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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全自動家庭闖禍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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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全自動家庭闖禍機(4)

正品嘗甜品的藺寒舒茫然地看向他。

沈旭的斥責接二連三地砸過來:“從小到大,你只喜歡長得好看的人!我那麽愛你,恨不得把一顆心掏出來給你看,你卻因為我的相貌對我冷言冷語,不把我放在眼裏!”

藺寒舒見了鬼似的,腦海中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身邊的朋友連忙去拉發酒瘋的沈旭,卻被他揮開。

蕭景祁要起身,看樣子是準備揍人,被藺寒舒攔住。

後者抱起手,譏諷地盯著沈旭的臉:“你愛我?小時候搶我飯吃是愛我?阻止我被領養是愛我?大半夜翻我窗要揍我一頓是愛我?”

沈旭漲紅了一張臉,大聲嚷嚷:“搶你的飯,只是為了讓你註意到我!”

“阻止你被領養,是害怕你離開孤兒院以後,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至於翻你的窗……我只是太愛你了,想跟你告白。”

這些話說出來,整個包間陷入寂靜,唯有藺寒舒突兀地笑了兩聲:“這些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沈旭囁嚅著唇瓣,還想繼續強詞奪理,可藺寒舒沒有給他繼續胡言亂語的機會。

“沈旭,”他開口叫了他的名字,聲線冷淡,仿佛他們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你口中的並不是愛,而是占有,是惡欲,是妄圖拉我共沈淪,你根本就不懂得怎麽去愛一個人。”

冰冷的聲音砸進沈旭的耳朵裏,他霎時慌了神,強行把錯處推到藺寒舒的身上去:“我在孤兒院長大,沒有人教過我什麽是愛。說到底,還是因為我長得太普通了,要是我有你男朋友這樣的臉,你一定會眼巴巴地湊到我身邊來,對我極盡耐心,怎麽也趕不走。”

藺寒舒盡量克制住想要朝他翻白眼的沖動:“少給自己找借口了,你連對我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何談去愛一個人?像你這種自私自利極端偏激的人,就該永遠待在爛泥裏。哪怕你長得像鈔票,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吃飯的興致全沒了,藺寒舒拉著蕭景祁的手要離開,蕭景祁卻道:“等等。”

在前者疑惑的神情中,後者來到沈旭的面前,扯起嘴角,眼底卻連半點笑意都無。

開口問了一句:“去醫院的路熟嗎?”

“什……什麽?”

沈旭結結巴巴地張嘴,下一秒,拳頭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一陣人仰馬翻,包間裏呼喊聲一片。

蕭景祁牽著目瞪口呆的藺寒舒走出酒店大門。

後知後覺回過神來,藺寒舒道:“在我們這個時代,隨隨便便打人,輕則賠錢,重則要坐牢留案底的,你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動手。”

“那有什麽關系,”蕭景祁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反正我是黑戶,要是警察真的找來,躲回玄樾就是了。”

“……”

好有道理。

藺寒舒竟然無法反駁。

正沈思時,蕭景祁緊接著就是一句:“你剛剛說,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動手。我明白了,下次挑個月黑風高的日子再好好揍他一頓。”

“……”

藺寒舒默默為他神奇的腦回路豎起大拇指。

之前在酒店裏狀況頗多,根本沒吃飽,兩人來到便利店裏買關東煮。

排隊的人好多,蕭景祁拍拍藺寒舒的頭,道:“你去旁邊公園的長椅上坐著吧,我買好去找你。”

藺寒舒眨了眨眼,像是想說什麽,最後卻乖乖點頭,走出便利店。

公園也有好多人。

幸好長椅有空餘。

他坐下來,撐著腦袋,目光放空,出神地望著走來走去的人們。

古城的天氣善變,上一秒還溫暖幹燥,下一秒就飄起毛毛細雨來。

大家都在躲,唯獨他一動不動地坐著。

蕭景祁買到關東煮回來的時候,藺寒舒頭發衣裳全濕了,發梢往下淌著水滴,模樣委屈又可憐。

他把人拽進一旁的亭子,用衣袖幫對方擦擦滿頭的水,心疼地問道:“怎麽不躲雨?”

藺寒舒撇撇嘴:“怕我走開了,你找不到我。”

“我有手機,”蕭景祁擦完他的頭發,又把熱騰騰的關東煮塞進他的手裏讓他取暖,“可以給你打電話。”

“……哦。”

藺寒舒點點頭,拿著木簽戳盒子裏的關東煮,沒有吃。

良久,他擡起眸來,定定地看著蕭景祁:“我以前就是被爸爸媽媽遺棄在公園裏的,那時候我已經有一些記憶了。”

蕭景祁一楞,反應過來後迅速將人抱進懷裏。

熟悉的氣息,令藺寒舒十分依賴,他繼續講下去:“我還記得他們跟我說,他們去給我買好吃的,讓我乖乖在那裏等著。可我整整坐了一個晚上,他們也沒有回來。是一位好心的阿姨發現燒得稀裏糊塗的我,把我送到醫院去。等我燒退後,就被送到孤兒院了。”

蕭景祁忽然想起來,那時他去遠州治水,隔著千裏距離,藺寒舒也要找來。

他以為藺寒舒只是單純想他了。

但現在看來,或許藺寒舒是沒有安全感,害怕像從前那樣被遺棄。

“阿舒別怕,”他低下頭親吻藺寒舒的額頭,輕聲細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往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感受他的氣息拂過頭頂,藺寒舒擡起頭,那張臉在亭內昏暗的燈光中微微泛紅。

聞到零星酒氣,蕭景祁不由得失笑:“我說你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開始悲春傷秋,原來是喝醉了。睡一覺吧,等雨停之後,一切就好起來了。”

“我才沒有醉。”喝醉的藺寒舒依然嘴硬,“我罵沈旭的時候條理多清晰,那是一個醉酒之人該有的口才嗎?”

的確不太像。

要不是他傻了吧唧的在外面淋雨,蕭景祁還真發現不了他喝醉了。

趁人還醉著,蕭景祁覺得自己也該和他說說心裏話:“其實我沒比沈旭高尚多少,我只是比他擅長偽裝,靠著這張臉騙過你而已。”

“才不是!”

醉酒的藺寒舒著急忙慌地反駁,他撲到蕭景祁的懷裏,固執地重覆。

“蕭景祁很好!蕭景祁天下第一最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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