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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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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30)

曲喬隨著蘇培盛一路朝著養心殿行去,步履從容,姿態端莊,仿佛如同往日無數次那般,只是尋常一次覲見。

宮道兩旁的紅墻黃瓦在秋日陽光下顯得格外肅穆,偶有還帶著青綠的落葉飄下,更添幾分蕭瑟。

“皇後娘娘,這邊走!”

蘇培盛餘光瞥見皇後沈靜如水的側顏,心中五味雜陳。

他在宮中沈浮數十載,見過太多起落。

眼前這位皇後,雖無子嗣,卻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待下寬和,從不爭寵,連皇上那般挑剔的人也時常將她掛在嘴邊。

想到箭在弦上的計劃,蘇培盛暗嘆了一口氣,這樣一個人,今日恐怕......

曲喬像是察覺到他覆雜的目光,側首看向他,語氣溫和如常:

“蘇公公,皇上近日身體如何?夜裏可還咳嗽?睡得香嗎?”

蘇培盛連忙收斂心神,恭敬作答:

“回娘娘,皇上用了衛太醫新進的方子,咳嗽好些了,只是夜裏仍睡得不安穩,胃口也時好時壞。”

蘇培盛作為皇帝身邊的人,哪些話該說,哪些話該和什麽人說,他心裏有數得很。

曲喬點了點頭,目光掠過蘇培盛已見花白的鬢角,似有感慨:

“蘇公公自阿哥所時便跟著皇上了吧?算起來,也有四十餘年了。真是勞苦功高。”

蘇培盛心頭一顫,不由想起許多年前,在雍親王府第一次見到這位的情景。

那時的烏拉那拉·宜修,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雖不似純元皇後那般絕艷,卻也顧盼生輝,別有一番靈秀之氣。

唯一一次失態,便是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她渾身濕透,緊緊抱著早已冰冷僵硬的大阿哥弘暉,神情枯槁,眼神空洞得嚇人。

自那之後,他似乎再未見過她眼中盛滿過真切的笑意。

如今的皇後,眉宇間只剩下一種看透世事的平和,眸色沈靜如古井,連呼吸都仿佛與這深宮的節奏融為一體,不驚起半分漣漪。

在蘇培盛的胡思亂想間,養心殿已近在眼前。

蘇培盛的徒弟小夏子早在殿外焦急等候,見到他們,立刻小跑上前,在蘇培盛耳邊低語了幾句。

蘇培盛面色微變,隨即對曲喬躬身道:“娘娘,皇上在偏殿,請隨奴才這邊走。”

他引著曲喬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了側面的小門,直接進入了養心殿的偏殿。

殿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凝滯而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曲喬擡眸,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屋子的人。

皇帝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面色沈郁,嘴唇緊抿,一雙細長的眼睛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剛剛進門的她。

皇帝的左側下首,坐著如今風頭最盛的熹貴妃甄嬛,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宮裝,妝容精致,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甄嬛對面是盛裝端貴妃,她一改既往地沈默著,往日如同枯井的眼底翻湧著意味不明的東西。

下面依次是敬妃、惠妃,以及聞訊趕來的齊妃、欣嬪、麗嬪、福嬪等人,幾乎後宮有頭有臉的主位娘娘都到了。

眾人看見給皇上行禮的曲喬神色各異,或擔憂,或驚疑,或幸災樂禍,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曲喬身上。

曲喬剛起身,皇帝就看向甄嬛,“熹貴妃,人都到齊了!”

自從甄嬛回宮後,皇帝這是第一次對她表露出不滿,若非甄嬛說今日之事兒和純元皇後之死有關,他怎會如此大張旗鼓。

皇後於他,總是和旁人不同的,想到這裏,皇帝便對曲喬招手。

“來朕這邊坐著。”

曲喬從容坐在皇帝身邊位置,“臣妾竟不知道,這裏如此熱鬧。”

皇帝想到今日讓皇後來的目的,略有幾分尷尬,見皇上不說話,齊妃就答:

“臣妾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怎麽了呢?一瞧皇後娘娘 您沒在,才知道沒什麽大事兒。”

欣嬪和福子幾個也都附和,幾人說說笑笑,倒讓氣氛輕松不少。

甄嬛下巴微微揚起,頗有一種孤註一擲模樣,“既然皇後娘娘也到了,那請皇上傳烏拉那拉青櫻上殿。”

精心裝扮的青櫻走在人群中央,擡眸看上高高在上的曲喬,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種混合著恐懼、興奮與決絕的光芒。

她跪在地上,不等皇帝開口,指著曲喬聲音顫抖開口:

“皇上!是她殺了臣女的嫡親姑母春純元皇後。”

一句話落,技驚四座。

旁人什麽反應曲喬不管,餘光瞥見身側的皇帝,身體猛然繃直,扭頭不可置信的看了曲喬一眼,隨即扭頭直視甄嬛。

“皇上,臣妾初聞也是如您一樣愕然,可想到青櫻格格的身份,加上此事兒事關純元皇後,不敢擅自做主,才出此下策。”甄嬛一向能言善辯,此刻一席話很好的安撫了皇帝,又挑起了眾人的好奇心,以及可信度。

青櫻此刻也抓住時機,咄咄逼人道:

“皇後娘娘,事到如今,您還要隱瞞嗎?當年純元皇後娘娘根本不是死於難產,是您!是您嫉妒嫡姐奪夫,怨恨她在您痛失大阿哥後有孕,在她孕後飲食中做了手腳,日積月累,才導致純元姑母生下死胎,而後病亡!”

她聲音淒厲,字字泣血,仿佛親身經歷一般。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呼抽氣聲。

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直沈默不語的端貴妃適時地開口,“臣妾記得,純元皇後體質一向康健,怎麽會因為侍妾頂撞就.....”

話說一半,她如同想起什麽一般,驚恐地看了曲喬一眼,又扭頭看向青櫻:

“青櫻格格,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誣陷中宮,可是重罪!你有何證據?”

青櫻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刻,她挺直了脊背,從懷中掏出一方泛黃的舊帕子,雙手高舉過頭頂:

“皇上明鑒!這方帕子,是當年伺候純元皇後的生產嬤嬤留下的遺物,上面……上面還殘留著當年毒藥的痕跡!”

一直還在震驚中的欣嬪,快速搞清楚了目前狀況,熹貴妃他們這是等不及向皇後發難了。

她等得千年難遇的機會擺在面前,就看她敢不敢賭了。

“青櫻格格糊塗了吧,拿了一方不知道哪裏來的舊帕子,胡亂弄點毒藥,就敢說是害純元皇後的證據。”

齊妃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開口回懟,甚至扯出自己的帕子,看向皇上嬌滴滴的開口:

“皇上,臣妾這帕子上有夾竹桃粉,臣妾懷疑是熹貴妃找人弄得,因為她嫉妒臣妾的三阿哥是長子,又比四阿哥能幹,更能替皇上分憂,更得皇上喜歡! ”

殿內一片嘈雜,曲喬卻默不作聲,皇帝也不一言不發,一向性子古怪的寧嬪卻突然開口,“既如此,不若請太醫!”

“傳太醫就傳太醫!”

齊妃邊嘀咕邊揮舞著自己的帕子,香氣一股一股的入鼻,然後她整個人突然就搖搖晃晃的倒下去,嘴邊有血跡溢出。

“太醫!快傳太醫!”欣嬪扶著齊妃,慌忙喊人。

——————————

隨著欣嬪的呼喊,在門口候著的太醫溫實初被人請了進來。

曲喬目光落在齊妃嘴角的血跡上,腦子飛快的分析著突發的情況。

“你說的突發情況是指你被侄女告狀謀害嫡姐,還是齊妃毒發?”本來吃瓜的小團子忍不住的問出自己疑惑,畢竟這也超出了它的預測。

曲喬自然無心應付系統,她目光靜靜地等待溫實初的診斷。

“回稟皇上,皇後娘娘,齊妃娘娘是此種現象是...中毒。”

“什麽毒?”這十多年來,欣嬪和齊妃朝夕相處,感情自然深厚。

溫實初目光落在齊妃手上死死抓住的粉色手帕上,欣嬪連忙要拿給他,被他連忙制止。

“欣嬪娘娘擔心。”說完後,溫實初從醫藥箱裏拿出一個類似筷子銀鑷,夾起手帕,鼻子細嗅一瞬就離開。

“是夾竹桃粉,此帕子浸入了大量的夾竹桃汁液,貼身佩戴,會讓人驚厥無力,甚至...”

溫實初話還沒說完,就聽欣嬪愕然驚呼,突然對著皇帝就跪下大喊。

“皇上,皇上,快,快救救謹親王!”

本來因此變故已經沈了臉的皇帝聽見欣嬪呼叫,頓時瞳孔一縮,想起齊妃吐血前說的蠢話。

“關三阿哥怎麽回事兒?”

欣嬪此刻面色蒼白,呼吸局促,卻口齒無比清晰:

“齊妃姐姐手帕的蜀錦是早先熹貴妃封貴妃時候賞賜的,幾日前,齊妃姐姐整理布料的時候,因是粉色,十分喜歡,就想做成衣裳,恰好謹親王瞧見上面的夕顏花,就說親自討去,要送給府裏的側福晉...”

“什麽!”

隨著欣嬪的話落,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甄嬛身上,只有曲喬目光還落在面色蒼白齊妃身上。

何必呢?

這麽些年,她其實沒做什麽,真不值得她先替自己擋了那一撞,如今又以身入局...

“欣嬪的意思是說,本宮賞賜的布料有問題?”

甄嬛很快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雖然是對著欣嬪厲聲呵斥,餘光卻在觀察皇上和曲喬。

曲喬沒有去傷春悲秋,不管如何,齊妃是真心為她,她又如何能讓她白白受這一遭罪過。

“皇上,先不管真真假假,還是快速派人去趟謹親王府要緊。”

皇帝心思百轉千回,目光落在遠處,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親自去辦,若有人阻攔,格殺勿論,一切以謹親王為主!”

隨著皇帝話落,殿內角落處快速有人退出 了大殿,而整個殿內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死寂。

“朕記得,熹貴妃晉封時,確實各宮妃嬪都有賞賜。”

皇帝話落,甄嬛面色猛然一變,眼神如受傷小鹿一般的看向他:

“皇上這是在疑心臣妾?”

一直沒有開口的福子突然冷笑,“疑心不疑心的,等從謹親王府回來不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面色各異,端妃輕輕嘆息一聲:

“是啊,雖然離熹貴妃晉封過了時日,宮裏姐們的禮單物品好查,謹親王府在宮外,難免人多手雜。”

皇帝目光落在端妃的身上,眼中沈重減退兩分,若有所思道:

“不管是不是什麽緣故,膽敢有人戕害妃嬪,都該死!”

“若是戕害妃嬪就罷了,怕的是有人敢接著妃嬪,戕害皇子!”曲喬聲音冷硬得可怕。

雖然小團子說了齊妃雖有生命之憂,卻也給了能救回的保證,可曲喬看著嘴角不斷淌血的人,沈寂了許久的護犢子的心,終是蘇醒了。

皇帝從未聽過曲喬如此疾言厲色的時候,扭頭看她時候,卻見她往日沈靜的目光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憤怒。

“皇後何出此言。”皇帝問。

曲喬看著因為突發事故,還跪在中間的烏拉那拉氏青櫻,心中嘲諷拉滿。

你看,任由再強大,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手裏,既要唱大戲,那老太太就給諸位拉一拉大鋸!

“皇上,齊妃因您之故,一直喜愛粉色,偏愛桃花,為何收到是夕顏花的布匹?”

“為何?”皇帝順著曲喬的話問。

“啟稟皇上,因為三阿哥側福晉極喜歡夕顏花,聽說兩人定情之花就是夕顏!”欣嬪恰如其分的回答。

提及三阿哥的側福晉,皇帝的神色又變得覆雜起來,“就是果親王府裏出去的哪個?”

因為這麽個丫鬟出身的女人,弘時幾次拒絕他為他選的嫡福晉,又次次拒絕給他準備秀女,很是讓他惱火。

“正是,側福晉極其喜歡夕顏花,聽聞謹親王府裏,種滿了夕顏!”欣嬪既做了決定,就不再後悔,一切就交給天意吧!

欣嬪想到半個時辰前,在長春宮裏齊妃孤註一擲模樣,對她說的那些話,她第一次覺得,皇後娘娘看人真的準。

在別人眼裏蠢笨的笑話,皇後娘娘卻赤誠對待,這樣膽小怯懦的人,在關鍵時刻卻願意用命來擺脫皇後娘娘的嫌疑。

哪怕她的法子實在不堪推敲。

也是齊妃倒黴,在得知熹貴妃他們陰謀的時機不對,若是早一炷香的時間,也不會出此下策。

“齊妃姐姐,無論如何,你還有三阿哥,何苦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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