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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看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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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看看手

正要轉身,蕭景祁忽然從身後覆上來,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帶來細微的癢意。

察覺到對方的動作,藺寒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殿下,不行的!”

這可不能開玩笑!

要是親密接觸,把體內的毒傳給他怎麽辦?

在他驚懼的目光中,蕭景祁咬咬他的耳尖,輕聲安撫:“別擔心,我不會害你。”

藺寒舒眼瞳微顫,茫然無措地看著他:“那怎麽……”

“腿並攏。”

——

仁義的下場,就是脖子被咬得青一塊紫一塊。

次日藺寒舒找了借口從屋裏出去,偷偷摸摸來到楊副將的房間。

對方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針線和烘幹的紫薇花,道:“寺裏小沙彌的僧衣都是自己修補的,我向他們借針線,他們很爽快就給我了。”

藺寒舒點點頭:“有機會我向殿下說明,多給他們捐點香火錢。”

兩人在桌前坐下來。

縫香囊其實並不是很難,難的是如何把針腳縫得細密均勻且美觀。

看楊副將縫得輕輕松松,藺寒舒覺得以自己的聰明才智,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可等他真正上手才發現,繡花針又小又不好拿,眼睛盯得又疼又酸,腦子裏更是亂成一團漿糊。

線被他縫得歪歪扭扭,頗有股抽象畫的意味。

布料莫名染上紅點,他正好奇這紅點是哪來的,一旁的楊副將驚呼:“王妃,你的手指出血了!”

原來只是出血啊。

藺寒舒呆滯地眨眨眼,隨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的手疼疼疼!”

一陣兵荒馬亂,他用帕子將指尖纏住,勉強止住血。

楊副將提議道:“看來王妃沒有縫補的天分,不如就讓我幫你做香囊吧。”

藺寒舒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

蕭景祁腰間掛著香囊,旁人好奇問這是誰給的,他回答是副將親手給他做的。

實在是……

詭異得沒邊了。

將腦袋搖成撥浪鼓,把這恐怖的場面從腦海裏甩出去,藺寒舒道:“不行,我就要親自給他做!”

他雄赳赳氣昂昂,再度拿起繡花針,目光堅定,讓楊副將為之讚嘆:“王妃有這番心氣,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可惜下一瞬,藺寒舒就慘叫起來:“疼疼疼!我的手又被紮了!”

“……”

練了一下午,他勉強能夠把線縫得平整,將刺繡這樣的重頭戲留著明天學。

打著哈欠回屋,一進門,就看見蕭景祁坐在桌邊喝茶。

視線對上,蕭景祁不動聲色地掃了掃他纏著手帕的指尖,問道:“去哪了?怎麽一下午都不見你人影?”

“住在寺廟,當然要去燒香拜佛求保佑呀,這一趟才不算白來。”藺寒舒隨口胡謅道。

於是蕭景祁又問:“你的手怎麽了?”

被針刺破,傷口很小,不流血後很難叫人發覺。

藺寒舒將手帕扯下來,手指在蕭景祁面前一晃而過:“沒什麽事,纏著玩玩。”

蕭景祁想再仔細瞧瞧,他匆忙將手背到身後,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殿下今日去看雪鸞了沒有?”

“嗯,”蕭景祁道,“僧人說,它的爪子只要多走走,遲早會恢覆正常,被拔掉的羽毛也會在半年內長出來。”

“如此便好,”藺寒舒衷心為它感到高興,“它跟著僧人們吃齋念佛,一邊養傷,一邊把體重減下去,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飛起來了。”

蕭景祁朝他點點頭,隨即問道:“現在可以給我看看你的手了嗎?”

轉移話題失敗。

藺寒舒摸摸肚子,故意大聲道:“我好餓,想吃飯。”

蕭景祁便喚小沙彌進來,為藺寒舒準備了一份素齋。

白粥配青菜,寡淡無味,但為了讓蕭景祁忘記手的事情,藺寒舒小口小口地喝粥吃菜,細嚼慢咽。

拖拖拉拉吃完,他剛放下筷子,蕭景祁的聲音便在耳畔響起來:“現在可以看手嗎?”

“……”

這人怎麽這樣!

藺寒舒環顧四周,試圖再找些事情來轉移蕭景祁的註意。

可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該問的問題也問完了,一時半會兒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在藺寒舒想得腦袋快要冒白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他起身去看,是薛照和淩溯結伴過來了。

藺寒舒不免好奇道:“你倆來做什麽?”

“殿下昨日說很快會回來喝藥,可我等一天了都沒有見到人影。”淩溯嘟囔著,將手裏的小藥爐放下來,打開蓋子。

趁藥汁還是溫的,他用茶杯盛了滿滿一盞,遞到蕭景祁的面前。

蕭景祁伸手接過,問:“這藥要喝幾日?”

“喝完這爐就行,”淩溯想了想,補充道:“藥到毒除,甚至可以立馬開始除蠱。”

蕭景祁還未回答,一旁的藺寒舒倒是被自己的唾沫嗆得直咳嗽。

淩溯好意詢問:“王妃是哪裏不舒服嗎?需不需要我替你把脈?”

藺寒舒猛地搖搖頭,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道:“你們倆什麽時候下山?”

“上來一趟,腿都快磨出泡來了,當然要多待一會。”薛照揉揉膝蓋,“一早就聽說這山上有溫泉,正好趁現在有空去泡一泡,解解乏。”

“是哦,”淩溯讚同地點點頭,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等殿下喝完藥之後,我們四個一起去吧,多泡溫泉水,有助於身體健康。”

對醫者來說,任何人的肉體擺在他面前,都只是一具無足輕重的皮囊而已。

但藺寒舒顯然不這麽想。

他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脖頸上腰上乃至大腿根的紅痕,猛地朝兩人搖頭:“不用等我們,你們自己去吧。”

見他拒絕,薛照和淩溯沒說什麽,擡腳出去了。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藺寒舒轉過頭,認認真真盯著蕭景祁喝藥。

藥汁黑漆漆,濃郁到黏黏糊糊的,看著就苦。

但蕭景祁楞是連半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一口接一口,猶如品茶般,姿態清雅矜貴。

喝完,他放下茶杯,直視藺寒舒的雙眸,開口問道:“現在可以看你的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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