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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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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13)

與此同時,洞裏的曲喬用斧頭已經解決了一個女人,鋒利的斧頭下還有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別,別殺我,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被響馬搶來的...嗚嗚嗚~~~”

因為柳娘的原因,曲喬聽見嗚嗚嗚的疼痛,手一滑,那女人悶哼一聲。

“我問你答,老老實實的才有活路,知道嗎?”曲喬嗓子嘶啞發問。

“這幫人當了十幾年的土匪,怎麽就這點東西?”

喜子只怕失望了,斧頭告訴曲喬,這個山洞裏除了一張床和十幾袋細糧,連半個銅子兒都沒有。

“我,我才來的,我什麽不知道,蔓娘知道,可,可她被你殺了....”

曲老太感受斧頭在用力,加上洞口急促的腳步聲已經臨近,也難得阻攔了。

斧頭下的蔓娘還在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就覺得脖子一涼。

曲老太認命的彎腰,模仿那些侍衛,割了兩個女人的左耳。

“為了點名聲,我容易嘛我!”黑暗中,血腥味更濃。

斧頭對她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十分不屑。

“舒服!”

就在曲老太想著耳朵丟哪裏的時候,斧頭發出賤兮兮的喟嘆。

“奶~~”就在這時候,洞口傳來了喜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別嚎了,你奶我還活著呢!”曲喬說完,手從後殺的女人懷裏摩挲著抽出不知什麽材質做的兜兜,揣在自己懷裏。

“奶,你幹啥呢?”

七八個村民依次湧進來,個個手裏舉著的火把,將小小的山洞照得燈火通明。

曲老太淡定的站起身,“這兩個娘們身上的衣服怪好看的,拿回去改改給你娘和雙兒過年穿。”

眾人看著倒在血泊裏的兩具屍體,一言難盡。

就說曲寡婦不是大公無私的人...尋摸這裏來的找東西,確實比他們更聰明!

他們摸了摸自己懷裏,袖子裏的東西也都在心裏樂。

這是村裏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大面上不錯,村長都是睜一只閉一只眼的。

眾人又在山洞裏搜索一陣,除了地上鋪著張虎皮,墻角堆著些兵器,幾乎沒有什麽。

“奶,你看這是什麽?肉幹!”喜子一個仰頭,就看上頭掛著東西。

眾人擡頭一看,個個心驚膽戰,他們頭頂放下,倒掛著是個條肉幹。

仔細一看,黑洞洞的眼眶,正幽幽的盯著他們。

“狗日的,讓他們死得太痛快了。”一向講究曲四海難得爆了粗口。

他走南闖北,見識頗多,吃人肉者為惡中之首!

喜子顯然也想到是什麽了,頓時臉上發白,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往日裏村裏的大人嚇唬他們不要亂跑,說的就是:這世道亂,小心跑出去被做成肉幹吃!

“別怕!”喜子感受自己肩膀上有暖和的手拍了拍,扭頭就對上她奶兇神惡煞的眼神。

嗯,不怕了!

他娘說過,讓他尊敬他奶,孝順他奶,說他奶是家中一寶,鎮宅之寶。

“行了,把能用的都搜羅了,一會把這些不幹凈的東西分開燒了。”

響馬一堆,挫骨揚灰,無辜者燒一起,燒完入土為安。

看今年天氣,只怕災荒遠沒有結束,人在饑寒交困的時候,是什麽事兒都能做出來的,他不能給村裏人留下念想。

“東西歸類好了,先往下搬!”

曲錢財看了看外面的時辰,覺得不能再耽誤了。

剛才所見,讓眾人心中惶惶,半點不想在這裏待著,胡亂搜索了一下,發現確實沒有東西,也就各自扛著能用的東西出了山洞。

曲喬本想給這兩個女人一些體面,可看著石桌上沒吃的湯羹食物,她伸手將他們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扒,扯了旁邊的破席子將兩人裹了挨個擡出去。

當她看見一堆光溜溜的土匪屍體的時候,她頓覺自己好像給的體面有點多。

山神廟的一切,隨著兩堆熊熊烈火的燃燒結束 。

晨光微熹,曲家溝村東頭的祠堂裏,眾人雖然面色疲憊,卻個個眼神發亮的看著空地上堆積的糧食。

“村長,這些糧食都是咱們的了?”曲二妮邊說,邊扯開要伸手去拿筐子窩頭孫子,“村長都說了,這裏頭放藥了,你是不要命了!”

隨著曲二妮一嗓子吼下去,饑腸轆轆的村民都將目光從那一大筐子的窩頭上移開。

村長可說過,這裏頭放了迷藥,牛吃一口立馬就倒,他們能比幾頭牛啊!

曲大山見村民們情緒穩定下來,清了清嗓子,“這次的事兒,和往常一樣都爛到肚子裏去,要是誰嚼舌根子,直接送祠堂!”

他說話間,目光在曲二妮,邢寡婦幾個愛嚼老婆舌的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曲二妮不服氣的用胳膊肘杵了杵曲喬,“他怎麽不瞧你?”

“我平日裏最沈默寡言了,他瞧我做什麽?”曲老太說風輕雲淡。

柳娘也恰當幫腔,拍個馬屁,“我娘話少人能幹,絕對不會洩露村裏任何事兒。”

曲二妮一言難盡的看著牽著一雙兒女的柳娘,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把“你婆婆沒少在背後講究你”這句話咽在嗓子裏。

“肉末糊糊湯喝了,娃娃也救回來了,如今把該解決的問題給解決一下子!”

曲大山站在祠堂的臺階上,看著東方泛白的天空,也覺得像做了一場夢。

“響馬來的突然,村裏房子燒了三間,毀了兩處,這幾家人大家夥先幫著安置好。”

三嬸婆摟著失而覆得孫子,連忙回道:

“我領著人把火堆裏能用的東西都搶出來了,就是錢花和鍋蓋家的房子燒得太厲害,什麽都得用的都沒留下。”

張老鐵的婆娘也跟著喊,“燒的廢鐵我都收集好了,回頭讓爺們重新打!”

鄉下人重要的幾樣東西,鐵鍋,菜刀,鋤頭和砍刀,都是花了大價錢置辦的。

一刀傳幾代,人走鐵還在。

“俺家還有多餘被褥,雖然有補丁,也是幹幹凈凈的!”鍋蓋娘弱弱的開口。

“我家有個砧板...”

“我家有幾個缺口的碗筷...”

“還有我們家...”

村裏婆娘們個個開口,完全沒有往日精打細算的模樣。

不過眨眼的工夫,幾家過日子的東西就湊齊了。

曲喬心中也不免感慨,曲家溝能在這種年頭沒餓死人,除了有祠堂裏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米磚外,靠的就是這種眾志成城,人心齊齊。

私心每個人都有,但在大事兒卻都意外的團結。

所以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曲家溝的孩子能長大,這裏的老人沒有為了省一口糧食而去山裏等死。

“這裏是村裏空著的幾間房子,好壞大小都差不多,你們幾家上來抽簽,抽到哪間住哪間!”

曲大山把手裏的簽桶搖晃幾下,交給房子被毀瞎子李手裏。

瞎子李看自己徒弟李子仁伸手要接,連忙呵斥他,“咱倆大老爺們著急什麽,讓嬸子們先選。”

李子仁頓時臉頰緋紅,他沒想這麽多,只是看村長遞過來,就想著接過來。

聽見師傅這麽說,連忙把簽桶遞給旁邊的曲喬。

家裏對外的事兒都是柳娘打理的,所以她搶先接過來,對著李子仁道謝後,轉身召集其他幾家,一並抽。

村裏除了祠堂和曲四海家的大瓦房,都是差不多規格的茅草屋,空著的房子也都差不多。

“娘,還是西頭的,原來賣豆腐的八姨婆家。”柳娘走過來和曲喬說房子的情況。

曲喬點了點頭,看來她村西頭老寡婦的名頭是保住了。

“你很高興?”雖然柳娘極力掩飾,曲喬還是看出了她桃花眼裏壓著的喜色。

“娘,你忘了,八姨婆家為了存糧食,挖的有地窖。”柳娘壓低聲音提醒曲喬。

曲喬瞇眼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八姨婆是個會來事兒的,對村裏誰都笑瞇瞇,兩家住得近,當初挖地窖的時候,她是出過力氣的。

嗯,半板豆腐換的。

“八姨婆老兩口在災荒剛開始,就被兒子接府城去了,上次聽大川說,他們一家往都城逃荒...”

柳娘話說一半,陡然變色,咬唇看著自己婆婆。

若說曲家溝,婆婆最聽不得誰的名字,那定是當初和自己男人一同去縣城曲大川了。

就在柳娘等著婆婆發飆,自己“嗚嗚嗚”來躲過一劫的時候,就聽村長曲大山喊人分糧食。

“寨子裏搜出來粗糧二十三袋,一共一千兩百三十二斤。細糧八袋,一共六百四十六斤,餘下幹菜...”

村裏人聽見細糧,個個吞咽口水,他們已經兩年多沒有正兒八經吃過一頓飽飯了。

“按老規矩分糧食,七成留在祠堂,餘下的三成,按人口分!我額外說一點,去救孩子的二十三人,每人多分三斤粗糧,兩斤細糧...”

曲喬雖然目不斜視,卻已經把村民各種表情都收入眼中。

無論男人還是婦女,老人還的孩子,個個臉上掛著笑,巴巴的等著村長說完感覺分。

她不由的再次點了點頭,民風淳樸,莫過於此。

“民風淳樸?你確定?”忙活一晚上就嘎四個人的斧頭顯然不太高興。

經歷了一天兩夜,它好像也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了,那就是這個老太太不好惹!

威逼利誘都不行。

“你要不要仔細揣摩一下,饑荒三年,他們的所作所為?”

“你記不記得自己有個空間?”說到饑荒,曲老太想起了重要的事兒。

雖然她知道上一世的金手指大概率這一世不會跟來,但萬一有呢?

上一世,是演變成了藥材空間,為宮裏生子養子,還有婦幼院的鋪滿州縣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一世,是災荒年,不該是來個畝產萬斤的種植空間?

斧頭迷茫,“空間,什麽空間?”

曲喬見它不像演戲,心中也不失望,“沒事兒,我說一會跟我去山裏劈柴去!”

斧頭:.........

糧食分得很快,三叔公筆墨紙寫著,曲大山裝糧,每戶當家的按手印。

喜子卻是用了三叔公的毛筆字,寫了自己的大名:曲瑞。

“好小子,最近又偷懶了!”三叔公看著喜子寫的大字,不滿瞪他。

喜子一撩袖子,露出手上瘀青傷口,可憐巴巴地賣慘:

“叔公,我讓響馬給折磨的,能提筆都不錯了!”

三叔公眼裏閃過一抹心疼,隨即恢覆冷漠嚴厲:

“該,你和虎頭,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別人幾句話,一個窩頭就讓你們失了智,可見是蠢笨的,從明日起...”

“叔公,胳膊還沒好...”喜子冒險打斷老頭即將脫口的懲罰。

老頭冷哼一聲,胡子微微翹起,不為所動。

“從明日起,你倆每日卯時初刻便到祠堂來,先灑掃庭院,再在石板上抄《禮記》十遍。虎頭抄‘中庸’篇,你——”

他目光如炬,盯著喜子,“抄‘曲禮’篇,特別是‘敖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那一段,給我抄一百遍!”

虎頭和喜子這兩個難兄難弟,哀嘆對望,苦不堪言。

“抄不完,不許吃飯。老夫倒要看看,是窩頭香,還是墨汁香。”

村裏人這時候大多分了糧食,此刻看著村裏機靈的兩個孩子吃癟,發出善意的哄笑。

“喜子,聽說響馬是你和雙兒迷暈的?”村裏人好奇。

喜子擺了擺手,學足了三叔公老學究的派頭,“非也,非也,響馬惹了貴人,貴人自有妙計!”

村民顯然不信,還想再問,就瞧見村長黑沈沈的臉,頓時想起村長領路帶在村口的那群軍爺。

幾乎是手起刀落,把掛在村口二十多個響馬給拖在馬後給帶走了。

有幾個原本被曬得脫皮都一聲不吭的響馬,被拖在地上發出的慘叫堪比惡鬼。

“這次的事兒,到此為止,往後要是聽見誰再多說一句,村裏祠堂關不住你們,都城的貴人只怕饒不了咱們曲家溝!”

隨著曲錢財的話落,剛才還歡樂輕松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誰也不敢再多一句嘴。

“東西都領到了,各自歸家去,還是老規矩,白天家裏不能冒煙,摸黑才能生火...”曲大山看老爹兇神惡煞的模樣鎮住了心思活泛的,連忙出來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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