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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六旬老太穿紅樓,改造全家不用愁(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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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六旬老太穿紅樓,改造全家不用愁(103)

賈敬心中感慨萬千,早有準備。

他不慌不忙的從袖子裏拿出一卷名冊,聲音清晰而冰冷:

“金陵老宅,賈璜,強占良田三十畝,逼死佃戶一人,證據確鑿,移送金陵府衙,按律處置。其名下田產充公,自今日起,逐出宗族,除名!”

被點名的賈璜那一房人,瞬間面如死灰,賈璜的爹,一個富態的中年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連哭嚎都忘了。

“京城賈璀,賈琯”賈敬繼續念,“橫行鄉裏,欺男霸女,勒索商販,毆傷人命兩樁。家法處置,杖八十,收回名下所有產業,交順天府嚴辦!其家眷遷回原籍,三代不得入京!”

幾個健仆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人群中兩個臉色煞白的青年拖了出來,按倒在庭院中央備好的長凳上。

沈重的板子呼嘯著落下,沈悶的“噗噗”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瞬間撕裂了方才的寂靜。

血腥氣彌漫開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膽小的女眷已經捂住了眼睛。

賈赦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景象,臉上的幸災樂禍徹底僵住,後背瞬間濕透,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賈政更是臉色發白,扭頭不忍去看,仿佛那板子也打在了自己身上。

賈珍站在後排,悄悄探頭朝屋裏看,滿眼崇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老太太的雷霆手段,他喜歡!

賈敬的聲音還在繼續,念出一個個名字,一樁樁或大或小的劣跡。

或送官,或除族,或罰沒產業,或杖責示眾。

庭院裏只剩下壓抑的呼吸和板子落下的聲音,方才的興奮與得意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和戰栗。

曲喬穩如泰山的坐在廳內的紫檀太師椅上,悠閑品茶,實際在看自己系統。

果然人多力量大,爆金幣的速度實在太快,頗有一日暴富的感覺。

待最後一聲板子落下,哀嚎漸歇,庭院裏死一般寂靜。

大棒掄完,該給甜棗嘍。

曲喬起身,走出大廳,賈赦擠開賈政,滿臉堆笑的將人扶著出了大門。

曲喬看著面有敬畏的一群人,心中感慨:

果然人教人不會,事兒教事兒都對!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和了許多:“有罰,自然也有賞。咱們賈家,終究是靠有出息的子孫撐起來的門楣。”

賈敬聽完,立刻換了另一卷名冊,聲音也帶上了溫度:

“金陵三房賈敦,行商有道,誠信為本,數次平價售糧賑濟鄉裏,活人無數,為族中增光添彩!賜城南鋪面兩間,白銀千兩,允其子女不用選拔,即可入京入族學。”

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漢子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跪倒,連連叩頭:

“謝老太太!謝族長!謝侯爺!”

“京城五房賈效,”賈敬繼續念,“勤勉向學,考中舉人!賜東城小宅一座,白銀兩千兩,若來年考中進士,一應打點,族中安排!”

一個清瘦的青年從人群中走出,雖然強作鎮定,但緊握的拳頭和微紅的眼眶洩露了激動,深深一揖:

“效,定不負家族厚望!”

“金陵大房賈敢,族學成績優異,於礦產一道頗有研究,族中捐官工部員外郎....”

“京城四房賈悠妙於醫學造詣頗深,特賞京郊農莊一座,寧榮街鋪面一家皆為私產,旁人不可覬覦...”

廳內一個三十左右,不起眼的婦人熱淚盈眶。

一個個名字念出,或經商有德,或勤學有功,或持家有方,或行善積福。

賞賜或宅院鋪面,或金銀田產,或允其子弟前程。

方才還籠罩在恐懼陰雲下的庭院,漸漸又有了生氣,被點到名的人家喜極而泣,與有榮焉。

那些沒被點到的,也看到了希望,眼神重新熱切起來。

曲喬看著底下眾人臉上交織的敬畏、感激、憧憬,心中那無形的金幣震動終於徹底平息,變得安穩妥帖。

“咱們家自個兒的事情辦完了,如今也得的感謝皇家洪恩。”她的聲音帶著塵埃落定的松弛。

“該記住的都記住了,該得的也都得了。該慶祝也得慶祝,往後日子還長,這飯碗端不端得穩,就看你們自個兒的造化了。”

一場大棒加甜棗的祭祖訓話,終告結束。

賈敬、賈赦、賈政三人皆都松口氣,只覺得後背的冷汗還未幹透。

而心頭的浮躁,卻已被徹底澆熄。

一門三侯的風光,如今竟覺得冠服上的金線,有些壓肩,回頭沒事兒絕對不穿了。

賈府盛大的祭祖宴席,前後擺足了半月。美酒佳肴,笙歌燕舞,做足了歡喜感恩的姿態。

然而,老太太那日的雷霆震怒,如同無形的枷鎖,始終懸在眾人頭頂,不敢過於放肆。

終於到了最後一日。

傍晚時分,喧囂漸歇,夕陽的餘暉也昭示著這場盛宴的結尾。

賈政換下了繡著嘉禾祥雲紋的深青色蟒袍,只著一身半舊的靛藍直裰。

王氏瞧見,連忙差人過來的問他去哪兒。

賈政喝了些酒,加上心情略微覆雜,不高興的打發了來問的婆子。

“爺去哪裏還和你交代不成?”

那婆子得了個沒臉,卻不敢這樣去回了王氏,只得吩咐賈政隨從雙喜伺候好侯爺。

賈政似乎心意已決,揮退了雙喜,慢悠悠走在張燈結彩的寧國府裏,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狀態,不知不覺思緒飄回父親剛去世的時候。

“母親當真變了,明明是大哥害死了父親,她竟對他寬容至此!”

“父親,您瞧,兒子也出息了,雖然不是國公爺,卻也是個侯爺了,若母親,若母親把其他三種作物都給兒子...說不得...”

寒風吹來,賈政打個寒顫,酒醒許多,剛才他竟把心中怨懟說了出來。

他為什麽這樣想?他不該這樣想的,明明母親做的是對的。

發現自己卑劣的賈政,心中恐慌又羞愧,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小神農山。

熟悉的路徑蜿蜒向上,暮色四合,林間光線晦暗...

一步步踏上熟悉的石階,往事如潮水般湧來,曾經的困頓、絕望,封侯時刻虛幻的榮光……

他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該如此模樣,卻也說不出哪裏不對。

百般滋味在心頭翻攪,行至半山腰,那座被母親趕來守孝種地的舊屋已在眼前。

賈政停下腳步,靠在路邊一株粗壯的老槐樹幹上,閉了閉眼,試圖平覆翻騰的心緒。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如絲如縷,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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