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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都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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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都道歉了

重華郡主看傻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蕭景祁竟然敢當著蕭歲舟的面向定安王發難。

這種粗壯的大腿,才配稱之為真正的大腿。

蕭景祁是天神,是墻頭草家族的心之所向,是她和她爹的最後歸宿!

感動得淚流滿面的同時,她不忘豎起手指,朝蕭歲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皇帝叔叔你小聲一點兒,祭祀期間不能大喊大叫,否則那些宮女太監會把你扔出皇宮。”

蕭歲舟的臉色愈發難看,如烏雲壓頂,恨不得將眼前這幾個人除之而後快:“來人!快來人啊!”

動靜沒把宮女太監喚來,倒是把顧楚延喊來了。

剛剛在遠處聽見蕭歲舟怒氣滔天的聲音,他還以為對方遭遇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匆忙趕過來,卻見湖邊的蕭歲舟好端端的。

顧楚延暗自松了口氣,目光依次從在場眾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到定安王身上。

對方渾身濕透,汲水的長發緊緊貼著臉頰,再也遮不住額頭上那道醜陋的傷疤。

他矗立在原地,落水狗般難堪,身體被冷風一吹,凍得直打哆嗦。

顧楚延嫌惡地蹙了蹙眉,問道:“發生何事?”

“他們兩個絲毫不把朕放在眼裏,竟然當著朕的面,動朕的人!”

嘴上說定安王是他的人,但對方都快凍成篩子了,他依然沒有讓對方回去換衣裳的打算,只定定看著蕭景祁和藺寒舒,趁此機會,新仇舊怨一起清算。

“阿延哥哥,把他們倆趕出去!”

顧楚延不愧是他身邊最忠心的狗,僅憑他兩句話,不辨青紅皂白,就要喚禁軍過來。

“等等,”藺寒舒往蕭景祁的身後躲了躲,插嘴道:“我們可沒有犯宮規,為何要攆我們出去?”

“是啊,”蕭景祁似笑非笑地應和道:“不能出宮,不能跑跳,不能說笑,敢問我們犯了這三條裏的哪一條?”

顧楚延噎住,不由得看向蕭歲舟。

蕭歲舟一張臉都憋紅了,最終擠出一句:“定安王是你的親哥哥!哪怕你再不喜他,也不能把他踹到水裏去!”

無人在意處,重華郡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明遠王還是蕭歲舟的親哥哥呢,怎麽不見他對王府溫柔一點兒。

腹誹完,她眨巴著眼睛看向蕭景祁,期待對方的回答。

不出她所料,她的這位皇叔始終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自帶睥睨眾生的氣場,氣勢甚至壓過當今天子一頭:“剛剛他突然往本王面前沖,本王還以為他是欲圖不軌的刺客呢。”

說到這裏,蕭景祁勾著唇停頓片刻,目光不鹹不淡地從定安王臉上掃過:“抱歉啊皇兄,本王下次會註意的。”

定安王不敢吭聲,但自有蕭歲舟為他發聲:“輕飄飄一句抱歉,就能揭過這事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定安皇兄他身子骨不好,如今落了水,免不了要生一場大病。”

蕭景祁身後的藺寒舒突然插嘴:“殿下都已經道歉了,陛下還想讓他怎麽樣?”

話落,蕭景祁適時掩唇咳嗽一聲,露出骨感極重,幾乎是皮包骨頭的手腕。

定安王固然因病看起來虛弱不堪,但蕭景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只不過因為他身量高,骨架大,虛弱得不似定安王那般明顯而已。

藺寒舒見縫插針,開始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蕭歲舟:“我作證,定安王剛剛突然沖過來的確可怕,殿下把他當成刺客也在情理之中。陛下如此咄咄逼人,難道是要逼著殿下去跳河,讓他也生一場大病嗎?”

說到激昂處,他還低頭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為蕭景祁難過。

蕭歲舟黑著的臉隱隱開始抽搐。

他說一句,藺寒舒能夠回懟他十句,這讓他怎麽接話。

下意識地磨了磨牙,牙齒卻在這時莫名其妙咬到舌尖,疼得他捂住嘴。

他算是發現了,只要跟藺寒舒待在一起,他就要倒黴。

走路平地摔,站著無緣無故被樹葉糊一臉,吃飯被灑一身的湯湯水水,如今什麽也沒做,都能咬到舌頭。

說什麽天煞災星,合著就光煞他一個人。

蕭歲舟瞪了定安王一眼,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讓他主動站出來追究蕭景祁的錯處。

可定安王習慣恃強淩弱,只敢欺負欺負混得比他慘的王爺公主,哪裏敢得罪實權在握的蕭景祁。

他心裏清楚,只要他今日站出來讓蕭歲舟幫他做主,那他就和蕭景祁站到了對立面。

蕭歲舟可不是什麽靠得住的主,蕭景祁又是睚眥必報半點委屈都受不得的性子,往後定安王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想到這裏,他悶悶地垂下腦袋,假裝看不見蕭歲舟朝他投來的眼神。

見他爛泥扶不上墻,蕭歲舟索性不管他了,冷哼一聲,帶著顧楚延拔腿就走。

定安王剛要跟上,蕭景祁幽幽開口:“定安皇兄跑什麽?留下來,本王再認認真真給你道個歉。”

鬼知道對方口中的道歉,是要再度把定安王踹下荷花池,還是要狂踹定安王那條好腿,讓他兩條腿一起瘸。

可他發話了,定安王要想離開此處,唯一的辦法就是求助蕭歲舟。

蕭歲舟腳步未停,離去的背影毫不留戀,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

定安王張了張嘴,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親眼看著蕭歲舟走遠。

走到禦花園,把那些討厭的人遠遠甩在身後,小皇帝終於不用再假裝平靜,一巴掌把身側盛開的鮮花打得七零八落:“氣死朕了!蕭景祁是個賤人,藺寒舒更是個大賤人!早晚有一日,朕要將他們抽骨扒皮,讓他們跪在朕的腳下求饒!”

往常這種時候,身邊的顧楚延定會將他攬進懷裏,或是溫聲細語地安慰他,或是陪他一起罵人。

但這一次,顧楚延出奇的沈默,許久都沒有說話。

蕭歲舟把花園裏的鮮花摧殘了大半,終於發現不對,疑惑地扭頭,放輕聲音問道:“阿延哥哥,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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