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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就咬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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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就咬就咬

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撫他的後頸,蕭景祁一邊給他順毛,一邊笑著問:“既然知道我騙你,為何還要上當?”

當然是因為關心。

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為假,可即便只是為了那百分之一的真正可能性,藺寒舒還是會選擇留下來,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疼。

手把藺寒舒腦後的烏發理順了,也把他被戲耍過後生出的那點兒脾氣給捋沒了。

他推推蕭景祁:“好了,既然殿下你身體沒事,就趕緊放開我吧。”

蕭景祁不僅沒松,反倒抱得更緊:“誰說沒事?有大事等著你呢。”

嗯?

藺寒舒小小的腦袋冒出大大的問號,目光一路往下時,才猛然想起什麽。

“可我的手好疼……”

“還有一只手。”

說的是人話麽?

藺寒舒的臉迅速紅溫,又羞又怒,甚至還有點想咬人。

心裏這麽想著,他還真的意隨心動,離他最近的地方是蕭景祁的脖頸,他一口咬在對方的喉結上。

沒太用力,被咬過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紅,就連牙印都沒有留下。

可蕭景祁反應極大,摟著藺寒舒腰的那只手頓了頓,另一只手擒住他的下巴,神色莫名地瞇了瞇眼:“咬我?”

對方露出這種表情時,莫名陰森,壓迫感一瞬間充斥這間屋子,看起來像是要把藺寒舒生吞活剝了似的。

但藺寒舒正鬧小脾氣,自然不願意在他面前露怯,梗著脖子道:“就咬就咬。”

說著,還要低頭去咬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

蕭景祁及時將手收回來,本想固定他的後腦勺,讓他別再亂動。

但伸到一半,忽然改變了主意,朝藺寒舒身下而去。

還在齜牙咧嘴的藺寒舒因他的舉動忽地一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來,氣焰霎時消散得一幹二凈,磕磕絆絆地問:“你……你在幹嘛?”

蕭景祁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幫你提前適應適應,阿舒是不是得感謝我?”

感謝?

他不把蕭景祁痛罵一頓都算好的!

感受到對方的手指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打轉,藺寒舒的脊骨一下麻了,眼底蓄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殿下,別這樣。”

“夫君,我知錯了。”

“住手,蕭景祁!”

夕陽緩落。

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拖著毒蟲麻袋的淩溯敲敲房門。

門開了,是捂著屁股的藺寒舒開的。

對視的那一瞬,淩溯疑惑地皺了皺眉,可惜還沒有開口,藺寒舒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

跑得亂七八糟的。

就好像還不適應這具軀體一樣。

淩溯不解,回過頭來,問蕭景祁:“王妃沒事吧?要我給他開點藥麽?”

“不用。”

蕭景祁回答著,微風從門外吹進來,發絲拂過臉側,淩溯清清楚楚地看見,他耳尖上有分明的牙印,咬得結結實實,隱隱有些滲血。

噝。

毒藥的藥性都算是把作案工具給沒收了,這兩人竟然還能搞出事情?

淩溯抿抿唇,又問:“那殿下,要我給你開藥嗎?”

“……”

蕭歲舟和祝虞的野史還沒有清理完,上京又開始傳蕭歲舟和顧楚延的野史。

「禁軍統領顧楚延,愛慕著當今天子,卻因年齡比皇帝大整整十五歲,深感自卑。」

「為了得到愛人的垂青,他心甘情願給皇帝當狗,甚至不惜傷害一同長大的嫡親表弟,以向皇帝證明自己的忠心。」

蕭歲舟握著寫滿字的紙,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氣到雙手發抖,發瘋般將紙撕得粉碎。

因為動怒,本該晚上發作的蠱蟲,這會兒就開始在腰側啃噬血肉,疼得他冷汗直冒。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些野史到底是誰寫的,朕一定要殺了他,誅了他的九族,不,十族!”

顧楚延站在他身邊,嘴唇動了動,像是被野史戳中心事,忽然變得有些不自信。

他彎下腰,把蕭歲舟抱進懷裏,良久,嗓音幹澀地問:“陛下,我想聽你一句實話,你有沒有嫌棄過我的年紀?”

蕭歲舟依偎在他懷裏,眸光閃了閃,擡頭時,眼瞳清澈而無辜:“怎麽會呢,野史全都是假的,阿延哥哥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為了讓他安心,蕭歲舟收斂起方才要吃人的表情,溫順地蹭蹭他的掌心,乖巧得像是一只小兔子。

見到對方這副模樣,顧楚延臉上的擔憂一點點散去,暗暗松了口氣。

等他放松下來,蕭歲舟這才繼續說正事:“阿延哥哥,現在闌州湘州遠州的百姓都在說蕭景祁的好話,就連上京都有葉翠翠為他發聲,他的名聲慢慢開始好起來了,咱們要怎麽辦?”

玄樾國共十州一京,蕭歲舟覺得,按照現在的傳播速度,過不了多久的時間,蕭景祁就會徹底洗白。

顧楚延卻不以為意。

“闌州城是藺寒舒父母的地界,又偏又窮,不足為懼。”

“湘州城是蕭景祁曾經的封地,那裏的官員全是他的人,百姓也早被他拉攏,咱們就算想做什麽也沒辦法。”

“至於遠州,他去治理了水災,如今正在風頭上,且人還沒有離開,咱們先等等。”

聽完顧楚延的分析,蕭歲舟眉頭突突直跳:“那上京呢?權貴都愛往葉翠翠的酒樓跑,她專門請了說書先生,在樓裏講蕭景祁的功績。這裏是皇城,是朕的地界,難道要朕眼睜睜看她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反覆橫跳?”

顧楚延安撫似的地拍拍他的後背,溫聲道:“她敢在那兒開酒樓,必定是得到了蕭景祁的支持,估摸著蕭景祁暗中派了人保護她,咱們對她動手,並非明智之舉。”

說來說去,不就是他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瞪眼幹看著的意思麽?

蕭歲舟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很想罵人,又不敢得罪這唯一的靠山。

就在他差點憋死時,門外進來一人,他的眼裏驀然有了些許光亮,問道:“你現在來,是有什麽辦法嗎?”

那人不緊不慢地朝蕭歲舟和顧楚延行了禮,淡淡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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