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闔府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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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闔府同喜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鎮國公府已悄然蘇醒。
正院內的動靜比往日更輕，丫鬟婆子們走路踮著腳尖，說話壓著嗓音，生怕驚擾了尚在安睡的女主人。然而，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如同初春的藤蔓，悄悄爬滿了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王嬤嬤親自端著溫水盆走進內室時，顧宴歸已經起身，正站在床前系著外袍的衣帶。他動作放得極輕，回頭看了眼帷帳後依舊沈睡的蘇婉柔，對王嬤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王嬤嬤會意，臉上堆滿慈祥而克制的笑容，將水盆輕輕放在架子上，用氣聲道：“國公爺，老奴省得。夫人昨夜睡得可安穩？”
顧宴歸微微頷首，目光不自覺又飄向床帳，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淡淡青黑，卻更盛著滿滿的柔光：“後半夜睡得沈了些。”經過昨夜那場交心的深談，他心中大石稍落，見她氣息平穩，面容恬靜，這才真正安心。
他走到外間，低聲吩咐：“讓廚房備著清淡的粥品和小菜，夫人何時醒便何時傳膳。今日起，一切以夫人的起居為準。”
“是，老奴明白。”王嬤嬤恭敬應下，又道，“國公爺，您看……今日是否要將喜訊告知老夫人那邊，還有宮裏頭……”
顧宴歸沈吟片刻。昨日太醫確診後，為穩妥起見，他並未立刻聲張。如今既已過了一夜，嬌嬌情況穩定，這樁大喜事，也該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嗯。”他沈聲道，“稍後你親自去一趟祠堂那邊的院子，向母親稟報。宮裏頭……我自會遞牌子請示陛下和皇後娘娘。府中下人，等夫人醒了，由她親自宣布並打賞。”
他有意將這份宣告喜訊、施恩於下的榮耀，留給蘇婉柔。這不僅是主母的權柄，更能助她進一步收攏人心，穩固地位。
王嬤嬤心領神會，臉上笑意更深：“國公爺考慮周全，老奴這就去準備。”
日上三竿，蘇婉柔才自然醒來。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踏實，連夢都是暖融融的。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顧宴歸坐在窗邊矮榻上看書的側影。陽光透過窗欞，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平和而安寧。
“夫君？”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顧宴歸立刻放下書卷，起身走到床邊，俯身探了探她的額頭，溫聲問：“醒了？感覺如何？可有哪裏不適？”
一連串的問題透著濃濃的關切，蘇婉柔心裏甜絲絲的，搖了搖頭，撐著身子要坐起來。顧宴歸忙伸手扶她，在她身後墊好引枕，動作細致入微。
“我很好，睡足了，精神也好。”她笑著看他，“夫君一直在這兒守著？”
“剛下朝回來不久。”顧宴歸不欲讓她有負擔，避重就輕，轉頭吩咐門外候著的青黛、紫珠進來伺候梳洗。
用過早膳（實則已近午膳時分），一碗溫補的燕窩粥下肚，蘇婉柔面色愈發紅潤光彩。顧宴歸見她氣色甚佳，便提起了公布喜訊之事。
“嬌嬌，你既覺得身子爽利，不若今日就將喜訊告知府中上下，也讓大家一同沾沾喜氣，如何？”
蘇婉柔聞言，眼中綻放出明亮的光彩。她深知此事的意義，心中既期待又有一絲緊張，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聽夫君的安排。”
片刻後，鎮國公府的正廳堂屋內，黑壓壓站滿了人。府中有頭有臉的管事、各處的掌事嬤嬤、貼身伺候的大丫鬟，以及一些資歷老的仆役，皆垂手肅立，屏息凝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好奇與猜測的氣氛——國公爺和夫人同時召見，定有大事宣布。
顧宴歸與蘇婉柔並肩坐在上首的主位上。蘇婉柔今日穿了一件喜慶些的玫紅色纏枝蓮紋錦襖，襯得她膚白如雪，氣色極好。顧宴歸雖依舊面色沈穩，但眉梢眼角那份藏不住的柔和笑意，卻讓熟悉他的老仆們都暗自心驚。
見人已到齊，顧宴歸目光掃過下方，並未開口，而是看向了身旁的蘇婉柔，微微頷首，將話語權交給了她。
蘇婉柔會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力量。她端正了坐姿，臉上帶著得體而溫婉的笑容，清澈的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廳堂：
“今日召大家前來，是有一樁喜事，要與眾位分享。”
此話一出，底下眾人雖然依舊恭敬站立，但眼神都亮了起來，互相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色——果然是大喜事！
蘇婉柔頓了頓，感受到身旁夫君鼓勵的目光，繼續含笑說道：“蒙祖宗庇佑，夫君愛重，太醫昨日請脈確診，我已有了近兩個月的身孕。”
話音落下，廳內靜了一瞬，隨即，巨大的喜悅如同熱浪般爆開！
“恭喜國公爺！賀喜夫人！”
“天大的喜事啊！恭喜主子們！”
“佛祖保佑，咱們國公府要有小主子了！”
道賀聲、歡喜的議論聲頓時響成一片。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由衷的笑容。國公爺年過三十，子嗣單薄，如今夫人有孕，這不僅是家主一房的喜事，更是關乎整個國公府未來興盛的大事！主子地位穩固，他們這些依附於國公府生存的下人，才能更有奔頭。
管家顧忠年紀最大，此刻激動得老淚縱橫，率先出列，撩袍就要行大禮：“老奴給國公爺、夫人道喜！此乃闔府上下天大的福氣！老奴……老奴真是歡喜不盡！”他是府裏的老人，看著顧宴歸長大，又見證了蘇婉柔入府後的種種，此刻的喜悅最為真切。
“顧管家快請起。”蘇婉柔虛扶了一下，笑道，“這些年，府中多賴您和諸位盡心盡力。如今有了這樁喜事，也少不了各位往後的辛苦照拂。”
她說著，看向顧宴歸。顧宴歸會意，沈聲開口道：“夫人有喜，是國公府頭等大事。傳我的話，府中所有下人，無論等級，本月月錢一律發雙份，另每人賞一套新衣，一頓酒肉！”
“謝國公爺！謝夫人恩賞！”眾人齊聲謝恩，聲音洪亮，喜氣洋洋。
蘇婉柔又補充道：“王嬤嬤，青黛，待會兒你們按著名冊，將賞銀和新衣料子分發下去。再吩咐廚房，今日晚膳，給各房各院都加菜，讓大家好好樂呵樂呵。”
“是，夫人！”王嬤嬤和青黛連忙應下，臉上也笑開了花。
顧宴歸看著蘇婉柔有條不紊地安排賞賜，言語溫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心中滿是讚賞與驕傲。他的嬌嬌，已然是一位能獨當一面的國公府主母了。
喜訊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國公府的每一個角落。從正院到廚房，從馬廄到花園，處處洋溢著歡快的笑聲。小丫鬟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能得到多少賞錢，該做什麽樣的新衣；婆子們則念著佛，感慨夫人心善有福氣；侍衛和小廝們也都面露喜色，互相道賀。
就連在學堂的明軒，中午回府用膳時，也立刻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歡快氣氛。
“爹爹，母親，府裏有什麽喜事嗎？大家都好高興的樣子。”明軒邁著小短腿跑進來，好奇地看著父母。
蘇婉柔笑著將他攬到身邊，柔聲道：“明軒，你喜歡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嗎？”
明軒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如搗蒜：“喜歡！母親，是要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嗎？”他記得之前母親跟他說過的話。
“是呀。”蘇婉柔摸摸他的頭，“明軒就要做哥哥了，高不高興？”
“高興！”明軒歡呼一聲，撲進蘇婉柔懷裏，又小心地不敢用力，仰著小臉，認真地說，“母親，我會是個好哥哥！我會保護弟弟妹妹，把我的玩具都分給他們玩！”
顧宴歸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心中慰藉，將他抱到自己膝上，溫言道：“好，明軒是男子漢，以後要幫爹爹一起保護母親和弟弟妹妹。”
“嗯！”明軒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其事的責任感。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用著午膳，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午後，宮中便來了人。先是皇後娘娘身邊的掌事太監，帶來了皇後的口諭和一大堆賞賜，無非是些安胎補身的珍貴藥材、綾羅綢緞、首飾把玩等，並傳皇後懿旨，讓蘇婉柔好生養胎，不必拘禮，若有需要，可隨時遞牌子進宮。
緊接著，皇帝陛下也派人賞下禦筆親書的“福壽康寧”匾額一方，以及黃金百兩，錦緞百匹，以示天恩浩蕩。
永亭侯夫人、英國公夫人等與蘇婉柔交好的勳貴之家，也紛紛派人送來了賀禮。一時間，鎮國公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門庭若市，風光無限。
蘇婉柔在顧宴歸的陪同下，從容應對著各方來賀。她舉止得體，言談大方，既不因盛寵而驕矜，也不因年輕而怯場，贏得了前來道賀的各方人士的一致稱讚。
待到夜幕降臨，喧鬧了一日的國公府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寢室內，紅燭高燒。蘇婉柔看著桌上、榻上堆滿的各式賀禮，輕輕籲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更多的卻是被認可的滿足與幸福。
顧宴歸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道：“累了吧？今日辛苦你了。”
蘇婉柔放松地靠在他懷裏，搖了搖頭，聲音柔軟：“不辛苦，我心裏歡喜。”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夫君，我覺得……我們真的有一個家了，一個完整的，被所有人祝福的家。”
顧宴歸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鄭重一吻。
“是，我們有了。”他沈聲應道，手臂收緊，“這只是開始，嬌嬌。往後，還會有更多更多的喜樂。”
窗外，不知哪院的小丫頭還在低聲哼著歡快的小調。府中各處懸掛的紅燈籠，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祥和的光暈。
闔府同喜，歡聲未歇。這洋溢在國公府每一個角落的喜悅，不僅是為新生命的降臨，更是為這個家，終於迎來了它最圓滿、最穩固的基石。未來的路還長，但此刻，唯有滿滿的、足以照亮寒冬的暖意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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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親自端著溫水盆走進內室時，顧宴歸已經起身，正站在床前系著外袍的衣帶。他動作放得極輕，回頭看了眼帷帳後依舊沈睡的蘇婉柔，對王嬤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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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歸微微頷首，目光不自覺又飄向床帳，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淡淡青黑，卻更盛著滿滿的柔光：“後半夜睡得沈了些。”經過昨夜那場交心的深談，他心中大石稍落，見她氣息平穩，面容恬靜，這才真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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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沈聲道，“稍後你親自去一趟祠堂那邊的院子，向母親稟報。宮裏頭……我自會遞牌子請示陛下和皇後娘娘。府中下人，等夫人醒了，由她親自宣布並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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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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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朝回來不久。”顧宴歸不欲讓她有負擔，避重就輕，轉頭吩咐門外候著的青黛、紫珠進來伺候梳洗。
用過早膳（實則已近午膳時分），一碗溫補的燕窩粥下肚，蘇婉柔面色愈發紅潤光彩。顧宴歸見她氣色甚佳，便提起了公布喜訊之事。
“嬌嬌，你既覺得身子爽利，不若今日就將喜訊告知府中上下，也讓大家一同沾沾喜氣，如何？”
蘇婉柔聞言，眼中綻放出明亮的光彩。她深知此事的意義，心中既期待又有一絲緊張，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聽夫君的安排。”
片刻後，鎮國公府的正廳堂屋內，黑壓壓站滿了人。府中有頭有臉的管事、各處的掌事嬤嬤、貼身伺候的大丫鬟，以及一些資歷老的仆役，皆垂手肅立，屏息凝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好奇與猜測的氣氛——國公爺和夫人同時召見，定有大事宣布。
顧宴歸與蘇婉柔並肩坐在上首的主位上。蘇婉柔今日穿了一件喜慶些的玫紅色纏枝蓮紋錦襖，襯得她膚白如雪，氣色極好。顧宴歸雖依舊面色沈穩，但眉梢眼角那份藏不住的柔和笑意，卻讓熟悉他的老仆們都暗自心驚。
見人已到齊，顧宴歸目光掃過下方，並未開口，而是看向了身旁的蘇婉柔，微微頷首，將話語權交給了她。
蘇婉柔會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力量。她端正了坐姿，臉上帶著得體而溫婉的笑容，清澈的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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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廳內靜了一瞬，隨即，巨大的喜悅如同熱浪般爆開！
“恭喜國公爺！賀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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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顧忠年紀最大，此刻激動得老淚縱橫，率先出列，撩袍就要行大禮：“老奴給國公爺、夫人道喜！此乃闔府上下天大的福氣！老奴……老奴真是歡喜不盡！”他是府裏的老人，看著顧宴歸長大，又見證了蘇婉柔入府後的種種，此刻的喜悅最為真切。
“顧管家快請起。”蘇婉柔虛扶了一下，笑道，“這些年，府中多賴您和諸位盡心盡力。如今有了這樁喜事，也少不了各位往後的辛苦照拂。”
她說著，看向顧宴歸。顧宴歸會意，沈聲開口道：“夫人有喜，是國公府頭等大事。傳我的話，府中所有下人，無論等級，本月月錢一律發雙份，另每人賞一套新衣，一頓酒肉！”
“謝國公爺！謝夫人恩賞！”眾人齊聲謝恩，聲音洪亮，喜氣洋洋。
蘇婉柔又補充道：“王嬤嬤，青黛，待會兒你們按著名冊，將賞銀和新衣料子分發下去。再吩咐廚房，今日晚膳，給各房各院都加菜，讓大家好好樂呵樂呵。”
“是，夫人！”王嬤嬤和青黛連忙應下，臉上也笑開了花。
顧宴歸看著蘇婉柔有條不紊地安排賞賜，言語溫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心中滿是讚賞與驕傲。他的嬌嬌，已然是一位能獨當一面的國公府主母了。
喜訊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國公府的每一個角落。從正院到廚房，從馬廄到花園，處處洋溢著歡快的笑聲。小丫鬟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能得到多少賞錢，該做什麽樣的新衣；婆子們則念著佛，感慨夫人心善有福氣；侍衛和小廝們也都面露喜色，互相道賀。
就連在學堂的明軒，中午回府用膳時，也立刻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歡快氣氛。
“爹爹，母親，府裏有什麽喜事嗎？大家都好高興的樣子。”明軒邁著小短腿跑進來，好奇地看著父母。
蘇婉柔笑著將他攬到身邊，柔聲道：“明軒，你喜歡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嗎？”
明軒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如搗蒜：“喜歡！母親，是要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嗎？”他記得之前母親跟他說過的話。
“是呀。”蘇婉柔摸摸他的頭，“明軒就要做哥哥了，高不高興？”
“高興！”明軒歡呼一聲，撲進蘇婉柔懷裏，又小心地不敢用力，仰著小臉，認真地說，“母親，我會是個好哥哥！我會保護弟弟妹妹，把我的玩具都分給他們玩！”
顧宴歸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心中慰藉，將他抱到自己膝上，溫言道：“好，明軒是男子漢，以後要幫爹爹一起保護母親和弟弟妹妹。”
“嗯！”明軒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其事的責任感。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用著午膳，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午後，宮中便來了人。先是皇後娘娘身邊的掌事太監，帶來了皇後的口諭和一大堆賞賜，無非是些安胎補身的珍貴藥材、綾羅綢緞、首飾把玩等，並傳皇後懿旨，讓蘇婉柔好生養胎，不必拘禮，若有需要，可隨時遞牌子進宮。
緊接著，皇帝陛下也派人賞下禦筆親書的“福壽康寧”匾額一方，以及黃金百兩，錦緞百匹，以示天恩浩蕩。
永亭侯夫人、英國公夫人等與蘇婉柔交好的勳貴之家，也紛紛派人送來了賀禮。一時間，鎮國公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門庭若市，風光無限。
蘇婉柔在顧宴歸的陪同下，從容應對著各方來賀。她舉止得體，言談大方，既不因盛寵而驕矜，也不因年輕而怯場，贏得了前來道賀的各方人士的一致稱讚。
待到夜幕降臨，喧鬧了一日的國公府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寢室內，紅燭高燒。蘇婉柔看著桌上、榻上堆滿的各式賀禮，輕輕籲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更多的卻是被認可的滿足與幸福。
顧宴歸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道：“累了吧？今日辛苦你了。”
蘇婉柔放松地靠在他懷裏，搖了搖頭，聲音柔軟：“不辛苦，我心裏歡喜。”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夫君，我覺得……我們真的有一個家了，一個完整的，被所有人祝福的家。”
顧宴歸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鄭重一吻。
“是，我們有了。”他沈聲應道，手臂收緊，“這只是開始，嬌嬌。往後，還會有更多更多的喜樂。”
窗外，不知哪院的小丫頭還在低聲哼著歡快的小調。府中各處懸掛的紅燈籠，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祥和的光暈。
闔府同喜，歡聲未歇。這洋溢在國公府每一個角落的喜悅，不僅是為新生命的降臨，更是為這個家，終於迎來了它最圓滿、最穩固的基石。未來的路還長，但此刻，唯有滿滿的、足以照亮寒冬的暖意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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