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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婦守國門(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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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婦守國門(21)

蔔家三間大瓦房外,穿著曲喬新襖子的大墩兒娘正蹲在那裏嗑瓜子。

他兒子小墩兒也學他娘,呸呸的吐瓜子皮兒。

“真是個騷浪的狐貍精,五十多歲的人了,竟一日也離不了男人。”

“娘,什麽是狐貍精?”小墩兒聲音響亮開口。

何嫂子連忙捂住小兒子的嘴,啐他一臉口水,“你個倒黴孩子,這麽大聲兒讓那板車兒孫聽見,也扇你嘴巴子!”

想到板車孫兇神惡煞的模樣,五六歲孩子嚇得眼淚瞬間滾出來。

“哼,知道怕了就好,不然就得像蔔大頭他們那樣,天天挨揍。”

小墩兒擦一把眼淚,“我哥說,他們今天就要弄死蔔大頭!”

曲喬扭頭看從進村子就沒好臉色的柳長征,“多虧柳同志同意我今天回來,不然我就得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爬在曲喬後背的小姑娘聽見她娘的話,扭頭好奇的看了一眼穿著軍裝的柳長征,貓眼轉動,露出甜甜的笑容。

“謝謝大哥哥的救命之恩。”

柳長征看著小姑娘糊滿泥土的頭發,滿是傷口的臉頰以及幹凈澄澈的眸子, 突然一陣臉紅。

如果,如果不是他一再懷疑曲喬的身份,攔下他回村的申請,這幾個孩子會不會少受許多罪。

如果,如果今天他還堅持己見,拒絕曲喬回來,這三個孩子會不會真的死在戲臺子上。

畢竟若不是沖出來的野狗,那十八九歲青年人手中的石頭,是要砸向三個孩子的。

曲喬壓下眼中的情緒,擡步上前,聲音溫柔的開口出聲:

“何嫂子在說誰呢?”

曲喬說話的工夫,周向陽一個健步上去,單手扣住準備大叫的婦人的脖子。

被他抱在懷裏的蔔大頭眼神裏終於閃過一抹悸動。

“沒,沒說誰,世仁媳婦兒,你,你怎麽回來了?”

何老漢的媳婦兒,感覺周向陽身上的煞氣,嚇得聲音都結巴幾分。

曲喬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一圈,好奇不已,“我自己都舍不得穿的襖子,怎麽跑到何嫂子身上啦?”

何嫂子本就心虛,看見曲喬身後的四五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整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即便這個時候,何嫂子心中還有僥幸,畢竟村裏誰不知道,蔔家的童養媳是個性子軟和心善的。

平日不怎麽在村子裏走動,即便出門,對誰也都是笑臉相迎的,聽見有人在背後嘀咕她,也都半點不生氣。

“老騷貨,爺在你大伯面前弄,爽不爽?”男人聲音喘著粗氣。

傳來是女人高亢的尖叫回應,院外頭拴著的驢也“嗷嗷”了兩聲,頗有幾分諷刺。

“瞅你那揍性,這就爽了,只要你聽話,爺們兒還有更多讓你爽的。”

曲喬撇嘴,心中腹誹:果然是烏龜配老癩,什麽鍋配什麽蓋,兩個人能在一起不一定是因為愛情,也有可能是病情。

瓦屋的窗外,聽著裏面的汙言穢語和不可描述的動靜,“正的發邪”柳長征同志臉黑如墨。

而摟著曲喬脖子的蔔耀祖早就睡著,蔔柔聽她娘的話,早早的雙手捂住耳朵, 眼睛卻滴溜溜的轉動。

只有周向陽抱著的蔔光宗,眼神兇狠的看著窗戶,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東西,瞪什麽眼,老子勸你識相一點,否則老子天天打你孫子,睡你家女人。”屋裏聲音漸小,男人滿是威脅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你到底什麽時候讓這老東西去死,還有你家那黃臉婆也不能活,要不然我怎麽能名正言順的嫁給你呢。”女人夾著嗓子說話,依舊能聽出尖酸刻薄。

板車孫提好褲子,冷笑一聲,“那你兒子的三個小崽子怎麽辦?”

“反正我兒在城裏還有六個孩子,這幾個不聽話的小畜生有口吃的就行。”女人渾不在意說出自己的打算。

板車孫看著眼角都是皺紋的老女人,心中冷笑不止:真是一頭愚蠢的母驢啊。

“聽說何老狗那個當西北軍的小兒子從帶回來的消息了嗎?”他問。

“聽說了,說西北軍打進來了,鄉下要打土豪,均田地...”胡麗金老臉泛紅,眼中全是擔憂的看著老相好,“你手裏的田地沒事兒吧?”

“哼,老子能有什麽事兒,老子在蔔家當了一輩子長工,等西北軍過來,我哭訴自己被你們家壓迫著當牛做馬的日子,不光沒事兒,沒準兒還能額外分老子三畝良田。”

“你,你胡說什麽,你在我們家過的什麽日子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清楚?”胡麗金嬌嗔的看他強健的胸肌一眼,“怎麽就當牛做馬了?”

“老子白天給你家種地趕車,晚上還得耕你這地,地主家的驢也不是這麽使喚的吧!”

眼聽見屋裏又起聲音,柳長征一個眼神,身後兩個身強體健下屬提腳踹門,接著就傳來男人的怒罵和女人的尖叫。

身後趕來的村民們不知道誰帶的頭,一窩蜂的沖了進去。

“謔~這狗日的板車孫竟然沒有吹牛,他竟然真的睡了蔔家的女人。”

“怎麽沒有吹牛,他往日不是說睡的是蔔世仁的媳婦兒,原來睡的竟然是蔔世仁的老娘。”

“天天兒一個院裏住著,蔔世仁十年八年的不回家,你怎麽知道他就沒睡蔔世仁的...”

那人的一句話沒說完,就覺自己肚子一疼,低頭一看,竟是滿臉是血的蔔光宗一頭撞在他身上。

“哎呦,小王八羔子,反了天了,敢撞你爺爺。”那人說話間,伸手就要去打蔔光宗。

卻覺得胸口一疼,整個人往後一倒,連帶著剛才說閑話幾人帶倒一片在地上。

“許你汙蔑婦女清白,就不許我兒子給我討回公道?”

曲喬收腳的同時,梗著脖子的小崽子上前朝那人吐了一口帶著血沫子的口水。

小崽子眼神宛若小兇獸一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往日敦厚老實,彎腰哈背的村人,頗有幾分狗仗人勢的模樣。

曲喬將一切收入眼底,看他們剛才的對待蔔光宗動作語言,就知道這些日子沒少欺負幾個小崽子。

原身自去了津海衛後,就再也沒有回過這個村,記憶裏自然沒有幾個孩子被欺辱的畫面。

只是後來從幾個白眼狼口中聽說,白胖乖巧的小兒子在冬天落水後染上了肺癆,病殃殃的活到了二十歲。

機靈潑辣的二閨女成了見誰都脫衣服傻笑的瘋婆子,而沈默乖張的大兒子在村裏起火的那個深夜,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說,村裏人都這說麽,”那人不服氣的大聲嚷嚷,眼神在人群裏穿梭不止。

果然,隨著他的話落,人群裏有幾個對著曲喬母子指指點點,還有婦女孩子對著曲喬他們吐口水。

“行了,欺負孤兒寡母,像什麽樣子!”

一直在人群裏沒有說話的劉主任暴喝一聲,看見村民縮了縮脖子,他扭頭對著一個人望向人群裏一個身材中等的平頭男人。

“何從喜,這就是你這些天做的工作?”

何從喜身體條件反射的立正,略顯敦厚的普通面容上閃過一絲苦澀。

“劉主任,不是我工作不到位,只是這蔔家這些年在東頭村做的事情,實在罄竹難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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