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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處處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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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處處詭異

藺寒舒站在路中間,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不對。”

蕭景祁在他身側,目光同樣微沈:“不對。”

這背後一定有問題。

只不過天色已晚,礙於身體裏的蠱蟲,蕭景祁不能在街上停留太久的時間。

二人回到刺史提前準備好的院落。

刺史的府邸就在隔壁,聽守門家丁稟報他們回來了,連忙登門,像塊狗皮膏藥般黏在他們的身後:“聽聞王妃喜愛美景,微臣特地準備了這間院子,打開窗戶,便能看到河畔燈火長明的景色。”

藺寒舒聞言推窗。

這還真是個河景房。

一條小河貫穿蒼州城內,河中蓮花燈隨風飄搖,燭影明明滅滅。

河畔楊柳依依,微風緩緩拂過面頰,藺寒舒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

他回頭,對刺史說道:“謝謝,我很喜歡。”

蒼州刺史受寵若驚般,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吸吸鼻子,繼續講道。

“殿下和王妃要的鄉下小院也準備好了,沿著門口的路一直向南,過橋之後,便是蒼州城的城郊。再走一會,是小禾村的地界,小院就在小河村的村頭第一家。”

“若二位不想讓人打擾,可自行前去。若找不到路,盡管差遣微臣。”

蕭景祁點點頭。

這裏似乎沒什麽事了,蒼州刺史正準備離去,藺寒舒突然指著他腰間的珠子,驚訝道:“你也有這玩意兒呀。”

蒼州刺史一楞,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僵,但礙於二人高貴的身份,不得不咬咬牙,將腰間的珠子取下來,賠著笑臉,恭恭敬敬地呈上去:“王妃對它很感興趣麽?”

藺寒舒沒打算接。

他想要一串新的,而刺史這串珠子看起來被盤過無數次,都快包漿了。

見他不要,蒼州刺史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將珠子戴回去,解釋道:“這是蒼州特有的習俗罷了,掛在身上保平安的。既然王妃不想要我的,改日我讓下人多送幾串來,供您挑選。”

行完禮之後,原本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蕭景祁和藺寒舒身上的人,突然性情大變,溜得比兔子還快。

看著對方的背影,藺寒舒繼續摸摸下巴:“有古怪。”

說完,他就等著蕭景祁重覆這句話。

遲遲沒聽到聲音,他疑惑地扭過頭,見蕭景祁捂著心口,好看的眉微微蹙起:“這裏開始疼了。”

是蠱蟲在作亂。

藺寒舒再也顧不上珠子的事情,手忙腳亂將他往床上扶,又是給他倒水,又是輕聲細語地安慰。

捧著那盞熱茶,蕭景祁隱秘地勾了勾唇,眉間卻依舊掛著化不開的沈色,道:“不知道我還要被蠱蟲折磨多久。”

“很快就能好起來的。”藺寒舒傾身抱了抱他。

再過一日,等蕭景祁的脈象趨於平穩,就可以把除蠱之事提上日程。

——

蒼州的天亮得很早。

洗漱過後,蕭景祁和藺寒舒換上尋常的衣衫,一塊兒前往小禾村。

侍衛們得了指示,跟在不遠處。

這裏的風景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美好,沈甸甸的稻谷把禾桿壓彎了腰,空氣中,彌漫著花香和穗香。

小院方方正正,是用紅磚和青瓦建的,有著高高的圍墻,隱私性極好。院子裏就種著一棵板栗樹,樹下全是掉落的枯葉和栗子。

還沒有走近,藺寒舒就能聞到果木的香氣。

他蹲下去,努力用樹枝戳開板栗長滿尖刺的外皮,將果子取出來,遞給蕭景祁一顆:“殿下嘗嘗。”

除了滿是刺的外皮,果肉外面還包裹著一層堅硬果皮。他弄不開,想等蕭景祁吃完後,大發慈悲給他剝一顆。

蕭景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剝開果皮後,並沒有放進嘴裏,而是放進他手心:“口水快要流出來了,拿去堵堵。”

藺寒舒摸摸嘴巴。

哪裏有口水?

他又不是餓死鬼,才沒有饞到那個地步。

不滿地哼唧兩聲,他將栗子塞進嘴裏嚼嚼,隨後露出驚喜的表情:“好甜啊,若是做成糖炒栗子,一定比大街上賣的還要好吃。”

之前就聽他提過這事,出發來小禾村的時候,蕭景祁已經讓侍衛準備相應的工具和材料,以及……

一位專炒板栗的師傅。

看著被侍衛押進來的,敢怒不敢言的師傅,蕭景祁道:“讓他們在這兒炒就行,我們出去逛逛。”

也好。

畢竟要在這兒待幾日,該和鄰居們打打招呼。

他從侍衛手中接過糕點,邁著雀躍的步伐,和蕭景祁一道出門。

周遭的院落,都是漂亮的大房子,一間茅草屋也見不到,不光如此,田間山裏,楞是沒有一個人在勞作。

藺寒舒踩在小禾村的青石路上,敲響第二戶人家的門。

開門的是個儒雅男人,藺寒舒將糕點遞過去,道:“我們剛剛搬來村裏,就住你隔壁,希望以後多多關照。”

“應該的,應該的。”男人露出和藹的笑意,高興地收下糕點。

等他關上門,藺寒舒忍不住嘀咕:“蒼州的百姓都這麽富裕嗎?家家戶戶住著大房子也就罷了,還穿金戴銀。”

剛剛那個男人,束發的發冠是黃金做的,身上有一股松香墨的味道,松香墨產自上京,一塊便價值百兩銀子,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敲開第二扇門,這回開門的是個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氣剎那間直沖藺寒舒的天靈蓋。

藺寒舒瞧見她的發髻間金銀玉飾齊全,活像是頂了滿滿一頭的違章建築,華麗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也收下了糕點,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掩唇輕笑道:“祝二位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這就奇怪了。

藺寒舒從頭到尾沒跟她說過自己與蕭景祁的關系。

這個時代以子嗣為重,很少有人迎娶男妻,她是怎麽看出來兩人是一對的?

心頭的疑惑越來越多,藺寒舒總覺得不安,背後隱隱生出一股涼意。

待女人關門之後,藺寒舒搓搓胳膊,擡頭去看蕭景祁,想要得到對方的共鳴:“殿下,你有沒有覺得,整個蒼州看似安寧祥和,實則處處透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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