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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綠帽子還分深綠淺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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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綠帽子還分深綠淺綠

堂堂禁軍統領,蕭景祁的嫡親表兄,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駁了臉面。

一縷陽光照進來,飄浮的灰塵在光影下聚集,如同將他們分隔至兩個世界。

周圍大臣本就噤若寒蟬,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了,覺得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會讓人折壽,紛紛找借口先行告退。

眼看還剩臺上的三人,下位的丞相,和禦前大太監。

蕭景祁低垂著眼眸,看向右手手腕處的舊疤,倏然擡頭,對顧楚延說道:“你往後也別姓顧了,就姓綠吧。”

沒有旁人在場,顧楚延的臉色迅速陰沈下去:“景祁,你什麽意思?”

“誇你心胸寬廣,你還不樂意了嗎?”蕭景祁笑:“那樣的野史傳遍上京,你居然一點也不生氣。”

“野史就是野史!那些全部都是假的!”蕭歲舟忍不住出聲吼道:“朕和祝虞,才不是野史裏那種關系!”

面對他的無能狂怒,蕭景祁依舊在笑,連目光都懶得分給他一絲一毫:“怎麽,你給顧楚延戴的綠帽子還分深綠淺綠?”

他們的聊天內容越來越不堪入耳,丞相聽不下去,緩慢地往大殿外挪。

眼看都已經挪到門口了,蕭景祁忽然側過頭來,一雙黑沈沈的眸子如同鎖定獵物般,直勾勾地瞧著他:“對了,光顧著罵他們倆,忘記罵你了。”

丞相表情一僵,臉上閃過某種不堪的情緒,而後堆著滿臉的尬笑,小心翼翼道:“殿下這是何意?微臣是什麽時候得罪過殿下嗎?”

“老東西,你知道本王是什麽意思,少在這兒裝蠢,”蕭景祁睨著他,“敢做就要敢當,你晚上最好別睡太死。”

丞相的胡須抖了抖,不敢再繼續停留,連滾帶爬地跑了。

剩禦前大太監擡頭望天,逃又不敢逃,走又走不掉,滿臉都是對自己前路的恐懼。

他知道得太多了。

該不會被滅口吧?!

所幸蕭景祁的目光雖然落到他的身上,但大概是找不出什麽錯處,於是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裏。

親眼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暴怒的蕭歲舟忍不住從龍椅上起身,氣得捶胸頓足:“皇兄他簡直太過分了,完全不把朕放在眼裏!阿延哥哥你快幫朕教訓他!”

但如今的顧楚延,拿蕭景祁也沒什麽辦法。

他瞇了瞇眼,冷不丁開口問道:“陛下,你說景祁最在乎的人是誰呢?”

蕭歲舟呼吸一窒,不再繼續無能狂怒,而是扭過頭,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隱隱摻雜著幾分興奮的神色:“對啊,雖然咱們奈何不了皇兄,但可以從他身邊之人下手。”

像是很滿意蕭歲舟舉一反三的能力,顧楚延伸出一只手。

蕭歲舟乖覺地將腦袋湊了過去,任由他輕輕撫摸。

不像臣子與皇帝,倒像是主人和他豢養的寵物,瞧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禦前大太監根本不敢看這一幕,閉上眼睛裝聾作啞。

他心想,自己果然還是知道得太多了。

——

蕭景祁回王府時,藺寒舒還在睡覺。

見他窩在被子裏不動彈,蕭景祁隱隱覺得有異,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果然有些燙。

大概是因為在湘州那樣寒冷的待了太久,一時回到溫暖如春的上京城,身體不太適應,生病了。

蕭景祁喚來淩溯,為藺寒舒開了藥。

小廝把藥端上來時,蕭景祁伸出手:“我來餵。”

難得見他伺候別人,小廝把藥遞過去,小心翼翼離開這間屋子,不忘將門帶上。

窗欞外是一片紫薇樹林,陽光穿過搖曳的花枝,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

“醒醒,”蕭景祁將藺寒舒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我說你早晨拽著我的袖子做什麽,生病了怎麽不說?”

藺寒舒睜眼看了看,又閉上眼往他懷裏拱,嗓子好幹,聲如蚊蚋:“我不知道自己病了,只是有些不舒服,還以為睡一覺就會好的。”

蕭景祁揉揉他的腦袋,另一只手穩穩地端著藥碗,不曾撒漏過一滴:“把這個喝了。”

雖然藥味很難聞,但看在蕭景祁的面子上,藺寒舒還是乖乖張開了嘴,讓對方一勺一勺地餵給他喝。

喝到一半,藺寒舒突發奇想地問道:“殿下,這是你第一次餵別人喝藥嗎?”

“自然,”蕭景祁笑,“除了你之外,我還沒照顧過其他的人。”

“那蕭歲舟呢?”藺寒舒追問道:“他小的時候,殿下不曾照顧過他麽?”

提到這個名字,蕭景祁楞了一瞬,似乎是回想起了很久遠的記憶。

而後搖搖頭:“宮裏有嬤嬤宮女照顧他,我只是庇佑他,不讓他被欺負罷了。且他小時候壯得跟小牛犢似的,從來沒有生過病。之所以現在看著病弱不堪風一吹就倒,皆因陰陽蠱在他身體裏作祟。”

小牛犢蕭歲舟?

那畫面太美,真是有點不敢想象。

在不知不覺間,一碗藥見了底。

苦得舌頭都麻了,藺寒舒咂巴咂巴嘴,差點面目扭曲。

身為顏控,他不能讓蕭景祁看見他如今這副表情,急忙往被子裏縮。

身軀在裏面蛄蛹,活像一條蠶寶寶。

蕭景祁放下藥碗,瓷碗與櫃面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問:“要吃糖麽?”

這讓藺寒舒想到了某些不好的記憶,當初在闌州,他只是多吃了兩根糖葫蘆,牙疼得臉都腫了。

牙疼事小,臉腫事大。

他才不願意糟蹋了自己這張貌美的臉蛋,拼命地在被子裏搖頭,聲音悶悶的:“不吃。”

蕭景祁挑眉:“那你再睡會兒,我去書房了。”

話音落下。

腳步聲越來越遠,緊接著是推門的聲音,不出意外的話蕭景祁已經出去了。

藺寒舒總算能從被子裏出來透透風。

還沒有從藥味中緩過來,他的臉皺得像小苦瓜,一邊掀被子一邊咬牙切齒地吐槽:“難喝得要死,堪比生化武器……”

話音赫然頓住。

因為他看見,本該已經出去了的蕭景祁,正笑吟吟地站在床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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