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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方才我戰勝了心魔 收監王福,出門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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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方才我戰勝了心魔 收監王福,出門用膳……

王福在公堂之上依舊巧舌如簧,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因為私怨才買通王老五,誣陷湯挺,與向英娘的死沒有任何關系。

秦明彥被他信口雌黃的本事,氣得額頭的青筋直跳。

他本就不是擅長言辭的人,手底下也是一群不服就幹的大頭兵,平日裏凡是能動手解決的,絕不廢話。

但是現在是在公堂之上,不是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砰!”陸闕再拍驚堂木,氣勢威嚴地道:“是否有關,本官自會查清,至於你買通證人、擾亂公堂之罪,卻是證據確鑿!”

陸闕心中冷笑,他豈會信王福的鬼話。

即便暫時無法將命案與他直接關聯,但這買兇誣陷、擾亂公堂之罪,已是鐵證如山!

若非這一世他及時趕到,那湯挺早已人頭落地。

難道他還以為,這是能輕拿輕放的小過嗎?

秦明彥見陸闕開口了,應對自如地主持著公堂,緊皺的眉頭微松,悄然地往後退了幾步,將這一切交給更擅長這些的陸闕。

王福心裏也清楚買通證人這件事無法抵賴,只是磕頭求饒道:“大人饒命,小人真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多虧了大人明察秋毫,那湯挺也是安然無恙......小人錯了,看著小人真心悔過的份上......”

陸闕不為所動,對衙役道:“將王福押入大牢,待本官查清命案真相,一並處置!”

審完王福,秦明彥派去的,帶湯挺探查線索的兩個護衛還沒有回來。

陸闕就先讓人取來,之前的案情卷宗查看。

剛才法場上,還意圖把湯挺的罪名做實的何縣丞,一臉慘淡,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陸闕沒有理會他,現在他還沒有查到縣丞勾結宋家的實證,僅憑誤判還不足以把何隆摁死。

不過,也快了。

陸闕低頭看著卷宗中的驗屍的記錄。

現在正值夏末,天氣還炎熱得很,向英娘的遺體無法久存,再加上當時以為案件已破,已被其家人收殮入葬了。

無法再次驗屍,只能先看看這些記錄來推斷。

卷宗上描述也算清晰,死者面部淤血腫脹,呈青紫色,勒痕較寬,舌頭外吐,可以判斷出是縊死的。

另外,死者死前曾遭受到侵犯,衣裙破損,身體多處淤青,背部有拖拽造成的擦傷痕跡。

而據湯挺報案時稱,他發現英娘時,屍體是平躺在麻虎碣人跡罕至的山腳下,並非懸掛於樹上,也沒有在周圍找到縊索。

這便產生了一個矛盾,若真是自縊,屍體為何會出現在平地?

何縣丞正是用得這個理由,坐實判定湯挺在編造謊言,將罪名扣到湯挺頭上。

其實聯系拖拽痕跡,可以推測,麻虎碣並非第一案發現場,應該是兇手的棄屍之地。

秦明彥也湊過來,道:“陸大人,您看出什麽端倪了嗎?”

陸闕搖了搖頭,時隔太久,他已經記不清細節了,要想真兇伏法,光靠這些還不夠,道:“還需要線索,先等湯挺和兩位護衛們回來再說吧。”

案件一時沒有進展,陸闕便宣布退堂,等明日帶來線索,再審理。

圍觀的百姓也慢慢散開。

走下高堂,陸闕就將案子的事暫且拋諸腦後。

他有點餓了,這一路上本就是風餐露宿,況且陸大人嘴叼得很。

他現在很想吃,之前在昌陽縣吃過的鮁魚水餃,魚肉滑嫩鮮美,再沾點米醋,配頭蒜,那滋味絕了!

他前世回到京城後就沒再有機會嘗到了,宋家管家提到小院,勾起了他不少在昌陽縣的回憶,他要去昌陽縣最地道的酒樓吃飯。

拿定主意,陸闕就回屋換下官袍,準備出門。

秦明彥還在冥思苦想怎麽找兇手,一轉頭,這個冒牌的縣太爺已經換了一身白色常服,儼然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秦明彥愕然,道:“陸大人,您這是?”

“出去用膳。”陸闕答得理所當然,態度更是理直氣壯,道:“我要吃剛出鍋,熱騰騰的鮁魚水餃。”

民以食為天,他陸玉成也是要吃飯的。

秦明彥哭笑不得,自己還在為案情苦惱,這位正主倒好,已經想好晚上吃什麽了?

秦明彥已經看出,論探案和心計,他確實比不上沈玉雀,既然他都不擔心,自己還苦惱什麽?

當即利落地起身,拱手道:“外面魚龍混雜,大人的安危要緊,我隨大人同去。”

陸闕一襲白衣如雪,眉眼上挑,側頭輕輕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擡腳便往外走。

秦明彥卻是呼吸一滯,只覺得那奸臣陸闕能看上沈玉雀,還把他強納為小妾,好像不是沒道理。

這般絕色容貌、姿容氣度,他要是那狗官,肯定也忍不住。

呸,秦明彥猛然回神,給了自己一巴掌。

秦明彥你不能是個畜生!

欺負小哥兒的事情你不能幹!

他擡腳利索地跟上去,與陸闕並行。

陸闕轉頭,就看到對方臉上的巴掌印,眼睛微微瞪大,有些難以置信,道:“你臉上的巴掌印哪來的?”

他想不通,誰還能給這山大王一巴掌?

秦明彥面不改色地道:“無需在意,方才我戰勝了心魔。”

陸闕:......哦?那你也是很厲害了。

陸闕輕車熟路地領著秦明彥穿過街巷,來到一家名為茅草屋的酒樓。

這酒樓倒也名副其實,屋頂鋪著厚厚一層從海邊撈取、經特殊處理的堅實海茅草,在昌陽縣這沿海之地不算罕見,也是本地一大特色。

他們進入酒樓,尋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陸闕熟稔地點了幾樣招牌菜,並特意要了一壺本地名酒昌陽紅。

店小二麻利地端上幾碟開胃小菜。

秦明彥看他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忍不住好奇道:“你之前來過這裏?”

陸闕給他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酒液澄澈,呈琥珀色,他淺笑了一下,神色舒展,悠然自得道:“應當是前世來過。”

秦明彥沈浸在對方美色當中,只當是他在比喻,沒有深想,夾了幾口小菜,和陸闕碰杯後一飲而盡,咂了咂嘴,評價道:“這酒還可以,就是淡了點。”

“這位客官,這可是當地最好的酒,沒想到在您嘴裏還只是還可以。”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秦明彥疑惑地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中年男子站在桌旁,笑著對他們拱手示意,男子面容黝黑,身形精幹,不像個等閑之輩。

畢竟他和陸闕今天在百姓們面前也是亮相了,尋常百姓多半敬畏當官的,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秦明彥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陸闕護在身後,暗自警惕,拱手道:“您是?”

那中年人走上前幾步,自我介紹道:“鄙人向琛,昌陽縣柳樹村人,在家中行二,大人若不嫌棄,喚我一聲向二即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了幾分,帶著一絲沈痛,“那不幸亡故的向英娘……正是我族中的侄女。”

陸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昌陽縣內三大家族宋、向、劉,盤根錯節,維系著微妙的平衡。

向家根基在臨海的柳樹村,世代以造船為業,此人正是向家目前的主事人。

陸闕自然不會失禮到直呼其排行,從善如流道:“原來是向二爺,沒想到能在此巧遇,若不介意,還請入座一敘。”

向琛常年出海在外,鮮少待在縣裏,此次歸來,本是例行休整,補充給養,沒想到剛靠岸就聽聞族中女子英娘慘死的消息。

他雖與英娘家不算親近,但也有同族之誼,此事關乎向家顏面,他不能坐視不理。

向二爺順勢入座,並沒有急於和陸闕談案情,只是隨意閑聊,他打算先接觸一下這位新縣令,觀察為人。

他已經聽說,今日陸闕將宋家的管家關進了大牢。

他料定宋家必會打點這位新縣令,但此番現象,只有一種可能,陸闕沒有收。

這也使他心裏有了點底。

向二爺見秦明彥對這酒感興趣,道:“這酒須選顆粒飽滿的紅高粱,浸泡蒸煮後再攤晾拌曲,加入谷殼透氣,再入池發酵,老師傅需反覆翻糟,最後在陶缸窖藏多年,才能得到這樣好的昌陽紅。”

“這酒雖然產量不高,但香氣馥郁,口感厚重,是昌陽本地首屈一指的好酒。”

陸闕靜靜聽著,他倒是不太了解這些東西。

秦明彥穿越前了解過一些釀酒知識,此刻聽了不免有些技癢,忍不住賣弄道:“向二爺,這酒底子確實好,不瞞您說,我倒是知道一種蒸餾的法子,讓酒更醇烈,能讓這昌陽紅更上一層樓。”

向二爺聞言,臉上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道:“哦?秦護衛竟還精通此道?那向某便拭目以待了。”

心裏卻是不以為意,他對昌陽紅本身頗為自得,怎麽會信這毛頭小子的誇誇其談。

這時,小二上菜了。

韭菜海腸、紅燒黃花魚、蔥燒海參、鹽水大蝦。

向二爺有些驚訝地打量桌上的菜,道:“陸縣令很會吃,這些都是我們茅草屋的招牌菜。”原來向二爺就是這家酒樓的東家。

陸闕笑了笑,道:“就是隨便點了些推薦菜。”

秦明彥看出來,向二爺對之前他說的蒸餾不以為意,憋著一股氣不再說話,默默地吃菜。

酒足飯飽之後,向二爺招來夥計,吩咐道:“陸縣令這桌,記在我賬上。”

陸闕立刻擡手阻止,道:“向二爺的好意,本官心領了,只是案子並未告破,真兇尚未伏法,此時受請,於理不合。”

向二爺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從善如流地改口道:“大人清廉自守,向某佩服,既然如此,待到此案水落石出,真兇授首,再由向某做東,為大人慶功,屆時還請務必賞光。”

陸闕點頭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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