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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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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09)

太後眼裏的愕然一閃而過,這事兒她做得隱秘,倒沒想到她這個兒子竟知道清楚。

“是不是在怪兒子?怪兒子讓您處置了隆科多?您是不是要替他報仇,要把兒子這個皇帝拉下馬,好給您心愛的老十四騰位置?!”

聽聞皇帝提及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太後呼吸起伏激烈起來:

“你,胡說什麽!和老十四有什麽關系!”

看著太後突變的臉色,皇帝此刻反而平靜下來,他由剛才的來回踱步,變成坐在太後床榻邊。

“您就這麽恨兒子嗎?從小到大,您眼裏心裏只有老十四!就連隆科多也比兒子重要嗎?”

太後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想辯解,想說不是那樣,可劇烈的咳嗽讓她說不出一個字。

皇帝看著她流淚,心中更是煩躁暴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您幫著隆科多在前朝攬權,處處掣肘兒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會有今日?您心裏只有烏拉那拉氏的榮耀,只有您的小兒子,您什麽時候能為兒子想一想?什麽時候能....”

什麽時候疼一疼兒子。

後面一句話,皇帝終究沒有說出口,他如今萬人之上,早就不需要年少求而不得之物了。

“皇額娘不知道吧,哪個敲登聞鼓的妾室,長得和姨母有八分像呢!”

皇帝嘲諷說完,看著太後瞳孔猛然收縮,心中並不覺得痛快。

“朕會查清此事兒,所有牽連其中的,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皇帝留下一句狠話,轉身決絕地離去,留下太後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曲喬站在殿外,將裏面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

她等到皇帝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步走了進去。

竹息連忙上前,和曲喬一起,小心翼翼地替太後順氣,餵她喝下溫水。

太後平覆得很快,抓著曲喬的手,一字一句的發問:“真是那小妾敲的登聞鼓?”

“太後不用擔心,皇上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曲喬安慰太後。

“她、她長的...”在晚輩面前,太後有些難以啟齒。

曲喬點頭,將當初在宮宴上事情講了一遍。

“當時事發突然,事後臣妾特意通知了隆科多,卻沒想到她會受人蠱惑,作出此舉。”

太後不是哭哭啼啼的婦人,她是在九子奪嫡時期後宮廝殺出來的強者,皇帝能懷疑的,她自然也懷疑。

“此事兒皇後怎麽看?”

曲喬沈默片刻,她怎麽看?坐著看,站著看,吃著西瓜看。

“皇上雖登基七載,先帝時期幾位王爺勢力錯綜覆雜,怕是有人借機生事兒。”

太後眼神變得冰冷無比,盯著曲喬一字一句道:

“皇後,哀家知道你的本事,只一樣,不管是誰,都不許牽連老十四。”

曲喬沈默片刻,拿出帕子輕輕替太後擦拭嘴角的水漬:

“姑母,若是牽連烏拉那拉氏,該當如何?”

曲喬仿佛看不見太後眼中的震驚,頓了頓,直視太後緩緩道:

“姑母,烏拉那拉氏的老夫人如今逢人就說,是我害死了純元皇後,我怕,她在李四兒身上有樣學樣,明日橋登聞鼓告狀~”

太後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曲喬,“你也來逼哀家!”

曲喬笑笑,垂眸好一忽兒才道:“姑母還看不明白嗎,烏拉那拉氏的榮耀,不需要他們,有本宮就好了。”

太後定定地看向曲喬,這個她越發看不透的侄女,她的眸子平靜得可怕,半點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什麽時候開始,那個總讓她善後的小姑娘,長成如此城府的皇後了。

“至於十四叔那裏,您且寬心。我已經設法讓人給十四叔送去了對癥的藥和幾位太醫,十四叔的身子,近日已大有好轉了。”

曲喬說出自己的籌碼,如今,她的婦幼院已經發展到每個縣城一家,福子他們生養的皇子公主也日漸長大,曲喬需要更多的權力和籌碼。

原身殺嫡姐這事兒,所有的細枝末節和隱患都該有個終結了。

“真的?你……你竟然能……”聽見兒子的事兒,太後從曲喬間接承認關於純元之死的事兒上回神,詫異萬分。

曲喬微微搖頭,倒也不貪功,低聲道:

“若非皇上默許,您以為那些藥和太醫,能輕易送到守陵的十四叔身邊嗎?”

太後楞住了,眼中的驚喜慢慢化為覆雜的情緒。

是啊,若非皇帝點頭,誰又能把手伸到皇陵去?

“聽聞他府中前些日子又添了一對龍鳳胎,兒女繞膝,日子雖比不得京中繁華,卻也安穩順遂。比起八爺、九爺、十爺他們……已是天壤之別了。”

這番話,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流入太後幹涸絕望的心田。

“哀家知道,皇上他……心裏並非全然不顧念兄弟情分的。”

她怔怔地聽著,眼中的死寂漸漸被一絲微弱的光亮取代。

皇帝對她這個母親或許有怨,但對老十四,似乎還留有一絲餘地。

隆科多之死是政治鬥爭的必然結局,而非皇帝針對她……

這個認知,讓她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哀家累了,皇後說的事情,哀家會考慮的。”太後說完緩緩閉上眼睛,送客意圖明顯。

曲喬笑著告退,又仔細吩咐了竹息好生照料,才起身離開。

回去景仁宮的路上,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

“宿主,我幫你唄~~~”小團子自告奮勇。

曲喬將剪秋舉起的傘推開,任由雪花落在身上,頗有幾分灑脫。

“怎麽,生子系統要改幹殺人的買賣了?”

系統並不覺得自己被冒犯,反而討好道:“殺幾個人能保我宿主安然無恙,這是系統的職責嘛!”

系統說得大義凜然,心中卻暗搓搓有另外有想法,絕子丹都讓宿主用上癮頭了,殺兩個人算什麽。

何況在宿主的騷操作下,它業績嘎嘎直升,如今可是銷冠統!

霸榜的那種,遙遙領先的就是它!

“哎呦,不怪我讓三阿哥,帶著絕子丹去東瀛了售賣了?”

年初的時候,島上來了使者,說是來交流生子方的事兒,曲喬順水推舟讓三阿哥帶著絕子丸跟著去了。

一顆萬金,嗯,賣個三千顆就夠三千萬兩黃金了,剛好合四點五億兩白銀!

系統:....

李四兒被秘密帶入宮中後,並未如尋常犯婦般關入慎刑司,而是被囚禁在一處偏僻冷宮的暗室裏。

皇帝下令嚴加審問,務必要撬開她的嘴,問出幕後主使及她所知的一切。

“娘娘,她什麽都沒交代,嘴裏只喊兩句話,隆科多死得蹊蹺,還有一句,就是一直嚷嚷著要見您!”

景仁宮裏,蘇培盛小心的陪著笑,三天過去,夏刈用盡手段,驚奇嬤嬤流水的刑具上了,竟半點有用的都沒吐出來。

曲喬並不接蘇培盛的話,皇帝本就因太後之事對她生了些許疑隙,如今瞧著,那日他說的還真不是氣話。

染夏偷瞄了曲喬一眼,仰著脖子嗆聲道:

“她一個神志不清的罪臣妾室,也配見皇後娘娘!”

景仁宮的暖氣歷來是各宮最好,蘇培盛對上曲喬眸子,只覺得後背開始冒汗,身子弓得低了幾分,好言道:

“皇上發了好大火,著娘娘您親自去趟。”

染夏還要再說什麽,曲喬放下手中內務府呈上來東珠,緩緩道:

“既然皇上有旨,本宮就走一趟吧!”

又是一個風雪交加的寒冷夜晚,曲喬裹著厚厚的鬥篷,在繪春和蘇培盛的陪同下,來到了一處陰森寒冷的暗室。

室內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散發著黴味和血腥氣。

李四兒被鐵鏈鎖在房內正中央的刑床上,氣息奄奄。

隨著鐵鏈嘩啦的聲音響起,刑床上人動彈了一下,嚇得繪春驚呼一聲,條件反射的伸開胳膊擋在曲喬面前。

“她臉怎麽了?”

隨著燭火點亮,曲喬已經看清楚李四兒如今模樣,她的一側的臉紅腫一片,即便日後治好,也會留下猙獰的疤痕。

蘇培盛揮退了看守的幾嬤嬤,小心翼翼地回稟曲喬:

“她是從佟府逃跑時從高墻摔下的。”

“我要見皇後娘娘,我要見皇後娘娘!!!”即便是半昏半醒間,李四兒依舊不斷的重覆這句話。

曲喬示意眾人退到門外等候,獨自一人走上前,靜靜註視著眼前之人,半點沒有當初在宮宴上飛揚跋扈,膽大包天的模樣了。

“你執意要見本宮,所為何事?”

李四兒聽到聲音,艱難地擡起眼皮,腫脹的眼縫裏透出審視的光。

她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雍容華貴、神色淡漠的皇後,瞳孔收縮不定,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困住,無法動彈,只能發出“嗯,啊,的單節字音。”

見多識廣的曲喬卻看得明白,這是過分激動產生的身體反應,她仿佛在自己身上確定了某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果然,下一刻,李四兒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用一種極其古怪的、帶著某種期盼的語調,突兀地冒出一句:

“挖掘機技術哪家強?”

“……”

饒是曲喬歷經風浪,心若磐石,聽到這跨越時空的“暗號”,眼角也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幸虧她現在燭火不夠亮,幸虧她是老肩巨猾的曲老太,壓下心中驚訝後,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狐疑和譏誚,嗤笑一聲:

“本宮看你就很強!區區賤妾,竟敢敲響登聞鼓,你可知道,自從大清入主中原以來,這鼓從未響過?”

李四兒原本一眨不眨的盯著曲喬,可她一連串的反應下來,眼中的期盼之光瞬間黯淡了大半。

但她不死心,又掙紮著,用一種類似影視劇裏的腔調,顫聲道: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這個,曲老太真沒聽過,所以按照皇後正常的反應,她語氣冰冷:

“若非皇上想要抓出背後唆使之人的線索,你以為本宮會有空來這裏看你裝瘋賣傻?”說罷,作勢欲走。

“等等!別走!”

李四兒徹底慌了神,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她眼看著唯一的“希望”就要離開,也顧不得再試探,猛地用盡力氣,嘰裏咕嚕地快速說出一段話!

這段話語調奇特,蹲在房梁上的夏刈沒聽懂,曲喬卻是聽懂了。

李四兒說的是德語,晦澀難懂的德語。

李四兒這段話的意思是:她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醫學生,隆科多死的那天晚上穿過來的。

穿過來就面對隆科多的兒子岳興阿逼她陪葬。

她以“自己手中有佟家生死存亡的證據”要挾,暫時逃過一劫。

死裏逃生後,她才警覺自己穿進了火了二十多年叫做《甄嬛傳》宮鬥電視劇裏。

而她,是電視劇裏從未出場過卻是野史上隆科多那個潑辣狠毒寵妾李四兒。

回憶原身種種,最後從生子方上,抓出了曲喬這個當今皇後宜修的不同。

宜修這個墮了麽小隊長,竟然成了送子觀音,也許八成是自己老鄉。

看著鏡子裏自己和太後年輕時八成像的面孔,李四兒絞盡腦汁給自己謀了條生路。

“老鄉,救命,我知道歷史,我知道劇情,我可以幫您!我真的可以幫您!”李四兒是真沒法子了。

她不知道敲登聞鼓會死嗎?她不知道自己如此模樣出現在皇宮裏會引起多少風波嗎?

所以她咬牙狠心毀了自己半邊臉,折騰了這一出。

不然她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在佟家,折騰這一出,她的生機沒準就在這位不一樣的“宜餿”身上。

曲喬緩緩轉過身,昏暗的燈光下,她的面容隱藏在陰影裏,看不出絲毫情緒。

她沈默地盯著李四兒,那目光深沈如潭,讓李四兒剛剛燃起的希望又一點點沈下去,變得忐忑不安。

過了許久,久到李四兒就要絕望時,曲喬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玩味:

“哦?德意志語言?聽聞佟半朝海外貿易做得風生水起,到沒想到一個小妾竟也會異邦語音。”

曲喬在李四兒目瞪口呆的神情裏,慢慢踱步靠近,聲音比剛才更大幾分:

“你說你手裏有佟家這些年貪汙受賄,賣官鬻爵的證據?收起你的胡言亂語,好好想想隆科多和佟家這些年做的事兒,如果你能立功,本宮或許能保你一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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