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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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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23)

與此同時,京郊甘露寺。

皇帝在蘇培盛的陪同下,完成了祈福儀式,然後問了甄嬛所在,吭哧癟肚地爬了趟淩雲峰。

果然,不出所料,皇帝“偶然”遇見了在此帶發修行的甄嬛。

她見到皇帝,先是一驚,隨即眼圈一紅,盈盈拜下,聲音哽咽:

“貧尼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皇帝看著眼前之人,與記憶中那個倔強聰慧的女子重疊,心中百感交集。

他親手將她扶起,觸手只覺她手腕纖細,不禁心生憐惜:

“嬛……你在這裏,受苦了。”

甄嬛擡起淚眼,與皇帝執手相看,千言萬語仿佛都在這凝視之中。

美人垂淚,軟玉溫香在懷,已經清心寡欲好些日子的皇帝,自然把持不住。

更何況甄嬛話語中的暗示如此明顯,情感如此洶湧,她願意重修舊好,甚至對他日思夜想。

“四郎~”

“嬛兒~”

皇帝心旌搖曳,準備順勢而為時,張太醫那張疲憊蒼老的面孔出現在皇帝腦海。

尤其是他鄭重其事的叮囑,猛然在耳邊響起:

“皇上,您如今龍體初愈,元陽需固本培元。臣日夜埋頭研究的藥丸,服用之後,百日之內,務必清心寡欲,戒絕房事,身體會日漸恢覆成青壯時期,若是破戒,前功盡棄是小,於壽數有損是大!”

“於壽數有損”五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皇帝剛剛升起的旖旎念頭。

他絲毫沒有懷疑張太醫,因為他服用張太醫藥後,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吃得香,睡得好,整個人一日比一日康健,仿佛回到壯年時期。

經歷了祺嬪之事兒後,他深切體會到身體康健的重要性,床笫之歡,已不再那麽重要。

美人舊情,在延年益壽面前,都需忍讓,

於是,在甄嬛含情水潤地期待目光中,皇帝生生克制住了沖動。

略顯尷尬的整理好自己衣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略帶遺憾:

“嬛兒,佛前清凈之地,你我不可如此荒唐,你好好修行,朕得空再來看你!”

看著猛然下炕的皇帝,還躺在炕上的甄嬛懵了。

她設想了無數種可能,甚至準備好了半推半就的說辭,唯獨沒料到皇帝會如此

“四郎,是嬛兒哪裏不好嗎?”情急之下,甄嬛脫口而出。

本已收起了遺憾和尷尬到門口的皇帝聽見她幽怨的話,不自覺的停下腳步。

扭頭看向未施粉黛,卻更顯得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的女子,極為認真的點評道:

“嬛兒褪去了宮裝的華美,一身素凈的緇衣,有一種洗盡鉛華的脆弱與純潔,朕甚是喜歡。”

“既然喜歡,為何~~”甄嬛故作羞愧的低頭,雙頰染紅。

“你知道的,朕信佛!”皇帝無比堅定地回道。

甄嬛猛然擡頭,對上了皇帝那雙雖然帶著憐惜,卻清明得不含一絲情欲的眼睛,一顆心直直沈了下去。

她設想過很多情況,比如她會在和皇帝同房時惡心嘔吐,會忍不住叫出允禮的名字....會....

卻沒有想過,今日皇帝竟然如此克制,今日若沒有魚水之歡,她腹中孩子怎麽辦?

不回宮?父母如何從寧古塔回來?果郡王的仇誰來報?

之前犧牲槿汐才換來的種種,都算什麽。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不甘湧上心頭。理智卻告訴她不能操之過急,不然牽連的人更多。

想到這裏,甄嬛快速收斂情緒,起身恭送皇帝出門。

禪院外,蘇培盛和浣碧既然遠遠看著,心中五味雜陳。

浣碧既希望長姐能夠成功,又隱隱覺得,皇上今日的反應,似乎與往常不大一樣。

而這不一樣,讓她心中惶恐不安,聽見禪房的門“吱呀”打開,看見皇帝不過片刻就出來之後,她的不安變成了實質。

槿汐頓時面色蒼白,目光愕然的看向蘇培盛,瞪大的眸子全然是不可置信,仿佛在問:

為什麽?

蘇培盛並不知道張太醫和皇上密談,此刻對上槿汐的眸子,他也有幾分尷尬。

來前兒他傳話給槿汐了,說皇帝為了養生,這些日子清心寡欲,在後宮也未有特別親近之人。

且皇上一直掛念莞嬪,猛見相見,定會把持不住。

可,皇上瞧著...

莫非是祺嬪娘娘留下的陰影未去?蘇培盛腦子裏各種想法交雜。

日頭當空時候,皇帝起駕回宮。

甄嬛站在山門前,輕撫自己腹部,望著漸行漸遠的帝王儀仗,帶著淚痕的柔弱表情漸漸被一絲茫然取代。

她們,錯過了這千策萬劃的機會。

回宮希望落空了?

——————————

轉眼天氣日漸暖和,太後的病也跟著好轉起來。

這裏曲喬例行和齊妃欣嬪幾個聊天結束,就從空間裏替換了些太後中意的果子藥材,前往永壽宮探望病重的太後。

剛踏入殿內,便見皇帝也在,正坐在太後榻前說著什麽。

殿內藥香彌漫,混合著淡淡的檀香,氣氛還算和諧。

見曲喬進來,皇帝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招呼她近前:

“皇後來了,正好與朕和皇額娘說說閑話。”

曲喬行禮後坐下,目光掠過太後越發消瘦的面龐,心中微嘆,面上卻依舊溫婉:

“臣妾瞧著皇額娘今日氣色倒好些了。”

太後露出個淡淡的笑意,“春暖花開了,僵硬的身體也跟著緩過來了。”

曲喬指揮繪春將帶來的東西交給竹息後,才道:

“太後您身體好了,皇上瞧著精神也比往日更好些。”

太後聽完仔細打量了皇上幾眼,微微頷首,“哀家還以為看錯,如今皇後這樣講,定然是沒錯的。”

“兒子不孝,讓皇額娘操心了!”皇帝隨著如此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少見的暖意。

“皇帝剛同哀家說了北邊的事兒,談判還算順利,四阿哥和那個李氏...倒也出了些力。”

她話語間帶著一種覆雜的情緒,既欣慰於邊境暫穩,又對李四兒的存在感觀覆雜。

她雖在病中,但從李四兒敲登聞鼓到被曲喬帶回景仁宮,樁樁件件,她都清楚,包括李四兒舉報隆科多各種罪狀。

提及四阿哥,皇帝顯然心情不錯,細長的眼中帶著一絲快意:

“沙俄人原本還想拿捏大清,可見朕態度強硬,國庫又充盈,他們那點小心思也就收起來了。此番能如此,皇後當記一功。”

他指的是曲喬獻上的那些巨額財富,確實解了燃眉之急,也讓大清在談判桌上底氣十足。

“皇後一向賢德,對皇上從來是真心真意!”太後略帶感慨的說了一句。

被兩個領導誇了,曲喬謙遜地垂眸:

“臣妾不敢居功,如今國泰民安,邊疆穩固,皆是皇上運籌帷幄之功,我大清勇士悍不畏死之威!”

難得曲喬會這樣大張旗鼓的誇人,皇帝樂的眼神瞇成了一條線,發出了爽快的笑聲。

太後也覺得心頭松快幾分,竹息趁機給太後遞上了曲喬新帶過來的秋梨膏泡的水。

清甜的梨水味道壓下了滿室的藥香,皇帝鼻子嗅了嗅,對竹息道:“給朕也來一杯!”

“多放些,皇帝喜甜。”太後隨口吩咐了一句。

曲喬肉眼可見瞧見皇帝眼中一閃而過水光。

“皇後就是偏心皇額娘,什麽好東西就緊著皇額娘,朕這個丈夫,反被他推給別人,拋在腦後。”

太後聽聞皇帝這話裏的“丈夫”二字,眉目微動,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皇帝和曲喬一眼。

突然覺得,皇後迫她走的那一步,未必不好。

活人的作用,也許比死人大些吧!

“皇上說的好沒道理,東西臣妾沒少送,只是皇上沒少賞賜給諸位妹妹罷了。”曲喬自然不會做破壞氣氛的人,也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

皇帝這才想起來,這些年,皇後確實沒少往養心殿送東西,只是那些東西總被這個那個惦記,他都隨手賞了出去。

想到宮裏傳言,說景仁宮出來的東西都是獨一份好的,他不滿的看了一眼在旁邊站著伺候的蘇培盛。

蘇培盛本在想槿汐托付他的事情,此刻被皇上瞪住,頓時回神,專心辦差。

“今日哀家覺得身體不錯,你們兩個餓就留下用膳後再走。”太後顯然想借著今日機會,修補因隆科多之事兒和皇帝產生的隔閡。

曲喬當然不會拆臺,皇帝也懶得如此。

於是三人又閑聊了幾句邊境局勢和朝中事務,氣氛倒也還算融洽。

然而,話題不知不覺間,便轉到了後宮。

皇帝摩挲著手中的茶盞,似是隨意地提起:

“朕前上月去甘露寺祈福,見了莞嬪。”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太後和曲喬的神色,“她如今在佛前清凈度日,瞧著倒是比在宮裏時規矩沈靜了許多。”

曲喬眼觀鼻,鼻觀心,並不接話。

太後聞言,本來舒展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芳若也同哀家說過,她在淩雲峰過得甚是自在。”

皇帝輕咳了一聲了,“皇額娘,前日見了朧月,轉眼她已三歲,蹣跚走路,可還從未見過親額娘...”

“她當年如此決絕拋棄皇帝和女兒,自請離宮修行,便是斷了塵緣。佛門清凈地,皇帝還是少去打擾為好。”知子莫若母,皇帝還沒開口,太後就知他是何意。

皇帝試圖辯解:“皇額娘,當年之事兒,多有誤會,甄氏當時也是一時意氣,如今已知錯了。何況朧月公主年紀尚小,總需生母照料……”

“宮裏有的是嬤嬤乳母,敬妃也將朧月視如己出,照料得極好。”

眼見氣氛被破壞,太後心中也有幾分郁結,當初甄嬛離宮是她一手策劃,如今宮中穩定和諧,她怎會讓甄嬛再次回來。

“皇帝若是覺得後宮空虛,可讓皇後張羅再行選秀,充實宮闈,何必執著於一個離宮之人,徒惹非議?何況每每看見甄氏,哀家總想起純元....”

提及純元,皇帝神色變換,最後變得面無表情。

他本是想試探一下皇後和太後的口風,沒想到太後態度如此強硬。

皇帝下意識看向曲喬。

“再過幾日便是姐姐忌日,我還想著去寶華寺給姐姐誦經呢。”

曲喬用帕子抹淚,說得情真意切,什麽真情舊愛的,她可不管這種事兒。

往日裏旁人提及純元,皇帝都是與有榮焉,心頭微疼,如今被太後和皇後接連提及,皇帝直覺心頭憋屈又覆雜。

烏拉那拉氏一族利用純元算計他的事兒,太後知情不知情,皇帝心存疑慮,但皇後和他一樣是個受害者。

“讓僧人去做就好了,皇後何必勞費心神!”皇帝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又坐了片刻,便借口前朝還有政務,起身離開了永壽宮。

殿內只剩下太後與曲喬二人。

沈默了片刻,太後目光銳利地看向曲喬,不再繞圈子:

“皇後,看中了四阿哥。”

曲喬覺得好笑,也就是她不喜歡來永壽宮的原因,太後總想讓她宮鬥。

她提點四阿哥,只是因為如今皇帝年長些的皇子只有三個:

三阿哥在東洋搞錢滅種,五阿哥在大臣家裏作威作福,唯一得用的,可不就是善隱忍有心機且聰慧的四阿哥。

不然她還能讓李四兒去左右邊境談判了?

畢竟,美麗的貝加爾湖,可是她給自己準備好的地方,怎麽能讓沙俄人占了去。

“姑母,宜修絕不幹政。”曲喬睜眼說瞎話。

太後盯著她,仿佛要看到她心裏去:

“你少跟哀家打馬虎眼。皇帝的身子哀家心裏有數。如今前朝立儲之聲漸起,三阿哥遠在海外,弘歷哀家瞧著,心思可不淺。他在北境和青櫻,走得很近!”

曲喬心中微動,太後消息果然靈通,竟然連這個都知道,她故作驚訝:

“竟有此事?臣妾倒未曾聽聞。歹竹出好筍,青櫻倒有烏拉那拉氏的風骨...”

既然說到這裏,曲喬巧妙地將話題引開:

“說起族人,原本想著是趟苦差,沒承想陰差陽錯,倒讓他們立了功,即將凱旋。可見世事難料,福禍相依。”

曲喬也有幾分無語,有些人,當真是會投胎。

太後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是啊,世事難料。哀家拼盡全力,想護著母族榮耀,卻力不從心。陰差陽錯,他們倒是自己尋了條路。”

她話中有話,既是在說北上立功的烏拉那拉氏,也在暗指四阿哥為得皇後支持竟對青櫻青睞有加。

曲喬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思緒,輕聲道:“皇額娘放寬心,好生養病才是要緊,旁的,都不是什麽大事兒。”

太後深深看了曲喬一眼,不再言語。

她知道,從這位皇後口中,是問不出真正的想法的了。

這個侄女早就不受它的控制,心思看似坦蕩,卻比她想象得還要深沈。

“哀家乏了,你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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