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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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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掙大錢(3)

曲大山顯然並不懷疑自己老爹的話,這是他們家的傳說,據說當初自己老爹和老姑去山裏玩兒,被餓狼盯上。

說時遲那時快,她姑先發制人,一個餓狼撲食,雙手死死掐住餓狼脖子,硬生生的把餓狼掐死了。

那一年他爹十四,她姑十二。

那狼皮褥子如今還在自己家炕頭上呢,假不了。

曲錢財也在回憶那一天,她妹和他第一次見齜牙咧嘴的餓狼,兩人都嚇得腿軟不敢動,老狼朝他撲過來的時候,是他妹推開他,雙手按住餓狼,俯身咬住了它的脖子。

當時血腥的場景,嚇得他後面半個月都噩夢連連,夢裏,妹妹猙獰血腥的面孔揮之不去。

那之後,他就躲著妹妹,即便是妹妹露出受傷的表情,他也不想和她一起玩了。

從此,沒有玩伴的妹妹就變得更沈默了。

還是他奶發現兄妹兩人的不對勁,一碗雞蛋面,就套出了他的真心話。

曲錢財至今記得,他挨的那頓毒打,奶奶打完爺爺打,爺爺打完老爹打,老爹打完老娘一邊哭一邊打!

還是她妹求情,他才留了半條命。

他娘臨終的時候,死死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交代:

“花兒是你血脈相連的妹妹,你要一輩子護著她,顧著她,誰都可以嫌棄她,唯獨你不行,不是因為她救過你的命,而是因為你是她哥,是她的依靠和底氣!”

想到妹妹獨子大力的事兒,曲錢財飛快的抹了一把眼淚。

“爹,要打完了!”曲大山假裝看不見老爹的傷感,連忙轉移話題。

有了曲喬的加入,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二十多個匪徒幾乎沒有站著的。

躲在村裏的三個匪徒,也被婦孺給抓出來丟在村口空地上。

“村裏傷了六個,沒出人命。”瞎子李的好眼裏閃出一抹笑容。

曲大山站在中間,看著被綁的二十幾個人,心中還是後怕連連。

他把目光落在人群裏高出一個頭的曲喬身上,若不是她這個兇悍的姑姑發力,只怕今天村裏要辦幾場喪事兒了。

等人群安靜後,曲大山踢了一腳被困住的大胡子,隨即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草鞋。

完了,這是她婆娘新編的,如今沾上了大糞,估計晚上要睡地下了。

哎呦,想偏離了,曲大山收回思緒,繼續吩咐:

“把這些人吊在村口,誰先招,就先給水喝!”

大熱的天,別說吊在村口,就是躺在地上,正常人也堅持不了半個時辰。

這是村裏慣常處理來犯者的方法,村民們自然沒有反對的。

別說吊死在村口,就是村長說現在殺了,他們也沒意見。

這世道,別人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你們敢!!!知道爺是什麽來歷麽?我們沒有按時回去,寨裏的兄弟還會帶人來,到時候你們這些人,男的殺了,女的送青樓,小孩兒都放鍋裏燉!”

大胡子顯然知道烈日下吊著的後果,立馬色厲內荏的開始叫囂。

聽著這人的叫囂,村民們臉上的喜色漸漸褪去,目光都看向曲大山。

第410回 和響馬交手的曲大山,心裏也是有幾分慌的,但他面不改色的上前踢了那大胡子一腳。

“叫什麽叫,管什麽大當家,二當家的,你狗日的能活到他們來再說吧!”

眾人看見村長氣定神閑的模樣,頓時都跟著嚷嚷起來。

“就是,還要屠村,老子先屠了你!”張小鐵揮舞著打鐵的錘子,嗚嗚喳喳。

“一幫孬種,連我們都村兒的缺牙的老太太都打不過,還當響馬!”曲二妮糞瓢在手,天下唯有氣勢不是蓋的。

“孬種!孬種!”她小孫子領著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對著這幫人做鬼臉。

等到村民手腳麻利的把人綁起來吊在村口後。

曲大山一邊走路,一邊把自己的草鞋在幹裂的地上蹭一蹭,心中希望自己婆娘沒看見,聞不到。

村裏人打完架後,習慣進入村口祠堂。

曲大山站在祠堂屋檐下,看著烈日下頭,八十多口子男女老少,個個面黑肌瘦,心中也不是滋味。

如今今年再不下雨,朝廷還不賑災,曲家溝子村,只怕正要全村逃荒去了。

“今天事發突然,雖然燒了三間屋子,但大家夥表現得十分勇猛,護住了村子,保住了妻兒,該獎的獎,該罰的罰。”

“受傷的,一人一塊米磚!”

人群裏,有人歡喜有人嘆氣,米磚啊,省著點,一家子能吃半個月呢。

災荒三年,就是靠著祠堂裏的米磚當盼頭一天天熬著。

這三年,村裏除了病死了六七個年紀大的,和一個難產的孕婦,竟是沒有一個餓死的。

“曲大班,張小鐵....各領兩塊米磚。”

“二大娘,邢寡婦,小豆子...領一塊米磚。”

“東海叔,曲、曲...”曲大山看向自己老姑,有點不知叫她什麽,最後一咬牙,“東海叔、曲大姑,最為勇猛,一人三塊米磚。”

村裏人表情各異,有驚訝的,有擠眉弄眼的,有羨慕的,就是沒有嫉妒的。

這本就是兩人該得的。

且不說當過鏢頭的曲東海,每次打架都帶著家裏的四個壯丁身先士卒的,指揮得當;就是今天曲寡婦這勇猛無比,以一敵十的表現,即便給十塊米磚都不為過...

等等,十塊好像有點多了,那就九塊吧!

曲錢財默不作聲的站在角落, 把村裏每個人的表現都看在眼裏,心中滿意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亂世,最怕心不齊,只要全心全力,曲家溝村就有一口氣在,等老天爺開眼的時候,自然又會煥發生機。

“賞完了,就該罰了!”

曲大山眉頭猛然擰緊,眼神在人群裏搜索,“昨天晚上在村西頭巡邏的是哪兩個?”

隨著他話落,人群裏一個胳膊還流血的瘦高青年走出列。

“大山叔,是我和劉大。”

曲大山看著曲北海草草包紮的胳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

“北海啊,說說怎麽回事兒。”

曲北海是曲四海最小的兒子,還未成親,為人跳脫,但巡夜這樣的大事兒,他是知道輕重的,除非...

曲四海的目光在人群裏一晃,隨即脖子一梗:

“大山叔,你罰我吧,我昨天晚上太困,睡忘了!”

“混賬東西!都什麽時候,還敢不說實話,老子昨天親耳聽見劉大喊你的!”

曲四海是行武之人,又養了四個兒子,脾氣自然不好。

曲北海被自己老爹拆穿,面色一變,卻不改口。

曲喬在他第一次視線停留的時候就註意了,這臭小子看的人是原身好閨蜜,村東頭邢寡婦!

難道?

邢寡婦三十多歲,守寡十年,容貌一般般,曲北海才十八,應該不會踩這朵花吧!!!

曲喬胡亂八卦的時候,感覺有人扯自己的袖子,隨即不可描述的味道就闖入了鼻腔。

“哎哎,老娘知道北海這小子昨晚幹啥去了。”

曲喬扭頭,就對上了曲二妮擠眉弄眼的表情。

兩人在村裏都不受待見,或者說兩人單方面的不喜歡和村裏這些俗人打交道,自成一派。

曲二妮是個潑皮,沒理也要攪三分,曲老太是個怪胎,一棍子打不出個屁,兩個鬼迷日眼的老太太,外加人人嫌棄的邢寡婦,三人反而相處了幾分好來,成了村裏惹不起也躲不起的存在。

“瞧見邢寡婦後頭杏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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