沒錯,我在那片林子裏鉆了五十多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那裏每一條道。”

這個回答正合他意。

陸闕欣然道:“如此甚好,近日衙門準備派人去圍剿麻虎碣周圍的群狼,你們可願意協助秦護衛他們上山剿狼,官府必以重金酬謝。”

湯老伯聞言臉上先是一喜,連忙答應,在聽到賞金後,又連連擺手,道:“大人高義,小人當然沒問題,替您辦事,哪能收錢。”

陸闕卻搖了搖頭,正色道:“你誤會了,並不是我的私錢,而是官府的銀錢,官府征召熟悉山林的獵戶協助剿狼,你不收報酬,官府信譽何在?以後又如何取信於百姓,剿滅狼群後,還請你務必收下。”

不僅要收,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收下賞金。

湯老伯不懂其中深意,見陸闕說得這般嚴重,便答應下來。

陸闕這才露出一個笑,道:“明日清晨,我會讓人在城門發布告示,征召有經驗的老獵戶協助衙門圍剿狼群,老人家,我希望揭榜之人是你。”

湯老伯自然是滿口答應。

秦明彥覺得眼前此情此景十分眼熟,很像某個典故,他突然一拍腦袋,恍然道:“你這是要立木為信?”

陸闕笑而不語,對湯老伯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護衛頭領秦明彥,剿狼也是他的提議。”

秦明彥立刻對湯老伯露出個爽朗的笑。

湯老伯拱手道:“老夫定會全力協助秦護衛,將狼群消滅幹凈。”

秦明彥也覺得十分的巧妙,他們要剿狼,就有熟悉山林的獵戶主動上門,當即要拉著湯氏父子溝通詳情。

湯老伯想起他們送來的那只梅花鹿,提醒道:“現在天熱,那只鹿最好盡快處理一下,您這裏有擅長庖丁解牛的人嗎?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可以幫忙處理。”

秦明彥他們之前也沒少上山打牙祭,自然也知道怎麽處理這些獵物,當即就拉著湯氏父子先宰鹿,宰完鹿邊吃邊商量事宜。

眾人在院子裏磨刀霍霍。

這時,向家的人來了,來人正是向家的二爺。

看到院子裏這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向二爺神色有些驚訝,笑道:“大人這裏好生熱鬧啊!”

陸闕引著向琛穿過庭院,見他駐足,笑道:“昨晚我和秦護衛從宴會中回來,歸家途中遇到一個小娃娃迷路在路邊,送他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娃娃的阿爺,聽那位老人家說昌陽冬日晚上不太平,常有猛獸下山傷人。”

向琛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往年確有其事。”

“我那護衛平日裏最是嫉惡如仇,聽說山裏有狼群,當即就要帶人上山去剿狼,”陸闕有些無奈地道:“你說我們初來乍到,哪有那麽多錢糧兵器去做這種事,這小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聽到這話,秦明彥不解地想要說什麽,被身旁的閆靖拉住,對他搖了搖頭。

向琛聞弦知雅音,道:“大人這怎麽能怪秦護衛呢,這分明是利於民生的好事,我身為縣中的一員,豈能讓大人為難,我向家願意出三千兩,為圍剿狼群的勇士采購箭矢。”

秦明彥眼睛微微瞪大,他回頭看看閆靖,這對嗎?!

閆靖點了點頭,推了推他,示意秦哥學著點。

陸闕笑意加深道:“這圍剿野獸本是惠及全縣的事情,哪能讓向二爺一個人破費,昌陽縣鄉紳都應該盡一份力才是。”

向琛聞弦知雅音,立刻明白這是要募捐,當即表態:“大人放心,此事包在向某身上,城內富戶,向某都會,登門說明利害。”

秦明彥滿臉: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陸闕見目的達成,便步入正題,道:“差點忘了今天的正事了,向二爺是來商談昌陽白的銷售吧,請,我們書房詳談。”

秦明彥看著陸闕和向琛兩人笑盈盈的進入書房,預料到兩人必然在書房會有一段不見血的廝殺。

秦明彥喃喃道:“小閆,我是不是還太嫩了?”

閆靖不以為意,道:“這種事情術業有專攻,我們這些當兵打仗的人,不需要考慮這些。”

秦明彥不說話,他之前一直給自己設定的目標是皇帝。

誰穿越到古代亂世,不想爭霸天下,當個皇帝。

現在看來,這個目標好像有點懸殊,要不他還是穩紮穩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到陸闕和向琛從書房裏出來,兩個人已經成功達成了合作。

有著共同利益,彼此笑得都更真心了一點。

陸闕揚手指著院子裏的人,笑道:“還記得之前在法場上救下的那個湯挺,就是那小子,特意帶了只梅花鹿來感謝我,我實在推辭不過,這不和護衛們忙著宰殺鹿,馬上應該就能吃上,向二爺定要留下嘗嘗。”

向二爺笑道:“既然是陸大人相邀,豈有推辭之理。”

賓主盡歡。

向二爺告辭後,秦明彥迫不及待地好奇地問:“怎麽樣?”

陸闕並不居功,平淡道:“官府監制,向家獨家售賣,利潤三七分成,當然我們是七,不久後會有向家的釀酒師傅來學藝,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秦明彥吃完鹿肉有些上火,看著陸闕那張冷靜自矜的臉更是面紅耳赤,他穩了穩心神,道:“這幾日我可能要去山裏打狼,蒸餾的事情可以去找青壺,他之前來幫忙,整個流程也都明白了,器皿的圖紙我也可以給他。”

又叮囑道:“我不在衙門這段時間,小閆會留下來保護你,他腦子機靈,你有什麽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也可以給他。”

陸闕自然點頭道好。

兩個人四目相對,眾護衛紛紛有眼色的告退,還拖走了意圖阻止兩人獨處的青壺。

陸闕知道這鹿肉吃多了上火,因此吃得少,不覺得有什麽。

此時玩味地看著秦明彥,眼底閃過狡黠,笑道:“秦大哥的臉好紅,是喝醉了嗎?”

秦明彥搖了搖頭,喉結滾動,他很清醒,就是單純的氣血上湧。

他看著陸闕那種秀色可餐的臉,神情竟然有些陰郁,半響聲音有些沙啞地道:“阿雀,你還喜歡那陸闕嗎?”

之前玉雀雖然說過自己是被陸闕強搶的哥兒,但是玉雀醉酒後,表現得卻與陸闕感情很好的樣子。

若不是受寵,一個小妾哪敢讓老爺給他捶背按腰。

陸闕垂眸,他自然知道醉酒後的失態和之前的說法有異,但他之前也表現過:不記得醉酒時說過的話。

當即臉上露出委屈和悲憤,立刻反駁道:“秦大哥,我何曾喜歡那個狗官,只是被逼無奈罷了,我至今還是個清白的哥兒,還並沒有被染指。”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痣就在肩膀上。”陸闕說著就要解開衣帶。

秦明彥立刻按住他的手,阻止他輕賤自己,道:“我沒有不相信你。”

陸闕擡起頭,眼淚懸而未滴地看著秦明彥,一臉的淒風苦雨道:“秦大哥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畢竟我只是一個.......”

秦明彥脫口而出道:“我沒有看不上你!”

陸闕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秦明彥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他沒有想過會這麽突然的說出來,道:“我沒有看不上你,你很好,我、我心悅你。”

陸闕沒想到這般順利就引出了秦明彥的真心,半驚半喜地問道:“當真?”

秦明彥看出沈玉雀臉上沒有排斥的情緒,鄭重地點點頭,道:“當真!”

陸闕面露驚喜,就想更進一步,道:“秦郎,我亦是如此。”

陸闕已經做好被滾燙的臂膀抱起來,狠狠摔在床上的準備。

他好久沒有吃肉了。

見到秦明彥卻是遲疑了。

陸闕眼神微冷,溫香軟玉在此,這人到底還在顧慮什麽?

只見,秦明彥低聲道:“阿雀,可是那狗官陸闕還活著,我想名正言順的娶你為夫郎。”

陸闕眼睛立刻清澈起來,原來是這個,那的確是他的原因。

前世秦明彥誤會死去的青壺是陸闕,所以並沒有這種心理,現在秦明彥眼中,陸闕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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