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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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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32)

曲喬背著掌櫃借她的背簍,出了巷子口後,喜子終於問出了她心中疑惑。

“奶,您哪來的錢?”

曲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小孩少管大人的事兒。”

她是不會告訴小崽子,柳娘藏東西的本事不行,三兩下就被她找到了的。

喜子看著她奶的背簍,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敢相信背簍裏,背著的是全是二合面的大饅頭。

“問出什麽來了嗎?”

喜子絲毫不覺得她奶這麽問有什麽不對,自上次山神廟她奶飛起斧頭砍死人後,他就對他奶刮目相看。

用他娘的話說,他奶是被他爹的死給刺激了,整個人開竅了。

何況,他認為一個能在深山來去自如的人,還是一個女人,怎麽會是村裏人口中講述的那般無用。

“奶,那個叫孫平的店小二說,縣裏最近有人在暗暗大批量的拋售糧食,價格一天比一天低,有的粗糧比大旱前還便宜了。”

曲喬聞著背簍裏飄過來的饅頭香氣,看著眼前打開的城門,她又一次的感嘆這個盧縣令不簡單。

要不是是年少有為,要不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依舊是巍峨的城門,依舊是昨日兩個官差,唯一不同的是,出城的人幾乎寥寥無幾。

“官爺早上好啊,今兒不忙?”

曲老太率先打招呼,顯得她坦蕩有禮貌。

昨日檢查死人屍體的那位顯然是記住曲喬這個奇特的老太太。

“怎麽不去吳舉人家吃流水席?”

曲喬擺了擺手,“家裏等著救命的糧食呢,等明天帶著全村的人一起吃,才熱鬧。”

說話間,背簍的上蓋著的花布被掀開,饅頭隨之亮相。

“老太太,您這是?”

“許是今天都去吃大席了,食譜的饅頭沒人買,便宜了我這個鄉下老太太。”

兩人對視一眼,根本不相信曲老太鬼話。

他們隨著公子上任,一路走來,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雖說東臨縣的情況要好些,但糧食這種東西,絕不可能有剩的。

別說吃大席,就是天上下金子,在大旱年活下來的百姓,誰輕誰重還是知道的。

搭話的侍衛還要問,被冷臉的那個制止了,“老太太,按規矩你這饅頭要掰開才行。”

曲喬目光在兩人手上來回打量,最後一咬牙把頭扭過去,幹脆眼不見為凈。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曲老太背著背簍迎著初升的太陽,走出了東臨縣。

“我親自去查!”,冷臉的侍衛說了一句,就朝著曲喬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城外頭的小路上,喜子把嘴裏香甜的饅頭咽下去後,才問曲喬:“奶,這樣會連累到孫掌櫃嗎?”

曲喬認真看了一眼大孫子,“你猜孫掌櫃為什麽專門把這饅頭賣給我?是因為賣不出去嗎?”

喜子搖了搖頭,隨即想到店小二孫平透露給他消息,猛然一楞,“奶,他們是故意的?”

曲喬點頭,“能在這種世道還開門做生意的,都是人精哦。”

喜子有些喪氣,他本以為自己三兩句話套了重要消息,卻沒想到是人家想借他們的嘴給盧縣令賣好。

曲喬假裝沒看見,而是咬了一口饅頭,細細品味咽下後,才拍了拍喜子的肩膀。

“如今盧縣令和本土士紳水火不容,你大川叔官覆原職,在外人眼裏,就是盧縣令的人,有人想要下註盧縣令,卻不敢得罪吳舉人,用這樣不著痕跡的方法最穩妥了。”

喜子調整情緒很快,和柳娘一樣的漂亮的眼睛看著曲喬,“奶,你真厲害!”

曲喬瞬間咧嘴,尾巴都要翹起來。

“奶,你和大川叔說了什麽?”

曲老太的尾巴瞬間又耷拉下去,扭頭看向縣城方向,眉間第一次有了憂慮。

縣城,吳府朱門大開,笙歌沸天。

庭院前頭的整條街上都擺上了座椅,席上擺著白面饅頭堆成小山...

墻根下面黃肌瘦、伸長脖子等施舍的饑民雙眸放光。

可惜吳家養的護院個個手握棍棒,面色不善的盯著他們,壓下了他們對食物原始的渴望。

正廳,盧縣令端坐主位,指尖摩挲著袖中冰冷令牌。

這是早上他剛出門上轎時候,捕頭曲大川交給他的東西。

旁人不認得,他卻是知道的,這是京城世家養死士的令牌。

“昨夜村人跑深山打獵,我姑撞見黑衣人內訌...”

這些事情,很好查證,所以曲喬只隱藏了斧頭的事情,將老虎的數量增加了一頭後,讓曲大川講給盧縣令聽。

盧庭之聽完後,表情只陰晴一瞬,心中就有了計較,原本他還想徐徐圖之,看來九皇子的失蹤,給這些人不小的錯覺。

“盧大人,今日肯來,府中蓬蓽生輝,吳某代表東臨縣眾人敬您一杯。” 吳舉人含笑舉盞,圓滾滾的臉上全是高興。

既然準備撕破臉,盧庭之就不打算給這幫人好臉色:

“別說本官不善飲酒,就是本官想到這美酒是用糧食所釀造,就替東臨縣百姓感到悲哀!”

盧庭之一席話,說得正推杯換盞的眾人神情一尬,皆都訕訕放下杯中酒。

吳舉人被當眾下了面子,瞇縫眼裏閃過一抹戾氣,隨即臉上笑容不變,伸出小胖手拍了拍。

隨著“啪啪”兩聲過後,兩個美貌丫鬟,蓮步款款上來,從來看去,只見她們手中托盤香氣縈繞,赫然是一道燒熊掌。

“某聽聞,盧大人喜食熊掌,特意請了曾在禦膳房當差的王大廚做了這道燒熊掌為今日宴席頭菜,還請盧大人品嘗。”

盧庭之看著面前香氣撲鼻的菜肴,忽然想起昨日驛站那封密報:

“東臨縣的士紳已聯名上書,說他‘苛政擾民’……”

他當時只覺這幫人可笑,此刻才驚覺,這鴻門宴有點意思。

曲大川垂手侍立,冷汗浸濕後襟,他姑不是說,這熊掌要是能做好,得好幾天的工夫嗎?

怎麽現在就端上來了,如果這幫人喪心病狂,在熊掌裏下毒...

曲大川不敢多想,只死死盯著盧縣令案下微微擡起的右手。

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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