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 降壓藥 吃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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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 降壓藥 吃過了嗎
“奇怪。”
馮寶珠第N次盯著姐姐手裏的醜娃娃看。
真的醜, 比照片裏還醜。
可是，她怎麽越看越順眼，而且想搶過來抱抱呢？
可馮寶珍特地換上一件有上衣口袋的衣服, 把小娃娃放在貼著心口的口袋裏, 腦袋朝外，可以看見玩瘋了的孩子們。
姐姐那麽寶貝娃娃, 馮寶珠根本搶不到。
馮寶珠不死心, 跑去找巫桃。
“你們那裏還有那種娃娃賣嗎？我想買一個，不, 十個！”
此時，巫桃組織的那批小孩兒已經完全了解跳房子的規則, 排著隊一個個來，不用她一直帶著，只需要盯著他們別打起來就行。
聞言，她搖頭。
“那不是我做的布娃娃, 是寶寶在我這裏寄賣的，不知道還有沒有。你想要的話, 可以關註一下我們平臺的商品欄。”
“寶寶？”
馮寶珠詫異不已。
是她想的那個寶寶嗎？
所以，那個醜醜，不，那個好看得不行的布娃娃, 是寶寶們做的？
那……那樣的東西, 大師竟然能送到姐姐身邊！
馮寶珠心裏發軟, 眼眶發紅，恨不得當場給大師磕一個。
她腦子裏立刻想了一大堆，湊到姐姐身邊套話。
很快，馮寶珠心中有了猜想, 觀察著姐姐的神色，小心問：“酷酷的東西都拜托大師送到她身邊了嗎？”
“嗯。”
馮寶珍臉上依舊有悲傷彌漫，但那股悲傷不再像之前一樣將她整個吞噬，壓垮。
馮寶珠心中動容，緩了緩，斟酌著詞語提起姐姐的第二個孩子，安安。
馮寶珍聽得這個名字，走了一會兒神。
但她很快走出痛苦的迷瘴，垂眸道：“嗯，是該還給安安了。”
“姐，你告訴我東西在什麽地方，我去拿。”
馮寶珍：“……也好。”
她很喜歡待在青瓦村，不太願意離開。
所有東西，都在馮家。
每一件東西，都是馮寶珍精心準備。
被迫送走孩子後，丈夫怕她看見那些東西難過，說要去丟掉，馮寶珍不願意，又怕真的像丈夫和婆婆說的那樣，留著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在再一次懷孕後，含淚送離。
媽媽馮素琴知道她的心思，主動把東西都收回馮家，好好保存。
回去這事兒，定得突然，馮寶珠想了想，給媽媽發去信息。
“媽，你一個人嗎？”
馮素琴：“5分鐘。”
馮寶珠笑了，果然，她和媽媽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
時間剛跨過5分鐘，馮素琴的電話如約而至。
“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散，周圍還有車流和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媽，你去小區廣場了啊？”
“別貧，你想做什麽？”
馮寶珠：“我要回去拿安安他們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好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裏帶著幾分哽。
“你姐姐她……”
“放心，有大師在，姐姐現在好多了，也想開了，就是她讓我去拿安安他們的東西。”
此前通話，馮寶珠就故意說漏過嘴，提到過幾次大師，這次又提了。
馮素琴沒辦法繼續假裝沒聽見。
“珠珠，你老實說，你們找的什麽大師？”
她並不讚同遇到事情求神問佛的做法，那太虛無縹緲。
但大女兒的情況，問就問吧，做什麽都好，只要對女兒身體和心理有好處就行。
現在，馮素琴擔心的是遇到無良大師，到時候騙錢都是小事，最怕讓一切變得更糟糕。
“放心吧媽，是很厲害的大師。”
“叫什麽名字？”
馮寶珠：“巫桃，你見過，就是上次來我們家的那位。”
“她……她不是心理醫生嗎？而且她那麽年輕，怎麽可能是有本事的大師？”
馮素琴還記得那張過於年輕的臉。
面善，有靈氣，但和大師完全不沾邊。
“媽，你知道宴今生宴道長嗎？”
馮寶珠沒有直接反駁講道理，而是反問母親。
“聽過，他在道界好像很有些名氣，不少人說他是道界天才。怎麽了？巫小姐和他有淵源？”
看巫桃的年紀，莫非是宴道長的徒弟？
馮素琴想著。
如果是這樣，她就不必擔心了。
“那當然，大師是宴道長的老師，你說這算不算有淵源？”
“什麽？老師？”
馮素琴驚了。
馮寶珠驕傲笑出聲。
巫桃大師就是這麽厲害。
馮素琴回過神，忙不疊地問了一連串問題，又覺得隔著電話說不清楚，決定開車去和小女兒見上一面，當面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順便把大女兒要的東西帶過去。
她一通忙活，老伴兒衛學軍看在眼裏卻沒問，只是幫著收拾出門要的東西，還特地準備上一些女兒們平時喜歡吃的水果零食。
“你看要不要告訴承宇？他和親家母一直記掛著珍珍，睡不好吃不下，這些天人都瘦了一大圈。”
這些事情平時一般是馮素琴在安排，但衛學軍看她沒有提到，以為她太忙忘記了，便提醒一句。
馮素琴頓了頓。
“先不說吧，你也別提這件事兒。”
衛學軍看了她一眼。
“出什麽事了？”
馮素琴搖頭。
“也沒出什麽事，但，總之你先別說這事兒，不管是親家母還是承宇那邊，都不要主動提。”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寶珠沒有明說什麽，但從那天非要把寶珠帶出去，後來又一直不歸家，打電話視頻也總想方設法避開女婿他們，這些小動作都讓馮素琴心裏有所猜測。
約見面的地方在一個醫院附近。
馮寶珠到的時候，手裏抱著一個文件袋。
“媽，你今天吃過降壓藥了嗎？”
馮素琴心一下子提起。
來了。
她正襟危坐，“吃了。”
“好，你做好心理準備再看。”
馮寶珠把文件袋放到她面前。
馮素琴右手按在文件袋上，緩緩打開。
裏面裝著產檢報告。
時間跨度5年。
“這些……都是你姐姐以前的產檢報告？”
寶珍很愛肚子裏的孩子，一開始做產檢的時候，總會開心地和她分享檢查結果，和她說寶寶的情況，因此這些報告她並不陌生。
馮寶珠抿了一口咖啡。
很苦。
“我找朋友確認過了，酷酷，安安，佑佑，寧寧，康康……”
她一字一句念出每一個未出世孩子的名字。
“都是女孩兒。”
老榆壩。
老李家的房子燒沒了，一家老小又全部燒傷嚴重，村裏人怕出人命攤上事兒，一起把人丟進附近鎮上醫院。
他們的註意力都被這事兒牽著，沒有人去在意村東頭被門板砸癱的王守根。
他鼻歪口斜地擺在那兒，不能動也發不出聲音，窩火得不行。
臭娘們兒死哪兒去了！
王守根心中充滿怨恨，眼睛一個勁兒朝門口方向斜，等著張秀荷從山上回來。
只要外邊兒有人走過去的聲音，他就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他都這樣了那個死人還在外面不知道幹什麽勾當！
結果，來來回回十幾次，腳步聲靠近又走遠，沒有一個停在家門口，沒有一個人來推開他的門，給他一口飯吃，一口水喝。
王守根艱難轉動眼珠，心裏的怒氣像氣球一樣越長越大，對張秀荷的恨意從揍一頓變成剝皮拆骨。
太陽一點點向西邊移去，屋子裏的光線一點點變得昏暗。
王守根從頭到腳都在痛，因為太長時間沒喝水，嘴皮幹到開裂，喉嚨裏也一陣陣發癢不舒服，只能拼命咽口水。
“咳咳……咳咳咳……”
他開始壓不住地咳，每咳一下就痛得頭皮發麻。
王守根就早上吃過一碗湯面，中午晚上都沒得吃，餓得頭暈眼花。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他想上廁所。
“嗬……嗬嗬……”
王守根用足力氣大喊，卻只能發出這點兒響動。
像破了的風箱。
聲音還沒飄出他睡覺的屋子，就已經被風吹散，更別說讓離著好一段距離的鄰居聽見。
他忍了又忍，叫了又叫。
沒人來，還是沒人來。
忽然，王守根睜大渾濁的眼睛，臉上掛滿羞憤。
他，忍不住了。
身上的衣服幾個瞬間被不明液體浸濕，沖天的抽氣把他整個人淹沒。
“嘔——”
王守根控制不住地一陣反胃幹嘔。
頓時，本就不幹凈的床變得更臟了。
那個女人回來他一定弄死她！
王守根惡狠狠地發誓。
他這樣，全怪她！
然而，當他迷迷糊糊睡著又醒過來，他還躺在原來的地方。
張秀荷沒給他換幹凈衣服，沒給他擦洗身子，也沒給他把臭烘烘的床單換成新的，更沒給他做飯吃。
“嗬！嗬嗬！”
經過一晚上時間，房間裏變得和家裏的廁所一樣臭，讓王守根哪哪兒都不舒服。
他感覺他像掉進了糞坑。
惡心得不行。
那個女人怎麽回事？看他動不了要造反嗎！
他可是老榆壩的老資格，要是讓村裏其他人知道她放著他不管，她就等著挨揍吧！
還有她生的那個賠錢貨，等他站起來，馬上叫人過來帶走。
他還要讓人把她送去最差最爛的地方！讓那個死女人看著她的女兒變成最下賤的玩意兒！
這是她自己作的，是她做錯事必須付出的代價！誰讓她一個女人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居然妄想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
噠噠噠。
王守根忽地聽見外面有人走過，忙張大嘴巴盡可能發出聲音。
可是，他一整天沒吃東西，沒喝水，用盡力氣也只發出很細很小的一點兒嗬嗬聲。
還不如屋子外面吹過去的山風聲音大。
聽著那個人就要走遠，王守根極了，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氣。
咚——
他身子一歪，從床上掉到地上。
腦袋著地。
門外，移動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終於走了回來。
“老王叔，是你在家嗎？你怎麽了？”
那人又喊了幾聲，沒聽到回音兒，嘴裏嘟囔著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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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醜, 比照片裏還醜。
可是，她怎麽越看越順眼，而且想搶過來抱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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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麽寶貝娃娃, 馮寶珠根本搶不到。
馮寶珠不死心, 跑去找巫桃。
“你們那裏還有那種娃娃賣嗎？我想買一個，不, 十個！”
此時，巫桃組織的那批小孩兒已經完全了解跳房子的規則, 排著隊一個個來，不用她一直帶著，只需要盯著他們別打起來就行。
聞言，她搖頭。
“那不是我做的布娃娃, 是寶寶在我這裏寄賣的，不知道還有沒有。你想要的話, 可以關註一下我們平臺的商品欄。”
“寶寶？”
馮寶珠詫異不已。
是她想的那個寶寶嗎？
所以，那個醜醜，不，那個好看得不行的布娃娃, 是寶寶們做的？
那……那樣的東西, 大師竟然能送到姐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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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裏立刻想了一大堆，湊到姐姐身邊套話。
很快，馮寶珠心中有了猜想, 觀察著姐姐的神色，小心問：“酷酷的東西都拜托大師送到她身邊了嗎？”
“嗯。”
馮寶珍臉上依舊有悲傷彌漫，但那股悲傷不再像之前一樣將她整個吞噬，壓垮。
馮寶珠心中動容，緩了緩，斟酌著詞語提起姐姐的第二個孩子，安安。
馮寶珍聽得這個名字，走了一會兒神。
但她很快走出痛苦的迷瘴，垂眸道：“嗯，是該還給安安了。”
“姐，你告訴我東西在什麽地方，我去拿。”
馮寶珍：“……也好。”
她很喜歡待在青瓦村，不太願意離開。
所有東西，都在馮家。
每一件東西，都是馮寶珍精心準備。
被迫送走孩子後，丈夫怕她看見那些東西難過，說要去丟掉，馮寶珍不願意，又怕真的像丈夫和婆婆說的那樣，留著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在再一次懷孕後，含淚送離。
媽媽馮素琴知道她的心思，主動把東西都收回馮家，好好保存。
回去這事兒，定得突然，馮寶珠想了想，給媽媽發去信息。
“媽，你一個人嗎？”
馮素琴：“5分鐘。”
馮寶珠笑了，果然，她和媽媽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
時間剛跨過5分鐘，馮素琴的電話如約而至。
“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散，周圍還有車流和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媽，你去小區廣場了啊？”
“別貧，你想做什麽？”
馮寶珠：“我要回去拿安安他們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好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裏帶著幾分哽。
“你姐姐她……”
“放心，有大師在，姐姐現在好多了，也想開了，就是她讓我去拿安安他們的東西。”
此前通話，馮寶珠就故意說漏過嘴，提到過幾次大師，這次又提了。
馮素琴沒辦法繼續假裝沒聽見。
“珠珠，你老實說，你們找的什麽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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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馮素琴擔心的是遇到無良大師，到時候騙錢都是小事，最怕讓一切變得更糟糕。
“放心吧媽，是很厲害的大師。”
“叫什麽名字？”
馮寶珠：“巫桃，你見過，就是上次來我們家的那位。”
“她……她不是心理醫生嗎？而且她那麽年輕，怎麽可能是有本事的大師？”
馮素琴還記得那張過於年輕的臉。
面善，有靈氣，但和大師完全不沾邊。
“媽，你知道宴今生宴道長嗎？”
馮寶珠沒有直接反駁講道理，而是反問母親。
“聽過，他在道界好像很有些名氣，不少人說他是道界天才。怎麽了？巫小姐和他有淵源？”
看巫桃的年紀，莫非是宴道長的徒弟？
馮素琴想著。
如果是這樣，她就不必擔心了。
“那當然，大師是宴道長的老師，你說這算不算有淵源？”
“什麽？老師？”
馮素琴驚了。
馮寶珠驕傲笑出聲。
巫桃大師就是這麽厲害。
馮素琴回過神，忙不疊地問了一連串問題，又覺得隔著電話說不清楚，決定開車去和小女兒見上一面，當面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順便把大女兒要的東西帶過去。
她一通忙活，老伴兒衛學軍看在眼裏卻沒問，只是幫著收拾出門要的東西，還特地準備上一些女兒們平時喜歡吃的水果零食。
“你看要不要告訴承宇？他和親家母一直記掛著珍珍，睡不好吃不下，這些天人都瘦了一大圈。”
這些事情平時一般是馮素琴在安排，但衛學軍看她沒有提到，以為她太忙忘記了，便提醒一句。
馮素琴頓了頓。
“先不說吧，你也別提這件事兒。”
衛學軍看了她一眼。
“出什麽事了？”
馮素琴搖頭。
“也沒出什麽事，但，總之你先別說這事兒，不管是親家母還是承宇那邊，都不要主動提。”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寶珠沒有明說什麽，但從那天非要把寶珠帶出去，後來又一直不歸家，打電話視頻也總想方設法避開女婿他們，這些小動作都讓馮素琴心裏有所猜測。
約見面的地方在一個醫院附近。
馮寶珠到的時候，手裏抱著一個文件袋。
“媽，你今天吃過降壓藥了嗎？”
馮素琴心一下子提起。
來了。
她正襟危坐，“吃了。”
“好，你做好心理準備再看。”
馮寶珠把文件袋放到她面前。
馮素琴右手按在文件袋上，緩緩打開。
裏面裝著產檢報告。
時間跨度5年。
“這些……都是你姐姐以前的產檢報告？”
寶珍很愛肚子裏的孩子，一開始做產檢的時候，總會開心地和她分享檢查結果，和她說寶寶的情況，因此這些報告她並不陌生。
馮寶珠抿了一口咖啡。
很苦。
“我找朋友確認過了，酷酷，安安，佑佑，寧寧，康康……”
她一字一句念出每一個未出世孩子的名字。
“都是女孩兒。”
老榆壩。
老李家的房子燒沒了，一家老小又全部燒傷嚴重，村裏人怕出人命攤上事兒，一起把人丟進附近鎮上醫院。
他們的註意力都被這事兒牽著，沒有人去在意村東頭被門板砸癱的王守根。
他鼻歪口斜地擺在那兒，不能動也發不出聲音，窩火得不行。
臭娘們兒死哪兒去了！
王守根心中充滿怨恨，眼睛一個勁兒朝門口方向斜，等著張秀荷從山上回來。
只要外邊兒有人走過去的聲音，他就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他都這樣了那個死人還在外面不知道幹什麽勾當！
結果，來來回回十幾次，腳步聲靠近又走遠，沒有一個停在家門口，沒有一個人來推開他的門，給他一口飯吃，一口水喝。
王守根艱難轉動眼珠，心裏的怒氣像氣球一樣越長越大，對張秀荷的恨意從揍一頓變成剝皮拆骨。
太陽一點點向西邊移去，屋子裏的光線一點點變得昏暗。
王守根從頭到腳都在痛，因為太長時間沒喝水，嘴皮幹到開裂，喉嚨裏也一陣陣發癢不舒服，只能拼命咽口水。
“咳咳……咳咳咳……”
他開始壓不住地咳，每咳一下就痛得頭皮發麻。
王守根就早上吃過一碗湯面，中午晚上都沒得吃，餓得頭暈眼花。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他想上廁所。
“嗬……嗬嗬……”
王守根用足力氣大喊，卻只能發出這點兒響動。
像破了的風箱。
聲音還沒飄出他睡覺的屋子，就已經被風吹散，更別說讓離著好一段距離的鄰居聽見。
他忍了又忍，叫了又叫。
沒人來，還是沒人來。
忽然，王守根睜大渾濁的眼睛，臉上掛滿羞憤。
他，忍不住了。
身上的衣服幾個瞬間被不明液體浸濕，沖天的抽氣把他整個人淹沒。
“嘔——”
王守根控制不住地一陣反胃幹嘔。
頓時，本就不幹凈的床變得更臟了。
那個女人回來他一定弄死她！
王守根惡狠狠地發誓。
他這樣，全怪她！
然而，當他迷迷糊糊睡著又醒過來，他還躺在原來的地方。
張秀荷沒給他換幹凈衣服，沒給他擦洗身子，也沒給他把臭烘烘的床單換成新的，更沒給他做飯吃。
“嗬！嗬嗬！”
經過一晚上時間，房間裏變得和家裏的廁所一樣臭，讓王守根哪哪兒都不舒服。
他感覺他像掉進了糞坑。
惡心得不行。
那個女人怎麽回事？看他動不了要造反嗎！
他可是老榆壩的老資格，要是讓村裏其他人知道她放著他不管，她就等著挨揍吧！
還有她生的那個賠錢貨，等他站起來，馬上叫人過來帶走。
他還要讓人把她送去最差最爛的地方！讓那個死女人看著她的女兒變成最下賤的玩意兒！
這是她自己作的，是她做錯事必須付出的代價！誰讓她一個女人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居然妄想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
噠噠噠。
王守根忽地聽見外面有人走過，忙張大嘴巴盡可能發出聲音。
可是，他一整天沒吃東西，沒喝水，用盡力氣也只發出很細很小的一點兒嗬嗬聲。
還不如屋子外面吹過去的山風聲音大。
聽著那個人就要走遠，王守根極了，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氣。
咚——
他身子一歪，從床上掉到地上。
腦袋著地。
門外，移動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終於走了回來。
“老王叔，是你在家嗎？你怎麽了？”
那人又喊了幾聲，沒聽到回音兒，嘴裏嘟囔著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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