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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婦守國門(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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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婦守國門(114)

牛子儒不是軟趴趴的文化人,他一步一爬走到今天的,經歷各種殘酷血腥的場面,他很快就恢覆了最基本的冷靜。

“是你!”不過幾句話的工夫,他就想起眼前老婦,正是那天在蔔家小洋樓抱著軍犬的中年女人。

曲喬的資料還擺在他的辦公桌上,也是他為什麽這些天都沒有對海關下手的原因之一。

“海關炊事班的老張是你們買通的吧,先是給三只狗下毒藥,狗不吃,就在狗飯裏下了無色無味的昏睡藥物,讓狗沒有精神和力氣,是為了讓你們的煙土入關?還是把倉庫裏的軍備物資運走倒賣?”曲喬見他認出了自己,也就開始提出自己的疑問。

牛子儒仿佛不屑和曲喬講話,扭頭閉眼,一副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做派。

曲喬輕笑一聲,手中多了一根還染血的繡花針。

容嬤嬤附體的曲老太,才刺第三根的時候,嘴裏塞滿東西,脖頸青筋暴起的牛局長就瘋狂點頭。

“說吧!二十四分鐘後,如果我沒出去,只怕你牛家真的會斷子絕孫了,那您搜刮來的那些浮財就沒人繼承嘍。”

曲喬若有所指的話,反而讓牛子儒誤會了,他本絕望的眼神裏竟然蹦出了亮光,“對岸的?你要我做什麽都行,只要放了我兒子!”

看著眼前強忍疼痛滿臉討好的人,曲喬心中沒有半點快感,只是拿出一款小巧的錄音機,按下的了錄音鍵盤。

隨著牛子儒的講述,一個橫跨東北、華北的巨大貪腐網絡被逐步揭開 。

曲老太見過比他們更加窮奢極侈,草菅人命的場面,也經歷過人頭滾滾,家國即將覆滅的時候,此刻手卻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說完了麽?”

聽見曲喬沒有起伏的聲音,牛子儒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大致就是這些!”

曲喬關掉錄音機,忽略他暗松一口氣的細微表情,以及勾起嘴角的譏笑。

她曲老太人老成精,當然知道這狗東西在譏笑什麽,譏笑自己妄想用一盤錄音帶拿捏他,譏笑她竟然沒有發現他講述時候的小心機和漏洞。

比如貪墨的錢去哪兒,那些同夥兒的身份能量到底有多大,以及他重獲自由後的雷霆之怒,是不是能夠承擔得起。

“既然說完了,那老太太我就陪你玩一玩?”曲喬把錄音機收好,用蘇秋水的裹腳布纏住牛子儒的嘴,笑得無比邪惡。

“嗚嗚!~~”沾著幹涸血跡的繡花針,讓牛子儒瞳孔猛然一縮,很好的演繹了什麽叫做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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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裏醫院的家屬樓,浸在寒冷的夜色裏,靠近走廊盡頭的房門外,曲喬有節奏的瞧著面前的的木門。

一分鐘後,隔壁房的燈影裏,有人披著襖子,開門探出頭,“別敲了,葉護士長這幾天心情不好,誰的敲門都不開的。”

曲喬露出個抱歉的表情,“發生什麽事兒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曲喬一眼,看她身上的海關制服,斟酌片刻,略帶惋惜開口:“一周前,她收到了北邊的陣亡通知書,她對象陣亡了。”

曲喬敲門的手一頓,腦子第一時間浮現的是站在花樹下穿著制服年輕英俊的軍人,仿佛叫高遠吧。

“對象?”

說話的那人見曲喬知道高遠這人,更加肯定了她和葉藍關系不一般,唏噓道:

“聽說本來在南邊打完仗,就要調回來和葉護士結婚的,結果又申請去了北邊,連面都沒見上,人就沒了。”

她說完目光看向緊閉的房門,好心提醒曲喬:

“這三更半夜的,你要不明天去醫院,葉護士長雖然傷心,但每天早上還是按時上班的?”

勸人話音未落,門吱呀就打開了,葉藍蒼白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木然。

葉藍的單間很簡單,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就是靠窗戶的書桌,上面擺著一個相框,是她和高遠的合影。

“節哀!”曲喬不得不承認,自己拿到了謀劃已久的東西,自認為解除危機後,一直緊繃的精神松懈許多。

加上丁川走後,前線戰事吃緊,全國都在調配軍備物資,海關港口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忙碌,極少有時間去關註其他的事情。

葉藍抱著褪色的軍大衣蜷縮在床沿,大衣領口還別著一朵白色的假花,曲喬的目光掃過她手上抱著黑白相框,不打算再耽誤時間,按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鍵。

大約半個小時後,隨著牛子儒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屋子裏只有葉藍越發急促的呼吸聲。

“二次回收的紗布....未經消毒的舊棉花...兌了水的消毒酒精...所以,所以高遠他本可以活著的?”

葉藍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喉嚨裏低低嗚咽的孤獸,聽得人難受又膽寒。

戰爭剛開始的一個月,她就收到了高遠的信,他在信裏說,自己手下的一個連長因為手臂中彈,去醫院處理竟然感染腐爛,截肢了也沒有熬下去,受盡折磨後犧牲了。

當時她還以為是前線環境惡劣,加上藥品短缺,“他們怎麽敢……” 葉藍直勾勾的看向書桌上發出刺啦聲音的錄音機。

曲喬從挎包裏掏出安青茉偷出來的牛子儒的日記本以及受賄送禮的賬本。

“原本我不知道為什麽陳文瑾同志被派往北平學習,我大哥好好的怎麽就上了療養名單,聽了姓牛自白,我才知道,他們這是為自己的奢靡王國掃清道路,利用金錢美女,上下打點,似要把津海衛變成他們一言堂。”

葉藍面無表情的翻動著手中的賬本記錄,“這些名單上的,哪一個不是從槍林彈雨裏活下來的,他們苦過來了,就不管別人的死活了嗎?”

對於人性這種東西,曲喬不做過多評價,提醒葉藍,“我能扣姓牛的二十四個小時。”

一個實權上的二把手,如果銷聲匿跡超過二十四小時,只怕要全城戒嚴了。

“你把東西給我,我現在就回趟北平!”葉藍眼眶紅腫,眸子卻黑沈沈的,她和曲喬除了青黴素的交情外,並沒有過多的來往,她冒著風雪夜半來尋,想必也是走投無路後來賭一把自己的良知吧。

曲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終於松口氣,葉藍的父親在組織上頗有分量,能夠和上面直接溝通,為人也算正派。

最主要的是這件事上沒有參與,不然她得自己想辦法去趟北平了,她不擔心自己,身後卻一堆家人,相比起來,她的首要任務,依舊是護好他們。

三天後,陽光明媚 ,曲喬正在家中給大花換藥,狗腿上的傷已結出粉紅色的痂,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蹲在旁邊的小白身上。

“小白,大花養病,你怎麽養得油光水滑胖嘟嘟,肚子還圓滾滾?”

小白聽見曲喬說肚子,就地一躺,露出小皮球一樣的肚子,吐著舌頭讓她摸。

“你、你、你別不是懷孕了?誰,誰的?”

曲喬看到目瞪狗呆的大花,大花瞪大的雙眼裏是否認三連,“不是我!”“我沒有!”“別瞎說!”

“嘎嘎嘎~~~介尼瑪大肚子有沒有可能是便秘了!”自從死裏逃生後,耐耐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騷話連篇。

曲喬正想給這家夥一點教訓,就看見翠花嫂子一臉便秘的走了進來。

“咋了,嫂子?”曲喬給她騰了個地方,示意她上炕。

“妹子,你,你聽說了嗎?”翠花嫂子神情古怪又別扭,似乎想要分享,又覺得不該亂講。

“我前兒去了趟單位,被抓了好幾個人走,這兩天都在家裏給大花養傷,就知道咱們這兒的駐軍進城了...”

曲喬的看著翠花嫂子的神情,故作好奇的問:“發生什麽事兒了?”

曲喬很好的跑出了個話引子,翠花嫂子松口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知道應該也不是什麽大秘密,“聽說是公安系統都出問題了,所以才讓駐軍出動,老秦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抓人!”

曲喬了然,按照牛子儒的交代,整個津海衛的官場同流合汙之輩,幾乎都被處理,牽連出的滬上的假藥案,空罐頭案,破膠鞋...恐怕也在同時進行...

畢竟葉蘭回京的清晨,就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直說了四個字---“雷霆之怒”。

曲喬就知道事情穩了。

“前天淩晨開始,全城戒嚴,好些人都是被從被窩裏拖出來時,就經常報紙的那個牛,孺子牛是從妓院裏被拖出來的,據說抓出來的時候,還和小妖精纏在一起,身上全是不要臉的痕跡!”

翠花嫂子壓低聲音,擠眉弄眼的看向曲喬,這是老秦昨晚上給她講的,說得她老臉羞紅,目瞪口呆。

曲喬聽見‘不要臉的痕跡’時候,視線在她空間裏的繡花針上停留瞬間,應該不是針的鍋,估計是她給兩人餵的壯陽藥太厲害了。。。

嘖嘖嘖,她可真是個好人,讓狗東西體驗了一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駐軍的卡車一趟趟往城外拉人,估計當官的都被拉了個幹凈!這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別又要打起來了吧!”

打是打不起來了,津海衛的官場卻來了個天翻地覆,從而引發了轟轟烈烈的反腐運動。

曲喬帶著大花去上班的時候,看見了很多新的面孔,消失了好幾個好同事,尤其是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聽不見張師傅罵罵咧咧的東北話,她竟然有些不習慣。

“回來了!”老邢雖然話是對曲喬說的,人卻蹲下去揉大花的腦袋。

曲喬看著基本還算健全的海關同事,頓覺有個好領導的重要性,她特意了解了一下,聽說有的部門,幾乎整個被端了。

“就那個機關生產單位,當初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靠譜,與民爭利,完全的倒行逆施!”辦公室裏,老邢摟著大花,表情也有幾分唏噓。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社會制度,各有利弊,只要不踩底線,曲喬無權時候不幹預,有權的時候不打破。

畢竟她只是一個一心想要領養老金的老太太嘛,一人之力,如何阻止時代的洪流,社會的發展,人類進步呢。

曲老太在心中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這絕不是因為她懶!

“小曲,聽說工商局的那棟洋樓原來是你家的?”老邢想到正事兒,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蔔世仁家!”涉及原則問題,曲喬十分認真強調 。

作為為數不多知道曲喬坎坷經歷的人,老邢對她露出個歉意的表情,“調查組已經查了十來天了,牛張二人嘴巴嚴得很,無論如何都不開口。”

“還等人撈呢?”曲喬脫口而出。

老邢意味深長的看向曲喬,“證據雖然齊全,可是贓物對不上!兩人拒不認罪,據說現在不少人在向上面求情呢?”

曲喬想到牛張二人的功勳身份以及覆雜的關系,撇了撇嘴,“那些人哪裏是給他們求情,那些人是在試探組織的底線,如果這兩人被輕饒了,比他們罪名輕的,豈不是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

老邢捏著大花的耳朵,幽幽嘆口氣,“姓牛的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特務陷害汙蔑,威脅他來背叛組織,他與特務周旋,準備連根拔起!”

“我聽說這家夥抽大煙,煙癮上來逼問一把不就行了?”曲喬提議。

老邢如同看傻子一樣看她,“和命比起來,毒癮算什麽?”

曲喬也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老邢,“領導,你見過吸大煙的人嗎?”

“你看過?”老邢反問。

“當然沒有!”曲喬堅定的搖頭,開玩笑,她一個鄉下來的童養媳,怎麽看過吸大煙的人,“所以,現在要幹嘛?”

曲喬當然不相信老邢在百忙中會和她扯閑篇。

“帶著大花,去搜一搜,看看這幫人把贓款藏在哪裏?”老邢有些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目的,雖然老戰友求到他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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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章,明天大結局和新故事,應該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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