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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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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瘋狗

“哦~真的嗎?那我可要先替慧慧謝謝你這個叔叔了!你也知道咱們國家最北邊那個氣候, 慧慧這小孩從小身體就不好,哪能受得了。”本來老陶只是隨口這麽一說,可現在看宋裕年這樣子, 還真有搞頭啊。

宋裕年,“您太客氣了, 慧慧跟咱家月月這麽好的朋友,我盼著跟你們做鄰居呢!”

“哈哈哈哈~我也盼著跟你們做鄰居呢!”老陶被宋裕年恭維的笑的都合不攏嘴了。

臨到他們走的時候宋裕年又給他倆裝了好大一背簍山上的新鮮玩意。

要不是顧念著老陶的體力不行,宋裕年還真想再給他裝一簍子讓他拿扁擔挑著走。

送走老陶後,宋裕年就開始琢磨起了讓宋青月在學校掛名不去上學只參加期末考的事。

山下太亂了, 誰知道那些個不長眼的會不會上小學裏鬧事,為了自家閨女的安全,宋裕年還是啟動了擱置已久的掛名計劃。

冬天, 山上落下第一層薄雪時, 宋青月的期末考也在悄然之中來臨了。

宋裕年將穿戴整齊的閨女給送進學校參加考試後便搓著手跺著腳在校門口等她考完出來。

“呼~好冷啊, 這鬼天氣!”宋裕年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手腳都要被凍僵了, 此時此刻他真的好想來一個烤紅薯暖暖手也暖暖胃。

偏生現在什麽也沒有。

因為下雪, 光禿禿的大街上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那時不時吹過來的刺骨寒風。

正當他焦急等待時, 一只手從他背後伸了過來,“給!”

宋裕年驚愕的回頭, “焦叔?你怎麽來了?”

焦大廚, “嘶~快拿著啊!燙死我了要!”

宋裕年低頭一看, 他焦叔手上拿的不是他正心心念念著的烤紅薯嗎。

“你傻不傻啊, 這大冷的天,你不會上國營飯店裏等著嗎?我在那又沒人敢攆你走!”

宋裕年, “我這不是擔心……”

焦大廚,“擔心什麽?你瞅這大冷的天,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傻楞楞的站在外面吹冷風?”

說著說著焦大廚又壓低了聲音道, “就算是那幫人也不是傻的,要在這凍死的時候出來找人茬。”之後他又恢覆正常音量,“快跟我回去吧!小月月這考試要一上午呢!”

宋裕年:“……”

行吧,等會兒他提前一點時間過來學校等就是。

跟著焦大廚一路走到國營飯店,停也沒停的轉頭又進了後廚。

在靠近那方火竈的時候,宋裕年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真正的覆蘇了過來。

焦大廚回到自己的主場又給宋裕年塞了個烤土豆,“快吃,這是你焦叔自個兒花錢買的!”

如今外面鬧的厲害,國營飯店查賬查的也嚴了。

要說平常這裏可能還會存在那種公職人員吃拿卡要的現象,可現在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冷天的吃食不管是什麽,只要是熱乎的,都顯得是那樣的美味。

宋裕年沒跟焦大廚客氣,三下五除二的將土豆的皮去了啃吃了個幹凈。

吃完東西烤火時,他開始向焦大廚打聽城裏的近況,“焦叔,這城裏……還像之前那樣嗎?”

焦大廚點點頭,“那可不!”

“以前還能見著鄉下人偷摸來城裏換東西,近來是一個也看不著了。”

“自打入冬以來你家停了供菜來國營飯店吃飯的人都少了一大半。”

“這樣啊~”宋裕年若有所思道。

之前老陶讓他打聽的宅基地的事,他已經給對方問好了,村長說在他們村建房子可以,但是日後等他們搬走,那個房子還是屬於村裏的。

因為這,對方稍微猶豫了一下,雖然最後他還是同意了,但這建房子的事到底還是被推到了來年開春。

其實本來他們都要退縮了的,但是不知道家裏又發生了什麽事,那陶老先生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態度十分強硬的說要到山上建房子。

宋裕年之所以來焦大廚這打聽就是想知道山下近來有沒有發生什麽能影響那一眾領導班子的事。

這種事他不好直接問,只能旁敲側擊的打聽一下。

聽他焦叔那語氣這山下還是跟之前一樣亂,但是應當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那這陶家一家人又是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呢……

宋裕年陷入深深的糾結之中,他是想把陶家人弄成自己的鄰居沒錯,可那是基於對方不會給他帶來困擾的情況。

宋裕年眼睛微瞇,就目前這個狀況來說,讓陶家人上山不一定是個很好的選擇啊。

宋裕年沒待多久國營飯店就開始忙起來了,因著之前焦大廚說要把宋裕年弄來國營飯店燒火的事,燒火的那個雜工看宋裕年很是不順眼,不是對他摳鼻子就是瞪眼的。

宋裕年幹脆也不在那招人煩了,起身跟焦大廚說了一聲後他便去小學門口等著接閨女去了。

好在這次沒讓他吹太久冷風宋青月就從學校裏出來了。

小丫頭興奮的撲到他懷裏,“爹,你真的在這等我呢?”

“爹答應了怎麽會不來?”宋裕年扶正她歪歪扭扭的身子,一直等她站穩後才松開了自己的手。

“考的怎麽樣?閨女?”

“考的很好,卷子上的題我都會做呢!”宋青月特別的驕傲自豪,她邊上有好些個小夥伴寫著寫著就睡著了,只有她一直堅持到最後呢。

其實呢,宋青月的考試也就只有堅持能值得拿出來說上一嘴了,去年她那個試卷老師給打的分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起碼宋裕年自己在他有生之年是沒有考過這麽低的分數的。

三十八分啊,不是一個科目,是兩門加一起才考這麽高。

也不知道孩子上課腦子幹嘛去了,這是一點也沒聽講才能考出來的成績吧?

雖說知道孩子的學習水平,但是宋裕年給足了情緒價值,故作驚訝道:“這麽厲害的呀!”

宋青月高高的揚起脖子,“昂~那可不嗎~”

“行,我閨女考這麽好,今天爹得好好請你去國營飯店搓一頓。”

倆人就這麽手拉著手一邊扯著閑話,一邊去了國營飯店。

因為天冷好些人不願意出門,所以這會兒國營飯店還有空位置,宋裕年給閨女抱到板凳上後就去點菜了。

“你好,一份酸辣湯,一份糖醋裏脊,再來個炒蛋,給我兩碗米飯,麻煩算一下一共多少錢!”

“肉票半市斤,糧票一市斤,錢八塊二毛五!”

“給!”

因著經常來國營飯店送菜再加上焦大廚的關系,宋裕年跟張妍混了個臉熟,之後再來國營飯店吃飯時,他再也沒有受到過對方的刁難,不光如此,張妍在去後廚報菜名的時候還特意給宋裕年插了一個隊。

有人嘀嘀咕咕的不滿,張妍可不怕她,她直接一瞪眼道:“不想吃你可以不吃!在這矯情個什麽勁兒!”

罵人的話一出那人就老實了。

其實也不是太膽小,實在是這個年代的公職人員太過狂野,那國營飯店的墻上可是光明正大的貼著“不可無故打罵顧客!”七個大字。

你聽聽,不可無故打罵,那要是有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拳打腳踢了?

宋裕年沒管這邊的鬧劇,左右這也不是他惹出來的。

“來,月月,喝湯!”宋裕年問張妍要了個小碗正要給宋青月盛湯呢,風雪中外面走進來一人。

他對著外面撣撣身上的雪,等襖子和頭發上的雪都弄幹凈了才轉身進了屋,剛一看到宋裕年就笑了,“喲~小宋你也來這吃飯,真是好巧啊!”

來人不是宋裕年之前一直念叨的老陶還是誰。

宋裕年抿唇一笑,“陶叔。”

果然,之前他沒猜錯,這陶家絕對是出事了。

要是沒出事,這陶老先生不可能才一個多月沒見頭發就白了一半。

看破不說破,宋裕年還是用之前和他往來的那態度問,“陶叔,要拼個桌嗎?”

如今店裏雖然還有空位,但都是要跟旁人拼桌的位置。

與其跟陌生人坐一塊老陶還是願意跟熟悉的人一桌的。

“小宋呀,你都不知道這一個月你陶叔可是遭老罪了!”剛一坐下來老陶就忍不住對著宋裕年大吐苦水。

主要是他實在是沒人可傾訴了,他家裏人吧,一個個都是災難的當事人,他在家裏說這些事無異於紮人心,出來找旁人說吧,他又怕人家不可靠,會去舉報他。

因著這一月以來發生的事情,老陶看他所有朋友的眼神中都帶著懷疑。

也就只有面對著宋裕年這個跟各方都沒有利益牽扯的人他才敢暢所欲言。

“發生什麽事了?陶叔?”宋裕年假裝好奇的問。

老陶,“哎呀你可別提了,你都不知道,就我住的那個大院,院裏不是有戶姓謝的人家嗎?他們家之前鬧分家,這家也分了,小兒子也出去住了,可是不知道怎地,臨到年底那家的小兒子跟瘋了一樣跑院裏大鬧了一場,我還過去勸架了來著。”

“可你知怎地?”

“怎地?”宋裕年問。

“那狗東西鬧完發瘋把我們一院子的人家全都給舉報了!”老陶現在想想還來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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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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