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國營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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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國營飯店
宋青月小聲喊了他一句：“爹～”
宋裕年頓覺心軟軟, 一天的疲累在此刻完全消散。
他覺得自己現在能把桌上東西全都收拾幹凈，再出去跑上三四公裏都不在話下。
心裏是這麽想著，宋裕年卻不能付諸實踐。
他倆該洗洗睡了, 如王剛所說，明天要提早出發, 不然摸黑回來的話，路上什麽情況都可能遇到，山裏豺狼虎豹可不少。
宋裕年把外面雞窩裏的小雞按照馬桂蘭說的給收進屋裏，用竹編的雞罩子蓋住了。
幹完這些事情, 回頭一看女兒已經在大石床上睡著了，宋裕年去洗了下手，給她把踢掉的被子蓋在肚子上, 在邊上也躺下了。
早上天剛蒙蒙亮, 宋裕年就把今天出行要帶東西全都收拾進背簍裏裝好了。
見宋青月還沒醒, 他又進竈房裏煮了三四個雞蛋, 準備帶上兩人路上吃。
等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妥當, 他才把宋青月從床上抱起來, 就著自己的手，讓她半閉著眼睛完成了洗漱。
冰涼的井水拍打到臉上的那一刻, 宋青月的睡意就已然消失了大半, 所有的流程全部完成, 她剛好徹底醒過來。
宋裕年塞了一個熱乎乎的剝過殼的雞蛋到她手中：“月月, 把雞蛋吃完了，我們就出發了！”
宋青月乖巧的把雞蛋塞進嘴裏, 小口小口咀嚼起來，吃過那麽多好吃的東西，只有雞蛋, 宋青月是百吃不厭。
很快一個雞蛋下肚，宋裕年又給她倒了一碗涼白開，讓她喝了兩口，順一順，把嘴巴裏黏著的蛋黃都給順下去。
昨天晚上吃的太多，早上宋裕年就不打算給宋青月吃過多的飯，等中午到了城裏，再好好吃一頓也不遲。
宋裕年把堂屋裏放著的小雞崽給轉移到前院的雞窩裏，給家裏的東西都收好，把石屋都門和院子的門都鎖好，才牽著女兒的手往村口走。
他們出發的時間實在是早，道旁的不知名野草上還掛著露珠，清晨霧氣大，有些涼，宋裕年給宋青月穿了個長袖外套，裏面還穿了一件半截袖，這樣冷了就穿上，熱了也不耽誤脫。
走到村口快要出村了，才見到今早第一個外人。
還是一個宋裕年的老熟人，昨晚吃飯的時候還提到過他來著。
“你……宋裕年？”那人瞇著眼睛打量宋裕年，好半天才不太確定的吐出一個名字。
見宋裕年沒反駁，他忽然湊近宋裕年的臉，用充滿惡意的口吻開口道：“喲～怎麽？不認識你哥了？”
“忘了哥以前怎麽和你說的？你呀～就是天生賤命～過不了好日子的～”
他想伸手去拍宋裕年的臉，就要接觸到時，忽然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被拉開了。
仔細一看，宋裕年還站在原地，徐豐收已經躺在地上了。
“你……你敢踢我？”徐豐收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都窮困潦倒到要回鄉下茍活了，我現在才是城裏人，你竟然敢踢我？”
宋裕年嘴角微微上揚：“又不是沒踢過！”
他小時候是總挨徐豐收的打，但是被養父收養後，他不用幹那麽多活，也能吃飽了，整個人發育的非常迅速，沒多久身高就追上了徐豐收。
從那以後，雙方境遇就掉轉了，由一開始的宋裕年挨打變成了徐豐收挨打，明著來的、暗地裏偷襲的、宋裕年不知道已經打過徐豐收多少頓了。
“你……”徐豐收被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過他很快又恢覆自信，用著一副憐憫的語氣道：“宋裕年，你這個可憐蟲，也就只能通過對人動手動腳來發洩了，嘖嘖～大老粗一個～”
宋裕年看他這副模樣就覺得厭煩，他怎麽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裏，徐老頭、徐老婆子、徐豐收這三個人不用站一塊別人就知道他們是一家人，只有宋裕年，待在徐家他們都覺得他不像是徐老頭和徐老婆子生出來的孩子。
宋裕年也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鄉下女人生孩子，都是村裏的接生婆接生的，給徐老婆子接生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剛他老娘。
當年也就只有徐家一家生孩子，村裏也沒來過外人，更沒人出村，宋裕年板上釘釘就是他們親生的。
還好，宋裕年雖然選擇不了自己的出身，但通過努力改變了自己的未來，他如今和徐家人已然是完全相反的兩種人，若是不知道他們關系的人，定然不會認為他們曾經是一家。
見徐豐收又開口叭啦叭啦的想說些什麽，宋裕年沖他揚了揚拳頭，他就身體動作快過腦子，瞬間閃身離宋裕年八丈遠，等到反應過來，徐豐收才支支吾吾道：“宋裕年，我不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計較！”
“對，沒錯，就是這樣！”
沒給宋裕年說服，倒是先給他自己說服了。
宋裕年懶得理他，他們還有事情要做，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不值當。
宋裕年牽著宋青月轉身就走，徐豐收上前一步想攔人，但剛剛才挨了一腳，他怕了，又縮了縮脖子，慫慫的放棄了。
並排走著的父女倆邊走邊說話。
“爹，你剛剛踢他踢的好厲害！”宋青月興奮的直拍手，她爹幹什麽她都感覺是對的。
“打人是不對的，月月別學爹！”話剛說完，宋裕年又感覺哪裏不對，他仔細思考了一番，小心謹慎道：“打人也不全是不對的。”
宋青月眸光閃爍：“那爹今天踹他就是對的是不是？”
宋裕年：“嗯。”
總感覺自己好像把女兒往某種不太正確的方向上引導了。
算了，就算以後她亂打人，也比被人打強。
打了人，他這個老父親還有賠錢的餘地，等她被人打了，宋裕年可能要提刀跟人拼個你死我活了。
出山的路非常漫長，雖然下坡路有很多，但也挺折騰人的。
宋青月起了一個大早，走著走著就困了，看她直打哈欠，宋裕年就把她抱進了背簍裏，讓她補個覺。
宋青月頭一點一點的，實在是太困了，壓根沒有心思拒絕老父親。
等她再次有意識，是被耳邊的喧鬧聲吵醒的。
宋青月睜開眼睛，面前的場景已經從深山老林換成了喧鬧街市，宋裕年的腳程快，剛到中午他們就到地方了。
還沒去采購，宋裕年就帶著宋青月進了國營飯店：“服務員，一碗小餛飩，再要兩個肉包子。”
服務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懂不懂規矩啊，先付錢和票，再點餐。”
國營飯店的員工脾氣差是出了名的，宋裕年早都習慣了，他順著她的話開口問：“多少錢？”
服務員：“肉包子一毛五一個，餛飩三毛一碗，糧票半市斤。”
“給你，點點數。”宋裕年從兜裏掏出錢票遞給服務員。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她一把將宋裕年手裏的錢票奪過去，在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撚著那六毛錢數了又數，見數量是對的，扭頭對宋裕年來了句：“等著！”之後轉身就進了後廚。
沒幾分鐘就端出來一碗小餛飩，和兩個放在盤子裏的肉包子，啪的一聲重重放在宋裕年面前的桌子上。
雖然國營飯店服務態度差，但是飯菜的分量著實是紮紮實實的，那碗小餛飩足足有二十來個，肉包子也是皮厚餡兒足，每個都有宋裕年巴掌那麽大。
“月月你先吃，吃不完的爹再吃。”
不是宋裕年摳搜，而是宋青月吃不多少，所以他才只點了一碗小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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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的維修工又來了，搗鼓了半天一插電，然後他又走了……
心哇涼哇涼的，要是屋裏的溫度也能這麽涼就好了。
暫時先更這些吧，等家裏能住人了再多更一些。
昨天到今天只睡了一個小時，一閉眼立馬熱醒，不說啦，沖冷水澡去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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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月小聲喊了他一句：“爹～”
宋裕年頓覺心軟軟, 一天的疲累在此刻完全消散。
他覺得自己現在能把桌上東西全都收拾幹凈，再出去跑上三四公裏都不在話下。
心裏是這麽想著，宋裕年卻不能付諸實踐。
他倆該洗洗睡了, 如王剛所說，明天要提早出發, 不然摸黑回來的話，路上什麽情況都可能遇到，山裏豺狼虎豹可不少。
宋裕年把外面雞窩裏的小雞按照馬桂蘭說的給收進屋裏，用竹編的雞罩子蓋住了。
幹完這些事情, 回頭一看女兒已經在大石床上睡著了，宋裕年去洗了下手，給她把踢掉的被子蓋在肚子上, 在邊上也躺下了。
早上天剛蒙蒙亮, 宋裕年就把今天出行要帶東西全都收拾進背簍裏裝好了。
見宋青月還沒醒, 他又進竈房裏煮了三四個雞蛋, 準備帶上兩人路上吃。
等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妥當, 他才把宋青月從床上抱起來, 就著自己的手，讓她半閉著眼睛完成了洗漱。
冰涼的井水拍打到臉上的那一刻, 宋青月的睡意就已然消失了大半, 所有的流程全部完成, 她剛好徹底醒過來。
宋裕年塞了一個熱乎乎的剝過殼的雞蛋到她手中：“月月, 把雞蛋吃完了，我們就出發了！”
宋青月乖巧的把雞蛋塞進嘴裏, 小口小口咀嚼起來，吃過那麽多好吃的東西，只有雞蛋, 宋青月是百吃不厭。
很快一個雞蛋下肚，宋裕年又給她倒了一碗涼白開，讓她喝了兩口，順一順，把嘴巴裏黏著的蛋黃都給順下去。
昨天晚上吃的太多，早上宋裕年就不打算給宋青月吃過多的飯，等中午到了城裏，再好好吃一頓也不遲。
宋裕年把堂屋裏放著的小雞崽給轉移到前院的雞窩裏，給家裏的東西都收好，把石屋都門和院子的門都鎖好，才牽著女兒的手往村口走。
他們出發的時間實在是早，道旁的不知名野草上還掛著露珠，清晨霧氣大，有些涼，宋裕年給宋青月穿了個長袖外套，裏面還穿了一件半截袖，這樣冷了就穿上，熱了也不耽誤脫。
走到村口快要出村了，才見到今早第一個外人。
還是一個宋裕年的老熟人，昨晚吃飯的時候還提到過他來著。
“你……宋裕年？”那人瞇著眼睛打量宋裕年，好半天才不太確定的吐出一個名字。
見宋裕年沒反駁，他忽然湊近宋裕年的臉，用充滿惡意的口吻開口道：“喲～怎麽？不認識你哥了？”
“忘了哥以前怎麽和你說的？你呀～就是天生賤命～過不了好日子的～”
他想伸手去拍宋裕年的臉，就要接觸到時，忽然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被拉開了。
仔細一看，宋裕年還站在原地，徐豐收已經躺在地上了。
“你……你敢踢我？”徐豐收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都窮困潦倒到要回鄉下茍活了，我現在才是城裏人，你竟然敢踢我？”
宋裕年嘴角微微上揚：“又不是沒踢過！”
他小時候是總挨徐豐收的打，但是被養父收養後，他不用幹那麽多活，也能吃飽了，整個人發育的非常迅速，沒多久身高就追上了徐豐收。
從那以後，雙方境遇就掉轉了，由一開始的宋裕年挨打變成了徐豐收挨打，明著來的、暗地裏偷襲的、宋裕年不知道已經打過徐豐收多少頓了。
“你……”徐豐收被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過他很快又恢覆自信，用著一副憐憫的語氣道：“宋裕年，你這個可憐蟲，也就只能通過對人動手動腳來發洩了，嘖嘖～大老粗一個～”
宋裕年看他這副模樣就覺得厭煩，他怎麽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裏，徐老頭、徐老婆子、徐豐收這三個人不用站一塊別人就知道他們是一家人，只有宋裕年，待在徐家他們都覺得他不像是徐老頭和徐老婆子生出來的孩子。
宋裕年也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鄉下女人生孩子，都是村裏的接生婆接生的，給徐老婆子接生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剛他老娘。
當年也就只有徐家一家生孩子，村裏也沒來過外人，更沒人出村，宋裕年板上釘釘就是他們親生的。
還好，宋裕年雖然選擇不了自己的出身，但通過努力改變了自己的未來，他如今和徐家人已然是完全相反的兩種人，若是不知道他們關系的人，定然不會認為他們曾經是一家。
見徐豐收又開口叭啦叭啦的想說些什麽，宋裕年沖他揚了揚拳頭，他就身體動作快過腦子，瞬間閃身離宋裕年八丈遠，等到反應過來，徐豐收才支支吾吾道：“宋裕年，我不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計較！”
“對，沒錯，就是這樣！”
沒給宋裕年說服，倒是先給他自己說服了。
宋裕年懶得理他，他們還有事情要做，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不值當。
宋裕年牽著宋青月轉身就走，徐豐收上前一步想攔人，但剛剛才挨了一腳，他怕了，又縮了縮脖子，慫慫的放棄了。
並排走著的父女倆邊走邊說話。
“爹，你剛剛踢他踢的好厲害！”宋青月興奮的直拍手，她爹幹什麽她都感覺是對的。
“打人是不對的，月月別學爹！”話剛說完，宋裕年又感覺哪裏不對，他仔細思考了一番，小心謹慎道：“打人也不全是不對的。”
宋青月眸光閃爍：“那爹今天踹他就是對的是不是？”
宋裕年：“嗯。”
總感覺自己好像把女兒往某種不太正確的方向上引導了。
算了，就算以後她亂打人，也比被人打強。
打了人，他這個老父親還有賠錢的餘地，等她被人打了，宋裕年可能要提刀跟人拼個你死我活了。
出山的路非常漫長，雖然下坡路有很多，但也挺折騰人的。
宋青月起了一個大早，走著走著就困了，看她直打哈欠，宋裕年就把她抱進了背簍裏，讓她補個覺。
宋青月頭一點一點的，實在是太困了，壓根沒有心思拒絕老父親。
等她再次有意識，是被耳邊的喧鬧聲吵醒的。
宋青月睜開眼睛，面前的場景已經從深山老林換成了喧鬧街市，宋裕年的腳程快，剛到中午他們就到地方了。
還沒去采購，宋裕年就帶著宋青月進了國營飯店：“服務員，一碗小餛飩，再要兩個肉包子。”
服務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懂不懂規矩啊，先付錢和票，再點餐。”
國營飯店的員工脾氣差是出了名的，宋裕年早都習慣了，他順著她的話開口問：“多少錢？”
服務員：“肉包子一毛五一個，餛飩三毛一碗，糧票半市斤。”
“給你，點點數。”宋裕年從兜裏掏出錢票遞給服務員。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她一把將宋裕年手裏的錢票奪過去，在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撚著那六毛錢數了又數，見數量是對的，扭頭對宋裕年來了句：“等著！”之後轉身就進了後廚。
沒幾分鐘就端出來一碗小餛飩，和兩個放在盤子裏的肉包子，啪的一聲重重放在宋裕年面前的桌子上。
雖然國營飯店服務態度差，但是飯菜的分量著實是紮紮實實的，那碗小餛飩足足有二十來個，肉包子也是皮厚餡兒足，每個都有宋裕年巴掌那麽大。
“月月你先吃，吃不完的爹再吃。”
不是宋裕年摳搜，而是宋青月吃不多少，所以他才只點了一碗小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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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的維修工又來了，搗鼓了半天一插電，然後他又走了……
心哇涼哇涼的，要是屋裏的溫度也能這麽涼就好了。
暫時先更這些吧，等家裏能住人了再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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