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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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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活爹

蕭景祁不免笑出聲來:“這三個要求,一為你,二為邪教頭子,還有一個為蕭歲舟,你們倒挺會為自己謀福利,誰也沒有落下。”

面對他的譏諷,年豐澤不以為意:“殿下與其在這裏冷嘲熱諷,不如好好替自己想想。你與王妃,註定只能活一個,要麽你完成這三個條件,教主放你一條生路。要麽你完不成,惹怒了教主,沒你好果子吃。”

蕭景祁若有所思地點頭,開口:“說起來,還是本王的性命重要一些,本王願意照做,只不過……”

他拉長尾音,故意留著下半句不說,年豐澤頓時急得抓耳撓腮:“不過什麽?”

“本王的王妃跑了,”蕭景祁抱起手,“還要勞煩年大人將他找回來。”

跑了?

什麽叫跑了?

外面不都傳攝政王夫婦感情深厚,無論去哪都要甜甜蜜蜜地黏在一起,恨不得讓全天下知道他們有多恩愛嗎?

藺寒舒怎麽可能拋棄蕭景祁自己跑路?

他說的話,年豐澤一個字都不相信,猛地一拍桌,桌上的花瓶隨之震動:“殿下少在這裏裝蒜!王妃絕不可能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

“為何不可能呢?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拋下我跑掉很奇怪麽?”相比他的暴怒,蕭景祁自始至終都沒什麽情緒變化,冷靜又淡然,“只要你能把他找出來,本王便按你提的要求做。”

年豐澤重新坐回原處,咬牙切齒道:“希望殿下最好說話算話,整個蒼州城都是濟世教的眼線,找個人還不容易麽!”

他喚一個大漢上前,耳語幾句,大漢領命離開。

其餘人依然虎視眈眈地盯著蕭景祁,生怕人跑了。

被無數雙眼睛註視,蕭景祁卻把這裏當自己家一般,手指輕敲桌沿,理直氣壯地對年豐澤開口:“本王餓了,叫人端些飯菜來。”

年豐澤不想搭理他,他卻自顧自地掩唇咳嗽起來,身體裏還剩三種毒,咳得猛了,便有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活脫脫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這可把年豐澤嚇壞了,生怕蕭景祁撐不到藺寒舒現身,連忙讓大漢去找吃的來。

大漢找來一些糕點水果,小心翼翼擺到桌上。

可蕭景祁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毫無興致道:“拿這些東西糊弄人?年大人,你到底有沒有把本王放在眼裏?”

年豐澤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來,咬緊牙關,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殿下,麻煩您搞清楚狀況,您是被我扣押在清風樓裏,不是過來做客的!”

“那又如何?”蕭景祁將桌上的東西掃落,伴隨著劈裏啪啦的聲響,他理所當然道:“是你有求於本王,你得拿出求人的態度來。”

“……”

原本只有嘴角在抽搐,現如今,年豐澤整張臉都開始抽個不停。

這哪是扣押了個人質。

這分明是請了個活爹!

他忍了又忍,忍無可忍,站起來剛要發怒,蕭景祁便又開始咳嗽。

這讓年豐澤的氣霎時消了大半,連忙對大漢擺手,叫他們去找吃的。

這回的飯菜十分豐盛。

有現撈的清蒸鱸魚,可口的豆腐釀肉,鮮甜的茶葉蝦仁,還有在爐裏煨了足足兩個時辰的人參雞湯。

飯菜上齊的時候,剛才去找人的大漢回來了,朝著年豐澤跪下去:“副教主,山上沒有一個活人。”

年豐澤皺起眉。

難不成如蕭景祁所說,藺寒舒真的跑了?

可蒼州這麽大,他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裏去?

“傳令下去,將所有的城門封鎖,把攝政王妃的畫像分發給守門士兵,讓他們仔細盤查,若發現形跡可疑之人,便立馬抓過來!”

他吩咐完,那大漢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朝他露出茫然的表情來:“我們沒有見過王妃,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聞言,年豐澤略一遲疑。

“王妃日日往外跑,總有會畫畫的人見過他,你對外發布告示,就說若誰能畫出王妃真實的模樣,便能破例晉升為濟世教高等信徒。”

大漢領命要走,蕭景祁夾起一塊蝦仁,吃到一半忽然開口說道:“何必那麽麻煩?王妃是本王的枕邊人,沒有人比本王更清楚該如何畫他。”

年豐澤面露狐疑,卻還是抱著希望,叫人拿了筆墨紙硯,放到蕭景祁的面前。

事實證明,他的狐疑果然有一定的道理,因為蕭景祁只顧著吃飯,壓根不看紙筆一眼。

年豐澤感覺自己再和對方待下去,不是會被氣死,就是會被折磨死。

但沒有辦法,為了陛下和教主的大業,他不得不強行忍受蕭景祁這宛如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的脾氣。

繼續讓大漢去發布告示,他死死盯著蕭景祁吃飯。

蕭景祁也是真有胃口,完全將他視作空氣,一口飯一口菜一口湯,吃得不疾不徐,姿態優雅得不像人質,倒像是在皇宮裏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吃飽喝足,蕭景祁讓大漢把剩餘的飯菜收走,而後將畫紙展開鋪好,用鎮紙壓住邊角。

拿起硯條,卻又忽地蹙了蹙眉,道:“本王手疼,年大人替本王磨墨吧。”

他露出手腕那道疤痕。

年豐澤不疑有他,幫他把墨磨好。

一切準備齊全,在年豐澤的註視下,蕭景祁在筆架上反反覆覆挑了許久,選中一支極細的羊毫筆。

蘸取水墨,墨色在雪白的筆尖暈染開來。

年豐澤愈發期待,見他緩緩落筆,一筆一畫,勾勒出磅礴大氣的山水風景,落日西沈,飛鳥振翅,讓人身臨其境。

蕭景祁的手腕有舊傷,卻能將筆控得又準又穩,絲毫不見發抖的跡象。

這樣的畫功,哪怕放眼整個玄樾,也沒有幾人能與之一較高下。

“早聽聞殿下武藝高強,騎射俱佳,字寫得鐵畫銀鉤,畫功惟妙惟肖,樣樣出彩,年某真是佩服。”

年豐澤感嘆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對。

不是說好要畫藺寒舒的畫像嗎?怎麽成了山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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