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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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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18)

老太太心底那點剛冒頭的憐憫瞬間煙消雲散。

昏死其他女人床上,念念不忘的,還是點求而不得的“真愛”。

曲喬餘光瞥了眼正對敬妃哭得梨花帶雨的祺嬪。

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往後只怕要數著儲秀宮的地磚過日子了。

轉眼又過去了三天,皇帝昏在祺嬪床榻之事兒無人提及,仿佛從未發生過。

而皇帝當天晚上就醒來,醒來就召見了太醫i,次日張太醫就病重回家了。

“宿主,你為什麽不給他吃那藥啊!”小團子不解 。

“給他吃藥怎麽說,說他縱欲過度,差點精盡人亡,需要清心寡欲三個月?沒看張太醫已經告病在家~~~”

小團子不懂人類,也不懂男人~~~

若真這樣說,只怕不止是祺嬪封宮這麽簡單了,死一大批人都是輕的,還是尋個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娘娘,李氏今日又說要求見您。”剪秋進來的時候,手裏抱著一瓶紅梅,分外好看。

“那就帶過來吧!”算算日子,四阿哥那邊應該也快差不多了。

李四兒進了景仁宮的殿內,這裏的暖意和安寧與北三所的陰冷恍如兩個世界。

她被帶進來後,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

經歷了生死邊緣的掙紮和這幾日的酷刑與驚嚇,她身上穿越者的優越感和僥幸早在穿越來的第一天就被磨得一幹二凈。

後面剩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對這個時代規則的深刻敬畏。

“罪婦李四兒,謝皇後娘娘救命之恩!”

她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聲音微顫,卻清晰無比。

曲喬坐在上首,並未立刻讓她起身,只慢條斯理地撥著茶沫:

“聽聞這些天,你給皇上那邊提供了幾處地址,都抄出了許多隆科多藏匿的錢財?”

昨日曲喬去看皇帝,皇帝指著手中賬本對曲喬抱怨說隆科奸詐貪婪不挑食!

隆科多貪財的貪的沒有原則,訛人三十幾萬兩的事兒他幹,下面人給五百兩白銀他也收,反正只要送上門,他來者不拒。

“聽聞這位舅舅隆科多,在山西一處寺廟裏也藏了不少金銀細軟?”曲喬狀是無意的開口。

李四兒愕然擡頭,小心翼翼地看向曲喬。

眼前的皇後娘娘神色平靜,目光深邃,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

“罪婦...”

饒是李四兒再冷靜,此刻小心思被拆穿,也不由汗毛倒立。

山西那處寺廟裏錢財數額巨大,是她準備留給自己在這個世界依靠。

“無妨,你若幫本宮把事兒辦好,那些東西...”曲喬打斷她,卻也沒把話說完。

李四兒心中除了恐慌。還有巨大的困惑和強烈的不真實感。

養傷的這些天,她又惡補了《甄嬛傳》劇情和雍正時期歷史資料。

電視劇裏烏拉那拉·宜修應該是陰郁、狠毒、被情愛和嫉妒折磨得心理扭曲的形象。

可眼前這位……冷靜、理智、手段高超。

甚至在皇帝面前都能不著痕跡地引導話題、化解危機,將一場針對她的試探,轉眼間變成了揪出國之大蠹的契機!

這倒像是正史中的雍正皇後模樣了。

“罪婦雖知道隆科多通俄,但手中沒有證據。”

李四兒老實回答,斂財之事兒隆科多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關乎佟佳氏生死的事兒,就不是她一個寵妾能知道的。

何況原身只想在府裏作威作福,哪裏會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兒。

“那就不太好辦了。”曲喬語氣沒變,但卻讓人瞬間感受到了壓力。

“皇後娘娘,罪婦需要回家一趟,尤其是去趟隆科多書房~”李四兒豁出去了。

不管有沒有,先把隆科多藏著的東西找出來,實在不行,她偽造幾份吧!

反正電視劇裏,皇帝痛恨隆科多入骨,想來很樂意的!

曲喬像是沒有察覺李四兒的走神,似是而非的問了一句。

“既如此,本宮給你三天時間,你研究一下大清自立國以來,同沙俄邊境的問題。”

李四兒失魂落魄的出了正殿,染夏帶著兩個小太監,懷裏抱著厚厚的書籍跟在她身後。

感受著寒風吹在毀容的臉頰,刺痛本就高度戒備地更加清醒。

她是真看不明白這位皇後了。

若說是穿越老鄉?可她言談舉止、思維模式完全就是古人。

甚至比一般古人更沈穩老辣,半點沒有現代人的跳脫或價值觀。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有審視、有利用、有掌控,唯獨沒有他鄉遇故知的意外或不安。

短短幾秒內,李四兒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她的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既然她有用,就說明有活下去的機會。

若是運氣好,能熬倒甄嬛帶著宮外孕回宮,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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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過後,連日晴天,雪融後的紫禁城露出了紅墻黃瓦,鋥光瓦亮。

“娘娘,今日早朝,皇上龍心大悅,特意誇獎了四阿哥。”

欣嬪說話間,眼中閃過一抹古怪,餘光瞥了一眼還在吃點心的齊妃,暗自感嘆這位真是個心大的。

自皇上病重之後,後宮雖被皇後穩住,但前朝老臣已然察覺帝王身體不如以前,暗流湧動間,已開始有人上折子訴說立儲君之事兒。

“可惜三阿哥不在,不然也能為他皇阿瑪分憂了。”齊妃聽完,眼巴巴的看向曲喬。

曲喬揉了揉額頭,無視齊妃可憐的眼神,反而饒有興趣地問欣嬪:

“都怎麽誇的?”

三人早有默契,齊妃負責傳遞外頭婦幼院的情況,欣嬪打聽前朝事情。

旁人問起,也不過是婦人打發時間的閑談罷了。

“四阿哥敏而好學,在尚書房表現優異,尤其近日一篇關於西北邊防與沙俄關系的策論,引經據典,見解不凡,深得上書房的師傅們讚賞,前朝的張廷玉大人更是讚不絕口...”

曲喬心中滿意,能在紫禁城生存下來的,哪個不是人精,她不過簡單的透露出蛛絲馬跡,不過十幾歲的少年人,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確實算個人才!

欣嬪和曲喬相處久了,自然能讀懂她細微的表情,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正沈浸在掛念兒子齊妃身上。

這位自王府時,就一直追隨皇後娘娘,三阿哥因為性情耿直,也頗得皇後娘娘喜歡。

可皇後最近卻對四阿哥青睞有加,倒讓宮裏好些人坐不住了。

“四阿哥是不是馬上十六了。”曲喬問。

齊妃聽見感興趣的,迅速回神兒,如同嘮家常一般說起:

“八月十三才過了十五歲的生辰。”

說著她的眼睛肉眼可見黯淡下去,“娘娘,弘時什麽時候回來,他開春兒了也馬上要過生辰了,去年臣妾都能給他過生辰...”

欣嬪眼見齊妃落淚了,連忙安慰她道:

“前幾日不是收到來信兒,說等天氣一暖,立馬回來?”

曲喬也轉移她感興趣的話題:“本宮讓你給三阿哥物色福晉人選,如今怎樣了?”

“正巧呢,臣妾也想和皇後娘娘商量商量人選,等到時候還得您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一說到選兒媳婦,齊妃頓時來了精神,開始和曲喬細數她相中的人家。

三人從三阿哥的福晉人選,說到了祺嬪跪求皇上幾次被拒,反被太後下旨訓斥,封了儲秀宮。

“和她一起住的舒貴人和趙常在也一起遭殃,被困在裏頭,兩人都才二十出頭,這輩子算是...”

不用小團子叫喚,曲喬就對還在感慨的欣嬪吩咐:

“太後只說讓祺嬪反省,牽連旁人做什麽,一會兒你親自去惠妃那裏一趟,讓她給這兩人安置好,按照侍寢圖上輪換就行。”

雖然祺嬪事兒後,皇帝已經許久沒招人侍寢,但侍寢圖依舊在輪換。

好些翹首以盼等著臨幸的妃嬪,為此恨毒了祺嬪,暗地裏沒少咒罵她去。

可惜太後封宮,曲喬震懾,加上前朝祺嬪的父親鄂敏頗受重用,旁人也不敢多做什麽。

“還是皇後娘娘心善,有您在是嬪妾們的福氣。”欣嬪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真心誠意的開口。

趙常在是她老家之人,入宮後對她就畢恭畢敬,多有跟隨之意。

不過是幾句話的工夫,能幫就幫。

何況皇後娘娘從不在這種事上為難她們這些妃嬪。

這些年下來,不管是哪個妃嬪有孕,皇後娘娘都一視同仁,若有人因嫉妒生出不應該的心思,皇後娘娘的手段也讓人服氣。

所以,她們這些人,爭歸爭,鬥歸鬥,卻都默契的不敢對皇子公主下手!

“祺嬪也關不了多久,聽說他阿瑪在前朝頗得重用,她又生個狐媚樣子,只怕皇上...”

齊妃嘴巴撇的快要垮下去,自顧自的吐槽。

她卻不知道,三人聊天的工夫,欣嬪和曲喬一問一答之間,就改變了兩個女子的命運。

那天晚上的事兒,欣嬪和齊妃兩人因為離得遠,知道時候,沈眉莊已經讓人通知各宮不許走動,後面曲喬又下了封口令。

所以她們兩人和大多數妃嬪一樣,並不知實情,大體就是知道祺嬪恃寵而驕,氣得皇上傷了龍體,惹得太後震怒。

“不說她了,晦氣,咱們說說三阿哥讓人送回來的紅珊瑚和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齊妃說著就開始興致勃勃講三阿哥給她寫的信裏,各種海外人情風俗。

幾人正說得起勁兒,外頭繪春就稟報說李氏求見。

欣嬪和齊妃聽聞,立馬找了借口,非常有眼色地告退。

李四兒垂眸,恭敬地站在下首不動,心思卻十分活躍。

她在琢磨皇後娘娘喚她進來已經過了兩盞茶工夫,卻一直讓她站著不語,是在磨平她的傲氣嗎?

曲喬此刻也在有些無聊的打量李四兒,如今她的傷勢好了大半,雖容貌有損,但精氣神回來了不少。

偽裝得再厲害,她骨子裏浸潤的傲氣和自信,也會收斂不住。

比如現在,她原本站直的身體,已經微微開始傾斜,並攏的雙腳有一只已經不受控制的往外移動,做稍息動作。

李四兒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暴露,她正按照曲喬先前的暗示和這幾日惡補的“知識”,琢磨自己的答案是否會讓這位滿意。

“說說吧,這些日子裏又想起了什麽?同本宮匯報後,本宮好如實回稟皇上。”

曲喬聽見外頭細微的兩長一短敲窗聲,突然開口問話。

李四兒本就準備了許久,等的就是曲喬提問,此刻也煞有介事地稟報著:

“回稟娘娘,自皇上登基後,隆科多不滿皇上厚待年羹堯,多有牢騷。後來年家倒臺了,他也深知樁樁件件都在犯皇上忌諱,卻因為早已習慣,只能在床頭議論皇上刻薄寡恩,忘恩負義。”

曲喬對這些不感興趣,反而提醒李四兒道:

“聽聞沙俄人貝加爾湖南邊給隆科多還有馬齊建了兩座奢華城堡,堪比先帝爺喜歡的暢春園?”

李四兒一楞,心中瞬間冒出一個猜想,這位不會是重生的吧?

嗯,嗯,宜修重生後,不愛皇帝愛弄權,開始搞權謀,準備當女帝?

“怎麽?你還想隱瞞?”曲喬提醒她快點說,省得外頭人進來,她們再說這些就顯得刻意了。

“娘娘英明,無所不知,隆科多這些年貪墨的巨額錢財,不易變現的古玩珍寶,佟佳氏幾代人累積,已陸續偽裝成商隊貨物,暗中運往城堡,作為後路...”

“所以,他們是想趁著這次談判,將這些土地劃歸沙俄,等往後陛下鞭長莫及?他們卻可以逍遙快活,順便嘲諷一下皇上...”

曲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為這次談話做了總結。

門外的皇帝聽得面色鐵青,拳頭在袖中緊握。

這些日子,他心中煩悶,批閱奏折感到疲乏,看見桌案上擺放老鴨湯,不自覺想到許久未見皇後了。

冬日寒冷,景仁宮殿外除了打瞌睡的兩個太監,卻無他人,擡步走向皇後喜歡待的暖閣,聽見裏面傳來了說話聲。

他示意蘇培盛噤聲,駐足細聽。蘇培盛很有經驗的震懾了發現皇帝到來的宮女太監。

此刻所有人都聽見立馬的談話,尤其是那句“刻薄寡恩”讓他們都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怪不得,隆科多和馬齊多次上折子,說準噶爾虎視眈眈,北地沙俄也不安分,北地貧瘠,舍了能換一份太平,讓大清能夠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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