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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沒有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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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沒有嚇到

房門被一腳踹開。

五個蒙面黑衣人強行闖了進來,手中兵刃染血,充斥著肅殺之意。

他們訓練有素,沒有任何交流,拔刀就朝兩人砍來。

動作幹凈利落,快得藺寒舒反應不及,眼看一把刀徑直劈向他的腦袋,蕭景祁伸手把他拽到身後。

緊接著迅速制住最前面的刺客,奪過對方手裏的刀,再一腳將其踹開。

手起刀落,蕭景祁獨身一人還帶了個拖油瓶,卻與剩餘的四個刺客戰得有來有回,甚至占了上風。

兵刃相撞,金鐵交鳴,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招式,雙方互相朝著對方最脆弱的地方砍。

蕭景祁應對自如,解決掉離自己近的兩個刺客,另外兩個見情況不妙,扭頭想跑,援兵終於到了。

見跑不了,兩個刺客對視一眼,咬破藏在口腔內的毒包,瞬間毒發身亡。

滿地都是屍體。

漫天的雲霞從窗欞外照耀進來,將整間屋子暈染成血一般的赤色,說不出的駭人。

蕭景祁扔掉手裏的刀,渾不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血,對援兵們道:“把屍體拖走,房間打掃幹凈。”

援兵的頭領上前一步,有些不解:“殿下,不用查驗他們的身份嗎?”

“他們會服毒自盡,就代表派他們來的人不會讓他們留下任何把柄,查了也是白查,不必浪費時間。”

蕭景祁擺擺手,在床邊坐下來。

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了眼旁邊的藺寒舒。對方呆呆地站在那兒,不知是被刺客嚇蒙了,還是被滿地的屍體嚇傻了。

於是蕭景祁轉而看向援兵首領,補充一句:“讓人熬一碗安神湯送過來。”

對方領命,帶了部分手下將屍體拖走,其餘人則留下來打掃房間。

很快,這裏又恢覆一塵不染的狀態,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店小二送安神湯來,在屋內充當石像的藺寒舒總算動了,一把奪過對方手裏的湯,舀了一勺就要餵給蕭景祁。

蕭景祁及時摁住他的手,迎上他清澈如融雪般的眼睛:“這是給你喝的,方才你不是嚇到了麽?”

“我沒有嚇到啊。”藺寒舒一臉坦誠,那張臉上的確看不到半分害怕和驚懼。

這倒是讓蕭景祁生出些許的疑惑:“那你之前為何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那是被殿下驍勇善戰的身姿震撼到了,”藺寒舒使勁眨巴眨巴眼睛,毫不掩飾對他的敬佩之意:“沒想到殿下居然還會武功,打那幾個刺客跟砍瓜切菜似的,簡直帥到天崩地裂,震魂懾魄!”

話音剛落,蕭景祁忽然扭頭咳嗽了一聲。

藺寒舒以為他是聽不慣自己的肺腑之言,想讓他喝口安神湯緩緩。

但當他把碗遞到蕭景祁面前時,卻驟然發現對方的臉色白得嚇人。

手裏的碗一時沒拿穩,摔在地上,發出沈悶聲響,瓷片和湯汁四濺。

藺寒舒顧不上整理這一片狼藉,連忙湊到蕭景祁跟前,緊張道:“殿下你怎麽了?要我現在去找大夫來嗎?”

“沒事的,”蕭景祁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忍受莫大的苦痛:“只是一旦使用內力,體內被壓制的毒就會發作一會兒而已。”

擡眼,看著藺寒舒寫滿擔憂神色的臉,又道:“尋常的大夫治不了,你和我說說話吧,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藺寒舒斂眸,整個人蔫了吧唧的,眉眼間滿是愧疚,仿佛一只垂頭喪氣的小狗:“都怪我拖了殿下的後腿,往後我一定要練功保護殿下。”

蕭景祁的唇已經完全沒了血色,虛弱至極,卻扯出一道無奈的笑:“練功這種事情,得從小開始。將全身筋骨伸展開,使身軀變得比常人靈活,才能在戰鬥中取得優勢。你現在練,怕是來不及了。”

聞言,藺寒舒更蔫巴了,甚至想趴到地上,充當一坨扶不上墻的爛泥。

他強撐著精神,幫蕭景祁擦擦額頭上的汗,找話題聊:“殿下是何時開始練功的?”

何時啊……

蕭景祁忽然想起五歲時,他站在庭院中揮舞著小木劍,一旁花樹下,兩道身影並肩而立,男人的手摟著女人的腰,兩人看向他的目光,溫柔而慈愛,像是摻了江南的春水。

思緒只是飄忽一瞬,很快便回籠。蕭景祁搖搖頭,道:“時隔太久,記不清了。”

藺寒舒分明看出他的表情不太對,記不清是假,不想說才是真。恐怕背後,有什麽讓他不願回憶的隱情。

但藺寒舒始終堅信,待蕭景祁對他生出百分之百的信任,會親自將那些事情講給他聽。

藺寒舒不急,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被蕭景祁制止:“不用弄這些,萬一把手劃傷就得不償失了,留著讓店小二進來收拾吧。”

他依言收回手,在蕭景祁的身邊坐下:“好,我沒什麽想問殿下的了,殿下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蕭景祁倒真有問題:“外面都在傳你是天煞災星,但我似乎沒有親眼見過你給身旁之人帶來厄運。”

怎麽就沒有親眼見過了?

那日蕭歲舟不是表演了個華麗麗的平地摔麽?

藺寒舒剛要反駁,忽然聽見窗外一聲驚雷,劈進離客棧不遠處的小樹林裏。

緊接著,有人尖叫一聲,聲音略有些耳熟,好像是那位援兵的頭領:“快,快去告訴攝政王殿下,天有異象,雷把刺客屍體劈焦了!”

藺寒舒霎時挺直脊背,滿臉驕傲:“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殿下這不就見到了麽。”

天煞災星,名副其實。

蕭景祁仍有疑問:“那為何我與你單獨相處這麽久,從來沒有倒過黴?”

這個問題,一下把藺寒舒給問住了。

小腦停止旋轉,大腦停止思考,頭頂緩緩升起問號。

他擡頭望天,細密長睫撲閃撲閃,表情三分呆七分懵。

對哦。

爹娘倒黴,蕭歲舟倒黴,刺客也倒黴,獨獨只有蕭景祁靠近他不倒黴。

究竟是為什麽?

莫非這天煞災星體質,見了蕭景祁的臉之後,也不忍心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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