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小搗蛋鬼

關燈
第62章 第 62 章 小搗蛋鬼

“叔, 小石磨這樣鑿能成嗎?”焦大廚見多識廣,宋裕年在幹活時總是不自覺的去問他。

焦大廚湊近了一看:“能成,你鑿個大差不差就行, 不過我看那村口不是有石磨嗎?你還搞這個小石磨幹嘛?不嫌費力啊?”

“大石磨是大石磨,那磨推起來既廢人又費力, 家裏就我跟月月兩個人,弄個小石磨,現吃現磨,吃得新鮮還不累人。”

“而且小石磨用來磨豆漿做豆腐啥的也方便, 我在院子外面開一小壟地,隨便撒些豆種,等到了秋天, 就能自給自足, 讓月月喝上豆漿了。”

焦大廚沈思了一會兒後道:“你心裏有成算就成。”

“豆漿確實有營養, 小孩子喝了能長高高, 你瞅你這幹活不像幹活的樣子, 哪有人幹活穿襯衫幹的?讓開, 你焦叔給你露兩手看看。”

焦大廚奪過宋裕年手裏的大鐵錘,還有鑿子, 胳膊肘一用力, 就把宋裕年從大石塊面前給擠開了。

‘哐當~’

‘哐當當~’

‘哐當哐當~’

隨著一陣非常有規律的敲擊聲響起, 焦大廚手下的那塊大石頭十分聽話的被雕琢成圓盤形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宋裕年沈浸在焦大廚的暴力美學中無法自拔,等焦大廚把錘子和鑿子都往地上一丟, 不拘小節的撩起下衣擺擦了擦額頭的汗時,宋裕年才從那種律道中回過神來。

“焦叔,你可真是這個!”宋裕年朝著焦大廚豎起了大拇指。

這讓他自己來幹, 不知道要幹多少天才能幹完的活,焦大廚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給鑿完了。

“嗐~這都不值一提呢,要是照我年輕的時候,鑿這麽屁點大的石磨壓根用不著這麽長時間,終究還是老了,手生了啊~”

對於焦大廚的明自謙暗炫耀,宋裕年不置褒貶。

“行了,一會兒你把這石磨用水沖一沖,底下支一根石柱子就能用了。”

“如果有不契合,不太平整的地方,你多推幾圈也能把它給磨平咯~”

“小月月也該起床了,我上竈房看看,該給她做些什麽飯吃。”

焦大廚是一刻也不想讓自己閑下來,他眼裏有活,手腳還麻利。

本來就幹凈整齊的宋家竈房在他的手底下一倒騰,直接又變了一個樣子。

“梅幹菜肉餅子沒了,給月月攤青菜雞蛋餅吃吧~裕年,你去上菜地拔幾顆新鮮的小青菜過來,有長得好的小蔥也順幾根來~”

“好的,焦叔,我這就去!”

沒讓焦大廚久等,宋裕年拔完菜立馬就進了竈房。

雨後地裏濕,好些泥土都沾在菜上。

宋裕年不想搞的院裏到處都是泥,他拔菜的時候就把菜根折了扔回菜地裏了。

“焦叔,墻角最裏面的那壇子裏裝的是蜂蜜,我跟月月上山碰巧遇上的,你看要怎麽吃?”

“蜂蜜?”

焦大廚順著宋裕年的指引,把目光從爐竈上轉移到了墻角那個樸實無華的鹹菜壇子上。

他伸胳膊用力一夠,那壇子就被他從角落裏勾了出來。

小勺子挖了一勺蜂蜜,焦大廚把那勺子蜜送入最終,咂巴咂巴嘴。

“這蜂蜜不錯,清甜不膩,還帶著一股獨特的香味,有點像崖壁那塊藤藤花的香氣?你從崖壁那采的蜜?”

宋裕年沒想到焦大廚才嘗了一口,竟然就能嘗出他在哪采到蜂蜜。

他連忙找補道:“沒有,崖壁那塊那麽危險,被擡下山去的那一家子不就是讓那裏的蜂子蟄的嗎?我哪敢去碰那裏的蜜?”

“這蜜是我跟月月在樹上掏的,運氣好,碰到一窩野蜂。”

“至於這藤藤花的香氣,估計是那窩蜂子流竄到崖壁下面,從那塊采了花蜜吧!”

從崖壁蜂口奪食到事太過駭人聽聞,宋裕年不打算讓旁人知道他的蜜是從那得來的。

宋裕年解釋後,焦大廚也沒過多懷疑。

崖壁的事本就是他隨口一提,事實上他也知道,正常人想要從崖壁那塊采蜜的難度有多大,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只是小範圍的有蜜還成,崖壁那塊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一代又一代,聚集了整整一個懸崖的蜜蜂。

平日裏山民們采蜜一般用的都是煙熏法。

可是崖壁那塊蜜蜂的居住範圍實在是太廣了,本身懸崖又很陡峭,這就導致了人們沒法將蜜蜂全部趕走進行采蜜。

懸崖陡峭,懸繩采蜜很難,再加上蜜蜂的幹擾,他們再去那裏采蜜,那不叫采蜜,那叫找死。

“有這蜂蜜,早上這粥就不用煮了,可以直接給月月沖個蜂蜜水喝。”

“你家後院不是有那個野薔薇花嗎?我聞著蠻香的,那花開的也好,都開到院子外面去了。”

“等出了太陽,你找個簸箕多摘點薔薇花,給花曬幹了,找個小罐子,或者玻璃瓶子,把幹花跟蜂蜜同時放進去,一道腌制個幾天後,你再把那罐子花蜜取出來泡水喝,別提那味道有多美了~”

野蜂蜜本就是奢侈品,在山民手裏都不是很常見,更別提在山外住了這麽些年的焦大廚了。

自打宋裕年養父離世,他除了在對方忌日的時候會上山祭祀,並隨手找些山貨帶下山去外,幾乎沒了進大黑山的理由。

“我給你做的那個枇杷糖漿,你有事沒事的也可以給月月喝上了,你自己也可以喝點,能預防感冒咳嗽,那都是好東西。”

一想到老夥計,焦大廚就忍不住像個老父親一樣叮囑宋裕年。

“嗯,焦叔,我知道的。”

“你帶月月回來這麽長時間,有帶她去給你爹上墳燒個紙嗎?”

“暫時還沒有,月月剛到家,我怕她不習慣,而且晚上過去也不安全,我就想著等等再說。”

如今祭祀得偷偷摸摸的過去,因為這屬於封建迷信活動,被人舉報,要被拉到山下批鬥去的。

焦大廚:“你謹慎些是好的,夏天山裏各種玩意都多,萬一你沒看好,一個不小心讓月月遭毒蟲毒獸咬了,我可第一個不依你,你聽見了沒有?”

焦大廚就差拎著宋裕年的耳朵耳提面命了。

“要不你還是等等,等到秋天摘完板栗,蟲子啊蛇啊的沒那麽多了,你再帶月月去吧!”

焦大廚再喜歡宋青月也沒有想過另外一種讓孩子不過去的可能。

老友之孫和老友相比,終究還是老友比較重要。

他老友活著的時候心裏最遺憾的一件事就是沒能親眼見著他兒子結婚生子,沒能親手抱到孫子孫女。

現在他去了地下,焦大廚也想他能早些如願,即便是在墳前,能看一眼孩子圓了他的遺願也是好的。

“我知道了焦叔。”

“後院那葡萄又長了好多,我釀酒的壇子都不夠用了,焦叔,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給葡萄也處理一下?”

焦大廚就是宋裕年的百寶箱,但凡他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都要去問一問他。

“曬葡萄幹吧,冬天拿來炒米花糖很好,就是這曬葡萄幹得需要大晴天,山上最近這麽潮,我幫不上什麽忙了。”

“你記住,曬的時候,那些長得比較大的葡萄,你可以給它切開來晾,頭幾天需得時不時的給它翻下身,防止受潮發黴。”

“咱家有一點好,沒啥蟲子和鳥之類的,不用做防蟲工作,你只要給它處理完放在竹篩上,拿到大太陽底下去曬就成。”

“曬完的葡萄幹你找個玻璃罐子給它密封起來,不要讓它受潮,曬好的葡萄幹你吃一冬天是沒啥問題的。”

焦大廚一邊說,宋裕年一邊記,直到焦大廚把曬葡萄幹的要領全部交給宋裕年才算完事。

……

山中無歲月,焦大廚沒感覺自己待很久呢,這下山的日子又到了。

宋裕年給他收拾了好些個山上的山貨,直到他說吃不完了,不要裝了,他才停手。

焦大廚一走,宋裕年就把藏著小屋裏的稻谷和小麥拿了出來,那小石磨一轉悠,稻谷就自動的脫了殼。

宋青月在邊上看的好奇,非要也上手玩玩。

“月月,你轉不動這個的,狗狗在那邊咬小雞呢,你快過去看看~”

宋裕年現在只想給這個小搗蛋鬼趕緊支開,她在邊上搗亂自己的工作效率一降再降,原本倆小時能幹完的活,這樣一搞一上午也弄不完。

“不要!”

狗狗天天只會嗷嗚嗷嗚叫,她已經玩膩了。

宋青月兩只藕節似的白嫩胳膊抱住推石磨的那個木質把手死活不松手。

宋裕年拗不過她,只能放手讓她玩。

“呸~”

搶到石磨使用權的宋青月,學著她爹的動作,有模有樣的在吐了口不存在的唾沫,搓了搓掌心,然後兩只手一齊攥著石磨的推拉桿,用盡全身的力氣,奮力一推。

石磨……紋絲不動。

她不信邪,又換了個姿勢。

“嘿!”

這次她拿出了比之前更大的力氣,小臉都憋紅了,可石磨仍舊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宋裕年雙手從她的腋下穿過去,捏住她的肩膀就給她拎離了石磨。

“都說了你推不動了,這是大人才能幹的活。”

“咱月月多吃點飯,等你長到跟爹一樣高,那你就能推動了。”

“你姜奶奶家今天娶媳婦,一會兒爹帶你上她家吃酒去。”

宋青月被新人物轉移了註意力:“姜奶奶是誰?”

-----------------------

作者有話說:二更,還有一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