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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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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受著

不遠處。

是連綿不絕的高山。

這樣的地方,是不太適合住人的。可山上燈火通明,人影來往穿梭,隱隱還能聽見錘子敲擊礦物的鐺鐺聲。

藺寒舒擡手眺望,見一行人背著背簍往山下走,腳步踉踉蹌蹌,顯然背簍裏裝滿重物。

荒山野嶺,見不得人,開采礦物。

這三個要素,令藺寒舒瞬間警覺起來,湊到蕭景祁身邊,小聲問道:“殿下,他們該不會是在這兒偷偷開采金礦吧?”

“要進去看了才知道,”蕭景祁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可能要改日再來了。”

為什麽?

藺寒舒疑惑地歪歪腦袋,剛張了張嘴,突然發現面前出現十幾只幽幽冒綠光的眼睛。

山上的光照不到這裏,藺寒舒看不清這是什麽物種,連忙抱住蕭景祁的胳膊:“殿下,是狼嗎?”

“不是狼,是那些人養的看門狗。”蕭景祁回答著,一把將他撈進懷中。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抱起藺寒舒迅速往回跑,借著輕功將那些看門狗遠遠甩在身後。

風吹亂藺寒舒的頭發,他在蕭景祁懷裏打了個噴嚏,不解地問道:“咱們為什麽要跑?不上去看看嗎?”

“上面那麽多人,要是被發現,咱們倆都得掉一層皮,”蕭景祁道:“反正他們一時半會跑不了,我回去寫信給將軍府,派兵來剿了這裏。”

藺寒舒沖他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殿下不是習慣了以少打多嗎?”

打十幾個刺客還行。

可那座山上,看得見的至少有二百來人,更別提山洞內部還有人,就算他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蕭景祁淹死。

蕭景祁抿抿唇,赫然停下腳步,把藺寒舒放下來,把他本就亂糟糟的頭發揉得像雞窩:“你是覺得,憑我一人之力,可以擊敗幾百人?”

“那是當然了,”藺寒舒露出一副肯定的神情,“殿下英明神武,殿下武藝超群,別說百人了,哪怕千人在殿下面前,都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

這是把他當戰神了。

老實說,為了不讓藺寒舒失望,蕭景祁還真想折返回去,試試自己的極限。

不過終是理智戰勝沖動,他帶著藺寒舒翻過亂石堆,回到小禾村那座小院。

侍衛不僅把那些刺客處理掉了,還把這裏所有的院子清掃一遍,確保空氣中再也聞不見一絲血腥味。

但想到這裏發生過什麽,藺寒舒還是忍不住往蕭景祁的身側湊:“殿下,待會兒睡覺時,不會有鬼魂來索命吧?”

“你放心睡,”蕭景祁讓侍衛打來熱水,親手褪去藺寒舒的鞋襪,幫他洗腳,“鬼見著我都得跑。”

好有道理。

藺寒舒自顧自地點頭。

也不知道蕭景祁的身體有什麽毛病,那雙手哪怕是泡在溫水當中,依舊冷得嚇人。

一碰到藺寒舒的腳踝,他就忍不住瑟縮,濺起一片水花,全灑在蕭景祁的衣襟上。

蕭景祁停頓片刻,掬起一捧水,瞧那動作,似是要往藺寒舒的腦袋上灑。

嚇得藺寒舒飛快抱頭:“不要,臟。”

於是那捧水最終沒有澆在他的頭上,蕭景祁警告道:“別再亂動。”

“癢怎麽辦?”

“受著。”

“……”

藺寒舒向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反正蕭景祁的衣襟已經被水打濕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伸腳擦擦水痕,而後火急火燎地往被窩裏鉆:“我洗好了。”

剩蕭景祁半蹲在原地,指尖淌著水,不動聲色地撚了撚,仔細感受著殘留的餘溫。

他輕嘖了聲,正要把濕了大半的外衫脫掉,藺寒舒突然從被窩裏冒出頭來,皺著眉問:“殿下你是什麽意思?嫌棄我的腳臟嗎?”

這場景。

好眼熟。

蕭景祁彎下腰來:“我真的想……”

“不聽不聽,”沒等他把話說完,藺寒舒已經鉆回被窩,連個呼吸口都不留,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王八念經。”

到底誰才是小王八?

蕭景祁強勢扒開被子,仿佛扒開藺寒舒的龜殼。

失去了保護,藺寒舒光速道歉:“殿下,我錯了。”

“今日是誰說的,”蕭景祁學著院落外,藺寒舒堅定不移的語氣,“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藺寒舒擡頭看天,又低頭看地,最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就差把清白二字寫在臉上:“反正不是我說的。”

他死不承認,看著他一雙腳裸在空氣中,被凍得微微泛起紅來,蕭景祁終究看不下去,把被子還給他。

有了被子,就像是得了什麽法寶一般,藺寒舒洩去的底氣瞬間就回來了。

他縮進被子裏,連著滾了好幾圈,直把自己裹成蠶寶寶,想著這回對方總不能再把他的被子搶走了。

而後對蕭景祁道:“殿下你快去換身衣裳吧,待會兒著涼就不好了。”

蕭景祁徑直脫去外衫,並沒有要重新換一件的意思,就那麽盯著藺寒舒看。

把藺寒舒盯得發毛,明明裹得嚴嚴實實,卻生出全身上下都被他侵略過一遍的錯覺。

他開口,聲音不自覺壓得很低:“今日已經除過蠱了,還未到子時四刻,殿下你千萬要克制住。”

聞言,蕭景祁淡淡在床邊坐下來,道:“好啊,你說點好聽的,我就放過你。”

誇人?

那可是藺寒舒的強項。

不需要思考,讚美的詞匯便脫口而出:“殿下風度翩翩,氣宇軒昂,英俊瀟灑,才貌雙絕,足智多謀,美如冠玉。”

蕭景祁抱起手,不知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打量著他的神情,藺寒舒試探性地說道:“要我換些詞來誇殿下嗎?”

“不必了。”

蕭景祁回絕。

這冷冷淡淡的態度,一時令藺寒舒有些摸不著頭腦,把臉湊過去,定定盯著他瞧,堅決不錯過他任何細微的表情。

離得太近,呼吸幾乎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

蕭景祁忽然伸出手,輕飄飄拂過他的臉頰,那動作無論怎麽看,都帶著一股調情意味。

“阿舒這張嘴啊,還是喘起來的時候最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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