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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恩怨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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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恩怨盡了

“哦對了, 他家的那個房子還有地,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劃給村裏其他人了。”

山上能建房的合適地方不多,大多數都要人為的去休整。

“我家有房子, 用不著他們的,村長你看著分吧。”宋裕年嫌棄他們的東西惡心。

“行, 那就按你說的做。”

村長來的急,走的也快。

他走後,宋裕年甚至沒把骨灰壇子往屋裏抱,他怕臟了他養父的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天上開始飄起細雪。

宋裕年拎著壇子對傻啦吧唧正啃紅薯啃的不亦樂乎的閨女道:“月月,爹出去扔個垃圾,一會兒就回來!”

宋青月頭也不擡的應了一聲。

出了門的宋裕年沒有走很遠, 他找到一處空曠的崖壁將那倆骨灰壇子放到地上。

輕笑一聲道:“你們沒想到吧?”

“臨了臨了還是我這個你們最看不上的孩子給你倆收的屍。”

“不過你們放心, 我是絕對不會以德報怨的, 畢竟有仇報仇, 有怨報怨, 這才對得起我小時候雙手生滿凍瘡也要給你們全家人洗衣裳, 洗完你們把飯倒了也不願意給我吃一口的大恩大德啊!”

“一路走好!”

隨著這聲的落下,宋裕年打開骨灰壇子, 把兩壇骨灰都盡數倒入了懸崖下, 一陣寒風飄過, 那些參雜著骨頭渣子的骨灰就這麽隨風飄散了。

宋裕年沒有離開, 剩下的骨灰壇子和包布他還需要處理一下。

抄起隨身攜帶的小鋤頭,他刨了一個不淺的小坑, 哐當一下把兩個壇子都敲的碎到不能再碎,黑布一裹,直接丟盡坑中, 用土覆好。

他用雪粒子搓去了手上不小心沾染的骨灰後道:“這下才算是真的塵歸塵,土歸土,過往的恩怨一筆勾銷!”

寒風凜冽中,他踏著薄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拎著鋤頭的手被凍的通紅,但是此刻宋裕年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自打回到大黑山以來,他見到那對惡人,心上仿佛總是蒙著一層揮散不去的陰翳,而現在,那層陰翳消散的一幹二凈,宋裕年從此心途一派坦然。

回到家中,宋裕年又打水在院子外沖了沖鋤頭以及他自己的手,又換了一身衣裳,把臟衣服扔進水盆裏,烤了烤火,驅散一身寒意後,才給閨女抱了起來。

宋青月自玩自的,跟狗子玩過家家玩的正開心呢,被人抄著胳肢窩就抱了起來。

她感覺有點癢。

“哈哈哈哈哈~爹,你別掐我胳肢窩啊!好癢~”

稚嫩的童聲如銀鈴般悅耳,任誰都不可能在這般環境中繼續保持冷冷漠,宋裕年也不例外。

父女倆鬧了好一會兒,直給宋青月樂的出了一身汗。

輪到中午要吃飯的時間,宋青月開始發愁了。

她小大人般唉聲嘆氣道:“唉~要是焦爺爺在就好了!”

她爹做飯,她天天吃早都吃膩了。

還是她焦爺爺好,再簡單的食材都能被他做出花來,她是真的有點想他了。

宋裕年也不想被孩子嫌棄,他也想焦大廚。

但是焦大廚過年期間忙得很,壓根不可能想他倆想的這樣,到山上跟他們一塊貓冬。

這一到過年,各個單位的宴請活動就特別多,如今不允許私人買賣,除了國營飯店外,他們壓根就找不到吃飯的去處。

倘若焦大廚要是走了,城裏非得鬧翻天不可。

愁眉苦臉吃完飯,宋裕年看宋青月仍舊在那悶悶不樂,他決定給她找點事做。

“月月,來幫爹把藺草把給抱過來圍著咱家的屋子圍一圈。”

如今雪下的小他們還能出屋子,等雪下大了外面壓根站不住人。

他家的房子整體是以石頭為基底做的,石頭與石頭間疊加的是黃泥參合著幹草葉,總體還算牢固。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宋家的墻也是。

厚歸厚,寒風一吹,屋裏的暖意多少要減少一些。

宋裕年一個人沒事,他抗冷。

可宋青月不行,小小一個女娃娃,萬一睡著的時候受了涼,寒氣入體,這即將大雪封山的節奏,僅憑山裏的赤腳醫生,宋裕年不敢賭這個可能。

“爹,我熱,我能摘了帽子幫你幹活嗎?”要出屋子的宋青月直接被宋裕年裹成了個球,除了漏倆眼睛用來看路,其餘全都被遮了個嚴嚴實實。

她上身穿的是小熊皮做的馬甲,下半身穿的是今年的新棉花做的新棉褲。手上戴的是小熊皮做的皮手套。

脖子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用羊絨線鉤織而成的圍巾,把臉都給遮了個大半。

宋裕年給她頭上頂了個瓜皮帽後仍不滿足,又用那醜到極致的花布頭巾在瓜皮帽外,沿著她的腦門纏了一圈。

“你聽爹的,你不熱,一會搬東西的時候你就知道冷了。”對於宋青月的請求,宋裕年十分冷酷的直接拒絕了。

於是出了屋子,還以為能夠自由奔跑的宋青月只能癟了癟嘴,委屈巴巴的跟在宋裕年身後幫著他搬藺草把。

才辦了沒幾抱草把的宋青月感覺整個人都快要被汗水淹沒了。

她問宋裕年:“爹,我是不是回屋裏就能把帽子圍巾摘了?”

宋裕年點頭:“嗯。”

宋青月噔噔噔的把手裏最後一捆藺草把放到宋裕年跟前,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宋裕年本來也沒指望她給自己幹多少活,對此他只是在後面跟著喊:“帽子圍巾手套可以摘,馬甲還有棉褲不許脫!”

宋青月沒回答,但是宋裕年很清楚,她絕對聽清自己說的話了。

給整個屋子都家了一圈防寒措施後,宋裕年又找來舊床單,將宋青月那間小屋的墻從裏面用舊床單給圍了一圈,窗戶他也給直接封死了。

反正家裏有煤油燈,白天孩子可以在堂屋玩,只有晚上才會進去睡覺,影響不到什麽。

過年的時候,王剛端了一整碗的炸肉圓給宋裕年送來了,作為回禮,宋裕年還了一根安市臘腸。

這腸跟他們大黑山本地灌的不一樣,它裏面的肥肉要更多些,蒸熟切片後,臘腸片晶瑩剔透的,好看極了。

宋青月可愛吃這個腸了,因為它帶有一絲酒香的同時還甜甜的。

年後狗子它娘鬼鬼祟祟的來了一趟,在宋家的墻根處撒了一泡尿後,又飛快的跑了。

宋裕年當時還不明白它的用意,但是等到狼群下山的那一天,他悟了。

*

“啊~這該死的,哪來的這麽多狼?我家的雞喲~真是造了孽了!”

“這該死的畜牲,村長,你到底管不管了啊?”

“我要報公安,讓公安上山給它們全打死!”

綠油油的狼眼在雪地裏是那麽的明顯,村民們在各自的家中色厲內荏的小聲咒罵院外的狼群。

雷聲大雨點下,罵歸罵,卻無一人敢站出來和狼群抗衡。

原因無他,要是一頭兩頭狼還好,那可是一整個狼群,幾十頭壯年狼下山了。

不管是誰,這個時候出去,都是被饑餓的狼群撕個粉碎的下場。

這些狼吃完那些家禽能老老實實的退去還好,要是他們不走,村裏的人可就遭了殃了。

村裏遭難,宋家倒是平靜的很。

路過宋裕年家的狼群基本上聞了聞他家院外的那泡狼尿後,不約而同的紛紛都遠離了宋家。

要是狼會說話,問它們為啥繞道。

它們指定會說:廢話,那可是跟棕熊搏鬥後還成功活下來,那棕熊奇異消失的狼留下的印記,它占的地盤,它們敢去搶,那不是活膩歪了嗎?

在村裏混了個肚子圓圓的狼群很快離開了村子,局面暫時還沒有如村民們預想中那般糟糕。

但看著遍地雞毛一片狼籍的家裏,所有人都是怒不可遏。

王剛家受到的損失也不小,但他沒想著要去報覆狼去。

因為之前他遇熊和狼,遭熊咬的那一口,如果沒那頭狼,那他都撐不到村民們來救他的那一刻。

某種意義上,狼算是救了他一命。

還有就是,他們想報覆也得能找到報覆對象才成啊,年年大雪封山後有野狼野豬下山禍害人。

野豬還好,腦子不好使,它糟蹋東西就可著一個地方糟蹋。

只要手裏有獵槍,槍法好,那是一槍一頭豬。

但是狼群不成,它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僅狡詐,報覆心還極強。

如果你殺狼沒有給它整個族群都給解決了,那它們總有一天會卷土重來,給你一個好果子吃。

“爹,外面咋了啊?”宋青月在石屋裏,只能隱隱約約聽見村裏有動靜,但是卻看不見外頭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只能去問方才踩著梯子,爬上院墻查探情況的她爹。

宋裕年:“沒事,你別吱聲,在屋裏老老實實待著就成。”

看到狼群的宋裕年不打算出院子,現在外頭冰天雪地的,村裏人又下不了山,憑借著村長手裏的那幾桿獵槍,壓根就打不了狼。

他不僅沒出院子,還把家裏的舊水缸給挪到院門後,灌滿了水抵住院門。

竈房裏竈臺上掛著的一些煙熏肉他也給取了放到了堂屋裏,生怕讓野狼循著味道不顧狼娘的威懾,鋌而走險進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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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四更,還有一更

骨灰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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