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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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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41)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曲喬就別著斧頭,背著小包袱往外走。

“娘,天才剛亮,您又上山?”跳水進門柳娘看著曲喬的模樣,倒也習以為常。

自從城門打開後,自打城門開了,她婆婆上山的頻率快趕上雞打鳴了。

上山幹啥?

如今滿院堆滿的柴火,就是她婆婆的戰績。

“昨天雞記得燉上,喜子和雙兒都想喝土茯苓雞湯!如果我晚上沒回來,你別聲張,我應該在水源處過夜了。”

曲喬話音還沒落穩,人已拐上了山道,把柳娘那句“您小心著些”遠遠甩在了身後。

那架勢,不像去尋寶,倒像隔壁村老嫗趕早集搶官府發放的平價糧食。

鳳頭山在鄰縣,卻與千裏大荒山脈連著筋骨。

曲喬翻過一座山梁,便踏上了官道。這一路,才算真正見識了什麽叫“亂世”。

道上逃難的人拖家帶口,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偶爾遇見從附近村莊出來挖野菜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面帶菜色。

更有那倒在路邊,已化作白骨的,無聲訴說著饑荒的殘酷。

斧頭在她背後嗡嗡低鳴,並不是被這人間慘狀觸動,而是饞的。

“瞧見沒?”曲喬嘆了口氣,“這天下啊,興,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這些人應該是聽聞東臨縣來了個好縣令,分地給房不說,還出錢管飯招工。

這年頭,但凡有點活頭,都得抓住!

斧頭看著已經遠去的且面黃肌瘦的難民,裏頭有幾個十惡不赦,其實可以砍了的。

可惜了!

一人一斧的感慨各不相同,卻都無比遺憾。

正感慨著,前方路旁歇腳的幾個人影讓她眼皮一跳。

還真是冤家路窄!

那不是長了張“男主臉”的李長庚,還有林家灣的林豐收兄妹麽?

三人正在湊在一處說著什麽,似乎也要往鄰縣去。

曲喬條件反射般的拐彎,上了路邊的山,心裏直犯嘀咕:

“這掃把星怎麽到哪兒都能碰上?可千萬別沾上,沾上準沒好事!”

她當機立斷,繞開大路,鉆進小徑,腳下提速,恨不得肋生雙翅,離那這人越遠越好。

李長庚“阿嚏阿嚏”了兩下。靈芝頓時一臉緊張,埋怨的看了他哥一眼。

“哥,都是你,李大哥身體弱,你還把那一半大餅給吃了!”

林豐收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我看李九兄弟吃飽了,我才...”

“我看是你饞了,那大餅本就是李大哥掙來的。”靈芝不依不饒。

李長庚看見林豐收臉上的窘迫已經掛不住後,才輕敲了靈芝額頭一下,“怎麽能這麽和你大哥說話!”

靈芝不服氣的揉了揉額頭,面紅似火的小聲嘀咕:

“本來就是,大夫說你身體弱,得補一補!”

李長庚擺了擺手,“林大哥肯護送我出門這一趟,我感激不盡!”

說到這個,靈芝面色黯淡下去,“李大哥,如果找到你的家人,我們是不是...”

後面的話靈芝說不來,但紅了眼圈出賣了她的忐忑。

“傻丫頭,我只是模糊記得家在隔壁縣城,萬一我記錯了呢?何況不管我找不找到家人,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哄女人李九很在行,幾句話就說得靈芝破涕為笑,幾人繼續趕路,方向和曲喬出奇的一致。

這邊,按照肚兜地圖上的鬼畫符,曲喬一路摸索,終於在天擦黑時,找到了鳳頭山腳下那處標記著三棵歪脖子松樹的山坳。

大旱三年,松樹已死。

剛靠近,斧頭立馬激動起來,“前面有‘肉味兒’,呲溜~~~呲溜~~~”

曲喬立刻貓下腰,借著暮色和灌木的掩護,像只老山貓般悄無聲息地潛了過去。

趴在一個土坡後往下瞧,果然看見十幾條漢子聚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口,個個衣衫襤褸,面帶兇悍。

“瞅著眼熟啊!”曲喬嘀咕。

斧頭呲溜呲溜的口水聲裏,帶著不滿,“管他眼熟不眼熟的,給我砍嘍!靈液管夠!”

曲喬無視斧頭罵罵咧咧,瞇眼琢磨,頓時想起這幫人是誰了?

不是當初被吊在曲家溝村口的那幫土匪又是誰?

為首那個絡腮胡子,雖然瘦脫了形,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裏的狠厲勁兒,比當初更盛三分。

此刻,他正跟一個穿著稍顯體面、被稱為“少東家”的年輕男人激烈爭吵,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

“姓丁的,你少特麽的跟老子來這套!”絡腮胡子聲音沙啞,卻帶著煞氣。

“老子八歲就跟著你幹爹,在鳳頭山賣了十幾年命!現在官府追得緊,兄弟們就指著這點老底兒散夥活命!你說不知道?騙鬼呢!”

丁山目光看著當初對他討好的一群人虎視眈眈的視線,壓下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翳。

“熊大,我真沒騙你!我幹爹和三娘他們走得突然,那藏東西的地方,我要知道,能不拿出來給兄弟們分了嗎?”

“我呸!”絡腮胡子一口濃痰啐在地上:

“盧家三代在這鳳頭山刮地皮,搶了多少金銀珠寶?會沒點壓箱底的?”

絡腮胡子的話極有蠱惑性,讓這幫受盡折磨的土匪憤慨不已。

見此,絡腮胡子心中得意,大當家的和大小姐沒了,一個草包養子,他還拿捏不了?

“當初說好帶兄弟們去南邊享福,結果呢?全折在曲家溝那個鬼地方!現在咱們好不容易從礦場逃出來,你就想用‘不知道’三個字把兄弟們打發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土匪也幫腔: “少東家,這就是你不仗義了!兄弟們為你盧家出生入死,現在就想拿點安家費,不過分吧?”

“就是!不過分!”

“把寶藏交出來!”

土匪們群情激憤,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曲喬在暗處聽得直嘬牙花子,心裏對著斧頭吐槽:

“好家夥,敢情是黑吃黑,不對,是灰吃灰?這幫家夥命挺硬啊,居然還活著。”

聽他們話的意思,不光活著,還從官府的礦場跑出來了?

真是禍害遺千年。

斧頭在她背後興奮地輕顫:

“砍嗎?砍嗎?這幫可是正經土匪,十惡不赦,砍了不算濫殺無辜!”

曲喬按住它,“別急別急,他們也在找寶。”

說到這裏,曲老太陰險一笑,是時候讓這幫孫子知道知道,什麽叫:

螳螂捕蟬,老太婆在後!

“等他們找到地方,咱們再出去‘勸架’,順便接收遺產,簡直完美!”

曲喬說完,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幹脆從包袱裏摸出塊幹餅子,一邊啃,一邊津津有味地繼續看戲。

這可比祠堂開會有意思多了,現場版土匪內訌,精彩紛呈,還不收門票。

只是絡腮胡眼中的兇光越來越盛,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曲喬瞇起了眼,豎起耳朵聽見了另外一群人,不對,兩群人的聲音。

看來這鳳頭山上夜晚真熱鬧啊,“靜觀其變”,也觀不了太久了。

這寶藏的歸屬到底歸誰,還真有幾分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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