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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給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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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給的太多了

他找茬都幹不出這麽無理取鬧的事情來!

淩溯想吐血。

偏偏蕭景祁心疼地撫了撫傷口,十分的重視:“這傷要如何治?是喝藥好得快,還是塗藥膏好得快?”

“什麽都不用做,睡一覺起來就好了。”淩溯道:“若殿下實在閑得慌,去外面扯兩根野草進來,用石頭搗鼓搗鼓,敷在王妃的傷口上也行。”

聞言,蕭景祁皺眉,周身的氣息驟然陰沈下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傷還沒殿下你留在王妃脖子上的痕跡重呢,”淩溯指指藺寒舒裸露在被子之外,脖頸上那青青紫紫的吻痕,“我真的沒空陪你們倆鬧了。”

他以為這樣說,就能打消蕭景祁的心思。

卻未曾料到,蕭景祁絲毫不為之所動:“我不管,你必須給他治。”

淩溯想翻白眼,但不敢,只能擡頭盯房梁。

這個時候,蕭景祁幽幽地補充道:“加錢。”

淩溯:“……”

蕭景祁:“王府那條街有個醫館,以後交由你打理。”

啪的一聲,淩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震驚道:“王妃竟然傷得如此嚴重!我立馬去給他制一副膏藥!”

他也不想這樣的。

無奈蕭景祁給的太多了。

匆匆忙忙出了屋,又在半個時辰後帶來自己研制的,無論傷口深可見骨還是腐爛生蛆,都能夠輕松治愈的膏藥。

小心翼翼地貼在藺寒舒指尖的小點上。

——

於是一覺醒來,藺寒舒動了動手指,感覺自己的指骨從未有過的靈活。

他頓時對今日的刺繡充滿信心。

高高興興地去了楊副將的屋子,直到拿起繡花針,那股信心蕩然無存。

他想繡一朵紫薇花。

一步一步跟楊副將學習,眼睜睜看著栩栩如生的花朵在對方的針下慢慢成型,再看看他自己針下的……

完全就是一坨紫色的奇形怪狀的不明物。

一遍不對,他就嘗試繡第二遍。

兩遍不對,他就嘗試繡第三遍。

繡到他頭暈眼花,繡到他咬牙切齒,看著第五遍繡出來的成品,他的目光好似在看隔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楊副將安慰道:“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王妃慢慢學,總有一日能繡出完美的作品。”

藺寒舒放下繡布,打量這間屋子開始挑刺:“今日手感不太好,加上天氣不太行,還有你房間的風水克我,我繡得難看也在情理之中。”

怪天怪地怪風水,就是不找自身的原因。

楊副將訕笑兩聲:“那王妃還要繼續學嗎?”

“當然,”藺寒舒再度拿起繡布猛戳,“區區刺繡,怎麽可能難倒我這個天才!”

半日不知不覺過去,他將最後那塊繡著紫薇的布料縫成了香囊,往裏塞滿花瓣。

楊副將以為這就是他準備的成品,不由得眉頭一跳。

畢竟這玩意兒,看著實在是不像能送人的樣子。

紫薇花繡得亂七八糟,線也縫得左邊圓右邊方,說不出的畸形。

身為屬下,楊副將不該在這時候提出質疑,可他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王妃,你要把它送給殿下嗎?”

“不呀,”藺寒舒拎著那個醜醜的香囊,在空中晃晃,“我只是要帶回去,讓殿下看看我的學習成果。”

說著,他自己都被香囊醜到了,隨意將它往袖子裏一塞,補充道:“我明日會再來學的,屆時楊副將你記得洗洗幹凈等著我哦。”

……這話聽起來奇怪。

楊副將撓撓頭,目送他出了門。

回到禪房,藺寒舒看見蕭景祁正坐在桌邊處理公務。

從上京送來的折子疊在他面前,他一只手執筆,另一只手翻過紙頁,神情認真而專註。

藺寒舒搬來板凳,不吵不鬧不出聲,乖乖坐在他身邊。

等他看完所有折子,已是傍晚。

放下筆,右手手腕處的舊傷隱隱作痛,蕭景祁還沒來得及揉一揉,藺寒舒的手先伸過來,替他捏捏那處。

疼痛及時緩解,蕭景祁轉過頭,收斂起剛剛看折子時那副沈靜如水的模樣,眸光驟然變得溫和:“今日學得怎麽樣?有沒有紮到手?”

“沒有。”

藺寒舒只回答了後面那個問題,在蕭景祁的註視下,做作地咳嗽一聲,向他展示自己完美無瑕的雙手時,順帶露出袖中那一抹紫色。

蕭景祁的目光何等敏銳,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卻還故作不知地問:“此為何物?”

“香囊。”藺寒舒將它拿出來,放進蕭景祁手心,而後緊緊盯著對方的臉,不錯過任何一個細微表情,“我厲害吧,第一天就能做成這樣,等我再多學習幾日,就可以去擺攤了。”

嘴上在自誇,實則是在給自己打氣。

心情有些忐忑。

他想,要是蕭景祁敢說一句不好,他會小發雷霆,把香囊奪過來扔掉。

可蕭景祁楞楞盯著看了一會兒之後,伸手就要把香囊往自己腰間掛。

嚇得藺寒舒連忙阻止:“這還不是最終的成品呢!等我繡功進步,做出更漂亮的香囊,殿下再戴也不遲。”

不顧他的反對,蕭景祁還是將香囊掛上去。

指尖輕撫,像是得了什麽舉世無雙的珍寶一般,聲音溫柔得好似能溢出水來:“這個就很漂亮,我喜歡。”

一句話,把藺寒舒說得都不自信了。

他揉揉眼睛,盯著自己繡出來的香囊。

走線如此怪異,也虧得蕭景祁能昧著良心亂誇。

咬了咬唇,藺寒舒伸手替蕭景祁揉眼睛,道:“殿下你再仔細看看呢。”

蕭景祁依言低頭,認真打量一番,“看過了,沒問題,紫薇花繡得很可愛。”

說實話,連藺寒舒自己都不太能看出來香囊上面繡的是紫薇花。

他不禁好奇:“殿下怎麽知道是紫薇花?”

當然不是看出來的。

是聞出來的。

整個香囊散發著淡淡的紫薇香氣,加上用的是紫色絲線,很容易猜出繡的是什麽。

蕭景祁不動聲色,依然選擇睜眼說瞎話:“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你繡得這麽好,跟真的沒什麽差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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