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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2:孕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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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2:孕間事

自是兩人談心後,書瑞整個人好了不少,大抵陸淩的耐心和包容,教他心中踏實下來,也足有了底氣去應對有了身孕後身體和情緒的變化。

他性子又平和了下來。

胎兒過了四個月,大夫說算是過了最不穩的時間,書瑞問了自己的身體無礙後,便不再似先前那般終日都在宅子裏養胎了,日裏會上鋪子去轉轉,盤盤賬目。

有了孩子以後精力不似從前,他也有數的不會在鋪子上久待著,尋常今日在十裏街的小客棧上待個把時辰,明日又去女店待個把時辰。

每回出門,陸淩要麽趕車把他送到店裏,要麽就叫一輛小轎兒送他過去,偶時書瑞說想要走動走動,陸淩也依著隨他步行去店裏。

前去小客棧的時候,陸淩總看得緊些,若他沒得要緊事,幾乎都會一同待在小客棧裏陪著。

因是小客棧上進出的人員要雜許多,男男女女的都有進出,自打是女店開業後,小客棧上的女客哥兒就更少了,大抵都是些男子。

陸淩雖是個愛吃醋的,卻也不至覺店裏男客太多就不讓書瑞接觸,只男子大多粗武,且並非都講理,書瑞有著身孕不同往時,他便更憂心。

好比一回,書瑞在櫃臺前看賬,就教個吃了些酒的男子給癡纏了一通。那男子也並沒真吃醉,便是借著用了二兩酒有由頭生事。

打櫃臺前趴著想調戲書瑞,隱晦的渾言了幾句,書瑞做聾似的一句不言,那男子打量著人聽不明白,罷了,定了間上房,叫了酒水送去屋裏吃,不要夥計送,點名了要書瑞給送去。

書瑞哪著他的道,轉頭便教陸淩別了刀去給他送酒,順道給人好生醒醒酒。

那男子懼怕陸淩自不敢如何,低聲下氣的做了歉,得出了客棧便在外頭大罵黑店想毀客棧的名聲,書瑞早預料這等人物既幹得出光天化日騷情人的事來,必不是個甚麽東西,早便支應了街司的官差。

人不鬧也便罷了,饒他一回輕巧,自要鬧起來,便得個醉酒鬧事的罪落進街司手裏,不挨板子也得挨罰款。

這些年經營,書瑞自能應對這些流氓事。

陸淩一貫是曉得他的聰慧,可到底還是擔心有些不知深淺的鬧事與他生出肢體接觸來,到時摔著碰著後果不堪設想。

書瑞倒也沒不讓陸淩跟著,知曉他的擔心,兩人心下有默契。

但去女店那頭的時候,就能讓陸淩輕松不少,因著那頭都是些女子哥兒,很是客氣又有分寸,書瑞過去陸淩就會放心不少。

陸淩通常將書瑞送到女店,再吩咐了夥計好生照看著人,若是有甚麽突發的事,立便去儲物鋪通知他,就是他逢著事不在店裏,儲物鋪上的夥計都是好手,聽得這頭的事情,定會過來幫忙,不說能解決問題,但站場子不教人欺負純然是沒問題的。

他不如何會在女店上待著,一來本是個男子在那頭晃蕩不大妥,二來女店的氛圍確實不一樣。

等他自忙得差不多了,就按著時辰過來再接了書瑞回去。

“掌櫃的,你這可是有身子了?”

書瑞這日過去,給女店新添了幾本他覺著還不錯的書,正在清點書冊的時候,有個娘子打樓上下來時,見著書瑞便道了一聲。

聽得這話,堂裏正在吃酒說閑的住客不由都看向了書瑞。

書瑞下意識的撫了一下肚子,笑道:“娘子當真是好眼力,我這般不多顯懷的都教你給瞧出來了。”

堂裏的一個哥兒聞聽這話,連拉了凳兒,過去扶書瑞喊他過去坐。

也招呼著說話的娘子一並過去。

“俺上回來住店的時候,掌櫃的穿著厚厚的冬衣也好苗條的身形,將才與掌櫃的說話,只當你年上吃的油潤,稍是胖了些。到底是這位姐姐眼力好。”

那穿著青色衣裳的娘子與一桌上的女子哥兒們道:“我且都生下四個孩子了,多少還是能看出些。只瞧著掌櫃面若桃色,步子小且穩,微微有往後仰來維持平衡的動作,估摸著便是。”

桌上一個年紀稍長吃著春果酒的夫郎也點頭道:“不差。”

說著,他又同青衣娘子道:“掌櫃懷相好,到時候生產能容易些。”

書瑞看娘子夫郎的很有些經驗,也便虛心求教道:“我這是頭回懷孩子,葷腥沾不得,香料也聞不得,害喜怪是厲害。外在從前也不覺自個兒是個愛哭愛傷懷的性子,不知有了身孕後怎卻是這般了。”

“這些倒都是有孕時常見的癥,有輕有重的,因人而異,俺懷俺們家大小子的時候,腳腫得都走不動道兒。”

青衣娘子道:“掌櫃的這胎說不得是個丫頭或者哥兒,這般懷著才稍顯嬌氣些。俺生第二胎懷著丫頭的時候,便也是害喜兇,瑣事小事上也愛使性子。”

書瑞聽得娘子的話,眼睛發亮:“若當真是個哥兒或是小丫頭,那可便好了。”

坐在書瑞邊上的夫郎道:“掌櫃的這樣俊的相貌,生的哥兒丫頭定是乖巧可愛得很。”

另是一桌的年輕哥兒姑娘的,見著他們在這頭說著孕事熱鬧,也挨著過來聽聽,有的年紀輕的,雖還未曾成親,但覺聽過來人說道一二,記下心頭,總也有用處的時候。

青衣娘子和那年長的夫郎瞧著人都圍了來,也不吝說談。

“這懷著孩子的時候要是多吃些葡萄,孩兒的眼睛定然又大又明亮,再吃芝麻,頭發便烏黑柔順。俺懷老三的時候正值著收芝麻的時節,磨了來沖服,後頭生的丫頭頭發那教個漂亮。”

“吃是要緊,懷著孩子的時候卻也要註意著潔凈,孕期裏口中不適,若牙齦紅癥,得留心著,說不得要弄得早產。每日裏早晚都得勤漱口才好。”

“像是掌櫃的這般識字的人物,素裏頭還能與孩兒讀讀書文,好是培養孩兒咧。”

書瑞聞聽說吃食這一塊兒倒還信些,畢竟母體吃用了這些利好的食物,能轉做養分也教肚子裏的孩子用到,可讀說書文卻覺有些玄乎了。

笑說道:“孩子還這樣小,怕是手腳都還不曾長齊全,又在腹中,能聽得著?”

年長的那位夫郎道:“掌櫃且不信,孩兒雖小,可卻是能聽著些聲音的,俺便是個多話愛念叨的人,懷著孩兒時一頭做針線,一頭就與孩子說話。

許是說得多了,孩子記著俺的聲音,生下來後哭鬧時,只要俺哄,就容易哄睡下。恰逢懷他時,他爹去了外頭經營生意,孩子都快生了才至的家,孕期裏沒曾聽過他爹多少聲音,出生後就不受他爹哄。”

“懷老大的時候他爹在跟前,素裏頭也常喊喊,說說話,出生後俺們倆誰哄都哄得住。”

青衣娘子也符合:“俺們小城裏有戶舉爺家,人書香門第,聽得說舉爺便是在他們家小郎君懷著的時候常讀詩書與孩兒聽,孩子出生後,五歲便能作詩,可了不得。”

書瑞一一細聽著店裏有過生育經驗的夫郎娘子說著自個兒懷孩子時的經驗,又說了許多自己的所見所聞,當真有意思得很,時間也怪好消磨。

連陸淩按著時辰來了,他且都沒註意到,直至是見著外頭的天色明顯都暗了下來,他恍才驚覺,陸淩如何沒過來接他。

意猶未盡的從桌前起了身,想著人雖沒來接,他卻也不可貪晚,還是得預備著家了去才是,省得教家裏擔心。

他正說是去後廚上教夥計給堂裏的哥兒娘子們送兩碟子幹果子,外在添壺熱茶湯,掀開簾兒,就見著陸淩正坐在竈下,往竈膛了送著柴火。

“你幾時來的,怎也沒喚我?”

陸淩看著書瑞進來,連起了身過去牽他,摸著人的手難得暖和,想是沒只顧著說話嘮嗑讓自個兒受著涼。

“來了估摸一炷香的時間,見你們在堂裏說的高興,便沒去打斷。”

書瑞抿嘴笑了起來:“聽得娘子們說孕期的事,一時貪聽,便都忘記時辰了。”

兩人說著,牽著手默契的一同往外走,步行朝家裏的方向行去。

陸淩問他:“都說了些什麼?”

“說了好多呢,吃甚麽能教寶寶的眼睛大,頭發黑,皮膚白。”

書瑞掰著手指細說給陸淩聽。

陸淩偏頭看了看書瑞的小臉兒,道:“孩子生的多還是像父母,你眼睛已經很大了,我的眼睛也不小,頭發都烏黑,皮膚夠白。

也便是我曬得黑些,不過聽得娘說我還不會走路亂跑前也不黑。孩子相貌上,渾不必憂心分毫了。”

書瑞忍不得一笑:“怎有你這樣不曉得自謙的人。”

“我是實話。”

陸淩道:“不過若你吃的下那些東西,我與你準備了來便是。”

書瑞道:“倒是不願再從吃食上下功夫了,素日裏已經很是精細。不過我聽娘子們說一樣事倒是想試試,他們說孩子在肚子裏也能聽著爹娘的聲音,常與孩子說說話,以後出生了聽得爹娘的聲音不會覺生,哄著更踏實。”

“且說了,爹的聲音低沈些,寶寶能更容易聽著。”

陸淩眉心微動:“那我要說些什麼?”

書瑞道:“你便讀讀小兒書給寶寶聽。”

陸淩默了默,想著自己不是話極多的性子,與書瑞說話倒是多些,要幹給不會應答的孩子自說自話,還真有些為難,不過拿書來讀,倒也比自個兒想話來說要容易,便也答應書瑞的話。

晚間,陸淩依在軟榻上,書瑞便靠在他懷裏頭,聽著人磕磕巴巴的讀書。

陸淩時而還得停下來,問問哪個字讀甚麽。惹得書瑞好笑,當真是怕寶寶好的沒聽著,習了些他爹的磕巴。

“要不得我還是給孩子耍套搶看罷了,雖見不著,聽聽聲也好。”

書瑞連是道:“人娘子夫郎們說了我懷的許是小丫頭小哥兒,你這樣舞刀弄槍的,不怕孩子留了記憶以後也要舞刀弄槍,就怕是將寶寶都給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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