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 81 章 咬人

關燈
第81章 第 81 章 咬人

“你怎麽來了?”宋裕年一打開自家大門, 剛看見來人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譚鴻卓挑眉:“怎麽?不歡迎?那我走?”

宋裕年捶他一拳,“我是那樣的人嗎?”

就沖著這老東西時不時寄過來的包裹,他也不能開口趕人走。

“走, 進屋說,別站在外面了。”

把譚鴻卓帶進石屋, 宋裕年從暖壺中倒了一碗開水給他,“這裏比不得安市,條件簡陋,你隨便坐。”

譚鴻卓不在意的擺擺手, “嗐~再簡陋能有以前咱們在學校那條件差?”

譚鴻卓才發現宋裕年手裏沒有拄拐杖,“咦……你腿好了?”

“快過來讓我看看!”還沒等宋裕年回答,他就直接站起來圍著宋裕年轉了一圈, 然後咂舌道:“我的天吶, 還真是好了, 一點也看不出之前受過傷。”

“不過……安市的醫生不是說……我知道了, 你辭職回老家就是為了治腿是不是?”

都不用宋裕年說話, 譚鴻卓就已經將宋裕年放棄南省的工作和房子回這犄角旮瘩山裏的原因給分析好了。

宋裕年能怎麽說呢, 現成的借口人家都被他找好了,他總不能拒絕吧?

見宋裕年沒有反駁他, 譚鴻卓又嘖嘖稱奇的問:“你從哪找來的醫生這麽厲害?”

安市治不好的病, 在這窮鄉僻壤的竟然給治好了, 看來民間還是有高手啊。

宋裕年:“運氣好, 跟月月回鄉途中遇到的老中醫,他說能治, 我們也就死馬當活馬醫,就這麽嘗試了一下。”

“誰知道那醫生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我這腿啊, 叫他給醫了個七七八八,如你現在所見,反正日常行走是不受限制了,至於將來會怎麽樣,那誰也說不準。”

給譚鴻卓的解釋,也是宋裕年早就想好的一次小小嘗試,能夠騙過他,那宋裕年就不擔心安市有其他人會察覺他腿好的異常。

譚鴻卓一聽還真以為宋裕年的腿只是表面上醫好了,內裏還留著什麽隱疾。

他嘆了一口氣,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宋裕年的肩道:“你也別太難過了,你這腿在安市都遭醫生判了死刑了,現在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你就知足吧!”

“小月月是個有福氣的,沒見她的病一好,你這腿就有救了嗎?你再等等,沒準以後你的腿就全好了呢!”

提及宋青月,他視線在屋裏掃視一圈,沒有看見想見的那個人,他又嚷嚷道,“小月月呢?怎麽沒見著她?我還給她帶了禮物呢!”

宋裕年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噓~小點聲,剛睡著。”

“好好好,我聲音小點。”

譚鴻卓十分絲滑的順著宋裕年的要求放低了聲音。

等譚鴻卓安靜下來,宋裕年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對方,接著他低聲問道:“說吧!這麽大老遠的過來幹什麽?怎麽找到我家的?”

大黑山上的山路九曲十八彎,就算之前兩人互相寄信,信上寫了大黑山的名字,但一般人也不可能這麽順順利利的找到他家來。

要說他只是順路過來看一眼,那宋裕年是百分百不信的。

譚鴻卓:“咋滴我就不能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一點師生情誼了?”

宋裕年扣了扣桌子,十分無語道:“你說呢?”

譚鴻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鬧了,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辦的。”

宋裕年不語,只是一味的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他。

譚鴻卓被盯的心裏毛毛的,內心暗道,這宋裕年莫不是在山上待久了,太久沒跟外人打交道,好好的人看起來都有些神經質了。

一時之間他也不想再跟這人繼續兜圈子了,譚鴻卓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像換了個人似的,整個人立馬變得嚴肅起來,“裕年,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從綏縣采購一批煤礦,廠裏最近接了幾個單子,正在加班加點的趕工。”

“我在你們縣的礦場邊上溜達好幾圈,大小領導都見了個遍,楞是沒有一個願意松口,分我一點礦的。”

說到這裏譚鴻卓真的感到有些無語,想他堂堂一個市機械廠廠長,現在竟然淪落到來縣裏要資源,他加錢人都不願意賣,當真是誰手裏有貨誰就是大爺,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宋裕年:“哦!然後呢?”

他跟自己說這些該不會是想自己幫他去搞煤吧?

如果是的話,那他可真是想太多了。

譚鴻桌:“然後你給我想辦法啊!你作為綏縣本地人,在這生活了這麽多年,多少也認識幾個大小領導吧?”

宋裕年:“那真是要讓你失望了,我還真不認識。”

他都躲山裏住了,自然不想再去參與山下的那些紛紛擾擾。

譚鴻卓聽出他話語中的擺爛意味,當即就怒道“我管你認識不認識呢!反正這事我給你說了,你就得幫我辦,你不幫我,我就……我就不走了!”

他來山上找宋裕年一來是為了煤礦供應額的事,二來就是想看看宋裕年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如果不是太差的話,譚鴻卓是抱著要將宋裕年給弄回安市機械廠的念頭的。

討要煤礦的事雖然對譚鴻卓來說有點難,但並不是完全不能完成的,頂多是多費點心思而已。

宋裕年聳聳肩:“隨你。”

倆人之間就這麽僵持住了。

宋青月是在天將擦黑時醒來的,她睜開眼半夢半醒間聽見自家院裏有人在說話,似是王三他娘的聲音。

宋青月聽不太真切他們在說些什麽,便囫圇從床上翻身下來,趿拉著布拖鞋,小肉手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出了小房間,眼睛睜也不睜的對著院裏喊了一聲:“爹!”

“哎呀~小月月都長這麽大了,快過來我抱抱!”這聲爹沒將宋裕年喊來,卻是將死皮賴臉硬要留在宋家的譚鴻卓給喊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陌生聲音讓宋青月渾身一僵,渾噩的大腦立馬清醒過來。

她不敢置信的睜開眼,就見一張放大的陌生面孔跟自己來了個眼對眼。

這種突如其來的沖擊讓她想起了之前被系統拐賣的日子。

譚鴻卓見她睜眼,正要抱她,就見面前的小姑娘轉身就跑,邊跑邊嚎道:“爹~咱家來拍花子的來~嗚哇哇哇~好可怕~”

譚鴻卓看她哭,頓時就急得不行,“月月啊,我不是拍花子的,你忘了嗎?之前在安市咱們見過的。”

接近一年的時光,足以讓一個稚齡兒童忘卻很多人和事,宋青月如今的記憶中是完全沒有譚鴻卓這個人的。

因此,譚鴻卓跟在她身後越解釋,她就哭的越大聲,跑的也越快。

宋裕年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閨女醒了,一直到聽見哭聲,他才慌裏慌張的回頭看發生了什麽。

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

他跑進院裏抱起哭喊個不停的閨女,然後直奔譚鴻卓而去,嘴裏還不住的喊:“狗狗,別咬!”

宋裕年的指令終究還是遲了一步,從宋青月臥室裏躥出來的灰色生物見小主人被‘陌生人’追逐,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嗷嗚一口就咬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一擊得逞後,它還想再來,好在宋裕年及時趕到,直接單手拎著它的後頸皮,將它拎到了一旁。

“你沒事吧?”宋裕年十分害怕他家的小狼崽子給譚鴻卓咬出個好歹來。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譚鴻卓的牙齒打著顫,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慘白。

小狼崽子那一口可完全沒有留情,要不是宋裕年過來,他身上指定要被撕扯下來幾塊肉。

“你先等等,我怕月月看了你的腿害怕,我先給她倆送屋裏去!”

血淋淋的傷口小孩子看了晚上要做噩夢的,宋裕年下意識的捂住自家閨女的眼睛,迫使她背過身去,確定她看不著譚鴻卓後,才一手拽著狗腿,一手牽著閨女,把兩小只送回了石屋。

等安頓完閨女,他掏出一瓶白酒,直直的就往譚鴻卓傷口上澆,一邊澆一邊道:“你忍忍啊,你這傷口得消毒,我家只有白酒,會有點痛。”

“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啊?我就跟馬嫂子說句話的功夫,你就能因為招惹我家孩子讓我家狗咬了,你說這賴誰?”

譚鴻卓一點也不想知道賴誰,他的註意力已然全部放在了那條受傷的腿上。

宋裕年的高度白酒澆上來的那一刻,他直接一個激靈,一點也克制不住的叫了出來,“嘶~啊~痛……你輕點啊~”

宋裕年:“痛就對了,痛才能長記性,你要是早點下山是不是就沒這回事了?”

譚鴻卓緊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別說話,抓緊處理!”看不見他還痛著嗎?

宋裕年用白酒反覆給譚鴻卓的傷口沖洗了幾遍後,又讓他將傷口用流水沖洗了接近半個小時,最後才用稀釋成百上千倍的能量液混合著藥粉給譚鴻桌的傷口上了藥。

之所以給譚鴻桌用能量液也是在做雙重保險,畢竟他家那小東西是犬科動物,還是有一定幾率會讓人感染瘋狗病的。

宋裕年做過試驗,稀釋到一定程度的能量液表面上的效果也就跟比較好的傷藥無甚差別,唯一和外面的藥不一樣的是,這能量液似乎有著某種抑制病菌病毒的作用。

“好了,這幾天你註意著不要讓傷口碰水就成!”

給譚鴻卓處理完傷口的宋裕年直接將人丟在原地,十分無情的進屋哄閨女去了。

晚飯時,已經被宋裕年哄好的宋青月端著碗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那個遭自己狗狗咬了的男人。

她其實在上學後就已經不怎麽害怕陌生人了,今天也是事發突然,這人在她睡眼惺忪間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可把她給嚇壞了。

但是等她爹解釋了,這人不是壞人,宋青月也就沒那麽害怕他了。

-----------------------

作者有話說:有榜單了,開森~這是一更,後面還有兩更,不過可能要下午或者晚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